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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修炼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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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嫉妒月牙儿能站在沈卿身旁,嫉妒沈卿对她的态度,甚至嫉妒她对周围人永无止尽的耐心和善良。
  为什么所有美好的品质,所有好的东西都出现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沈卿要那般关注她一个小小的侍子?
  那时,她大概已经忘记了,她所厌恶的人,其实曾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她。她所讨厌的善良,也曾给予过她温暖。
  月牙儿曾将自己的笔给了她,自己主动退出了考试。她还曾在一些小事上,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她,她也从没有抱怨过,甚至极为热情。
  她们之前也真的有过极为和睦的时候,纵使是一向冷漠的她也被月牙儿稍稍软化,愿意同她一起。
  是嫉妒的扭曲扩大了内心的不甘,她被冲昏了头脑,才做出了这等事来。
  但若事后再想,这真是冲动而愚蠢的一件事。
  她在外头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着她的家族,她的一个错事就有可能让她的家族为之陪葬,她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差点酿成大祸。
  突然,在上方的掌门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面色大怒。  
  “将这个孽徒拖下去,交给刑牢,依纪法处置。”良久后,掌门终于开口说道。
  人群窃窃私语,王立在听到处决时,面色煞白,几乎瘫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再对自己辩解。
  掌门开口了,纵使是他的师傅黄尊老来了,也救不了他。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飞快略过许多的过往的光影,一股绝望几乎将他淹没。
  而人在绝望时,是会爆发出平时想象不到的力量。
  他突然反身一把抓住了守卫腰间的剑,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他猛的挣脱了侍卫的压解,最后手持宝剑快如闪电般直直刺向沈卿。
  但还未等沈卿有过多的动作,王立便被一阵掌风重重击倒在一边。
  他被击倒在地上,嘴角溢出大股的鲜血来,双眼一翻,竟就这样晕了过去。
  掌门摆了摆手,示意将人赶紧拖下去。
  沈卿心道,有掌门如此大修在场,王立却还想攻击他,岂非不自量力?
  他看的清楚,师傅那一掌用了足足五成功力,王立生生承受了一掌,定是经脉断裂,不要说再运功,恐怕想要再站起来都难了。
  他已经废了。
  依照青玉宗的律令,王立此后必是死刑。
  但对于王立而言,没了修为,恐怕比死更可怕。
  掌门对此事,是真的发怒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气,现场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潘小羽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高阶修士的威压,几乎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马上要轮到自己了。
  “至于你……”掌门看着潘小羽,眼中凌厉之色不减。
  “师傅,”还没等掌门开口说话,沈卿上前说道,“徒儿请求师傅将这婢女交给师妹处理。”
  潘小羽惊诧的看了一眼沈卿。
  沈卿并未理会潘小羽的注视,他这样做自不是为了这个婢女。
  他不过是想,月牙儿拼命救了她一命,若她就这样死了,岂非白费了月牙儿一番心思。
  她不能死,要死,也需月牙儿亲自处置。
  *
  待月牙儿再度睁开眼睛时,尚神志不清。
  她动了动,胸口处还有些轻微疼痛,但却已无大碍。
  四周一片漆黑,她掀开被子,强撑着,想要起来,却不由得咳嗽了两声,牵扯到了心口处,又是一阵疼。
  这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在外屋的某个脚步声顿了顿,而后又是急促的响起。
  “主人!”淳玉的声音如碎玉落盘,还带着些急切。
  月牙儿一抬眼就见淳玉黝黑的双眼,在黑暗中宛若珍珠,明亮异常。
  淳玉看到她,神色中满是欣喜,却又继而低下头,嘴唇轻抿,一副难过委屈的样子。
  他上前几步,小心的将月牙儿周身看了看,发现她身体并无不妥后,这才放心。
  “淳玉,如今是几……时…。”
  一双手突然伸出来,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的圈住,她感到的颈边凑上了一个毛毛茸的脑袋。
  她的话不由顿了下来。
  淳玉的发丝蹭在她脸颊边上,月牙儿感到脸颊痒痒的,他正抱着她,将头靠在她的颈边。
  月牙儿不由拍了拍淳玉的脑袋,然后犹豫的抬手,环住了淳玉。
