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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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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和秦书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喝酒感觉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个酒就是王府内的花酿,并不烈,也不容易醉人。
“白忌让我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秘境?”秦书替玄钟倒上一杯酒,这模样简直让玄钟受宠若惊。他甚至恨不得用两只手小心的捧着那只不过巴掌大的白瓷酒杯。
哪知道下一刻秦书就平淡地说道:“不过我根本就不想让你去。”
玄钟手抖了一下,酒水溅到了外面都不自知。赤羽低头啄了两下,大概是对味道还算满意,便跳到桌子上把嘴对着玄钟手上的酒杯一下下轻轻点着。
玄钟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看着秦书的侧脸,那表情漠不关心的刺眼。
玄钟是在修真世家杜家的时候才经由白忌认识了秦书,也是在那次无道山押送杜敏湖回到杜府的过程中与秦书真正开始交好。秦书这个人就属于对你好的时候恨不得让你感觉他在掏出他的整个世界。三百年前的那件事,无道山长老掌门一夜之间全部陨落,占康药谷近乎八成灵植被毁谷主也遭遇大难,也是这么无星无月的夜里,秦书拿了两坛酒,装作是路过的模样请他喝酒。
“所以你是想把我灌醉?”玄钟摸了摸赤羽的脑袋,“凡人间的酒没办法让我醉上两天。你之前拿来的酒还差不多。”
秦书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玄钟,“你的四师弟呢?他知道你对那一天记忆犹新吗?”
玄钟的神色微冷:“我们两个的事,和他没关系。”
“你心里喜欢他,又和我上床。”秦书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他脸上明明看不出喜怒,那酒杯却一半都陷在桌子里,“那这件事就有关系了。”
“我让你上回来。”玄钟脱口而出,在秦书错愕的眼神中却仿佛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甚至让他松了口气。他语气冷静地重复道,“我让你睡回来。”
这种事情第一次还可以说是酒后没了礼数,犯了错事。哪怕那一宿秦书感觉自己差不多要被玄钟折腾散架。不过那时候他本来就对玄钟有些好感,也没怎么在意。
如果说玄钟在那次醒来后脸上的错愕和手足无措的道歉是给他泼了盆冷水。
那么今天玄钟说出的这句话,却让他心寒。
自己的喜欢在那人的口中就仿佛是一下子低贱到了尘埃里,甚至来用交|合做筹码。
“我对你没什么兴趣。”秦书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别高估了自己。”
他走出门,脚步沉稳随意。哪怕心中一直在尖叫着说要逃走。
玄钟大概是愣了一下,之后才猛地起身,大概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砰’的一声重响。秦书背对着他停住了脚步,玄钟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秦书声音极轻地开口,说出的话仿佛还没到他的耳边就被风吹散。
“我希望你能对你喜欢的人好一点儿。”
“别让我瞧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啊和妈妈看世界杯来着!
