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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招摇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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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愈合了,但臂骨尚未复位吗?萧疏实在想不出其他答案来。
在龙谷村,他的伤势能够自动痊愈是众所周知的秘密,龙谷村的人都见怪不怪,他自己也想过原因,但结果还是不明所以。
伤口能自动愈合已经是无法解释的奇迹,他不能奢望太多,放下衣袖开始寻找下山的路。
箕尾山并不大,但山势却是极其险峻,多悬崖峭壁,多山涧、山沟。
他发现自己就是走到了一条绝路,横斜在他不远处的就是一条山涧。
他来到山涧边,向下看去,除了团团的雾气,他什么也没看到。
石块扔下去,过一会儿才听到水声,山涧很深,下面还有水。
他顺着山涧向右方看去,山涧绵延,他没看到尽头。他又朝左边看去,同样没看到山涧的尽头,却看到了横担在山涧上的断树。
断树的根部被一块巨石挡住了,他无法确定,树是否完全断掉了。
树并不粗,但如果你胆大,完全可以顺着断树走到山涧另一边去。
他走过巨石,还没有走到断树边,就停住了脚步。就在巨石后面,与断树之间,在山涧边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蓑衣蔽体,斗笠遮头,面对山涧而坐,他根本看不到那人的面目。
那人右臂伸出,右手握着一根细竹竿,竹竿不长,只探进山涧一臂,竹竿末端有段细绳垂向山涧里。
从装束,从姿势,从手里拿的竹竿来看,那人很像一个垂钓者。可这人面前的不是溪流,而是深不可测的山涧,那根短线末端也没有鱼钩。
“请问,这里有下山的路吗?”断树就在面前,如果能下山,这里也应该是必经之路。
萧疏这么问,就是为了弄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那人没吭声,更是一动不动,只有竹竿末端的短线在山风中飘动。
“走过这根断木,能下山去吗?”萧疏往前凑了凑,再次问道。那人还是未动。
萧疏又往前挪了一下,能看到那人的面貌了。
那人面色红润,大概有四五十岁的年纪,双眼未闭,气息均匀,似乎睡着了。
真是个怪人,竟在山涧边睡觉,萧疏想到。
他没再打扰那人,径直走到断树边,准备走过断树,去山涧那一边。
“别上!”他左脚刚抬起,还未落到断树上,就听那个人说道。
他左脚落地,转头看向那个人怪人,问:“你说什么?”
“嘘,小点声,别吓走我的鱼。”那人坐了个禁言的之势,眼睛睁开了,却没看萧疏。
第24章 鱼儿上钩
“你的鱼?你说你在这里钓鱼?”萧疏认为这个人精神上一定出了问题。
“是啊,我在这里等了一天了,感觉鱼儿就要上钩了,因为你的出现,可能就把它吓跑了。”那人埋怨道。
“可这里是山涧,不是溪水,何况你的钓鱼竿上也没有鱼钩,怎么钓鱼?”萧疏说。
那人转头看了萧疏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没听说过有一种鱼叫飞鱼吗?它是一种灵鱼,这个山涧底部的水里就有,它会凭借上升的水汽向上飞。
“我观察过了,它只能飞到山涧口的位置,就没有力气了,它会死命地咬住东西,不至于再掉下去,所以,我用这根短线就可以把它钓上来。”
萧疏半信半疑,《异方志》中确实记载过能飞的鱼,但飞的高度不会很高,也会很快落回水里,不可能飞跃山涧,他接着问道:“钓这种鱼,看来并不容易,你在这里苦等一天钓它,有什么用吗?吃?”