  鼻间满是熟悉的气息,触碰到的是温热的肌肤。
  少女轻轻的拥抱,让他眼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淳玉突然感到心里充盈了一块儿,就好像是什么失去的东西又重新回来了的那种喜悦感。
  一双纤手在他柔顺的发丝间拍了拍。
  “我没事。”少女的声音带着些淡淡的沙哑。
  但她的语气却平淡而轻松,好像差点死了的人,不是她。
  他猛的抬起头来,他盯着月牙儿,道:“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么。”
  手臂间的力量猛的加大,勒的月牙儿微微感到疼痛。
  听到怀里的人低呼出声,淳玉才似猛的松开了些,确仍不肯放手,还是固执的抱着她。
  “我……怎么会死呢?”月牙儿轻轻一笑,无奈的说道。
  淳玉道:“你可知那匕首若再刺偏一丝毫,纵使是神仙来,也救不了你。”
  他再也不想再经历一遍这样的事。
  没人知道,他当时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淳玉揉了揉眉心,似是不愿意再回想起。
  他记得她羸弱的呼吸声,记得插|进她胸口那把匕首,还有她流出的鲜血,几乎将衣衫染红,红的那般的刺眼。
  他看着她,头一次感到了无措。
  看过无尽生死的淳玉,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明白,死是这样的悲哀。
  到那一刻,淳玉才知道,原来,他不愿意她死。
  一想到,如果再也见不到她,他竟会感到一丝难以形容的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的出现是有原因的,涉及后面的剧情,我也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说,和男主有关。。。。。
  此淳玉非彼淳玉
  :…)
  【感谢“蹦蹦跳跳的雪”“风不度玉门”的地雷和营养液(还有一个后台看不见名字的天使的营养液)~】


☆、晋江首家独发

  月牙儿干笑了几声; 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时她晕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是不太清楚的。
  “我……”月牙儿嗫嚅了几下。
  这孩子,当时一定急坏了吧。
  月牙儿看着淳玉此刻严厉的神情,突然感觉心中一软。
  还真是依恋自己呢。
  月牙儿不由拍了拍他的头,道:“不会这样了。”
  “我若是死了,你可怎么办。”月牙儿笑笑说道。
  明明不过是玩笑的一句话; 月牙儿却感觉淳玉的眼神更加严厉了。
  月牙儿摸了摸鼻子; 再不敢说话。
  “已经三天了。”
  月牙儿抬眼看着淳玉; 淳玉神色淡淡; 但却能让人感觉他不佳的心情。
  “主人已经昏睡了三天。”
  月牙儿想道,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我……的伤是如何好的?”月牙儿想了想而后说道。
  刺她的那把匕首,煞气缭绕; 匕身发黑,虽不知究竟是什么品阶的; 但想来并非凡物。
  况且; 她知道她当时伤的极重; 如此重伤; 却在三天之内就几乎好了,是不太容易的。
  月牙儿想的没错,当那匕首是王立所持的最为阴狠的一把灵器; 凡人沾染一点那煞气便会痴傻疯癫,修为再弱一点的修士被如此刺穿恐怕当场就会丧命。
  若非沈卿一开始便急时用练气封住了她的经脉,加上有淳玉在暗中施法治疗,她如今是绝不可能这么快便醒过来。
  “主人伤的很重; 沈尊上每日都来与主人疗伤。我守了几日,主人才终于醒来了。”
  淳玉自是不能叫月牙儿知道,真正耗心费力的人其实是他。
  虽然沈卿每日都来与她疗伤,但是沈卿那点修为想要让月牙儿好起来,怕是要等到下个月去了,而且月牙儿就算醒过来,也不可能这般安然无恙。
  虽然心里百般不愿意将功劳记在沈卿身上,但嘴上却还是只能这般来说。
  听及此话,月牙儿点了点头,她道:“让你们废心了。”
  哥哥一定废了很多心思。
  淳玉看着月牙儿,眉宇间显现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黯淡。
  月牙儿从未见过淳玉这般神色,好似和平日有些不同。
  但再仔细看去,却又不见。
  淳玉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道: “主人快回去躺着吧,我去倒杯水来。”
  说着将月牙儿搀扶着上去,还帮她把被角撵了撵。
  又将灯点了,这才出去。
  月牙儿见他动作熟练极了,不再似往日一般生疏,想起淳玉方才不经意露出的倦意,心里不由感到了几分复杂。
  烛光如豆,淡淡的昏黄,仿若将这黑暗划破了一般,房间微微亮了,四周寂静极了,只能听见淳玉渐渐远了的脚步声。
  叮着床幔华美的纹路看了一会儿,头脑中才渐渐清明起来。
  眼前也不再恍惚的厉害了。
  她躺在床上,心口却突然传来了阵阵的钝痛。
  烛光昏黄,她微微闭着眼,捂着阵痛的心口,感觉有些疲累。
  但越闭上眼,心口处的疼痛却反而越发明显了。
  月牙儿感到胸口莫名的灼热了起来,她觉得有些难受,又觉得有些疑惑。
  月牙儿不由起身,微微扒拉着衣襟往自己的胸口处看去。
  只见一朵娇艳的玫瑰在她雪白的肌肤之上若隐若现。
  血样的鲜红,华美而妖艳,它的花蕊却被一道丑陋的疤痕所划。
  那花朵对称而精致,是那般栩栩如生,就好似从肌理间生出来的。
  但那疤痕生生破坏了它的美感。
  这是什么?