中国队赢了韩国嗷嗷嗷!把我妈激动的活蹦乱跳哈哈哈哈。
第81章 婚介所15
胡迟从白忌屋里刚出来,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去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口坐着个无头人。
酒就被吓醒了一半。
走过去才发现是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的玄钟。
“这大半夜的你睡错地方了吧?”放下心来的胡迟打了一个哈欠; 走出去轻轻踢了他一脚; “别挡在门口; 快回去睡觉吧。”
玄钟依旧是维持这么个姿势,胡迟从他身边挤进去刚要打开门的时候他才哑着声音开口:“胡大师,你再帮我算一下吧。”
原本胡迟要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 他看着玄钟弓起的背,到底还是无奈开口:“你的事我算不了。”
玄钟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双眼周围泛着红; “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什么?”胡迟靠在身后的门框上; 漫不经心地说,“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来问我干什么?我没办法帮你选择。”
他留下这些话; 就再也没看玄钟的表情,推门进屋再关门,一气呵成。
这夜里注定并不普通。
“鬼老前辈; 后会有期。”
白钰和白文林两人站在皇宫门口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不足膝盖的小老头和他身后的美人白骨。
白文林还看了眼天色; 拿出主人的风度邀请道:“这个时辰了; 鬼老您要不还是再这里休息一夜吧,国师殿中无人管这些事情。”
“算了算了。”鬼老笑着摆手; “那样我也不自在,你们小两口就不用管我了。”
他说出这番话,也自然是说明他看出了白文林两人的修为提高明显。其中的原因……白文林觉得自己一细想就会面红耳赤。
鬼老也笑了,他并没有过多的寒暄; 牵着身后的美人白骨就转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鬼老鬼老虽然一直叫了近千年,但是如今他是真的老了。三百年前的那场灾难中他也不能完全幸免,修为虽还在渡劫期,但内里已经支撑不住,再有个三年两年他恐怕就会陨落。临走之前他就想再到处走走看看。
他的一生有近半的时间都耗在了京城,在这里娶妻,也在这里听到了丧妻的绝望消息。
鬼老轻笑着晃着步子,就这么随意的行在路上,再抬头时竟然意外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这地方原来是他之前和妻子的住所,后来因为妻子在这处房子里去世后,他悲伤过度便把房子转手卖出。这些年来怕是已经几经周转,现在变成了一处精致宅院。
鬼老半眯起眼,看清了那宅院大门的牌匾。
——烟竹阁。
“罗公子!”云瑾的衣裙下摆被花枝挂破了她都没注意到,只是快步跑到左厢房单独为罗信准备的房间里。罗信刚准备休息,听到云瑾的声音忙披上衣服打开门。
云瑾来不及与他招呼,就忙说道:“阁主那边又出事了。”
罗信脸色一变,在云瑾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就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烟竹阁闹鬼的事情整个京城几乎无人相信确有其事。
而这个鬼,罗信却是亲眼所见。
花溪房间的那一片厢房已经灯火通明,大多花姬都衣着简单地站在门外,脸上还带着猛然惊醒的睡意。罗信红着脸垂着头不敢直视这些人,只硬着头皮走到了花溪的房间。
那房间里面有两个人,一位就是花溪,另一位则是罗信并未见过的舞姬。那舞姬背对着人群,时不时发出崩溃的哭嚎。
花溪原本在安慰她,转头看到罗信来了之后则对他招手。
这时候花溪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罗信甚至还注意到她的双手在不自觉的颤抖。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忙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罗信的手干燥温暖,恰到好处的熨平了花溪心中的怒气。
“你一会儿陪我把她送到西苑。”花溪轻声说,“别让她太激动,也别让她照镜子。”
罗信点头,握着花溪的手心却有些汗湿。
当然不是因为花溪说的事,而是花溪凑近对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清淡花香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让他有些紧张。
