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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原之无极生太极-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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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人多,开开玩笑唱唱歌,就是极好的排遣,路上偶尔能够遇到觅食的小兽,各自施展高妙的箭术,射杀了小兽,不只能为自己佐餐,更是一个开心快乐的游戏。
在这样荒凉的古道上,他们却也遇到过一些人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见到同类,本应该是开心的事情,可是这些同类却比荒凉的天地和凶残的野兽更加可怕,因为他们是马贼。马贼,应该可以算是大漠里生命力最强韧的生物了,比胡杨树和骆驼刺的生命力还要强韧,尤其是小股的马贼,他们居无定所,广袤无垠的大漠就是他们最好的藏身之处,没有人可以探知他们所有的秘巢、没有人可以追踪他们的足迹。
如果真论武力,就算集结大漠里最强大的一伙马贼小旋风的全部兵力,也难以与郭嘉的两千精锐铁骑抗衡,但是实力锐减一半的乃义,郭嘉照样拿他没办法,想要全歼他,或者斩其贼首,那就属于痴心妄想了,原因无他,广漠的草原,沙漠,打不了就跑,跑起来还真谁也没脾气。
路上遇到的这些小股马贼并不是小旋风人马,这些小股马贼要劫掠某个目标时,也会派出探子跟踪,摸清对方底细,以便做出行动。他们不知道这支由军队护持的队伍到底是什么来路,却很清楚,这块骨头他们啃不下,但他们还是来了。
他们纵横大漠草原,唯一的目的就是掠夺,掠夺一切,马匹、牲畜、兵器、财物、壮丁、女人,他们不事生产,没有创造,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掠夺,难得看到这么一块肥肉,自然是要啃上一口的。
至于对方兵力强大,他们并不在乎,没有人比他们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更具有生命力,他们来去如风,行踪不定,好象游荡在大漠草原里的一群豺狼野狗,根本不畏惧报复,虽然这支骑兵看着就不太好惹,不过能叼一口是一口,于是,这样的“野狗群”沿途总是游弋不定的跟着,趁夜偷袭,意图占些便宜。
西凉军每次遇到马贼袭营,都不慌不忙,应变从容,马贼占不了什么便宜,每股来犯之敌反倒时常被官兵们反打劫一番。这一路行军枯躁乏味,白天骑在马上也能闭目养神、休息睡觉,精力旺盛的无处发泄,正好把他们当成了消遣,把马贼袭营当成了一个游戏,乐此不疲!
今夜又是一场精彩的猫捉老鼠的游戏,营地上火把通明,战士们正在兴高采烈地打扫战场。马贼没想到这些官兵在这渺无人烟的大漠龘里,居然还煞有介意地布下了重重陷阱,有些倒霉蛋连人带马陷在坑里,现在还没人搭理他们呢。
战利品非常丰厚,这些马贼的全部家当都是带在身上的,他们出来劫掠,哪有可能把自己的财物交予他人保管?所谓的巢穴也不过就是些沙谷洞窟,真要把财物藏在那儿,回去后铁定不见踪影了,留守的那帮老贼绝不会有一个站出来承认自己是小偷的。
所以,他们偷的金银珠宝、丝绸茶叶,甚至一些田庄地契,莫不揣在身上,每一个马贼都是一棵摇钱树,掳获了马贼的官兵兴高采烈,没有抓到人的官兵则羡慕不已。郭嘉说了,谁剿获了什么,都归其个人所有,除了战马须得上剿,做着游戏发大财,开心呐!
侥幸未死的马贼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身上早被搜刮一空,就连他们缠在身上的丝绸都被勒令解了下来,一个个仿佛叫花子似的欲哭无泪:这还元氏帝国的官军吗,比我们还狠呐!
