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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裳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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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做了什么?!”头顶忽然响起南宫楚吟的怒喝。
我转过头,看见南宫楚吟在南宫紫轩和一个太监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他身上的大红礼袍上浸染着鲜血,嘴角也有血迹,看上去很是狼狈。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如此的凌厉,让人觉得陌生而恐惧。在他的身后是一列拿着刀剑的侍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和雪莲。
“是你杀了他们?”
南宫楚吟说的是院子里躺着的尸体,他猛地夺过身后一名侍卫的佩剑,直直地指着雪莲。
“我说不是——你信吗?”雪莲轻笑,示意我扶他起来。每动一下,他便皱下眉头,似乎牵扯了身上的伤痛。
南宫楚吟沉默了片刻,侧过脸看我,忽然收剑道:“我信。你走吧。”
“啊?”我被南宫楚吟突如其来的改变吓了一大跳,又侧过头看了看雪莲。
雪莲微微地点了点头,轻笑道:“好,我这就离开。”
“雪莲!不要……”我上前一步拦在雪莲的面前道。
“裳月,天下无不散的筵席。”雪莲说得云淡风轻,似乎已经忘记了他刚才说的一番话,更像是他从来未说过。
“你忘了你说的故事?”
我依旧张开手臂阻拦着雪莲的去路。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难道已经不爱我了?
“既然是故事,那就只是个故事。”雪莲轻笑,“我决定不再自私,所以我不打算再去左右谁的人生。”
“非走不可?”我问,看似平静的语气,手掌却在身侧微微握紧,不由自主地颤动。
“非走不可。”雪莲答得坚决。
“那你还会回来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或许吧。”雪莲看着我道,“故事总是会有结局的时候,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结局。或许是现在,或许是将来。”
雪莲看着南宫楚吟道:“舍妹就拜托殿下照顾了,舍妹顽劣还请殿下费心。”
“大哥放心。”南宫楚吟略略点头道。
我看着他,眼中的希望慢慢地熄灭,张开的手臂缓缓地放下。雪莲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擦肩而过,走得如此的决绝。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雪莲远去,直至再也看不到一丝影子。
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去擦,任它横流过脸颊,只喃喃地念着:“雪莲,无论你去哪里,只要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声音微不可闻,只有我自己听到。
“裳月,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南宫楚吟蹒跚地走过来,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似乎怕我受了惊吓,不停地低声道歉。
“我没事,倒是你的伤。”我不着痕迹地挣脱南宫楚吟的拥抱轻声说。
“我也没事,没事……”南宫楚吟说着话却两眼一闭倒在我身上,差点把我压得趴在地上。
“南宫楚吟?楚吟?!”我一面努力地撑着他,一面叫道。
“太医!快宣太医!”南宫紫轩慌忙过来扶住南宫楚吟,冲着外面大声地叫喊。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雪莲离开已经一个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潋滟王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潋滟王一死,南宫楚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潋滟的王。