若是往常花溪自然会察觉,说不定还会笑着逗弄他两句看他手足无措的表现,但是今日因为烟竹阁第三位花姬遇袭,再也忍受不了的愤怒让她对罗信的心态一无所知。
她停顿了一瞬,挣开罗信的手,缓缓走到背对着她们坐着的那位花姬那,低声说:“我们去西苑。”
遇袭的花姬都被送到西苑去,这是之前就定下来的规矩。那背对着她们的花姬身体颤抖地哽咽着,但还是站起身转过头。
饶是烟竹阁的人已经猜到了结果,那么一张脸还是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与手上细嫩的肌肤不同,脸上的皮肤苍老干瘪如树皮,眉目浑浊现在带着泪光的模样看起来更是渗人,一些从前与这位花姬交好的姑娘都偏过头不敢再看。她们的动作让这位花姬身子一僵,她低着头小心避开其他人。
“我明天回去请秦书过来。”罗信低声安慰着,“他是神医,或许能有些办法。”
“秦公子去京郊出诊好几天了。”花溪缓缓摇摇头,“我现在有个想法。”
具体是什么想法花溪却没说,罗信也只好陪着她送那个花姬去了西苑。西苑现在虽然住了两个人,却投着一阵死寂。那名容貌突然变得苍老的花姬更是在一脚迈进了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打了一个寒颤。
“没事没事。”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的花溪忙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哄着。
听到声音的西苑走出来两位头戴着帷帽的花姬,她们虽然遮挡住了容貌,但是漏出来的脖颈处却也如同老人一样瘦弱如只剩下了皮骨,看起来异常骇人。
她们看到花溪的时候也有些惊讶,沙哑苍老地声音唤到:“阁主……这是……”
当看到花溪身边的女人,她们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却没再问什么。
“进屋点灯。”花溪也没寒暄,只是轻轻挑起下巴,失了笑容的表情严肃,“我有些话要说。”
罗信一直跟在身边,进屋的时候他也没有随意去看。就好像是面前并不是几位过分瘦弱与衰老的老妇,而还是那些花枝招展眉目张扬的妙龄少女。
“你们三位在变成这幅容貌之前,都看到了那个少女装扮的老人。”花溪坐在点着烛灯的桌子旁边,“当时你们可与她说过话。”
三人都摇了摇头。当时她们只觉得是做梦,惊吓还来不及哪还会和她说话。
“不过……”刚刚由花溪领进来的花姬却犹豫着说,“我当时先是看到了她的侧脸,恍惚间我觉得她竟然和画姐姐有几分相似。”
她口中的画姐姐就是第一位容貌变得苍老的花姬。
“这样差不多就对了。”花溪点头,“她应该是为了让自己容貌变得年轻所以吸收你们的精气,但是她却顾忌着什么,每次都是吸收一部分,否则你们现在全身皮肤都会与老人一般无二。而这个顾忌可能是担心天道因她犯下的冤孽而降罚。”
花溪说道这里的时候却是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间看向了罗信,罗信不知为何心中一紧。
只听到花溪说:“我现在有个主意,就是我自愿用全身的精血与她交换,因为是我自愿,所以不用担心会受到天道降罚。那样也能令阁中的姑娘免于此难。”
“阁主!”
和屋中三位花姬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的是门外清脆的嗓音。
云瑾猛地推门进来,她眼眶通红一进来就扑到了花溪的怀里,哭着说:“你这样是以身犯险!如果这个承诺成了之后,你就会迅速衰老甚至可能永远不会恢复原来的容貌。”
“你偷听了多少?”花溪提出的这个方法却不是心血来潮,她已经想了很久,这时候脸上也没有多少犹豫,“你难不成还想代替我?你修为不行,说不定把自己送进去也不能缓和这个矛盾。”
“但你……”云瑾看向罗信,却到底没说什么。
而罗信自从听到花溪说的话之后就感觉一片茫然,他的茫然落在了花溪的眼中却是理所当然,虽然还是有些难言的失落。
容貌。
这世间恐怕不会有人不在意吧。
“我意已决。”花溪的视线从罗信身上移开,落在了面前哭得可怜的云瑾身上,“要是我……烟竹阁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们想走想留也都随意。”
“阁主!”云瑾哭喊着,她双手用力拽着花溪的衣摆,死活不放手。
她原形不过是一只兔子,胆小爱哭。是被花溪带到了烟竹阁,刚开始的时候她害怕的要命,就只敢拽着花溪的衣袖躲在她身后,一点儿声音都会吓得她瑟瑟发抖。
而现在,她却又有了那时候面对的恐惧。
“没事。”花溪揉了揉她披散的头发,轻声说道,就如同刚把她带回来时候的温柔。
“你……”
罗信在这个时候才上前一步,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云瑾猛地推到一边去。
云瑾红着眼睛,指着他厉声说:“你给我滚!”
