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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永恒-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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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格拉”“格拉”的声响，那是车轮与石板剧烈摩擦发出的声音，显然，有人在驾驶着兽车在驰道上急速奔行，此外，还有那些混血妖兽跑动中蹄子敲击地面发出的“嘚嘚”声音。
本来这兽车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引起杨掌柜多少注意，因为这太常见不过了，可只两息的时间，那“格拉”“格拉”的声响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更是越来越响，犹如千万声闷雷一般，响彻整条长街。
杨掌柜几乎是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几步迈出店门，然后就看着几十辆兽车从各个方向驶入青龙大道，汇聚成一股洪流，向西飞驰，好似千军万马正在进行狂野而决绝的冲刺一般。
每一辆兽车之前，都是由体型俊美而健壮地混血异兽拖着，飞溅起满天的烟尘。
这样的情况，惊呆了青龙大街上的生意人，都是鸦雀无声，唯有异兽拉着车辆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看那方向，正是向着神血卫军营而去的。
每一辆兽车都用黑帘罩着，看不清车里的情形，就连驾车的车夫都是黑衣蒙面，没有任何标识旗帜。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
杨掌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那一丝隐隐的不安感觉猛地放大，变成了真切能够感受到的危险。
他突然回转过身去，就要冲进书斋中吩咐伙计关上店门，他好出去打听消息，可他的脚步才迈过门槛，就突然听到天地之间，传来一声钟响，猛烈而清越！
“啊！啊！”
杨掌柜的身形在街面上各种惊叫声中猛地顿住了，他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惊恐之极，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色惨白地靠在门上。听着那无休无止的钟声，他的思绪被瞬间拉回了四十年前那个上午。
被敲响的……是惊龙钟！！
杨掌柜心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接着，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死死地看着远处天穹之上，突然出现的数十艘高大楼船、战舰，以及几十头展翅宽数百丈上千丈的大鹏、巨雕。
要不是有一道光幕提前升起将它们挡住了，恐怕它们直接就能飞进城里来！
“护城大阵！”
杨掌柜下意识的又想要惊叫，可口中发出的，只是“嗬……嗬——”的声响，终于，他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
宰相府一座花园雷，一群人正列成长队，有条不紊的依次进入宝库当中。接着，他们就会被宝库中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离天京城足有千里之遥的一处不知名的山谷当中，然后乘坐早已停泊在那里的一艘千帆楼船“潜龙号”，前往文心域。
这座传送阵，是成百坤带着几名弟子，不眠不休，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布置好的，一座三品传送阵，一次只能传送十个人，并且需要间隔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再次进行传送。而每一次传送，都需要消耗一百枚上品灵石，可谓昂贵无比，可宝库中的人却没有露出半分痛惜的神情，因为这是命。
跟命比起来，再多的灵石都不算什么了。
一次传送刚结束，光芒还未消散，就有几名护卫拿着灵石，替换已经消耗地差不多的灵石，而成百坤则带着弟子替换那些已经损坏的阵法材料。
快速完成这一切的护养工作之后，就又是十个人站在了传送阵当中，随着成百坤打出法诀，启动阵法，光芒闪耀而出，接着巨大的空间波动罩住了阵法范围，随即白光一闪，那十人就消失在场中。