  月牙儿看着那朵陌生的花,它的枝蔓,它的花朵,艳丽的纹路。
  她心里立即的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花朵仿若真的鲜花一般,就那样生长在她的胸口处。
  月牙儿伸手触上那朵花,那里的肌肤平滑细腻,和别处并无不同。
  她又碰了碰心口处的伤疤,果然是很深的伤口。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个莫名出现在她心口处的东西。
  长在她胸口的这个东西,仿佛是一个咒术,又或者是某种契约印记。
  她对此并不明白,但她知道,越是高阶的术法印记,其花纹就越是美丽繁复。
  而月牙儿从不知道有哪一种印记是她胸口处的这个这样,鲜活的就好像有生命一般,看着它,就会感觉它好像在生长,然后会一点一点地绽放开花。
  这到底是什么?
  越看那朵花,月牙儿就越觉得不安,明明是那样美丽的东西,她看着却感到一股凉意窜了上来。
  门“吱吖”一声呗推开了,月牙儿忙拢好了自己的衣襟,又扯了扯被子。
  淳玉端着水进来了。
  他一抬头便见,月牙儿正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专注。
  淳玉转过身去,轻笑道:“主人为何这般看着我。”
  他将刚烧的茶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倒了一杯,端着茶杯便拿给了月牙儿。
  月牙儿接过茶杯,茶水滚烫,淡淡的热气飘了出来,她握着那杯茶,氤氲的气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月牙儿握了片刻,才终于轻呷了一口。
  她想起了上次,同样的茶杯里,淳玉端给她的,那里有着他的一滴血。
  她当时很感动,觉得自己太过多疑,竟然险些误会了对她一片好心的淳玉。
  月牙儿想着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晦暗。
  但是,当真如此么?
  滚烫的茶水烫的人身上都暖和了起来,淡淡的茶香清新着她昏沉的头脑。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淳玉,他一脸温和,眼神平和如水,只是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暖意。
  这样难过的夜晚,却不是自己一人孤寂。  
  月牙儿的心看着,淳玉柔和的面孔,心也不由平和了下来。
  是她多想了吧。
  等她好了以后去书阁查查资料罢,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月牙儿抛开脑海中的其他思绪,喝了一杯茶水过后,淳玉又将药拿来给她喝了,之后便又捂着被子,睡了下去。
  尚才子时,夜黑的极深。
  月牙儿感到身上昏沉沉的,喝了药更是觉得困顿。
  她只是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淳玉将灯熄了,然后靠近了坐在她床边的小凳上,而后一切便又归于静谧。
  月牙儿困倦睁开眼,她看了一眼守在自己床边的黑影,倦倦的说道:“上来吧。”
  那个人影愣了愣。
  月牙儿不再说话,只是将自己微微朝里面挪了挪,然后翻过身去,裹紧了被子背对着他。
  过了片刻,月牙儿果然听到自己身边细微的动静。
  月牙儿蹭了蹭被角,安心的睡去。
  一夜无梦。
  淳玉却看了月牙儿一整晚,眼睛都未合过。
  到了清晨,月牙儿醒来,身上轻松了很多,浑身上下想动一动。
  她一转身,就见淳玉双眼紧闭着。
  月牙儿看了一会,便想着不吵醒他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起身想要跨过淳玉下去,但就在她将脚跨在淳玉的腰侧时,     下面的人猛的睁开了眼睛。
  大眼对小眼,月牙儿顿时感觉有些尴尬。
  月牙儿笑了笑,而后便又准备继续的跨过去,但就在这时,淳玉突然直起身来。
  月牙儿慌忙将脚收了回去。
  床上的位子狭小,月牙儿差点撞上了淳玉。