毫无防备的罗信被推了一个踉跄,他却没有如云瑾说的直接走,而是表情复杂地看着花溪,鼓起勇气又上前走了一步。
这下云瑾直接用了十成的力气,她虽然修行不行,但用上了灵力还是让罗信直接摔倒在地。
“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
花溪轻轻叹气,却还是抬手制止了云瑾,轻声道:“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你也不用为难他。罗信,烟竹阁强留了你这么久,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平常花溪要是说了什么,罗信简直就会奉为圣旨,根本就不敢拒绝。
而这次他却没有听,只是用手抵着地面,站起身之后仍旧是看着花溪,倔强地迈了一步。
“你到底想干什……”
“我想娶你。”
云瑾的话还没说完就愣在了原地。
甚至花溪脸上也是难掩的惊讶,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用同情我。”
“不是不是!”罗信直接上前两步,半蹲在了花溪身前,他说出之前那句话之后脸上的羞红就没褪下去过,“我其实……我一直喜欢你。你要是也喜欢……不是,你要是能看得上我的话,那个……”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花溪却是突然变脸,“我要和那个人定下天地契约,我会变得很老,那时候就不仅仅是面容,还有身体,我会彻底变成一个丑陋的老妇人……”
“你不丑。”罗信严肃道,然而脸颊两侧的粉红和耳尖的通红暴露了他的情绪,“你就算是变成了老人你也不丑,你在我眼中不管是什么样都是最美的。”
“你现在说的再怎么好听,也不过是因为我现在的容貌吸引你。”花溪却是冷静地说,“等我变成了老妇,你就会变了一副模样。”
“我不会!”罗信猛地站起身,“我对着天道起誓,不论花溪是什么容貌,我都会爱她娶她至死不渝。如违此誓,身死道消灰飞烟灭永世不如轮回!”
花溪猛地推开他,斥道:“你疯了!”
“我没疯。”罗信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我一直都想这么说了,也幸好出现这种事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能让我占了一个这么大的便宜。”
“你愿意……”罗信深呼吸,小心翼翼的紧张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刚才二话不说就起誓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你愿意与我结亲并且成为在天地见证下的一双受到天道祝福的道侣吗?”
云瑾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打扰。
那三位花姬也互相握着手,紧张地看着花溪。
“……你是真的疯了。”花溪别过头,声音中却没有什么底气,“等过了今晚,如果你还确定的话。”
“我确定!”罗信嘴角都快咧开到耳边了,他丝毫没掩饰自己的开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胡大师商量一个黄道吉日,他之前早就说过了,我们是天定的姻缘,他说话特别准,他说我们是天定姻缘,那我们肯定就会得到天道的祝福。”
花溪虽然没有当真,却也没打击他兴奋的心情。
等过了今晚,她变成了那丑陋到自己都不想再看的老妇人之后,再说剩下的一切吧。
哪怕这时候罗信口中说的话令她感动也令她心动,甚至发过了誓言。
她都只觉得那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孩子气举动,当不得真。
如果到时候罗信还愿意娶她。
花溪深呼吸,别过头去。
“好了,我准备一下,你别在这边添乱了。”
她摆摆手,示意罗信赶快走。
罗信整个人都感觉走路的时候能飞起来,自然也没察觉到花溪的情绪。不过他脑袋不这么迷糊的时候,恐怕也不能看透花溪到底是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又晚又长。
因为我明天要断更一天。
望天。
第82章 婚介所16
在天道面前承诺,也不用准备太多东西。
一人一滴血; 蕴含灵气的符箓上面书写着两人的生辰八字。花溪自己的那部分已经都准备好了; 现在主要难的地方也就在于让那个藏在烟竹阁中的恶人主动出面。
花溪确定那个人修为高深; 并且一直都藏在烟竹阁寻找机会。
她并不急。
华裙女人在后半夜出现,那时候西苑其他的三个人都在担惊受怕中睡过去,云瑾也被花溪劝走。在烛火仿佛被一阵风吹熄的时候; 一直闭目修养的花溪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确是和见过的人描述的那样,仿佛像鬼一般没有生气,拖地的裙摆上绽放着一朵又一朵的血色莲花; 摇晃着曼妙的身材缓缓走近花溪; 在距离花溪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转过了身子。
露出那张看起来有些恐怖地面容。
尤其是脸颊的地方因为之前吞噬了烟竹阁花姬的精血; 白皙嫩肤与其他地方的苍老衰败形成严峻的对比; 更是令人不敢细看。
“你要来和我定下天道承诺?”
