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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寻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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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做,只想变成一名女子,去爱一个人。”
最终,黄皮子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中,只有那件青纱掉落在地上。
“夜夕,那陈员外……”
吴承道从门外跑进来,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一件青纱摆在地上,只得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员外气血饱满,精气神未损,只是几日熬夜有了些许黑眼圈。我本想敲打那黄皮子一番便放她去罢,可你这……”
“她是妖,就够了。”夜夕冷冷道,收好铜镜便走了出去。
吴承道听罢,站在庙中一阵愕然。
也许我不该告诉他?哪怕纸包不住火,迟一点知道也是好的。
吴承道有些纠结,便不再去想,只下定决心来日方长慢慢转变夜夕的想法。
凉风徐徐,刮过空荡的庙宇,几片残叶盘旋落下,宛若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
第三章 悬赏
沂水镇不大,但却整日都热闹非凡。
夜夕背着竹篓,跟在吴承道的身后,终是少年,目光被来往过去的行商和随处可见的吆喝声吸引而去。
吴承道无事的时候总会带着夜夕上街游荡,又或是去听书,又或是去唱曲,葫芦被他绑在腰间随着步伐敲打在匕首上,发出“梆梆”的声响。
突然街边的人们都停下手中的忙活,嚷嚷着朝一个方向涌去。
“走,看看去。”夜夕拽过吴承道,跟着人群走去。
“悬赏!近日本县有大妖作祟,本县的妖师数次讨伐均无功而返,故在此向邻地的妖师们求助,但凡有大能者降服此妖,本县令必将重赏!”一名男子此时正扒着一张黄布大声读道:“落云县县衙宣。”
“怎的,落云县也遭遇妖魔不幸?”
“是啊,若非不是到了危难关头怎会发布此悬赏。”
“世风日下,妖魔当道,何处安好?”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在当下但凡是关乎妖魔,总会惹得人们心中恐慌。
“夜夕,走,回家。”吴承道一把拽过夜夕,挤开拥挤的人群,消失在街头。
“爹,我们是要去落云县吗?”夜夕坐在沂水湖边,望着湖水发呆。
“夜夕,落云县的妖与我们往日遇到的妖不同,只怕是成了精有些道行了。那落云县数得上名号的妖师就不下数名,哎,凶多吉少。”吴承道举着他最爱的红梅酿,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你可是有些怕了?”夜夕转过头,嘴角挂笑。
“出生牛犊不怕虎,你这毛头小子又懂些什么。”吴承道灌下一口酒,开口道:“我们之前所遇,可都算是小打小闹,普天之大,又得见几许?没必要为了缥缈的名号和金银铜臭而白白丢了性命!”
“那你学道降妖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图个安生快活何不耕田种地,行商敛财倒也清闲自在。”夜夕毫不在意地道,吴承道听后一怔,眼神划过沂水湖,显得有些空洞。
……
“爹,为何我们不多等几日,待其他妖师汇合后一道前往?”
吴承道死死地拉着面前那道身影的衣摆,那身影愣了下,俯身拍了拍吴承道的头叹道:“承道,不会有妖师来了,我们求助令已发出多日,要来早来了。”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只怪我们沂水镇拿不出他们想要的。走罢,再拖几日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生命受害。”
吴承道尚且年幼,不能理解那个身影的话,更不能理解他明知力不足却为何偏要以身试险,只得懵懵懂懂地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将匕首和残书放进他怀里叫他快跑,自己却被贯穿拉进洞穴,吴承道才如梦般惊醒,发疯一样地跑下山,挨家挨户地敲门,哭喊。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亮着灯却没人应他,是睡着了吗?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唯一明白的是那晚过后他便是一个人,他不在乎同龄的孩童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在乎家家户户一到夜幕就熄灯闭门,更不在乎那洞穴中传来的阵阵嘶吼。
有时,他更想那妖从洞穴中冲出,来到沂水镇街上,看见一个孩子在漆黑的街上游荡便一口吞了他。
直到后来,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独自上山,人们听到他站在山上不断地嘶吼,哭闹大笑,看见他站在洞穴前浑身浴血宛如疯魔,个个避之不及。
可他们又可曾想到,沂水镇几年未敢亮起的夜灯重新点燃是拜谁所赐,又可曾想到终有一天会跪倒在面前的疯魔脚下苦苦哀求。
就这样吴少年变成了吴大师,终日游荡在热闹的沂水镇,心却像积了千年寒雪。
直到那夜,他抱起了夜夕。
相同的命运悄悄融化了他心中的寒冰,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再也不是一个人在寒凉的夜里伫立沉思,而是手忙脚乱地打翻了米粒耄荒蚴舜致椴家隆�
“夜夕,我们走罢!”吴承道回过神,用手轻轻拂过夜夕的头发。
“好嘞!”
