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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仙人-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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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早就心动了。跟男子讲价钱,不过例行惯例而已。一是谁都不会嫌钱多烫手,二是不能惯着这帮拐子。价格拉高了,她们以后还怎么混饭吃?
现在男子死了,按照江湖规矩来说“云灵子”是个“无主之物”了,老婆子只要费一番手脚,将云灵子抓到手里,自然有办法洗掉云灵子身上的麻烦。而且云灵子一旦到了她手里,大概也不需要再露面了,洗不洗都无所谓。
一个人拐子青皮混混死了,谁会在意?
老婆子心念电转之间,不断地权衡得失。若是,这傻女子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大不了请人摆平就是。按理说,一个官家大小姐也不可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还被一个人拐子骗来。只要不是碰到大户官家,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云灵子哪儿是什么傻子啊!在老太婆眼睛分明就是一大锭会走的银子。
酒壮怂人胆,财迷黑心窍。老太婆打定主意之后,立刻喊了一声。
五六个大汉立刻涌了出来,站在了老太婆后面。
“跟着我,别给老娘掉链子,抓住了,赶紧关起来”老太婆吩咐了一声之后,立刻向着云灵子离开的背影冲去。边冲还边喊道:“你害死了我儿子,还想跑?你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给我站住。”
街上的行人风中凌乱,认识老婆子的自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一面对着云灵子投去爱莫能助的同情目光,一边纷纷让开道路,为空惹上这帮人渣子。
至于不认识的,更是一片混乱。刚刚才死了一个哥哥,现在怎么又来一个抓“杀了丈夫儿媳的婆婆”?这女子娇娇弱弱地,到底杀了几条了人命了啊?
可云灵子恍然未闻,自己走自己的路,对着身后的“追兵”,街上躲之唯恐不及的人群视若无睹。
“还敢跑?”老婆子眼看就追上云灵子了,顿时一阵得意地大叫,几个花胳膊的壮汉立刻加快脚步挡在云灵子的前面。
云灵子止住脚步,一副弄不明白这几个家伙为什么挡住自己的样子。
“看你往哪跑?”老婆子气踹虚虚地走上前来,得意地笑着。一边走,一边还想着周围的人解释道:“这就是我家跑出的儿媳,是个傻子,打死了我儿子,我如今追来,不过要抓回去给我儿子还个公道”。说完,还漏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给我抓住他!”伤心完的老婆子恶狠狠地一声令下,几个花胳膊立刻向着云灵子抓来。
云灵子一动不动,好像真的被吓傻了一般。可就在几个壮汉的手快到碰到云灵子的一刹那。刚刚发生的一幕立刻又出现在了所有的面前。
几个壮汉迎空倒飞而出,跟着也是一口鲜血吐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街上刹那安静!
“这,这。。。”老婆子这下是真的吓到了。什么功夫能一动不动同时把几个壮汉震出那么远,躺在地上吐血死掉?
“杀人啦”这次事情更大了,刚刚已经一条人命了,加上这里都五条人命了,事情非同小可。人上麻烦就太倒霉了。
这哪儿是个一女子啊!不会是山上下来的妖怪吧?
街头一片混乱。众人这次是真的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光天化日竟然真的有人在用“妖法”杀人啊!
老婆子脸色惨白地跌坐了地上,一动不敢动。连裤裆湿了都不敢擦。
因为云灵子已经回过头来,一双冷冰冰的美目正在死死地望着她了。
幽寒冰冷,没有半分人气!
这哪儿是活人该有的眼睛啊?
“让开,让开,衙门捉拿要犯,挡路者一律以包庇杀人要犯,抓回衙门去!”远处传来一阵吆五喝六的呼喝声。
显然衙门的官差终于来了。但有显然被逃命的人群给冲撞到了,不得不搬出衙门的招牌来吓唬路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满地死伤谁有罪,了尘来迟待公门
吴大捕头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才会遇上这样的血霉事儿!
看着街上躺着的几条汉子,赶紧吩咐手下去看看是死是活。
当手下来报告到:大街上躺着的几条汉子都已经没气儿了的时候,吴大捕头更是一阵头皮发麻!