在这一个月中,大王子南宫鄂召集了四王子五王子意图谋反篡位,然而不知道南宫楚吟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预先设下了防备。以至于南宫鄂的阴谋败露,被贬为庶民,发 放边疆。而跟着南宫鄂谋 反的四王子五王子都一口咬定是被南宫鄂所胁迫,虽然最终被软禁终身,却总算是比南宫鄂的境遇好些。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南宫楚吟做起事情来也可以来的如此的无情,来的如此的决断。短短一个月,他在平定了南宫鄂谋反的同时,还斩杀了几位同谋的老臣。加之恩威并济,让不少原本对他不满的大臣都对他越发恭敬起来。朝中的纷乱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因为没有行完婚礼,所以我和南宫楚吟算不上是夫妻。这多多少少让我放松了不少,可是南宫楚吟却以照顾为名将我留在宫中,让我住在他的旧居夜阑轩,一切待遇以国 母为准。起初只是觉得对他有 愧,想留在宫中照顾他到伤 愈,所以也就没有推 辞。而后又是一系列的变 故让我不得不留下来,帮助他和南宫紫轩处 理这些事情。
因为没有行完婚礼,所以我和南宫楚吟算不上是夫妻。这多多少少让我放松了不少,可是南宫楚吟却以照顾为名将我留在宫中,让我住在他的旧居夜阑轩,一切待遇以国母为准。起初只是觉得对他有愧,想留在宫中照顾他到伤愈,所以也就没有推辞。而后又是一系列的变故让我不得不留下来,帮助他和南宫紫轩处理这些事情。
在出事的第二天,我就拆人送信给白皎月,请求他帮我找寻雪莲的消息。
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过,南宫楚吟似乎很习惯在下朝之后带着奏折回到夜阑轩来批阅。而我现在的工作近乎一个保姆,每日他下朝的时候,我就要事先命人备好茶水糕点。接着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充当书童,为他研磨,以供他批阅奏章。
因为没有行完婚礼,所以我和南宫楚吟算不上是夫妻。这多多少少让我放松了不少,可是南宫楚吟却以照顾为名将我留在宫中,让我住在他的旧居夜阑轩,一切待遇以国 母为准。起初只是觉得对他有愧,想留在宫中照顾他到伤愈,所以也就没有推辞。而后又是一系列的变故让我不得不留下来,帮助他和南宫紫轩处 理这些事情。
南宫楚吟是个好皇 帝,常常为了批 阅完手中的奏 折熬到东 方渐明。
只是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南宫楚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借口否决我要求出的请求。
波光潋滟,细雨蒙蒙。
潋滟是个多雨的国家,从春季到夏季,随着时节的推移雨水下的便越是繁密。
一个月了,自从我给白皎月发了那封信,他就一直都没有给我任何有用的消息。只是在不断地告诉我不用担心,雪莲道 行高 深不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可是这一个月来,我总是觉得惴惴不安,几次做梦都梦见雪莲浑身是 血 的站在浓浓的白雾里忧伤地看着我。待我伸出手去,他却总是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每次醒 来,脸上带着泪水。
马车在道路上辘辘地行驶着,头顶是雨水打在车顶的簌簌声。我倚靠在软垫上,看着车帘随着马车晃动。
“娘娘,用点点心吧。”春莺打开糕点盒子递过来道。
“别叫娘娘。”我挑了块点心塞到嘴巴里,“这是第二次犯了,这个月你再叫我一次娘娘你的月奉可就一分都没有了。”
“是春莺嘴笨!春莺嘴笨!”春莺忙改口讨好道,“小姐,您请用点心。”
“恩,这还差不多。”我微微点点头,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继续靠回软垫上去。
“陛下对您真好。您第一次回娘家,虽然陛下不能来,却给您带了不少的礼物回来。”春莺整理着堆在一边的礼盒,颇为兴奋的说。
“注意用词啊,别让我找理由把你下个月的月奉也给吞了。”我闭上眼,佯怒道。
“春莺嘴笨!又说错话了!”春莺像是个鹦鹉一样,忙又认错道,“春莺嘴笨,下次不敢了。”
我懒得接话,只打了个呵欠,手肘撑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被春莺摇醒。
“小姐,醒醒,弦月楼到了。”
睁开眼睛看见春莺蹲在我的面前,看我醒来她笑道,“小姐,我们到了。”
下了马车,立刻有个小太监打了油伞过来。春莺接过去,随着我进了弦月楼。
“裳月姐姐,你回来了?”