在郭嘉一路西行的同时,贴木儿的右路军从塔什出发,翻越天山,推进到了伊犁,贴木儿帝国东征的右路军主帅是土左,土左刚刚二十多岁,年轻力壮,英气勃勃,他赶到喀什后,受到了隆重欢迎。现在,作为前卫的几个万人队已经驻扎下来,步兵主力和辎重部队正在扎营,辎重携带着大量的盔甲、军械、还有随军家属团和牧群。
随军人员极众,有屠夫,厨师,面包师,商人,他们贩卖各种果蔬,盔甲,打铁用具,铜匠用具以及马鞍.尽管随军辎重部队可以供应大量面包,但帖木尔的大部分士兵还是宁愿配着米饭吃肉。由于穆斯林对身体清洁很有要求,所以他们的军中甚至还有木制的,方便拆卸搬运的流动浴室,这简直就是一座可移动的、功能齐全的城市。
整个军队的成份很复杂,突厥人、蒙古人、特兰索克萨尼亚人,曼赞达拉尼斯人、西斯达尼斯人、土耳其斯坦人,阿扎贝亚尼斯人、印度人、呼罗珊人、阿富汗人,土库曼人、波斯人,伊拉克人、亚美尼亚人……,由于军队成份很复杂,士兵们的宗教信仰也是五花八门,伊斯兰教徒、萨满教徒,索罗亚斯德教徒,以及印度、伊郎等地方宗教信仰的教徒,不同地方的人、不同宗教的人,拼凑成了同一支军队。
现在他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安营扎寨。
“西凉军那边的动向怎么样?”
土左没跟前来将领们客套,一进大帐就立即问道。
副将卡隆赶紧禀报道:“将军,他们现在还摸不清我们的准确目的,所以军队的调动并不频繁,不过平凉关方向的军队增加比较多,看来他们已估计到,我们最好的主攻方向,还是平凉关。”
土左点了点头,虽然他刚刚赶到,可是元氏西域地图他早已烂熟于心,这些地名只要一说出来,他就能清楚地知道它们的位置:“西凉军的主将是谁?马越么?”
“是的,将军。主将正是威侯马越,不过还有他们的几位天将和元起看重的谋士郭嘉。”
“哦?”
卡隆恭敬地道:“将军,对马越的情况,我们很了解,对于这位刚刚赶到西域的郭嘉,我们特意派了人潜入元氏领地,尽可能的搜集他的情报。这个人现在已经到了敦煌,看来,他们的主要防线虽然放在平凉关,但是对关外防线也并不想放弃!”
卡隆诡笑道:“我们派在敦煌的人送来了紧急消息,掌握了郭嘉出访阿克苏的准确时间,我已经派遣了一支最精锐的部队,希望能够杀死他!如果郭嘉死在路上,那么他的死亡必定大挫西凉军士气!”
土左哈哈大笑:“竟有这样的事?卡隆,你做的很好,希望他真的死掉。我们要做的,是干掉我们的对手,至于使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说实话,如果有更巧妙的办法,我并不喜欢激烈的厮杀,我不希望我们的女人,因为失去丈夫而哭泣,我们的儿童因为失去父亲而悲伤!”
“您真仁慈!”
卡隆恭维了一句,又请示道:“将军,下一步您打算如何行动呢,是否可以先行示下,末将以便为您早做准备。”
土左微笑了一下,说道:“不急,卡隆将军,经过长途的跋涉,先让我的士兵们安定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会把我的消息回报大汗,听候大汗的指示,以便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是的,将军阁下!”
卡隆恭敬地答应一声,一个侍女赶来禀报,说水已经烧热,请土左沐浴,卡隆忙起身告辞了。
土左的浴帐也是木制的,与士兵们所使用的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由他一人独享而已。这是土耳其风格的一间浴室,一进去,便热气蒸腾,氤氲弥漫。
土左只围着一条浴巾,裸露着结实健美的身体,刚刚踏进浴室,一个妖娆的女体便贴到了他的身上:“亲爱的土左,刚刚驻扎下来,你就抛下人家,和那些将军们议事了,马上就要打仗了么?”
“当然不会,我的美人儿!”
雾气约漫,只能看到两条隐约的人影,无法看清他们的模样,土左把手搭在他心爱的女人结实圆润的小蛮腰上,搂着她走向那木制的浴椅,当两人坐到深处,享受着热气蒸腾的时候,就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更加难以看清他们的样子了。
“我是不会莽莽撞撞地出兵的,有时候,多做事情未必是好事,反而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我会留在这里,等候中路军和左路军赶到,等到祖父大人传来确切的命令,我才会行动。”
女人奇怪地问:“为什么?你不是说,打仗,要像风一样快疾、要像闪电一样狠厉,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击溃敌人么?”
