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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裳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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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啧啧了几声,听听,这场面话多么的冠冕堂皇。搞得端木再好像是个有多大心机的人。我摇摇头,端木再是个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这些话她断是说不出的,而杀戮的事情她也是没做过。虽然几次行刺潋滟王室,却都没有真正杀过一人。想来这些话都是这将军为了收拢人心而说的场面话,应该与端木再没有多大关联。

郑将军顿了顿,又大声道:“现在登记姓名,每十户分为一组。这一组中若有人有叛逆之心而其他九户没有人举报的话,十户全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看看,连连坐制都搬出来了。

“都听清楚了吗?”郑将军忽然提高了语气,喝道。

人群中纷纷杂杂地响起唯唯诺诺的应承声。

郑将军颇为满意地扫视了一圈人群,“很好。从今天起,你们便是天燎的子民,若是有二

心——”

郑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不大,却因为人群的寂静而显得格外的突兀——“四儿,我要尿尿。”

小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叫道。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刚刚好打断了郑将军的话。王四惊醒过来,慌忙捂住小魔头的嘴,把小魔头压进怀里。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脸上带着惊恐和担忧的表情。

“你!出来!”郑将军缓缓地伸出手指,指着小魔头道。

“将军饶命啊!小孩子胡言乱语,求将军恕罪。”王四这回是真的跪在地上了,哀求道,

“将军仁慈,请将军饶了这孩子。”

“饶了他?”郑将军冷笑几声,“饶了他我郑飞云的威信何在?我天燎的威信何在?”不小心打断了他的话,连国威都搬出来了,也真难为他了。

“将军自然是不怒自威,岂是贱民所能动摇?”王四一直想要做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好能保全性命。却没想到被小魔头给搅了局。

“四儿,这个将军哪里不怒自威了?哎呦——四儿你又打我!”小魔头很不适时的又插了一句,结果被王四一巴掌打在脑袋上。

“很好!很好!”郑将军被气的脸色都青了,猛地拔了佩剑,踢开人群走过来。

王四也不跪了,脸上原本乞求的神色也没有了。他直直地站着,一只手护着小魔头,一只手缓缓地背到背后。颇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气势。

“有胜算吗?”我小声的问王四。

王四冰冰冷冷地吐了一句话:“擒贼先擒王。”

人群都恐惧的向后退去,使得王四故孤零零的抱着小魔头站在原地。我看了看周围退去的人们,又瞥了瞥郑将军那寒意弥漫的冷剑,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打足了气,忍住后退的脚步。

郑将军在我们面前停下,寒光一闪,一剑砍下。

就在郑将军剑落下的瞬间,王四忽然将小魔头推到我怀里,右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刺

出,却是对着刀刃而去。

我紧张要命,紧紧地抱着小魔头。心中大骂这个笨蛋,要是对着郑将军而去还有几分胜算,可他偏偏想用一把匕首抵挡别人的宝剑。

“哐当——”

一个尖锐的脆响,我目瞪口呆的看见郑将军的剑断成两截,掉落在地。而下一秒,失去武器的郑将军已经成为王四捕获的猎物,已被制住。

将军一被制住,人群立马慌乱起来,好多人想冲着机会往外冲。

而周围的士兵围过来救将军也不是,去追逃跑的人也不是。

“逃跑者,杀无赦。”郑将军忽然扬声道,纵使被匕首架在颈项,却也没有多少惊慌之

色。

“放了这些百姓。”王四冷声道,“不然,我杀了你。”

郑将军却像是变成了哑巴,硬是一句话都不说。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插进来——“放百姓离开。”

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着长衫的二十多岁的男人,他从门口走进来,手中摇着一柄折扇。在兵乱之中生存的儒士,那定是智者。我好奇的打量着他。

眉宇清秀,长相俊美。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上去也不甚华贵,但士兵们听了却纷纷地收起长

矛,而后恭敬地行礼道:“古先生”

“好了,你们都退出去。”那古先生摇着一柄纸扇,轻笑道:“这位好汉,我们已经遵照你的话放了百姓,也请你放了郑将军吧。”

“放人是可以。但要等我们离开。”王四冷笑道。

“你放心,天燎一向希才,又怎么会舍得杀阁下?”古先生掸掸衣袖,笑的很是高深莫测。

“我王四区区一名铁匠而已,古先生高看了。”王四挟制着郑将军的手臂又紧了紧。

“如果传说中的铸剑神匠拓剑的传人都称不上英才的话,那真不知道这天地间还有谁堪此当称号?”古先生合起扇子,双手执扇恭敬地躬身行礼,“王子早就仰慕潋滟第一铸剑师,王晟王公子的名号,今日有幸得见。之前失礼之处还请王公子见谅。”

“素闻王子新招纳的幕僚古风古先生足智多谋,无不知,今日一看,果然。”王晟冷笑道,忽然收了匕首,放开了郑将军,“不过第一铸剑师的称号,那是家师,在下不敢当。”

“四儿你为什么放了他?不杀了他?”小魔头又开始胡闹。

“因为有古先生在的地方,若是有人要同他玩把戏,那个人一向会输得很惨。”王晟伸手招呼小魔头过去。

“哦?那你要是杀了古风呢?”小魔头声音很大,颇有挑衅意味。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那我猜我一定比他先死。”王晟摊摊手无奈道。小魔头摇头也做无奈状:“哎,四儿,你

真是丢尽了我老爹的脸面。”

古风倒是不气不恼,依旧悠然地摇着折扇看着这两个话中带刺的家伙。直到有个士兵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才又扬声道:“王子刚好赶来陲城,现已在迎客楼设下酒宴,不知王公子肯不肯赏脸?”