一进门,正在大堂帮忙的小紫眼尖的看见我,立刻蹦跳着跑过来,很是兴奋地抱住我。
“是啊,我回来了。我娘和我哥呢?”我笑着拍了拍小紫,放开她问道。
“他们在后楼,我去叫他们!”小紫说着就要跑开。我忙拉住她道:“不用了,你帮我招呼下他们,我自己去后楼。”想着马上就要见到美人娘和白皎月,心情立刻变得极好。
小紫很乖的去招呼客人,一鞠躬道:“各位楼上请——”
“春莺,你把礼物带着,跟我去后楼。”我理了理衣袖,对春莺道。
“是。”春莺从后面的太监手中接过礼盒,恭敬地跟着我向后楼走去。
绕过绿意盎然的庭院,经过荷花池,一眼就看见水榭之上,白皎月和美人娘正坐在栏边对弈。
我和春莺在荷花池的小石桥上停了下来,远远地看着他们。白皎月似乎正占了上风,美人娘犹豫了半晌落下一子。而后就听见白皎月笑道:“娘,我又赢了你一局。”
“不算不算!我们重新来过!”美人娘猛地一拍棋盘抱怨道。
“不下了。”白皎月低头收拾着棋子道,“我出去走走。”
“那你顺便去东城李子号买些糖炒栗子。裳月前几日来信说最近要回来,得随时备着。”美人娘提醒道。
“这个不必您说我也是要去的。”白皎月点点头,“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当然——不是。”白皎月坐回到美人娘的身边,温柔的给美人娘捏着肩道,“娘最爱吃的蜜饯怎么能少呢?”
我轻笑,家的感觉,很温暖。雨依旧蒙蒙地下着,细雨中美人娘和白皎月笑的如此的开心,如此的幸福。以至于我都不敢再向前迈上一步,生怕我的出现打扰了这幅宁静祥和的画面。“小姐?”春莺催促道,“您再不过去就要淋湿了,小心着凉。”“恩。”我略略地点了点头,想了想伸手接过春莺手上的礼盒,低声吩咐道,“这儿是弦月楼,是我家。你就好好歇着吧,今天不用伺候我了。”穿过了荷花池,美人娘先看见了我,她微微一愣,还未待说话却先红了眼眶。
“娘。哥。我回来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如同进家门时打一声招呼,却让我也不由得想流泪。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 丫 头!你还知道回来!”美人娘忽然冲过来一个爆栗敲在我的脑袋上,痛的我直抽气。手中拿着东西又不能丢,连揉揉都没有办法。“娘,你又欺负裳月。”白皎月过来替我揉了揉脑袋,轻声问道,“是不是很痛?”
“不痛。”我冲他眨眨眼睛,果然是温柔的美人哥哥啊,那叫一个善解人意。把手中的礼盒塞到美人娘手中,“我哪里没良 心了?你看我不是给你带了礼物吗?有宫中最好的胭脂,还有美容养颜的药材哦。”“算你还有点良心!”美人娘把东西放到桌上,转身将我搂入怀中,声音有些哽咽,“裳月,在宫里习不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好,都好。”我安心的靠在美人娘的怀里,都说最亲最疼的就是家人,真的一点儿都没有错。这么久了,在我心里已经把他们当作我最亲的家人。
雨水洗过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连月光都像是被洗练过似的,变得格外的明亮。
是夜,繁星满空,预兆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我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有睡着,最终还是披 了衣服出去,用上回买的荷花蜜给自己泡了壶茶,而后抱着茶壶茶杯就上了房顶。在宫里的时候还在想,回到弦月楼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先找白皎月问雪莲的消息。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机会和白皎月单独说上话,美人娘像是为了弥补这几日都没见到我的缺憾似的,总不肯让我离开她的视线一秒。吃完晚饭之后我就被美人娘拖着陪她下棋。说实话如果是象棋五子棋我还凑合,围棋就是只知走法而不知阵 法,必然的以大败结局。估计美人娘平日被白皎月赢的没了信心,此时一个兴起,拿我找回她那遗失的自信心,于是同我连下了三盘,一直到夜深了才依依不舍的放我回去休息。
深深地吸一口微凉的空气,给自己倒上一杯蜂蜜茶,抿一口,唇齿留香,很是惬意。
喝完一杯蜂蜜茶的时候,就看见一道白影从地上飞身上来。我微笑,早就猜到只要我出现就能等到白皎月。“哥,喝茶。”我拿起另个杯子,斟了一杯茶递过去。“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喜欢喝蜂蜜茶了?”白皎月在我身旁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瓷杯。他浅饮一口,轻声道,“裳月很喜欢雪莲,却不喜欢喝茶。”我的手微微一抖,心停了一拍。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不断的猜 测,白皎月他想做什么?