土左开心的笑声从雾气中传来:“哈哈哈,亲爱的,你来自遥远的地方,还不了解我们的国度,更不解我们的宫廷,那里,是最肮脏、最龌龊的所在!你要知道,我是没有希望得到汗位的,如果我表现的太出色……”
浴室里面沉默了一会儿,再度传出土左的声音,只是这一回声音有些低沉:“你知道吗?七年前,我的一位堂兄曾经带兵打到过蒙古斯坦,他攻下了于阗,一直推进到塔里木河中游,如果继续让他打下去,阿克苏、敦煌,至少整个平凉关外所有的领土,现在都已被我们占据。
但是,他死了!他的功绩引起了我祖父指定的汗位继承人,嫡长孙一脉的嫉妒,那些官吏们不断地在我祖父面前诋毁他,说他的坏话,他被召回撒马尔罕,以违反军队节制的罪名软禁起来,然后……很古怪地病死了。他死了,他死的时候才十五岁!
他带兵打下于阗,兵发塔里木的时候,才十三岁!他是个天才,他是个军事天才,从小,他就是我的偶像,我一直认为,他就是第二个贴木儿汗,如果祖父的基业将来能够交给他,我相信,我们能占领整个世界!可是,这个战无不胜的天才却死了,死在阴险小人的诡计之中!”
土左的声音有些沉痛、有些缅怀、有些愤懑,还有些莫名的恐惧:“亲爱的,我不想像他一样莫名其妙的死去,我想活着!”
………………………………
第四百六十二章 诱杀
夕阳西下,营寨扎好,埋锅造饭,米饭发出阵阵香气,飘洒在营地中间。
帐外忽然传出一阵叱喝叫骂声,同时伴杂着一些兵器碰撞声,声音并不近,应该是从队伍外围传来的。
魏延眉头一皱,说道:“距阿克苏近了,马贼也越来越多,天还没黑,他们就来袭营了。”
郭嘉道:“这西域马贼,还真都是亡命之徒,明明看见咱们兵强马壮,一伙伙的还是不信邪的往上撞。”
魏延走去掀开帐帘看了看,见营地西南角,一伙约有两百人上下的马贼队伍,正悍不可当地对营地发动攻击,随即便有人跑来,向郭嘉报告这个消息。
邢天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一伙马贼而已,有他指挥足矣,魏延便回到帐中,向郭嘉说明一声,二人又研究起了向阿克苏的行进路线,以及到达阿克苏后需要去做的事情。
营地刚刚扎下,外围的壕沟还没有掘好,一些防御袭营的措施还没有构建起来,马贼于此时袭营虽然起不到奇袭的效果,却是误打正着,捡了一个防御最薄弱的时机。
不过,防御虽是最薄弱的时候,被攻击的这支队伍可不是软柿子,这两千精骑,可是优中选优的精兵,战力非凡。现在,他们已经把马贼的袭击当成日常的消遣和发财的机会了,虽然每次交战也总有官兵伤亡,可是吃这口饭的谁在乎伤亡?一见有马贼袭击,士兵们兴趣盎然地就迎了上去。
交战只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贼就从攻势变成了守势,领头的马贼头目呼哨一声,拨马便走。那些马贼丢下二三十具尸体,随之落荒而逃。有个中了一箭的马贼从马背上跌下来,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被马拖着一直颠行,从怀里还撒出几十片金叶子,金叶子散落一路,在夕阳下发出灿烂的光芒。
“发达啦!哈哈哈,是老子射死的,都不要抢!”
一个弓兵兴高采烈地跑出来认主儿,俯身便去捡那些金叶子。那些西凉精骑正杀得性起,这些马贼却跑掉了,本来就心有不甘,又见这些马贼身上很有一些干货,不禁眼热,立即有许多士兵纷纷跳上马去,打马扬鞭,追着马贼去了。
邢天拢着手大声吼:“不要追得太远啊!”