夜夕背着竹篓跟在吴承道身后,夕阳将他俩的身影拉得老长,隔着老远还能听到葫芦撞击在匕首上。
“梆梆。”
……
几日过后,吴氏父子终是到了落云县,从未离开过沂水镇的夜夕更是被落云县的繁华所吸引,但他知道此次前来事关重大,老老实实跟着吴承道走进衙府。
宽敞的会客厅此时早已被人挤满,显得熙熙攘攘。
“啪啪。”
一个身穿华贵官府的人从后堂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便坐上了正椅,端起一旁的茶杯细细品味了起来。一时间众人也不得做声,只将目光都投向他。
“此次本县遭遇此劫,广布悬赏,希望各位都能一展所长,降下此妖佑一方平安。”
那人想必就是县令,声音不大却显得中气十足,“此妖非比寻常,是何妖,道行如何我不知。”县令停顿了下,接着道:“只知本县有五名妖师相约前去降妖,却无一归来。”
县令的一番话如同石子掉进潭水,激起了一阵涟漪。厅内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一时间好不热闹。
“本县令知道此次降妖凶险万分,故张榜悬赏,望集众妖师之力降服此妖,若有心而力不足者可现在离去。”县令又端起茶,慢悠悠地道。
话音一落,场中众人皆是相视沉思。
“县令大人,我自知能力有限,不敢担此重任,就此离去。”
一个中年男子向县令拱了拱手,转身走出衙府,又有十数人犹豫了一下紧随其后。
“大人!俺是个粗人,只想知道此次的奖赏是什么,可值得我们置之生死?”
一个手持双锤的草莽大汉站起身,洪亮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窃窃私语。在场还有十数人,听得他这番话都暗自点头。
“此次降妖若是成了,我落云县愿出万两白银。”县令此时也站起身,看向众人道。
万两白银虽是不少,但与性命相比还是落下许多,众人暗自摇摇头,沉默不语。
县令见众人都未做声,便又道:“此次事由我已发书上报,得圣上允诺,如若功成,官位加身,更有甚者可进那降妖司。”
此话一落,让众人心底皆是一颤。
降妖司可是朝廷最为依仗的机构,护得一国平安,受万人敬仰。而且降妖司内汇集八面十方的高手可相互指教,更有无数降妖法门任意研读。无论从名利还是从追求修为,这确实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啪!”一名秀才模样的青年收起手中的折扇,随意问道:“大人,万两白银虽多,可我们在场十数人总有人会装模作样,寻一安身庇护之所,待功成之时便跳出来受功领命,这可怎么算?”说完,眼神有意无意地朝夜夕扫来,许是嫌他年纪过小。
“嘿!你这小白脸。在座各位都未见退缩,想必定是同道中人,自有法门,断不会为了浑水摸鱼来此白白丢了性命。倒是你莫不是在姑娘身上丢了风度来此卖弄口舌,显摆威风罢!”