阵法之中，数聚灵阵最简单，而说传送阵是最难布置的一类阵法也不为过。成百坤是一个初入四品的炼器师，并非专业的阵法师，能够布置出三品传送阵法，并且重复多次使用，已经可以赞他一句“奇才”了。虽然在场众人都是心中焦急，但再让他提高传送速度，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惊龙钟响起的时候，唐泽正和张为先、唐守仁一起站在花园小亭中，商量着撤退途中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再提前做一些布置，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对于七派联军的突然出现，让人丝毫都不感到奇怪，他们选择提前撤离，在内奸还没有清除的情况下，对方突然杀到，也是在预料之中。
唐泽和张为先两人的身边，围绕一群宰相府重要人员，唐守仁一家，小楼、小彤、蒋馨瑶、姜柔等人也在其中，而唐诚、唐大等人，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在大总管的带邻下先一步传送过去了，他们需要负责守卫“潜龙号”千帆楼船。
现在传送的这一批，是几位皇族公主，却是今日凌晨时分由大内侍卫悄悄护送过来的，至于那些王爷皇子，由于目标太过显眼，也或许是其他原因，则被安排其他的方式撤离。
张为先仰首望天，看着头顶那些不断从隐形状态显露出身形的楼、巨兽，神情格外凝重。
只片刻，皇城上的惊龙钟就已经连续敲了一十三次，可依旧没有半分想要停歇下来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对许怀曼以及赵思香微微笑了笑，又对唐泽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才说道：“我去了。”说完，也不等众人回答，他身形一展，急速破空，向着皇城方向飞去。
许怀曼看着张为先消失在空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随即她面容一肃，大声道：“加紧传送，过去之后依照原定计划行事。”说着，她又转头对唐泽道：“这边剩下的人，再有三四次就能全部传送完了，小三你先过去吧，待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唐泽想了想，说道：“母亲大可不必为父亲担心，以父亲的修为，只要他想走，随时都可以……我却不能先走的，我是撤退计划的参与者之一，理当最后撤离。母亲和唐世叔一家，下一批离开吧。”
许怀曼又要劝说，唐泽直接摆了摆手，用眼神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感受到唐泽眼神中的坚决，许怀曼叹了口气，也不在坚持，只是拍了拍赵思香的手，轻声安慰几句有些颤抖的她。
花园中一片凝重，谁也没有开口，只有宝库中负责安排传送人员的护卫，不断传来的低喝声。
而这个时候，头顶的楼船，已经有修士驾驭各种法宝飞了出来，开始攻击天京城护城大阵，各种法术剑光轰击在光幕上，激起满天的波纹。
而那些楼船的各个角落，露出一块块巨大菱形晶石，开始释放一道道炽白光团，看那威力，最小也相当于凝气境修士全力一击，并且这是比普通修士更为密集的攻击，不断消耗着天京城护城大阵的能量。
七派联军的舰船，是突然出现在天京城四面的，将整个天京城围成一个铁桶，所以这样的攻击，覆盖了整个天京城上空，每一道攻击必定都伴随着惊天巨响，然而他们攻击的，只是第四道护城大阵而已，离宰相府还隔着两道护城大阵，所以攻击的声音传到这里的时候，众人听不到多少声响，只有那些威力奇大的能量光团轰击在光幕上，众人才能感觉到地动山摇一般的虚空震荡。
所有人都是怔怔的看着这一切，落在唐泽眼中，这场景更像是一场科幻电影。不过他却没有感受到半分精彩和绚丽，只有冰冷的死亡气息，以及沉重地威威压，凌空塌陷下来！
自从在于沐婉那里，得知了七大势力组成联军来袭的消息之后，三天来，唐泽就没有合过一次眼了，他神识强大，精神没有任何疲惫，但心却有些累了。
想到最迟再过半个时辰，自己就将传送离开这里，去往更广阔的世界，唐泽却不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一切，无论“撤退计划”也好，“种子计划”也罢，还有许多存在唐泽却不知道名字的计划，都是以张为先为吸引目标的！
想到已经去往皇城的张为先，唐泽不仅又想起了三天前的夜晚，那场只有他和张为先两个人才知道的一场谈话，或者干脆说，那是两人在匆忙之中，想出地一个并不太草率的破局之法……