几条人命不算什么?在平头百姓眼里,人命是关天的大事。但在吴大捕头眼里,还没有几两酒钱重要。
如今世道,哪天不横死成百上千条人命。又不是自家人,关他毛事?
不过吃了公门饭,该抓的人还得抓,该管的事情还得管。(该收的钱也得收),做做样子也罢。幕后勾结也罢,只要交代得过去才行。
几个青皮打手,街头混混死了就死了,没有半个人会觉得他们不该死,没有半个人会觉得他们可怜。
只是杀人凶手竟然见到官差不躲不避,傻乎乎地站在街上,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还傻乎乎地盯着一个快要吓晕过去的老太婆是什么意思?
藐视王法?
还是不把他吴大捕头放在眼里?
按说,案子好破。
当街杀人,众目睽睽证人无数。这些个死人,吴大捕头都认识,根本每一个好人!而且贼人还不跑不避,就等着他们“抓”。吴大捕头该高兴才是。
可吴大捕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样最容易抓的人,才是最不好抓的。
能这么有恃无恐地杀人之后,不跑不避的,有哪个是简单的?
一旁的衙差看着自家捕头半天不下令抓人,只会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周围可是围了一大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这可不太好看。
耽误的上面大老爷的“官声”,是要挨板子的啊!
“捕头,我们该抓人了!”一个衙差小心地提醒发呆了捕头道。
衙差提醒的话刚刚落音,那瘫坐在人群之中的老婆子便突然“啊!”声一惨叫,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连,连着前面的六,六条人命了啊!”衙差们今天算是涨见识了,还有杀人跟玩儿似的存在啊!
因为就在衙差们被老婆子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大跳,待反应过来,老婆子便已经躺在地上了。
衙差们赶紧战战兢兢地跑过去,发现老太婆已经两眼翻白,死翘翘了。
衙役们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唯恐“惹”的这个妖女盯上他们。但职责在身,又不能就此离开,于是都傻乎乎地站在了原地,望向了吴大捕头。
“愣着干什么,抓人啊!”吴大捕头快疯了。
这也太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也太过邪门了吧!能将人活活瞪死?
“头儿”发话了,下面的捕快不敢不听,立刻提起了铁链,铁尺往云灵子的望向包围而去。
说真的,要在老太婆死之前,一帮子横惯了的差役不至于如此小心翼翼,但地上这么多尸体,还亲眼见到“妖女”吓死了老太婆,如此邪门之人,衙役们不过混口饭吃,能不小心点吗?
眼看着老太婆也躺地上了,云灵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只是收回了目光,然后又开始迈动脚步准备回家了。
云灵子一开始一动不动的时候,一帮子差役还胆子大点,这云灵子一动,立刻就把几个差役下的反射似的望后一跳。那样子跟见了鬼似的,比见了猫的老鼠还狼狈。
不远处围观的人群开始是一愣,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云灵子恍然无事地就这么从一群衙役中间走了过去,旁边的官差愣是手都没敢伸一下。
吴捕头顿时气坏了。哪怕知道自己手下都是些怂货,欺负欺负老百姓,敲诈勒索还行,碰上真正的“江洋大盗”肯定得缩。
可是没想到会“缩”成这样啊!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缩”,这叫衙门的面子往哪挂?叫吴大捕头的面子往哪儿挂?
“青天白日的,连个女人都怕成这样,怂你xxxx”吴大捕头是真的气坏了,抽出腰刀自己就冲了过去。现在不冲不行了,要今天真的让着个“杀人妖女”给跑了。再加上今天的表现,衙门这碗公门饭也别吃了,知府衙门的板子也饶不了自己。
“老大”都带头了,下面的差役自然不敢再缩。其实他们何尝没有,被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吓到的恼羞之感?
只有云灵子恍然未觉地轻移莲步,继续走自己的路,丝毫不在意周围的情况。等到差役捕快终于“知耻而后勇”地追了上来,将刀枪棍棒加铁链子往自己头上甩过来的时候,云灵子都走了好多步了。
“手下留人!”天空中一声巨喝响起,吴捕头呆了呆,不知道这声音怎么就飘到自己耳朵里了。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叫自己手下留情,这该有多大的来头啊!