“雪莲找过我。”白皎月又饮一口茶,却一直都没有看我。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面无表情。这让我忽然觉得此刻的白皎月很是陌生。
“什……什么时候?”我低头喝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心中隐约地觉得不安。
“你成 亲的那天夜里。”白皎月握着杯子,目光有些闪烁,“雪莲拜托我帮他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是他现在已经无法完成,又非常想做的事情。”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同我有关。我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可是我却不知道我想不想听。我只是下意识的打 断他的话,问道:“雪莲他的伤怎么样了?”
白皎月忽然转过脸来,看着我。月光明亮,我能清楚的看到他微蹙着的眉,闪烁着复杂神情的眸子,还有抿着的嘴唇。他的表情复 杂,像是在做内心 的争斗。许久,他垂下眼帘去看手中的杯子,淡淡地说:“雪莲大概还活 着。”“大概还活 着?什么意思?”我伸手抓住白皎月的衣袖,有些紧 张地问。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白皎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莫名其妙的转移话题问道。
“雪莲在哪里?哥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我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先回答我的问题。”白皎月淡淡地说,像是不经意地瞥了我一眼,却让我下意识的收回手。白皎月的眼神也是陌生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感觉,如此的平淡如此的漠 然。
可是现在,想要回去的意念已经开始动摇。来到这儿也有数月了,而那边的身体怕是早就火
化成骨灰了。带着小狐狸的身体过去,连个身份证都没有,怎么生存下去?而那个家,我真的不
确定我顶着别人的面孔出现在我爸妈的面前时他们会作何反应。想来一定会当我是个疯子……而
且就算我要回去,也不能一个人离开。怎么着都得把端木再带着吧?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古代……
如果说要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的话,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雪莲。不知道为何,明明
清楚的推断出雪莲很有可能死掉,但是心中小小的信念还是坚信雪莲没有死。只要是活着的人, 早晚就能找到。对于找人我不在行,怎么说这都不是动动手指来个网络搜索的时代。这个时代找人无外乎靠人脉或者白痴的四处问。我不是个白痴,所以只有找人帮忙。而这个世界上唯一会一心一意帮我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端木再。的思来想去,无论走哪一条路,首先要做的都是找到端木再。伸手按了按塞了银票的前襟,心中平静了不少,有了目标,人往往会变得冷静些。
等白皎月来的时候,我心中对未来大致的有了安排。心情也好了许多,看到他走过来先是微微一笑礼貌的说:“早上好!”
“早上好。”白皎月有些犹疑地看着我。慢慢地走过来在我身边站定,声音依旧如以前一样温柔:“你找我?”
“恩。有些事情想要问你。问完了我就消失,保证闪的跟闪电一样快。”我很再想给他一个微笑,却始终笑不出来。
白皎月微微一怔,垂下的手指动了动,他轻声道:“裳——桑瞳姑娘……”
“你不必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拍拍屁股站起来,一弯腰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虽然我不是故意占了你妹妹的身体,不过我为此表示抱歉,对不起。”
“……你……”
我依旧低着头,却看见他的手指蜷曲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隐隐泛白。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我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故作镇定地问道。
白皎月目光闪烁不定,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好,你问。”
“我不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我只问你两个问题。”我声音极其平静地问道,“第一个,请你告诉我,雪莲在哪儿?”
“我不知道。”白皎月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个无价值的答案。
“你怎么会不知道?雪莲那天晚上不是找过你吗?”我有些急了,追问道,“你昨天说雪莲
大概还活着。那他如果还活着——不对,他不会死。那他活着的话他会去哪儿?你认识他那么久,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我渴求的看着他,生怕他又给了我一个不知道。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我只能告诉你,雪莲那天受了很重的伤,生死未卜。甚至连回
到雪山的气力都没有,这会儿他如果还活着的话,很可能是藏匿在人类中。”白皎月叹了口气道。
“谢谢你。”我点点头,看来现在最好还是去找端木再商量对策。在宫中南宫楚吟一直不准任何人告诉我端木再的消息。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端木再现在的情况吗?”