“什么话?我如此辛苦地在这里钓鱼,会拿来吃?再说了,这种鱼长着尖利的牙齿,它都能吃我了。”
“那你是……”萧疏更加好奇了,问道。
“孤陋寡闻,我是用它猎捕千年海贼的,它可是海贼的克星,海贼把它生生的吞进去,它就会啃食海贼的肚肠,直到海贼肠断肚烂而死。”那人说着,斜眼看向萧疏,脸上带着不满。
他的目光落到萧疏身上时,忽然亮了。
他放下鱼竿,走到了萧疏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萧疏的手,看着萧疏左右的手掌,又看看萧疏的脸,然后摇摇头,喃喃地说:“奇了怪了,难道我看错了?”说着,又回到自己位置蹲下来,拿起鱼竿,专心钓鱼,不再说话了。
萧疏被这人弄得一头雾水,见这人不再说话,他也急需下山去,就慢慢踏上断树,向山涧那边走去。
山涧里云雾缭绕,看不分明,加上那人的话,更增加了几分神秘,涧底真的有飞鱼吗?萧疏带着几分不信,走到了山涧那边。
“乖乖,你真的上钩了。”萧疏刚想往山下走,就听到那人惊喜地叫道,他转身看去。
一条鱼正在那短线的末端来回晃动,不大,没有翅膀,也没有看到尖利的牙齿,跟平常所看到的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那人小心谨慎地把鱼竿收回去,把鱼攥到手里,朝朝萧疏晃了晃,沿着山涧向左边走去,那个方向应该有个悬崖峭壁,下面就是宽阔的大海,大海里有条巨大的海贼。
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传过来,随着山风时而微弱时而强劲,而时断时续。
大海如此的宽阔,海贼一定能在大海中遇到这条飞鱼,还一定把克星吞到肚子里,等待着肠断肚烂吗?萧疏感觉这是很渺茫的事。
可他又不得不相信,他以为,那人无法在山涧里用没有鱼钩的鱼竿钓到鱼,那人却办到了。
他看着那人远去,摇摇头,这个世界上,让他无法理解的事太多太多,需要他慢慢去见识。
下山的路同样不平坦,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山,不会有可以让人顺利通行的道路,但好在他没有遇到足以对他构成威胁的异兽,只有一些小型的食草动物在山林间悠闲的穿行。
小型的食草动物,看到萧疏临近了,才奋力跑上一段路,然后停下,低头去吃草,有时看上萧疏一眼。
萧疏在树枝上看到一块黑布,就是一般的黑布,没什么特别,黑布的断面很齐整,像是用锋利的剪刀裁剪过的,和海边悬崖峭壁上的黑布的来源应该相同。
黑布迎风抖着,扑啦啦,给山林的中的声响增添一丝别样。
这座山应该还不算荒凉,至少他来过,还有那个垂钓者,两块黑布也是有主人的。他希望还能遇到人,那样,他可以问问路,知道他能去哪里。
矮草断茎挡不住灰黑庞大的脊背,长长耸立的鬃毛更是打眼,那个家伙就在距离萧疏几步远的草丛里。
萧疏猛地停住了脚步,双拳握紧,处在了戒备状态。人族对付这种体型庞大的异兽,需要一二十个人,拿着刀枪,才能求得全身而退。
这种大的异兽,他在招摇山也就是遇到过十几次,而且每次都在跟着鼎力他们狩猎的时候。
鼎力等人功力强大却也没有猎捕过这种异兽,一是这种异兽肉质腥臭不能食用,二是一旦正面对垒,并不能保的龙谷村的所有围猎者毫发无损。
这种异兽也都是有灵性的,它们知道鼎力等人不好惹,所以,双方一旦相遇,都知趣地避开。
萧疏只身遇到这种体型庞大的异兽还是首次,他距离异兽太近了,再想退避几乎没有可能。
也许,异兽匍匐在草丛里,正贪婪地盯着他,准备着对他发起致命的一击。
山风吹断的枯草在空中打着旋从萧疏耳边飞过,落进身后的山林里。
异兽依旧匍匐在草丛里,萧疏也没有动。
萧疏感觉自己的运气并不好,躲过黑甲士的搜捕,却遭遇众多猎从的围攻,意外逃出招摇山,却又被九阴派的人欺骗,差点成为千年海贼的美食而尸骨无存,而现在又与更具攻击性的异兽相隔几步之遥。
异兽好像很有耐性,鬃毛随风抖动,身体却一动不动,似乎在考验着萧疏的定力。
以逸待劳的僵持对萧疏是不利的,萧疏可不想这样一直耗下去,他脚步向左轻移,避开异兽的正面攻击。
到了安全距离,巨兽还是丝毫未动。
他向前走去,时刻观察着巨兽的动向,走到与巨兽处于平行状态了,巨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透过稀稀疏疏的枯草,他能大体看到巨兽的轮廓了,比他在招摇山见过的异兽都要大些,棕色的毛密布全身,很像《异方志》里记载的棕罴。