一位壮汉推开人群走了出来莽声道,引起众人一阵哄笑。
“你这莽夫!”青年瞬时涨红了脸,正欲发难。
“安静,我相信各位妖师都是大德大能之人,我方才所说万两白银还须各位相互监督,只要功成,由你们自行分配。”县令此时站出来圆场道:“至于降妖司,每人均有机会,能不能通过测试进入降妖司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在众位妖师降妖之前,会有专人安排衣食住行,也请各位不要藏私,小露几手,让本县令心里有个底,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在此谢过县令大人。”
众人应声道,随后便有衙役上前,将众人带向客房。
吴氏父子跟着几名衙役到客房安顿好后,一名衙役拱手道:“还请大师显露法门,我也好向县令有个交代。”
吴承道随手一比划,身上的黄纸便散开来化作鸟兽冲向门外,在一棵柳树上贯穿出几个小洞。几名衙役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而夜夕终是少年心性,将铜镜抛向空中,指着一名衙役喝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那名衙役失神地望向镜中,竟是他身着华丽贵服,在本镇最好的酒楼内吃酒寻欢,十几名莺莺燕燕将他围绕在中间,面前的圆桌上尽是金银珠宝。
“收!”
夜夕将铜镜收回,那名衙役宛若美梦被人搅了,有些恼怒,看见同伴都在掩嘴偷笑才恍然大悟。“请两位大师好生休息,如有需要只管招呼我们便是。”说完,脸上自觉如火烧一般随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你这小子。”吴承道好气又好笑,不知该怎么说。
夜夕吐吐舌头,道:“爹,这次应该没问题吧,我看有十数人,个个都心高气傲,想必手段也不差。”
“哎,你哪里知道,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有些不安。”吴承道叹了一口气,道:“不必多想了,你这次紧紧跟着我,既来之则安之,早点休息罢。”
“恩。”
第四章 惊遇上仙
翌日,天还未大亮,众人便已被请到会客厅。
夜夕随意看了看,将他父子二人算入此去降妖的妖师共有十五人,此时正坐在座位上随意攀谈着。
县令见人已到齐起身道:“那妖就在落云县主道旁的翠屏山上,距此有几十里地,我已安备马车将各位妖师送至山脚,希望众位各显神通还落云县百姓安生,本县令祝众位一举得胜,安然归来!”随后拿起身旁的酒杯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饮下道:“承县令吉言。”
赶至翠屏山已近晌午,明晃晃的烈日射得夜夕有些头晕。
“诸位大师,前方便是翠屏山,我等就在此等候,恭祝大师们得胜归来!”一名衙役下车抱拳道。
一行人还礼后便向山上行进。
踏进翠屏山就宛如踏进另一个世界,这里的树木过于茂密,连阳光也只得几缕偷摸着射进来,当众人爬到半山腰时,已经几乎不可见光。
“我总感觉有些不寻常。”那秀才模样的青年突然停下脚步道。
“你这小白脸该不会是怕黑了吧。”昨天出言嘲笑他的莽汉一抹脸上的汗水出声道。
秀才白了他一眼,又向四周张望。“在场哪位没有见过世面,只是这有些不寻常。”他皱起眉头细细作想。
也许确实说得众人心中有些异样,一时间都停下了脚步。
“好似……好似自打我们踏进山中,就未曾听到虫鸣鸟叫。”
一位老者突然出声,他的手上还把玩着一只长相奇丑的蟾蜍。众人听闻,心中一惊。
“对啊。你这一提我们才发现。”
“此山不知绵延几里,却不见一只活物。”
“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发觉丝毫的妖气。”吴承道此时也突然出声,望着紧张的众人道:“这种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此地无妖,另一种……”他定了定神接着道,“另一种则是此妖修为已可将妖气收放自如。”
其实不用他点明,其余人都已经猜到了。只是被他一说,像是往众人心上放了一个秤砣。
“既然已经来了,我们便小心点就是了。各自使出你们的看家法门,任它道行再深,也架不住我们众人齐心。”
就在众人犹豫止步的时候,手持大锤的壮汉大喝出声,他那洪亮的声音也定了定众人的心神。
“对,象大架不住蚂蚁多!”
众人又开始往上走去,吴承道转身对夜夕道:“跟紧我,小心点。”夜夕听了点点头。
象大架不住蚂蚁多?