姑且叫她为老妇人,这老妇人声音粗哑难听,半眯缝着的眼睛因为衰老而成了一大一小; 这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花溪; 手指缓缓指着面前花溪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她的手指却如同少女; 指尖粉嫩,上面还染着蔻丹。
待那只手收回去隐在了袖子下面的时候; 花溪才移开了视线,冷静的回答:“你可以拿走我的年轻和容貌,只要你不再伤害烟竹阁内的任何一个人。”
“你的容貌?”老妇人嘲道,声音仿佛是两柄刀的刀锋摩擦一般让花溪不自觉皱了眉。“你的容貌也不过如此; 我要是想夺去自然轻而易举,还用和你这个小小的青楼女子定下约?”
“但是你不敢。”花溪并未恼火,哪怕在她的声音中老妇人的表情越发难看,“你不敢害人性命,我不知道原因我也并不感兴趣,这次只是来向你讨一个承诺。”
老妇人恼羞成怒,当即就随手一挥,花溪下意识闭眼,看不到之后嗅觉似乎更加灵敏。她闻到一阵令人眩晕的恶臭味道,就像是腐烂的尸体令人作呕。
下一刻她勉强睁开眼睛,垂在胸前的浓黑长发却变成了银丝。
她看不清自己此刻的容貌,但是想必和之前遇难的花姬比起来并不算好。
“你既然来找我讨个承诺,”老妇人手中扔下那张轻飘飘的符箓,上面被花溪预留出来的空白已经填上。“我也就满足你早死的愿望。”
符箓并未落在地上,便自动燃烧化作灰烬。说明两人的约定已成。
花溪仰头,她自身的灵力仿佛被人封住一样在体内缓慢的运转着,就像是大限将至的衰老疲惫。
而面前那位老妇,原本满脸的皱纹就像是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消失无踪,皮肤上黑色的斑点也同样褪去。
最后露出那张令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甚至还勾了勾唇角,脸颊上的两个酒窝都与花溪如出一辙。
“这张面皮虽然普通,但胜在细嫩。”老妇人顶着花溪的脸,还算是满意地打量着。她的声音也不复之前那般难听,虽然还带着沙哑,但对上了这么一张脸就多了几分风情的意味。
花溪并未应声,她垂下头双手握紧,视线盯着那符箓上的一小滴血迹。
“哦,我也并非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老妇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你和我定下约,不能用你们活人的方式。因为我早就死了,我浑身上下只有鬼气,哪还有什么血液。”
老妇人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轻笑道:“我可是用了上千年修成的鬼灵与你承诺。”
修真界常说的鬼修,都是以人身入鬼道,而从未听说过以鬼身修行的。面前这位老妇人便是厉鬼身,曾经因戾气太重而被一鬼修招来做法器,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她从那鬼修手中逃了出来,暗中藏在了烟竹阁多年,靠吸食少女的精血维持身形。
平时她还注意着分寸,最近因为连鬼形都只能勉强维持,这才引起了烟竹阁的注意。
“你放心。”老妇人靠在桌子边上,从她的举止上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她必然是个艳丽的美人。“我明日就会离开。”
那自然最好。
花溪握紧双手,别过头去。
“衰老的滋味很不好受吧。”老妇人却笑着讽刺道,“我可是体会了近千年,不过你大概是不用忍受那么久,你现在与普通人无异,可能三年便会香消玉殒,真是可怜。”
“你说你的那个小情郎看到你这幅容貌还敢娶你吗?或许是会娶了你,毕竟等你死后他很快就会再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你这个阁楼里面可是不少容貌……”
“你不用说了。”花溪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的打断她,虽然容貌如同七十老妪,但是看向老妇人的眼神却没有愤怒,只有冷漠。“你心魔缠体,纵然是得到了年轻的容貌,也终究不能飞升,只能做个孤魂野——”
“砰!”
花溪的身体直接从椅子上摔下,五脏六腑仿佛都挤压在一起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起身。
老妇人收回手,用不知道从何处拿来的手帕擦了擦。
“好好活过你最后这几年不好吗?”老妇人轻声说,把帕子扔在了地上,正好落在花溪的眼前。
“被试图激怒我,对你,对你阁里面的丫头都没有好处。难不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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