但今天的事情已经到了这样了,想收手也来不及了,时候“妖女”怎么处置,那是老爷们的事情,今天这“妖女”让弟兄们丢了这么大人,连来头都没弄清楚,岂能就此罢休?
来头再大,也可以先装不知道,时候怎么办?也是事后的事情,就算“妖女”关系通天,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多人眼皮子低下放人啊!
一念起,一念消。吴大捕头终于硬气了一回。
可就这么难得地一回硬气,却转眼化作了围观群众的一阵惊呼。
一股大力袭来,吴大捕头就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尚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便眼前一黑地晕死了过去。
云灵子终于停下了脚步,因为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眼前。
顿感委屈的云灵子,像一个受了“好大委屈”的小孩子,转眼就扑到身影的怀抱里,哇呜哇呜地大哭了起来。
“太乙无量寻声救苦天尊!”了尘满脸无奈地站在大街上,对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大哭的云灵子不知如何是好。
能怪云灵子么?
云灵子的神魂之伤刚刚好一点,也就能动,能说不超过五个字的句子而已。智力犹如三岁小儿,而且还五感六识不全。别人“袭击”她,她连手都没还。还能怎么样?
但这一地死伤,该怎么办?
虽说这里躺下的没一个家伙,都有他的取死之处,但云灵子的因果却是确确实实地背下来。而且,自己貌似还得处理这个乱摊子。总不能把云灵子交出去,让“无辜”云灵子去偿命吧?
“你可真会给贫道惹祸啊!”了尘摸了摸云灵子的头,一脸宠溺,哪有半点责怪的样子。
“好了,好了,师父来了,别哭了!有师父在,谁都不敢欺负你。”了尘生怕云灵子再闹出什么麻烦来。
倒不是云灵子要闹什么麻烦,而是云灵子的“厄运光环”实在太厉害。
怎么走哪儿,人死到哪儿啊!
了尘的安慰终于稍稍起了作用,云灵子总算肯从了尘怀里爬出来了。
了尘一身道袍,默默地称颂了一声“无量天尊”之后,便手提着一把红伞,在几个衙役中间胡乱点了几下之后,又走到几个青皮,并着老太婆跟前,看了一眼。
都死透了,这会儿救人得去阴间追魂了。而且这几个家伙,明显打自己徒弟主意啊!
了尘撇了撇嘴。死就死吧!也算你们善恶到头了。云灵子不过算是“替天行道”而已。
了尘皱着眉头,回到云灵子身边,一边小声安慰“受惊”的云灵子,一边听着远处街道上整齐的脚步夹杂着马蹄声滚滚而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原本好心付流水,奈何事情又临头
了尘修的是道,是仙,更是玄门正法,不是修魔来着!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于民心!罔顾他人生死,从来都不是一个修道之人,面对天下众生该有的态度。
了尘倒是想带着云灵子一走了之,天大地大,人间的官法已经管不了他了。而且该死的已经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不了。了尘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带着云灵子走得潇洒,但了尘绝不愿意开这么一个恶例坏头。
若是自己后面的修道之人个个都凭着几手法术,凌驾于众生之上,天不管,地不收的,还不能自律的话,还不得天下大乱?
所以了尘觉得自己该给官府一个说法。但也仅仅就是一个说法而已。
该死的已经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不了了。云灵子好端端地在义庄带着,没招谁,没惹谁!谁让官老爷治理无能,让好好一座江南名城变得乌烟瘴气,竟然还会有无赖子趁着自己不再,把云灵子拐出来要卖掉的事情。也就碰到了云灵子,要是普通姑娘会如何?