“这群兔崽子!”邢天笑骂着收了刀。
对于追出去的兵,邢天没有太当回事儿,这一路上遇到马贼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股马贼的数目最多的都没有超过五百人,在敦煌以西的这片大漠里,是不可能有规模庞大的马贼队伍的,因为他们养不起自己,马贼队伍必须精悍,所以以自己手下兵丁的强悍,追上去也没有什么危险。
这一路行军枯躁的很,大漠弋壁,刚一看时,那种扑天盖地的厚重和苍凉挺震撼人心的,看久了却叫人淡出鸟来,就当让他们调济调济情趣好了。西凉兵较之中原兵,油水本来就少,大家都是苦哈哈,难得能发马贼的财,还能替百姓除害,邢天也就由他们去了。
这片区域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地,追出去约五百骑兵,追着那伙马贼三绕两绕的便不见了踪影。
一顿饭的功夫过去了,还不见人回来,邢天不禁起了疑心,如果马贼蓄意逃走,一顿饭的功夫想追上去全歼他们的确不可能,但是邢天对自己的兵很有把握,他们野归野,但是久经训练,不会财迷心窍到这个份上,虽然他们追下去了,却一定会见好就好的,绝无远离大队的可能。
“立即戒备!”
如果没有郭嘉在此,邢天已集结兵马追下去查探动静了,可是眼下却得以他的安危为第一要务,眼看走了近半的路程,马上就到阿克苏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邢天命全军戒备之后,这才派出探马沿着马蹄印追下去查探动静,并马上赶到郭嘉帐中,向他禀报了情况,郭嘉听了也察觉事情有些可疑,如果真是邢天的西凉兵财迷心窍,追得太远甚至追迷了路都没太大关系,可是如果这五百骑兵是被人吃掉了,甚至连一个逃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那意味着什么?
这五百骑兵可不是普通的游兵散勇,那是西凉精骑啊!
郭嘉沉声道:“不能再往外派兵了!先叫探马查清消息再说,全军严密戒备!”
邢天道:“是,末将也是这个意思,情形有些可疑,须得查明情况再说。”
这时魏延也闻讯赶了来,郭嘉吩咐道:“魏将军,叫你的人补充到外围一些,恐怕要出乱子,千万小心!”
“大人放心,我这就顶上去!”魏延对郭嘉拍着胸脯保证,匆匆出帐而去,邢天放心不下,也向郭嘉抱拳告辞,匆匆赶出去布置了。
郭嘉微微蹙着眉头,自语道:“不应该啊……,此时此地,除了阿克苏王,还有哪一股力量,能派出一支足以把五百人的甘凉精骑无声无息消灭的武装?”
随即郭嘉又摇头:“难道是被贴木尔收买了?不对!如果是贴木儿收买了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贴木儿的军队还没有兵临城下的时候,就让他有胆子做出与元氏彻底决裂的行为来。再者说,如果是他,何必多此一举,等咱们自投罗网,岂不更好?”
这后一条才是最关键的,阿克苏王脱脱的嫌疑马上就被洗清了,可若不是他所为,那就真的无法想像还能有谁了。猜疑半晌,郭嘉也没理出个头绪来,只有等那探马查明情况再说。
邢天派出的探马也知情况严重,自然不会像方才那些追出去的兄弟一样一窝蜂地赶去,他们采用连珠马的方式,隔一箭之地派一骑斥候,次第前进寻觅敌踪,确保一有警讯就能迅速回传,避免再被人掐断。
结果消息送回来了,五百人下落不明,斥候发现一处激烈交战过的场地,是在一处沙坑凹谷里,满地凌乱的马蹄,还有被践踏进沙地但是依稀可辨的血迹。
这就解释了五百铁骑为何全部失踪无一逃回的原因,他们一定是追着那些马贼,把他们追进一个死谷,三面高峡,马匹攀登不上,这才起了要将他们一举全殊的想法,结果两侧沙谷后面一定另有伏兵,等他们进入死谷之后,封住出口,进行了屠杀。
邢天对自己手下兵马的战斗力非常了解,即便对方占了地利,封住出口,从三侧高地以劲矢疾射,要把这五百人全部杀死在坑谷之中而无一突围,其兵力至少也在四千人上下,这样的兵力,除了阿克苏王,就只有小旋风的乃义倾巢出动才有可能了。
不过,乃义是马贼,马贼杀人,同时也被人杀,不是斗得个人意气,他们会倾巢出动,抛弃全部基业誓与郭嘉一决高下,为他胞弟报仇?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而且马贼绝对做不到如此训练有素,另外更加叫人想不通的是,他们把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目的何在?故布疑兵之阵么?