……
天京盛宴，即将进入尾声，各种求。
第二百一十九章 相府前事 风起云聚 百客入席
大总管带着于木婉走后，唐泽便一个人坐在了小亭中，从外面看，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喝着茶，可他的神识，已经悄然联系上了张为先。
虽然他的太虚遁天决还没有达到小成，但也已经初显威能了，由遁天之气包裹着的神识，除非他自己想要对方发觉，否则绝大部分人都只能感觉到一片虚无。
唐泽联系上张为先之后，直接说出了于木婉带来的消息。
而张为先则是神色不变的跟李文忠谈着一件公事，李文忠则是丝毫都没有察觉，虚空中正有一道神识跟张为先的神念链接在一起，正在交谈。
张为先听完之后，顿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给唐泽的神识回应，直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说道：“天音城于木婉……消息属实么？”
唐泽立即道：“七成，最多只有七成的可能性。也不排除她是敌人故意派来混淆我们的视听的。”
张为先又不说话了，他想了片刻，说道：“将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原原本本的说与我听。”
“嗯，好。”
唐泽答应一声，随即就将那日太守夜宴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的，说完之后，唐泽又道：“我和她非亲非故，只凭当日我的一番胡言乱语搪塞她的话，就对我感恩戴德，甚至甘愿冒奇险来给我通风报信，我有些不相信，她应该也怀有某种目的才对。”
张为先道：“不然，她说你的话让她领悟了‘自然琴心’，若真是如此的话，也未必不是来了却因果的。”
“哦？”
张为先不答，只是自顾自地道：“看样子，不仅是这七大势力，还有一些代表个人的高手也都纷纷加入了进来了啊。”
“父亲已经确定了吗？”唐泽沉吟道，“按照我的想法，无论于木婉是好心还是歹意，抱有目的也好，受人利用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我们带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说说看。”
“时间。”唐泽边想边道，“于木婉方才还说了修真界最近在疯传“大周杀人抽魂、炼制阴雷珠”的事情，我也跟张伯确认过了。这件事情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只要是聪明点的人一想也就明白了，可偏偏这个传言就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显然，对方这是在借题发挥。究其目的，不过是造势而已。且不谈在背后制造谣言的是哪方势力，国与国之间的善恶，开战的借口，谁能占据大义名分等等。光从一点出发，也就是对方用我们“杀神抽魂”这样根本就经不起推敲的借口造势，那就说明，对方发动攻击的时间提前了。加上于木婉带来的消息，也就可以完全确认了。”
张为先喃喃道：“时间，时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你有何打算，一并说出来吧。”
唐泽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然后道：“既然于木婉都来报信了，我们就姑且相信了吧，然后顺势提前撤离！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大张旗鼓的撤离，最好弄地世人皆知！！”
张为先心中一动，神念更是波动了一下，他是那种智慧如海的人，唐泽的想法刚露出点苗头，他立刻就推断出后续的部分，赞道：“好，既然无论如何，我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那我们就占据主动，这样一来，牺牲或许就会减少很多。”
“作战的基本原理，就是切勿完全处于被动地位。他们既然将攻击提前，就是为了打乱我们的种种布置。那我们也将撤离提前，打乱他们的布置，至于于木婉的消息，不过是让我们的计划更加提前罢了，大家都是手忙脚乱，可相比较起来，我们这边却已经占据了主动。”唐泽顿了顿，沉声道，“不过，想要让尽可能多的人安全撤离大周，需要满足两个条件。此外，我还需要提前了解一些事情？”