  “主人要拿什么,我去便是了。”淳玉问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月牙儿摆摆手说道。
  她如今虽说受伤未愈,却也不至于连床也不能下。
  况且,她也不能总麻烦淳玉,这几天已经足够辛苦他了。
  “主人没有完全痊愈之前不能出门。”
  “谁说的?”月牙儿瞪起了圆圆的眼睛。
  她正想要待会儿出门走走。
  “医者说的。”
  “哦。”月牙儿点点头。
  “我就是医者。”淳玉淡淡的说道。
  “。。。。。。”
  “淳玉,你。。。。”月牙儿有些气恼的说道。
  淳玉已经起来了,他冰蓝的衣袍逶迤落地,晨光照射下,上面的花纹如水般流淌。
  合衣睡了一夜,那衣袍却无丝毫的褶皱。
  月牙儿这才想起,淳玉似乎从来没有换过衣服,永远都是这身冰蓝的长袍。
  这衣服远处看极为普通,离近了仔细看才知道其工艺的精密华美。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布料,但就是她却也能看的出这个布料比什么冰蚕丝要更为珍贵。
  淳玉轻瞥了一眼月牙儿,他的眼睛微微上挑,细看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但平日里太过温和,才让人忽视了他的眼型,此刻他的眼神淡淡,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
  冰蓝色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更衬的他肌肤白皙,面容精致到没有一丝瑕疵。
  薄唇轻抿,色泽却是花般的莹丽。
  月牙儿这才惊叹的发现,她家法器长得真是好看。
  一股莫名的骄傲涌上心头,月牙儿看着看着,竟一时忘记了,她本来是要斥责他。
  


☆、晋江首家独发

  总之; 最后月牙儿还是被留在了寝殿中。
  淳玉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至于那朵花,自昨晚起便消失了,任凭月牙儿再如何去仔细寻,也不能在胸口看到半分痕迹。
  “哥哥…如果,胸口处突然出现了一朵花的印记; 那会是什么?”月牙儿小心的问道。
  沈卿思索了一会儿; 道:“胸口处出现花的印; 我认为。。。”
  忽而他又看向月牙儿; 道:“你问这个作甚么?”
  月牙儿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待着无聊么,随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当时觉得新奇便想着来问问哥哥。”
  沈卿还是狐疑的看着月牙儿,但最终沉吟了一会儿; 还是道:“一般法术契约的印记都不会生在胸口; 因为那里连接着心脉; 心脉处通五灵; 乃至关重要之处。生在胸口处的印记。。。。我还是极少听说过。”
  “况且,又是花型的。。。。,法术所凝结的印记很少有花型的; 就算是高阶的也不过是聚成一块繁复的花纹罢了,我还从未听过花型的,不知具体是怎样的…?”
  “嗯。。书上说,那花印记极为逼真; 就像是真花一样,好似,还会随着时间慢慢绽放…。”
  沈卿想着,忽然笑了笑,道:“这不一定是法术或者契约印记吧,有可能不过是沾染了什么灵气一类的,万物皆有原型,沾染上了什么神花神草枯败的死气,身上便会显现出其原身之形。”
  “我曾听过这种象称做‘花念’,在神花仙草凋谢枯萎之际,它们会皆这种方法让自己多留存几日,但也最多不过几日,就会消失了,生在身上的印记也自然不见了。”
  月牙儿听了沈卿的话,若有所思。
  沈卿拍了拍她的头,道:“如今你已经是青玉宗的正式弟子,要担的起这个名号,别胡思乱想什么其他的了,杂书一类的,少看些,混了脑子。”
  “知道了。”月牙儿撇撇嘴。
  但她心里却也知道沈卿是在为她好。
  若是一般的人,身份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恐会一时沉溺于其中,修仙者最要会遵守本心。
  沈卿是在提点她,也是在警戒她。
  月牙儿明白,所以非但不会怪罪沈卿,还会十分感激他的这份心意。
  但关于她身上的这个花印,就算沈卿说的那般和她如今的现状十分一致,她却还是觉得不安。
  真的是像沈卿说的那样么?