邢天、魏延、郭嘉几个人反复讨论,百思不得其解,继续分兵追寻敌踪是不可能的了,天色已经黑下来,郭嘉传令全军严密戒备,所有人枕弋待旦,包括他自己也是衣装整齐,随时做好突围的准备。
可是等了一夜,居然没有受到一点袭扰,等到天明,人人疲惫困倦,郭嘉与邢天和魏延商量了一下,果断决定放弃对那五百战士下落的追查,启程上路。
郭嘉还从来没有过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他知道有一个危险的敌人就在暗中窥伺着他,仿佛一条阴险的狼,随时等着他松懈下来,扑上来狠狠咬他一口,可是他无法快速行军,这一夜大家已经折腾的很累了,如果再急速赶路,等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就算再精锐的军队,还剩下几分战斗力?可是明知道危险就在眼前,却还得沉住气匀速前进,一路上更是比平时提足了十倍的小心,这种心理和精神上的折磨,叫人更加的疲惫不堪。
一天的行军下来,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扎营的时候,郭嘉以一种艰涩的语气,下达了枕弋待旦、严密戒备的命令。
他已经很清楚敌人的目的了,这个迄今不知底细的敌人仿佛一匹狡猾的狼,又仿佛一个有耐心的猎人,他在暗中蹑着自己,明明兵力比自己还要多得多,却始终耐心地追蹑着、折磨着,试图从意志到肉体,都把他折磨得疲惫不堪,那时才伸出它的獠牙、张开他的弓箭。
可是,你明知道他的目的,却不能不按照他的意图去做:
行军快了,是体力的消磨;行军慢了,是意志的折磨;
行进中不采取种种戒备,就可能为敌所趁;采取各种防范措施,就是对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
你驻扎下来时,面对着可能成倍于己的强敌,哪还能采取分批休息的手段,所有人务必都得随时做好应变准备,否则一旦被人突袭入营而来不及应变,那就是灭营的噩梦,而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却可以坦然休息。
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郭嘉知道他一定会来,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这,又是一种折磨!夜晚,三军驻扎下来后,郭嘉召集将领,就眼下的局势商讨对策。
………………………………
第四百六十三章 突围
严峻的形势,使得每个人的神色都冷肃起来,过了半晌,邢天才忧心忡忡地道:“八百里瀚海,我们已过大半,可是剩下的这三百多里路,却是步步杀机。马匹本不宜在沙漠中长途跋涉,行进时也不能一直骑着它们,否则不但作战时马力不济,甚至可能把马累死。士兵们同样疲惫不堪,再这么日以继夜的折腾下去,再骁勇的战士也要崩溃了。”郭嘉道:“我知道,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
他在帐中踱了一阵,沉声说道:“是我估计不足啊,这一路是八百里瀚海,寸草难生,我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股强大的敌人!在这儿要出现一股强大的武装,本是不可能的,要在这八百里瀚海确定咱们的位置,更是难上加难,但是现在这些不可能却都成了可能!”
他缓缓做了断语:“我们的行程暴露了!”
他这一说,大家的脸色也难看下来,郭嘉吁了口气,说道:“好啦,知道这个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困境。”
魏延想了想道:“大人,要不要派轻骑上路,先行赶往阿克苏,叫阿克苏王起大军来接应大人?”郭嘉道:“看敌人如此缜密的行动,这一点早就被他们想到了,咱们要是派出小股人马,恐怕根本到不了阿克苏!”魏延急了:“既找不得援兵,眼下又被强敌窥伺,难道咱们就毫不作为,等着兵马疲弱,强敌来袭不成?”
郭嘉沉声道:“世上没有常胜将军,要做最坏的打算!邢将军,大漠弋壁,你最熟悉不过,现在,我把指挥全军的权力交给你,包括我在内,一切由你安排!”
这就是郭嘉的高明之处了,他高明,并不是自己算无遗策,并且无师自通地精通兵法,熟悉各种地势环境下的作战特点,而是他会用人,充份发挥部将的能力,他不是个能将兵的人,却能将将!他有的是:谋略。
西域地理,以大漠弋壁居多,和北方草原又有不同,北方草原在冬季处处有白雪覆盖,而这里常常会经过连雪都不下的不毛之地,环境比北方更恶劣百倍,在这里,连魏延都算是门外汉,众人之中只有邢天熟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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