棕罴皮糙肉厚,力量巨大,可以撼动百年巨树,依照萧疏的现在的力量,一拳打到棕罴身上,与瘙痒无异。
“喂!”萧疏朝棕罴喊道,这种好奇心驱使下的行为绝对是冒险的。
喊声在山林中回响,几只山雀,扑棱棱冲向天空,消失在另一座山峰中。
巨兽还是匍匐在草丛里,只有脊背上的鬃毛在随风抖动。
萧疏径直朝巨兽走去。
第25章 红舌鬼婴(上)
果然不出萧疏所料,巨兽死了,嘴巴着地,死状完全失去了这个异兽的威风。
他围着棕罴转了一圈,看到左侧脖颈的细毛上有些血迹。
萧疏分开细毛仔细看着棕罴的伤口,伤口不足一指长,像是被尖利的牙齿咬的。
按说这样的伤口绝对不会给棕罴造成致命伤害,只有可能是伤口虽不大,但很深,长长的牙齿击穿了棕罴脖颈上的动脉,棕罴因失血过多而死。
体型庞大棕罴的一身鲜血可以染红周围大片的土地,可萧疏没有看到一点血,这里不是棕罴死亡的第一现场吗?可能性不大,如此体形庞大的棕罴,鼎力也许还能拖动一段距离,一般人是办到的。
这里草丛杂乱,很像棕罴遭受攻击时挣扎而致,也就是说,就在这里,棕罴被什么东西咬到了脖颈,动脉破裂,而棕罴所有的血都被那个东西吸掉了。
想到这里,萧疏身上传过一股寒意。
一个算不得高大山峰,竟有棕罴如此巨大的异兽,还有可以置棕罴于死地的异兽。此地,确实不能久留,还是趁早离开好。他加快脚步朝下行的山势腾跃而去。
往山下奔走的过程中,他也看到过零星的几个可以对他构成威胁的异兽,他被巧妙地避开了。
食草的山羊、麋鹿看到他,也就是奔上几步,发现没有危险后,继续低头吃自己草。然后叼着满满一嘴草,悠闲地咀嚼着,望着这个异类在山林与巨石之间穿行。
有青山相隔,海风不至,又是在山腰,山风小了许多,除了一些惊起的山雀叫几声,其他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萧疏仿佛又回到了招摇山,再次体会到山林中独有的静谧。
在他的心里,招摇山就是家,在那里,虽然有很多人欺凌他,但毕竟那里是他的栖身之地。
可现在,他已经无家可归了,他往山下奔,也就是找到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到了山下呢,他还是一片茫然。
那个声音来得很突然,呜呜咽咽,悲悲切切,响彻整个山峦,让人心惊。
萧疏停下脚步,努力辨别声音的来源。
最终,他失望了,声音像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好像他站的地方就是声音发源地,将他包围起来,辨别不出声音到底来自哪里。
管他呢,他放弃寻找声音的来源,继续往山下走。
没走几步,他又停下了,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就在一块巨石旁边,一个赤条条的婴儿躺着那里,呜呜地哭。
从体形大小和肤色来看,婴儿像是刚刚出生不久。
一个如此大小的婴儿绝对不会独自出现在遍布异兽的山野里,萧疏朝四周看了一个遍,却没有再看到另一个人影。
婴儿哭得更加悲切了,小脚在不停地蹬着,很是可怜。
萧疏走过去,把婴儿抱了起来。婴儿立刻停止了啼哭,圆圆地眼睛盯着萧疏看。
萧疏看着婴儿,心里一惊,和婴儿对视的瞬间,他竟在婴儿的眼睛看到一股寒光闪过,那道寒光更像来自无底的深渊。
他再仔细看时,并没看到那道寒光,婴儿的目光很纯净,泪光在黑白分明的眼里荡漾,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
“你父母呢?”萧疏知道,一个婴儿不可能听懂他的话,他更像自言自语。
婴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地摇摇头,像是说,他不知道父母在哪里。
婴儿又哭了起来,身体随着哭叫微微抖动着。
萧疏从这个婴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许,他就是从小被狠心的父母遗弃到招摇山,被鼎力他们捡到的。
他也曾试探着问过秦池,自己的身世。
每到这个时候,秦池总是盯着他看上半晌,然后搬弄手指掐算一番,然后抚摸着他的头说,他的身世是天机,还不是他应该知道的时候,知道了会引来杀身之祸。