“哎,不是我不肯赏脸。”王晟晃动着胳膊打了个呵欠说,“实在是在下经过昨夜的混乱,现在是腰酸背痛,困倦的很——呵——欠——我也想去拜见王子,但是真怕我这副容貌反倒把王子给吓着。还请古先生容在下回去梳洗一番。”

“那是自然。王公子请便。”古风拱手作揖,“那在下与王子殿下一个时辰之后就在迎客楼恭候公子大驾。”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王晟回礼,“我们走。”

一路上,被十几个侍卫“护送”会铁铺。古风美其名曰:乱世,要保证公子和诸位的安全。进了房间,王晟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而我和小魔王则无所事事的坐在一边。

“王四,你叫王晟啊?”我忍不住问道,“那小魔头不会真的叫二狗子这么难听的名字吧?”

“当然不是。”小魔头冲我翻了个白眼,“我那本名还不如二狗子呢。”

我一听,兴趣来了,问道:“那叫什么?”

小魔头哼了一声,没理会我。

倒是王晟在匆匆忙忙间冲我笑的很神秘的说:“他的本名叫做王非苟。”

“王非狗?”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忍不住道:“一个是狗,一个不是狗。我说小魔王,你的名字起的还真有意思啊!”

“此苟非彼狗!”小魔头横我一眼,做义正言辞状。

“哦?难不成是狮子狗和腊肠狗?”我继续拿小魔头的大名开玩笑。

“一丝不苟的苟!”小魔头忽然跳起来,气急败坏地掐着腰叫道。眼睛瞪的老大,甚是可爱,就是那表情有点糟糕,好像随时就要跳起来咬我一口似的。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我们赶快溜!”王晟忽然□来,把一个包裹塞给小魔头,一个包裹塞给我,“再不快点儿就来不及了!”

“外面都被士兵包围了,你从房顶飞出去啊?”我接过包裹问道,“况且只不过去赴宴,见见王子,你躲什么啊?”

“有件东西,绝对不能落在天燎。”王晟正色道,“我王晟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迫我。走,地道在卧房。”

王晟的卧房很简单,四处看看怎么都不像是有地道的样子。

我摸摸下巴,想起看的电视剧,不少都有暗道之类。于是暗暗地猜测地道的入口是床呢?还是书柜呢?或者是香案烛台?

“瞎说什么呢?地道在那儿不是很容易被发现?”王晟掀开床底的暗格,取了一个长长的布包出来,看长度,很像是包裹了一把剑。”

王晟把剑丢给小魔头,而后打开放在墙角的一口箱子。箱子里全是粗布棉被,王晟把棉被抱出来,又掀开地下的铺布。一个门环露出来,王晟得意的对我笑了笑,“是不是很隐秘?”

“是很隐秘啊,不过你能在离开之后把这些恢复原样吗?”我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智商有问题。走了之后那只要有人搜了这口空荡荡的箱子,那不是很容易被追上吗?

“能啊。因为我没打算走。”王晟抱着胳膊叹气,看着我道,“裳月,你哥哥本事大的很,一定会找到你们。而非苟就拜托你们了,照顾好他,不然我以后可没法对先师交代。”

“怎么说得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抿抿嘴唇看着王晟道。

小魔头忽然冲过去,对着王晟的胸口就是一拳。打完了,眼泪汪汪的说:“四儿,你打算抛弃我?”

“叫四叔叔。”王晟轻笑,揉了揉胸口说。

“王公子可梳洗完毕?王子和古先生都在等着。”外屋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就好,请各位稍等片刻。”王晟扬声道,而后转过头催促道,“快走!非苟就交给你了。”

“我不走!”小魔头却一屁股做到地上,脑袋一拧,甚至顽固。

“非苟!你若不走,让我如何安心?”王晟说着拉起非苟就往地道一丢,随着非苟的低呼,是重物落在软垫上的声音。

“等下!”我拦住他,把手里的行李递给王晟道,“你们走吧,我留下。”

“开什么玩笑?白兄将你托付我三天,你要我对不起朋友?”王晟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伸手指指地道,“你不会要我也像丢非苟一样丢你下去吧?”