张为先很干脆地道：“好，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唐泽道：“一个独尊儒术、几近闭关锁国的王朝，不该被其他势力这般记恨才对。若是说天罗门、弥陀寺是为了仇恨，大羽王朝和大元王朝是为何利益，那么其它的不相干的势力呢，还有那些代表个人的高手、散修，比如秦明月之流，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所以这第一个问题便是，他们到底在觊觎大周的什么东西？”
唐泽话音刚落，张为先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气运。”
“气运？那种虚无缥缈，却又实实在在能增加修炼速度的具现物。”唐泽有些疑惑，突然他眉头一挑，刚想要要发问，张为先就已经开始在解释了。
“你理解的不全对，但气运作用在个人身上，就是增加个体的修炼速度而已。不过大周的气运有些特殊，居说全部得到的人，可以借此开启万年前遗留下来的一处秘境。至于具体情况如何，我并不知道。”
唐泽将这些信息放在心中思虑了一阵，才又问道：“正气书院当初派人来建立大周，这团气运也是原因之一么？”
“是的。事实上，书院中出了叛徒，将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这才造成了今日这番局面。”
“那么，正气书院为什么不将这团气运带走呢？这样一来，不就一劳永逸了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都已经过去六百多年了，真相如何，只有那个时候过来的人才知道吧。”
“大概明白了。”
唐泽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才到：“七大势力中，大多数都是想得到大周的气运，而同时，也有为了复仇来的，为了利益来的，为了推翻独尊儒术的格局来的，这些人目的各部相同，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天罗门出来牵这个头，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如此一来，可操作的地方就大的多了。第二个问题，我想要知道，第四境界为何不能随意出手，若是父亲你出手，早就将这些宵小各个击破了，哪能让局面糜烂至此。”
张为先这次却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周是二级势力，还是借助正气书院的力量才建立起来的，正气书院也不过是四级势力而已，而上面还有五级、六级，甚至还有超过七级的势力，那些势力又共同组成了一个“人类联盟”，对内又号称祖庭。人类联盟代表天道，行使人间律法，其中就有规定：凡大劫其间，第四境界极其以上境界者，不得直接干涉除自有势力以外的其他势力，亦不得直接对比自己境界低的人出手，违者，抹杀。”
“大劫？抹杀！”唐泽有些疑惑起来，不过现在却不是深究这些时候，他只得按下心中的好奇，问道：“既然人类联盟有严令，第四境界都要受到诸多限制才对，哪为何这七大势力就敢如此明目张胆？”
张为先的神念波动明显带上了一丝浓烈的杀意：“规定是死的人，人却是活的。人类联盟在各地设有特使，而负责南临域以及周边九个界域的特使，与群星宗一位老祖有旧。他从外归来后，发现群星宗被灭，心中自是恼怒，对于继承了群星宗衣钵的天罗门，也要亲近一些。他的修为是第五境界后期，借助职权，他还可以短时间内屏蔽天道的探查。所以长则百年，短则数十年，总会有天罗门掌教打上门来。你爷爷，太爷爷，太祖爷爷，他们都是这么陨落的。”
唐泽磨蹭着茶杯，将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淡淡地道：“懂了，那么接着就是两个撤离的两个条件。第一，是内奸。第二，目标。”
“……嗯，继续。”
“我与父亲的交谈，便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没错，包裹着你神识的这道气息很是隐蔽，若不是你主动显露出来，我也是察觉不到的。”
唐泽继续淡淡的道：“……包括我在***奸就那么几个怀疑对象，既然父亲不能确认，那就全部判定内奸好了。虽然父亲没有跟我说起过，但想来也有详细的撤离计划，那我们就改一改，将撤离计划分作几个部分，然后将你所怀疑的内奸对象，分别置入其中，并且让影卫门严密看守防范，这样一来，即便是有内奸告密，也只会牺牲一小部分人，大部分的人便可以活下来了。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安排，父亲思虑肯定比我更加周全。”
张为先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那目标呢？又作何解释？”