可是,那得牺牲多少蚂蚁啊。
随着众人的深入,山里的景象也越发诡异,无数鸟兽的尸体摆在地上,随处都可见丝状物或缠在树上,或掉落在地。
蟾蜍老者挑起来仔细看了看,用手捻捻后向众人道:“应该是蛛丝不会错。”
不用他再多说众人也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嘶嘶。”
一道身影快速掠过,众人急急转身却什么也未发现。
“大家当心,向我靠拢!”
手持大锤的壮汉一碰双锤,大喝道,话音还未落,壮汉脚上就被缠上几缕蛛丝向树顶拉去。
“当心!”
众人齐齐抬头,才发现头顶的树叶间拉着许许多多的蛛丝,形成一张大网将他们笼罩在内。一只黑色的巨型蜘蛛正趴在蛛网中,背上尽是花花绿绿的图案,八只鳌肢随意地晃动着,闪过一阵刺眼的寒芒。而那颗脑袋却是一个女子的样貌,此时正从嘴里吐出蛛丝将壮汉拉向自己。
“妖孽!看锤!”
那壮汉又惊又怒,双手一抡,两个铁锤开始泛着红光快速旋转起来,他仰起身借着蛛丝的拉力狠狠地将铁锤砸向蜘蛛精面门,
蜘蛛精仿佛没注意那呼啸而来的铁锤,两只尺长的前鳌顺着一划,竟将壮汉的两个铁锤从中间整整划开,然后嘴里弹射出如针一样的舌头插进壮汉的头骨。
“啊!”
壮汉只发得一声惨叫便命丧黄泉。眨眼工夫,一个七尺壮汉便被吸得只剩下一张人皮,被她从树顶抛下,掉在地上荡起灰尘无数。
“这修道之人的精髓比之普通人要美味多了。”
那蜘蛛精舔舔嘴,从蛛网跳到树上,八只长鳌慢慢地往下爬。
“啊!”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名站在最外面的妖师就被一把镰刀穿透胸膛栽倒在地。一只巨大的螳螂正站在他身后,用嘴慢慢吮吸着自己镰刀上的血肉,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
“嘿嘿,娘子所言极是!”那螳螂妖阴恻恻地笑道。
两只大妖!
众妖师无疑被当头棒喝,一个照面就已经死了两个妖师,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大家别慌!随我降妖!”
那名秀才大喝一声,如同惊雷一般炸醒众人,随即打开折扇朝蜘蛛精划去,一时间大风四起,其间还带着丝丝惊雷,硬生生挡住了蜘蛛精。
“好!”
众人眼见秀才竟是如此人物,不禁信心大增,纷纷祭出法宝朝两只大妖攻去。
那老者不知掏出什么物什丢进蟾蜍嘴里往前一抛,蟾蜍落地时已变得丈大,张口一喷,一股紫绿色毒雾竟追着两个妖物飘去。莽汉撕扯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只见其背部有个复杂玄妙的纹身微微发亮,不一会儿,莽汉肌肉隆起,手脚竟长出锋利的指刀,一个弹腿就已经到了螳螂妖的身下,双手齐齐向他胸口刺去,被螳螂妖用镰刀架住。
一时间场中法宝四起,风火雷电肆意交加,好不热闹。
“你在一旁伺机而动,别进来!”吴承道急急叮嘱了夜夕一声,手持匕首加入战局。
夜夕见场中情势紧张,哪里听得,当下祭出铜镜捏了几个法诀,铜镜便长了几尺。他见那螳螂妖正背对自己与莽汉打得火热,暗道一声好机会,随手一指,一阵金光从镜中射向螳螂妖。
“啊!该死的小兔崽子,一会我定将你剥皮抽筋!”
突如其来的疼痛使得螳螂妖惨叫一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莽汉见螳螂妖分心,当下抓住机会,双手用力一掏,指刀刺进了螳螂妖的胸膛,刚想用力再进一步,却发现指刀被卡住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紧接着就只觉得天旋地转,看见自己的无头身躯狠狠地栽倒在地。
“小崽子!受死!”