明代南北两京都有专管治安的五城兵马司,有点类似后世的武警。而捕快衙役就属于片警了。而其他没有五城兵马司的城市里,治安大多靠府衙的三班衙役来维持。但毕竟一个衙门有编制的衙役加上白役,跟丁等等辅警人员顶天也就几百口人,维持一下市面安定,抓了小偷强盗什么的还能凑合,但碰到“重大恶性”案件的时候,捕快衙役们是肯定指望不上的。
当街杀人,而且一杀半打(六个),于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如此恶性事件,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捅破天的大案。
杭州知府老爷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快晕过去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杭州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如今还爆出如此荒唐之事。可想而知自己的前途肯定无亮了,在上级,在朝中各位大佬眼里,自己会是一个多么“无能”的家伙了。
别说升官了,就连现在乌沙都坑定保不住,弄不好一个渎职之罪,还能让自己受一场牢狱之灾。
可想而知,知府大人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可想而知,知府大人对于街上的“肇事者”有多痛恨!
知府老爷现在恨不得都将凶徒抓来十八般酷刑轮番伺候,在活生生地将她吃掉了。
知府大人发火了,难得地高效率的一回。誓不让凶徒逍遥法外,逃之夭夭。
知府大人出动了三班衙役的大多数,还从城内的城防千户所借来了马队。如此阵势,哪儿是抓贼啊!平叛都差不多了。
官兵们带着知府大人杀气腾腾地死命令,气势汹汹而来,显然是不准备跟了尘他们“好好说话”了。
“何方妖道?敢当街杀人。真当大明王法是假的,可以让你等这帮这帮不事生产,无法无天的妖道肆意妄为么?”大批兵丁衙役高举着刀枪,弯弓搭箭,甚至连三眼统都拿出来了,直直地指向了了尘还有云灵子。为首的将官骑在一匹青葱马上,趾高气扬地且义正辞严的显示自己的存在。
了尘斜眼撇了撇这个顶盔挂甲的将官道:“福生无量天尊!若说不事生产,贫道等如何比的过阁下。阁下气势汹汹而来,若为法纪,贫道自当跟阁下去往衙门解说明白。若心中别有图谋,就恕贫道不奉陪了”。
了尘一看这将官明显对着一身道袍的自己隐有敌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口气显然是连整个道门都带上了。若说文官对自己有想法,有敌意,了尘不奇怪。但你一个武将也这么说,明显就不是公事,而是私怨了。
了尘现在倒是不怕去衙门走一趟,但就怕耽误时间。自己匆匆从西南赶来,就是算算xx还阳的时间到了。若是衙门不去还好,大不了完事之后,给衙门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但中途离席的话,还不知道消息传开之后,那些惯会耍嘴皮子的文官怎么对着自己,对着道门大做文章。
既然明显一时半会完不了事,了尘索性先不去了。懒得跟着家伙纠缠。看看他座下的马匹也知道,这个武将是个酒廊饭袋了。
武将冲锋都选烈马好马的。选一匹温驯母马的武将是什么货色,了尘不算也能猜到。
“一派狂言,我就不信你这妖道,真的如此通天,还能从这里飞出去不成?”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就飞出去又如何?”了尘一笑,当真牵起云灵子的手,脚踏虚空,犹如踩着无形的台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从官兵头顶,从大队包围中“飞”了出去。
大队官兵,还有远处围观的群众纷纷抬头,目瞪口底地看着了尘跟云灵子从半空中扬长而去,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不知道那个家伙一不小心就把手中的箭枝对着天空放了出去,轻飘飘的一点力道没有。倒是下坠的时候,好死不死地射到了躺地上的一个衙役腿上。
“哎呦,我的妈呀!”衙役一声痛醒,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其实也就伤了一点皮而已,但就这么一声喊,一起跳。尚没有回过神来的官兵还有群众顿时跟炸了锅似的。
“诈尸啦!”不知道谁一声喊,人群一阵大乱。不但群众,连官兵衙役也乱做一团,浪奔猪突的不小心撞到自家大人也不管。倒是将这位大人座下的马匹惊到了。平日里温驯的母马也跟着发疯了似的,往前冲去,原本骑在上面威风癝癝的武将大人吓的一阵乱叫,连控制马匹都不会。
半空中早已远去的了尘暗骂了一声“酒廊饭袋”,却不忍心惊马伤了无辜百姓,手中的红色纸伞伞间一指,母马立刻跟定身了似的猛地停了下来。却把惯性冲刺中的武将大人甩了出去,甩在了几丈远的地方生死不知。
了尘带着云灵子回到义庄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后面熙熙攘攘好事天下大乱的街头,自有官老爷去头疼。
“灵儿,你不是故意的吧!”了尘带着云灵子降落地面,突然转头向着云灵子问道。
云灵子闻言,立刻傻呆呆地向着了尘看来。秋水似眸的眼睛里半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贫道漏了什么?”了尘看着一脸啥都不明白云灵子,第一次感觉到头好疼了。
第二百三十章 头七之夜无常至,赖二归来终还阳
了尘其实有点怀疑云灵子早就恢复了大半,现在只是在装傻了。
但想了想,立便刻将这点怀疑丢到了九霄云外。
云灵子再调皮,那也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只要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何必去追根究底?