“她没事,天燎王把潋滟王死去的功劳算在她的头上。现在天燎军队在她的带领下正没日没
夜的扰潋滟边境。”白皎月说完还不忘加上一句,“潋滟现在同天燎敌对,你最好不要再同她有任何牵扯。以免惹祸上身。”
不由自主地扬起嘴唇微笑,傻傻地冒出一句:“你在关心我?”
白皎月紧蹙着眉,看着池中的鱼儿没有说话。当一切都拆穿时,他的态度原来也可以冷漠如斯。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终是慢慢地踱步回去,在白皎月的身后停了下来,小声道:“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抱你……哥……”
明显的看到白皎月的身形一震,我心虚的看着地面,开始责骂自己的厚脸皮。心想这次看来是自取其辱了,到了最后还把自己的最后一点尊严丢到人家的脚底下去了。
就在我自嘲的打算离开时,白皎月缓慢地转过身来。下一刻一双手臂轻轻地搂住了我,我将头埋进白皎月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
白皎月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要记住这个气味,永远不能忘。
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白皎月,我吸吸鼻子,转身离开。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挽留。
出了弦月楼的时候,灿烂的阳光晃得眼睛想流泪。街上许多赶早逛集市的人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我是从后门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按照昨夜的计划,买了些干粮,租了辆马车就出了城。一刻都没有停留。
马车没有皇家的稳当,一路上摇摇晃晃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马车上还算干净,我倚在
车厢上,透过撩起的车窗帘看着外面晃过的树影。
离弦月楼越来越远了。离京城越来越远了。
我伸出手来,盯着手指发呆。闭上眼睛,似乎还能依稀的闻见白皎月身上的味道,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及只处只有随着马车晃动的布帘。
舍得的,舍不得的,最终都失去了。
我曾经也设想过如果哪天我的身份被揭穿,那会是怎么样的情形。我当时想的是美人娘一定会先给我一巴掌而后很可能就砍了我,而白皎月如此的温柔定会护着我,替我求情,而后告诉我就算我不是裳月,他也会待我如妹妹。
结果我错了,错的离谱。当身份真的败露,第一个要我离开的却是白皎月。
脑中晃过白皎月冷漠的眼神和陌生的话语,心中一阵抽痛。这些日子以来,我真的一直都把他当成了亲哥哥……
也不知道美人娘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么样,是气急败坏的大骂一顿还是想杀了我。
忽然想起昨日美人娘让白皎月去买糖炒栗子时候,白皎月说了一句“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了……”想必,那个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了大半日,黄昏的时候到了个小城。问了车夫才知道这个城镇离下个城镇最起码要行上两日,而行到天燎以我们的速度最起码还要一个月,骑马会快些,只要二十天左右。
我不由得感慨古代交通工具的闭塞,走上一个月,真是可怕。想了想还是退了马车让车夫帮我去集市买了匹跑的快些的马。
车夫很好心,把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牵给我的时候告诉我特意地挑了匹脾气温和的。再三谢过之后,独自牵了马找了家客栈住下。
出来的时候除了银票什么都没有带,于是吃了晚饭之后,去钱庄兑了一百两银子。而后去成衣店买了两套男装去鞋店买了双靴子,方便上路。
华灯初上,小城还算在京城的边上,夜晚的时候灯火阑珊,街上也有不少行人摊贩。
抱着衣服回到客栈,上楼的时候看见房间的灯亮着,心想着这里的服务还算不错,知道天黑了帮着点灯。
结果刚推开门,差点被吓到。房间中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坐在桌边,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背影如此熟悉,我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房间里燃着烛台,显得昏暗。白皎月坐在木桌边,慢慢地给自己蓄水,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轻声道,“有些事情,雪莲不让我说。可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告诉你。”
“什么事?”我的声音有些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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