螳螂妖恨恨地朝夜夕飞来,两把镰刀闪着令人胆颤的寒芒。
“尔敢!”吴承道目眦尽裂,匕首脱手而出化作炫光挡住了螳螂妖的去路。
“喝!”
吴承道掐指一比划,皮绳如蛇一般向螳螂妖缠去,却只见其镰刀交错,几道寒芒一闪,皮绳便断成几截落在地上。随后跟上的蛇形匕首眼看要射中螳螂妖的身躯,却被他背后的羽翼暗光一闪,拍飞出去。
螳螂妖没有去管吴承道,几个闪身却是盯着夜夕飞了过来,恨恨开口笑道:“小崽子,我看这次谁能救你!”
夜夕心中一惊,脸上冷汗陡生,在锋利的镰刀即将掠过面前时急急招手将铜镜挡在身前。
“轰!”
一股巨力从镜身传来,将夜夕震飞出去,身体如断线风筝跌落在一边。螳螂妖正欲乘势而追,不料脖子上一条红绳卷来将它拉回后方,几名妖师将其团团围住,风火雷电齐齐往上招呼。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蜘蛛精将蟾蜍的毒雾使劲一吸转身吐在了一个妖师身上,那妖师身体像是被岩浆洗过一般开始融化,片刻功夫就成了一滩脓水。又有两名妖师避之不及被她的鳌肢刺了个对穿,当场毙命。
场中众人一时间拿不下两只大妖,又长时间斗法,均有些力不从心了。
那名秀才斜眼看了看场中局势,心中当下决断,用扇子打退蜘蛛精的长鳌,飞身射向树林外,其他人心中一紧,各自打起了小算盘。可事与愿违,秀才还未跑出多远,就一下撞在一层透明薄网上,任他拼命撕扯也动弹不得。
“现在想跑却是晚了,我早就做好准备等着你们这些美餐送上门来了。”蜘蛛精看着众人的脸色不由感到心头一快,下手又重了几分。
“既是没有退路,我等就拼死一搏!”几名妖师下了决心,不要命般催动自身潜力向蜘蛛精攻去。
另一边螳螂妖更是勇猛,手起刀落又割掉几人的脑袋,吴承道此时也面色苍白,有些头晕眼花,右手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冒着鲜血,没了力气去催动地上的匕首。
夜夕也因为挡下螳螂妖的致命一击被反震受伤,此时跌落在一边体力不支。
今日怕是要栽,这两个妖物修为实在厉害。吴承道暗自想到,该如何让夜夕逃走?
“你且留下几个!明知我不喜食死物!”蜘蛛精见妖师只有五人还在苦苦支撑,不由大急。从嘴里吐出一道道蛛丝将剩下众人绑于树上,螳螂妖见大局已定,便捡起地上的尸体随意撕啃起来。
“其他人你随意处置,那个小崽子定要留于我,讨厌得紧,我要划七七四十九刀让他活生生疼死。”螳螂妖口齿不清地道,时不时还吐出两根骨头。
“你到想得美罢,那少年精血不知有多美味,岂能让你?”蜘蛛精将舌头刺透一人头颅,在其惨叫声中吸干血肉舔舔嘴唇道。
“夜夕,只怕这次我们凶多吉少了。”吴承道转头看向夜夕,嘴唇有些颤抖。“你怕吗?”
夜夕脸色苍白,手脚发抖,耳边还传来吮吸声和啃食声,此情此景换作再胆大的人只怕也是哭爹喊娘。
“没事,爹。我不怕,下辈子我们再做父子继续降妖。”夜夕咬咬牙,颤抖地道。
“小帅哥可是还有些遗愿未完成?告与姐姐,说不定一时心软便放了你。”蜘蛛精许是怕螳螂妖浪费她的美食,径直朝夜夕走来。
“被你这一说倒也真有些事想做,那便是恨不得杀尽天底下所有的妖!最好便从你开始!呸!”夜夕待蜘蛛精靠近他,便一口唾沫朝她吐去。
蜘蛛精倒也不气恼,围着夜夕转了一圈俯在他耳边轻轻道:“便叫你嘴硬罢,一会我将前鳌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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