上善若水,而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祖师教导,了尘旦夕不敢或忘啊!
今天是赖二头七还阳的日子。相必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的诸般酷刑会让人印象深刻的。生前不做好事,死后难得善果。若是地狱都吓不住这个已经没有了人样子的赌鬼,那了尘也就只能对着黄泉路上辛辛苦苦守在曼珠沙华丛中的赖老头说声抱歉了。
朽木不可雕,既然已经没救了,了尘也懒得在费心思。索性让赖二再死一次罢了!反正如此家伙,早就该死了。
入夜了,貌似官府还没找到义庄来,也不知道是在忌惮什么,又或是另有打算。但只要没人来打扰就好。
其实这个时候,人家知府大老爷都快吓趴了,全天下能飞之人有几个?再对比对比模样,一身道袍还到处晃的真人是谁?知府大老爷再傻也知道了。
如今知府大老爷真是恨不得自己死了还好点。都弄得“护国真人”的弟子当街杀人了,可想而知,真人都怒到什么地步了?
说实在的,要说杭州如此这么乱,都是这位知府大老爷的错,也实在太冤枉他了。杭州那朝哪代不乱?背靠京杭大运河,南来北往的客商跟银子,海一样的流动。怎么可能会少了城狐社鼠,牛鬼蛇神的存在?只是知府大老爷这些年都忙着自家的“生财大计”了,对下面的事情手松了点罢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像知府老爷这么不怎么“清”的,肯定几个十万两都顶不住了!
不出事还好,知府老爷在士绅里面的名声还不错。也没留下“贪渎”的坏名声,到时候任满,自然可以装作两袖清风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好死不死!怎么就碰到这位“活神仙”了。
了尘当着众人的面飞天而去。见都不见自己。其中意味着什么?
知府老爷越想越怕,一整天都躲在自己书房里流泪了,哪儿还想得到去义庄抓“妖道”?
夜色中的义庄静悄悄的,若有似无的月光洒在义庄的牌匾上,显得阴气森森。一阵夜风吹来,远处坟场的鬼火星星点点,草木发出的呜咽声犹如鬼泣。
了尘跟云灵子都没有点灯的习惯。除了义庄门口那两盏不灭的白纸招魂灯笼,整个义庄没有一点光源。
了尘将放着赖二肉身的棺材打开,将这个半死不活的身体放在院子里,一把红纸伞就飘在了肉身的头顶上,替他遮蔽着星月之光。
赖二现在身上还盖着搭尸被,蒙头蒙脸的倒是一双脚还露在外面。头顶贴着灵符,脚下摆着星灯,三柱清香烧完,义庄门口就远远地传来了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
“福生无量天尊!”了尘站起神来稽首一礼。
“不敢,不敢,神君折杀卑职了”,出现在了尘面前的竟然是一黑一白的两位鬼差。也就是所谓的黑白无常了。
黑白无常可不是普通的鬼差,人家可是十大阴帅,押解鬼魂还阳的这种小事,可轮不到这两位出马,而且赖二生前没出息,死了也肯定轮不上鬼雄的样子。所以这两位亲自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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