到了时机,他自然会知道的,告诉他的也不是他秦池。
秦池掐算得很准确,他秦池不可能告诉他的身世之谜了,因为秦池已经死了。
他希望秦池的掐算很准确,那样,至少他总有知道自己身世的一天。
他怜惜地把婴儿靠在身上,轻轻抚摸着婴儿光溜溜的脊背,安抚着婴儿。
还不错,婴儿立刻停止了哭叫,安安静静地趴在萧疏的肩头,很享受的样子。
萧疏抚摸婴儿脊背的手忽然停住了,他感觉不对,气温还很低,一个光溜溜的婴儿在山林里呆上一段时间,身上很凉也很正常,但不会给人冷得彻骨的感觉。
萧疏对寒冷有天然的抵御能力,零下二十度,他都不会感到寒冷,可婴儿的身上的寒气正在顺着他的手臂,顺着靠近的体肤慢慢侵入他的身体。
此时,他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隐藏在左臂上的寒意也正在向他的身体蔓延,身上的热流被逼得节节败退。
更冷的寒气从他右侧的脖颈传来,婴儿的脸正靠在那里。
他没再做丝毫犹豫,双手将婴儿拿到手里。
婴儿已经发生了变化,全身的体肤变成了蜡黄色,一双眼睛呈现血红色,闪着令人惊心的寒光。
红嘟嘟的小嘴变成了血红血红的,猩红的血液从嘴角滴落,满嘴是尖利细长的牙齿,嘴大张着,一条细长的红色舌头伸出口外,放射出的一股寒气直逼萧疏面部。
看着那张嘴和满嘴尖利细长的牙齿,萧疏想到了那只棕罴,如果那只棕罴就死在这个诡婴手里,自己就面临再一次的死劫了。
他想用力把诡婴扔得远远的,给自己逃离争取时间,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把诡婴甩开了,诡婴没有任何支点,就在空中向他靠近,任凭他怎样用力推搡。
眼看着诡婴一点点向他靠近,他的双臂都快无力支撑了,诡婴红色的舌头已经快贴到他的脸上了。
彻骨的寒气已经几乎袭遍了他的全身,左臂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已经快控制不了了。
他想他的命运将和那只棕罴一样,被诡婴咬断脖颈动脉,吸干全身的血液而死。
他实在不甘心,没死在那群猎从和巨大的千年海贼嘴里,却死在一个体型小得可怜的诡婴的嘴里。
劫数如此,他毫无办法,秦池的三个锦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第26章 红舌鬼婴(下)
诡婴靠近的力道突然间失去了,发出啧啧的叫声顺着萧疏推搡之势直接飞了出去。
萧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仔细察看。
诡婴趴在距离十几步的地上,发出啧啧的怪叫,不知怎的,诡婴背上贴了一张灵符,灵符闪着金光,诡婴身上冒出股股青烟。
诡婴不甘于被灵符所困,发出啧啧的声音,在地上滚动,利用地上的乱石把灵符从身上蹭了下来。
看来,灵符给诡婴造成的伤害并不大,随着灵符脱落,诡婴凌空飞起,再次朝萧疏扑来。
萧疏站定身形,握着双拳,准备拼命一击。
诡婴刚刚跃起,一道灵符闪着金光当空飞来,直逼诡婴。
诡婴在空中一个窜跃脱开灵符,落在地上,血红色的眼睛闪动,寻找着灵符飞来的方向。
萧疏看到了,在距离他二十几步的一块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中间站着一个中年人,银簪束发,青衣着身,仗剑而立。两边各站着一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都宝剑在手,严阵以待。
就在三个人周围的地上,遍布灵符,灵符金光闪闪,将三个人护在中间。
萧疏看到了三个人,诡婴也看到了,发出阵阵怪叫,身形闪动,朝那三个人奔去。
在受伤的情况下,身形竟还如此迅疾,就像一道闪电,眨眼间已到三个人近前。
青衣剑客早有防备,手中剑飞速轻点,身边的道道灵符当空飞起,形成一张大网向诡婴罩了过去。
诡婴进得快,退得也快,但毕竟灵符已经形成了强大的阵势,还是有个三个灵符击到了诡婴。
诡婴怪叫着,在山地上滚动了好一会儿,才将灵符蹭掉,可蜡黄的身体上还是留下四道焦黑的伤痕。
青衣剑客并没有给诡婴喘息的机会,几道灵符凌空朝诡婴罩了下来。
显然,诡婴领教了灵符的厉害,放弃了攻击,身形闪动,一个窜跃,躲开灵符,落到二十多步外的一个巨石上。
诡婴转头看着青衣剑客,红舌伸缩,嘴里喷出一股黑气。