唐泽道：“天罗门率众前来，实力十倍于我，即便目的不一，导致实力有所分散，见我们飞凯撤离，他们多半会分兵来追，可他们的实力也不是我们能抵挡的。所以我们要在天京城竖立一块靶子，将他们的视线牢牢吸引在这里……”
“靶子……”张为先淡淡地道：“想法很好，但还有些漏洞啊……”
唐泽点头：“自然，我能力有限，拼尽全力也顾不了太多。至于整个大周，就该有父亲去劳神了。”
唐泽答了一句，见张为先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他便开始转为倾听，偶尔提一些自己的建议。
两个人都是精神交流，神识和神念交流速度奇快，虽然说了这么多的话，但外界才不过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而已，等两人交流完毕，也只花了一刻钟而已。
那边，张为先在李文忠疑惑地目光中，长长地叹息出声，开口说出了执行“种子计划”的言语。
花园中，凉风袭来，唐泽微抿着嘴唇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迈步向问心雅苑行去。
时间回到七月十日，夏日夜短，但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
昨天晚上停电，这两章只改了一遍，以后有空了再改。
第二百二十章 觥筹交错 举杯换盏 （一）
宝库内，随着传送阵光芒闪动，许怀曼、赵思香以及唐守仁一家，消失在了阵法之中。
宝库内的东西，已经被搬迁一空，就连木架都没有留下一只。
此刻，这里也只剩下三十多个人了，加上还有一些正在赶来的管事，以及前去马房接鲁大志和流星的人，再有五六次传送，整个宰相府的重要人员就能够全部撤离了。
唐泽作为撤离计划的参与者，却是主动留在了最后，无他，因为他心中有愧。
整个天京城可以调动的千帆楼船只有九艘，等需要撤离的人上船之后，千帆楼船便会分作九个方向，去往九个不同的界域，然后绕道前往文心域。而千帆楼船出的那一刻，就是天京城留守将士主动反击的时刻。
七派联军的目的，既然是获取大周气运，然后借此去开启某个秘境，那大家就有了谈判的可能性。
不过这一切，还是得先露出自己的獠牙，目的就是告诉所有人，想要直接灭亡大周，将会付出难以想象地惨痛代价。如此一来，各方才会迅冷静下来，郑重思考得失处境，然后才会停止战争进而选择谈判解决。
比如：大周主动让出，那个只是有可能存在的秘境中的大部分利益。
这便是唐泽跟张为先一起商量的，后续大体计划了，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以揪出宰相府那个内奸为前提。
撤离计划，或者说张为先等人口中的“种子计划”，是其中的关键。这可以让大周在倾覆之后，也可以有一丝复国的可能，至少至少，可保大周六百年道统不失。
唐泽调整了这个计划，肯定会牺牲一队人，甚至好几队人。在必要的时候，更是会主动暴露一队人给别人当靶子。整个棋盘虽然占据了一点主动，但唐泽也将背负一条条人命冤魂。
并且，他在这件事情当中，存了很大的私心，那就是让他所有在乎的人，能够安全离开南临域。
便是这么一点私心，让那些注定要死去的人，从“被杀害”变成了“被牺牲”，性质已经截然不同了！
唐泽无法找理由来给自己开脱，所有的借口终究只是欺骗自己而已，况且他所坚持的道义也不允许他欺骗自己。
这三天来，忙碌之中，他的心底更多的是无法破解的烦闷，虽然被他强行镇压了下去，但几乎无时无刻都充斥着他的全幅心神。
“这是我的债，我自己背负……这个仇，以后我会为你们报……”
想到这里，唐泽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的拉了一下，他侧过头去，遇到了小楼的一双明眸，她神情有些紧张，唐泽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怎么，害怕了？”
小楼微微点头，然后又摇头，然后再次点了点头。
“……有一点。不过有公子在，小楼就什么都不怕了。”说着，她凑过来，用最小的声音道，“馨瑶姐姐昨晚还哭了鼻子呢？”
却不想小楼话音刚落，蒋馨瑶立即笑道：“小丫头胡说，哪有啊？”这个女人说话的同时，神色娇羞地瞄了过来。
唐泽根本就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是摸了摸鼻子，劝慰道：“馨楼没了就没了，以后再建立就是……”
霍然，他心头猛地涌现出极度危险的预感，顿住话语，神识探出，神色又是一变，他大声道：“成师，加快度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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