  她的这个印记,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的“花念”?
  但如今,身上的印记已经消失不见,又无处能去寻依据,就算再觉得不安,也只能先将此事暂且放下了。
  但月牙儿知道,这个印记成了她心中一个结,她不会如此轻易放下。
  沈卿之后又帮她运功调息了一番,眼看日头就高了。
  “哥哥不如用过午膳再走。”月牙儿提议道。
  沈卿一大早听到她醒了的消息也就过来了,对她嘘寒问暖一番,又帮她调养了内息,月牙儿心中很是感动。
  她也已经听说了王立一事,听到他被处置后心情大快,如今也还想再听沈卿详细的说说。
  虽说到了沈卿这个修为不用再食五谷,但偶尔吃一顿也是一种乐趣。
  “不了,”沈卿起身,“我殿内积攒了些要事要处置,就不陪你了。”
  月牙儿一向知道沈卿事务多,就算心中有些不舍,也只好作罢。
  她便起身随着沈卿,将他送至门口。
  “不必送了,我不就在你对面么。”沈卿唇边泛起一抹浅笑。
  沈卿转身后,又乎的回头来对月牙儿说道:“五日后,我带你去‘宗场’看看,以后,你便要在那里同其他内门弟子一齐修炼。”
  在青玉宗,凡是内门金丹以下的弟子每天都要去修炼场修炼,金丹以上的修行就更多的是靠自己领悟,但每月也会有一些的任务要去做。
  宗场是内门弟子专属的修炼场所,那里会有大修为刚刚入门的弟子讲解道法,每天都会有弟子之间的修炼比试。
  “师傅事务繁忙,不能亲自教导你,就先委屈你了。”
  “我自知修为低,先跟着其他弟子将根基打好才是关键,况且,我这等修为,就算是师傅那等大修恐怕也不能教我些什么,无非是和师兄一样勉励我好好修炼。”月牙儿笑了笑。
  “你明白就好。”沈卿知她一向明事理,也就不再说什么。
  “待再过些时日,找个机会再带你去见见那些嫡系子弟,都是同辈,你入门晚,互相认识一下也好。”
  “听哥哥的。”月牙儿点头说道。
  沈卿拍了拍她的头,这才离开。
  月牙儿站在门口见他渐渐远了,这才回屋。
  今日明显觉得身上好多了,心口处也不会再若有若无的钝痛了。
  想着五日后便要去宗场,月牙儿恨不得自己赶紧好起来。
  她早就想见识一下青玉宗内门究竟是如何修炼的,一想到自己如今也是一名青玉宗的正式弟子了,月牙儿就感到心里一阵激动。
  这可是青玉宗啊,月牙儿想道,青玉宗乃修仙界几大门派之一,她原先的那个小门派不过是青玉宗万千分支中的一。
  这里有最好的修仙功法,有一切最好的资源供人修炼。
  在她还只是一个被欺压的外门的弟子时,恐怕没人会想到,她有一天竟会成为他们宗主门派的一名正式弟子。
  如今,就连她之前湥ж拭诺恼泼牛剿惨欣瘛�
  况且她不仅是内门弟子,还是师从当今掌门的嫡系一派,身份就更是尊贵了。
  感叹了一番世事无常之后,月牙儿再未去想哪些往事,过去的终究都是过去了的,着眼未来才是关键。
  没有人是生来高贵的,也没有人是生来低贱的,月牙儿想道,这一点在修仙界也是如此。
  就算是沈卿那样的天才,也是每天努力修炼才有如今的成就。
  前些日子还存留的阴郁情绪,现在都一扫而空。
  她的心情渐渐轻朗了起来。
  看午时差不多了,她便唤了婢女来传膳。
  食过了午食,月牙儿便小憩了一会儿。
  “你们听说了没,原先那个陷害我们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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