随后,他又转向萧疏,目光凶狠,恶毒,贪婪。
三道灵符金光闪动,分三个方向飞向诡婴。诡婴发出一声怪叫,手脚并用,在山林间窜跃,躲开三道灵符,消失在山林里。
见诡婴没影儿了,萧疏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那个救了他一命的青衣剑客。
“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萧疏朝青衣剑客拱了拱手。
青衣剑客一双眼睛闪着异样的光,死死地盯着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萧疏上下看了自己一下,觉得身上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他再次对青衣剑客说道:“萧疏谢过先生救我一命。”
“奇了怪了,我读心相师天灵阅人无数,从没走过眼,这次……”青衣剑客摇着头喃喃自语,还是没答萧疏的话。
萧疏心里一惊。
读心相师天灵!
会是玄天说过的四大相师中的天灵吗?他仔细地看着青衣剑客。
青衣剑客身材中等,面色红润,目光深邃,似有洞彻心扉之力。这个人有可能真的是读心相师天灵,这也真是巧了。
萧疏赶紧把目光移开了,他听秦池提起过,读心相师天灵最擅长就是透过人的眼睛读出人所想,可以不采用任何手段洞悉人的身世经历。
他来自招摇山,被黑甲士追击,他不知道天灵是敌是友,最好就是别让天灵知道他的身世经历。
“少年,你来自哪里呀?”天灵终于说话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来历,他还未曾想过如何回答,一时语塞了。
“还不快说!我们司徒大人问你话呢。”旁边的一个铠甲侍卫厉声问道。
“无礼,怎么这样对待一个少年?”天灵呵住铠甲侍卫,又转向萧疏,和颜悦色地说,“你似乎不是我们青丘国的人。”
萧疏也不知在大海漂流了多远,却没想到漂到了青丘国境内,他回答道:“我来自盖余国的庐墨都。”他当然不会说招摇山的事。
“盖余国的探子,还不束手就擒?!”两个铠甲侍卫同时拔剑,将萧疏围了起来。
“他是不是探子,我还不知道吗?站到一旁!”天灵呵斥道。
两个铠甲侍卫这才还剑于鞘,退到了天灵身后。
“少年,你好像没有说真话,据我看,你并不是庐墨都人。”天灵说话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凌厉。
萧疏心里一动,心想莫非天灵已经看出了我的身世?不像,他说得并不坚定,也许在诈我,想到这里,他说道:“我确实来自庐墨都。”
“那怎么来到了我们青丘国?还来到了这人迹罕至的箕尾山?”天灵继续问道。
“我与人去海上打渔,遭遇风浪,船被打翻,漂到这里来的。”萧疏说话间瞟了天灵一眼,天灵还在死死地盯着他,他赶紧将目光移开了。
“是吗?”天灵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怀疑,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看你年龄不大,你父母怎么会忍心让你经历风浪之险呢?”
“我……”萧疏一顿,鼻子一酸,眼圈红了,“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为了生活,只能跟着别人上海打渔。”
“不对吧?据我看,你的父母还在人世,而且过得很滋润,也不是一般人家。”天灵说。
“真的吗?”此话一出,萧疏才发现自己急于了解身世经历,说漏了嘴,他赶紧弥补过失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所以,我以为我的父母不在人世了。既然先生看出我父母还在,你能告诉我,他们的下落吗?”
他说着,满眼期望看着天灵。
“我所能看出的,只是你的父母还健在,具体其他的情形,我还看不分明,但……”天灵欲言又止,盯着萧疏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如果你能把你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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