“我没开玩笑。”我低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地道,有抬起头看着他,“这次我和我哥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端木——王子。我同王子有约定,只是还未来得及赴约。就遇到这城中的变乱。”

“你是风非的人,为何与天燎的王子有牵扯?”王晟看着我,露出防备的表情。

“喂!如果你要是相信我哥的话就要相信我。不相信也行,那你现在出去开门去。”我无惧的看着他,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快走吧。以我和王子交情,他定然不会为难我。不过看你的样子,又不是美男,谁晓得他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啊?”王晟被我的话搞糊涂了,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思考了片刻终于对我一抱拳道,“那裳月你保重,今日恩情改日答谢。”

“不必客气。”我倒不好意思了,忙回礼道。

等王晟进了地道,我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回去。想着他还满热情的谢我,还真是有些受之有愧。毕竟我来的目的就是见端木再,让他走,纯粹是顺道而已。

仔仔细细的审视了房间,确保看不出什么端倪。这才起身走出去,在外屋坐下。过了片刻,就听到外面又传来敲门声,依旧是问,“王公子可梳洗完毕?王子殿下和古先生都在等着。”

“王公子在换衣服,马上就好。”我扬声道。

就这么一拖儿拖的拖了快半个小时,外面终于不耐烦了,叫道:“请恕小的无礼了,小的进来伺候王公子更衣,以免误了时辰。”

而后就是砰地一声,门被踹开了。

我是被五花大绑绑到迎客楼,而后又被很用力的摔在端木再的跟前。

躺在地上,心情倒是安稳下来。于是细细地打量着房间的摆设。这是一个靠窗的厢房,布置得颇为雅致,屋角的高凳上摆了文竹和兰花。房间的正中间是一张桌子,桌子旁坐了两个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端木再和古风。端木再的后面站着白临风,白临风一身深蓝的袍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听见她的声音时候,脸都没敢抬起来。心里只在想——哎,这种见面方式,丢人啊!

“启禀王子殿下,古先生,这贱丫头放走了王晟和那个孩子!”丢我到地上的士兵禀报道。居然骂我贱丫头?我砸吧着嘴喃喃道,小子,你一会儿要惨了!

“人跑了?饭桶!”端木再骂道,“拖出去,军法处置。”而后那个倒霉的士兵就被生生地拖了出去,我颇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样?我就说你要惨了吧?

“王子殿下,这个丫头如何处置?”古风恭敬地问道。

“依古先生之见呢?”端木再倒是悠然自得,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看都不看我一眼。

“拓剑不比其他,在下就不信,重刑之下她会不招供。”古风冷笑道,“王子意下如何?”

“依你所言。”端木再也轻笑。

我听到这沉不住气了,于是也笑了几声道:“不知道王子殿下想如何用刑呢?”

很得意地看到端木再脸色一变。她刷的转过头来看我,惊道:“小瞳!怎么会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快给姐姐松绑,手脚都麻木了。”我哀怨得看了她几眼道。那还不是你自认为身份高贵,人犯丢到你脚边都不屑去看上一眼。

端木再忙抽出匕首隔断我身上的绳子。仔仔细细的打量我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手腕的红肿上,而后又伸手摸摸我脏兮兮的脸,而后怒道:“谁捆的她?拖出去杖责二十!”我心中默默地替方才被军法处置的士兵祷告了一番,小子,你也不容易啊!

端木再说罢忙拉我起来,让我坐下,又倒了杯热茶给我。

“小白,快去取药。”端木再随口答道,又对转身对古风微微点头道:“她是我的生死之交,桑瞳——”端木再可能忽然意识到应该叫我白裳月,却漏嘴叫了我桑瞳。于是询问的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表示没事。端木再才接着说下去,“小瞳,这位是——”

“足智多谋,无所不知的古风古先生。”我打断端木再的话,笑着道,“之前见过面。”

“小瞳,你一个人来陲城做什么?这里现在乱的很。”端木再握着我的手关切地问道。

“找你有事。”我看了一眼古风,“等会再和你说吧。端木,有地儿可以洗漱吗?我觉得身上脏兮兮的难受得很。”

“恩,我一会吩咐小白给你准备。”端木再轻笑道,“你现在倒是真像个叫花子。”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哦。”我和她一凑一起又忍不住贫嘴道,却看见古风不着痕迹的拉了拉端木再的袖子。

“啊!对了!”端木再恍然道,“那个,听说你方才是和王晟在一起?”

“呃,对啊。”我犹犹豫豫地看着端木再。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但是说了是出卖了王晟,不说又对不起端木再。真是两头为难的事情。

“那他人呢?”端木再又接着问。

“呃,走了。”我心中暗暗地叫糟糕,我真的没法对她说谎。她这样问下去,我估计我真的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走了?”端木再和古风对视一眼,又看着我道,“侍卫说他们不可能从房间外面逃脱,屋内是不是有密道?在哪儿?”

“哎呦——”我痛苦地捂住头,下一秒就抱头倒了下去。

“小瞳!小瞳你怎么了?”端木再慌张的抱着我叫道。我紧闭眼睛,装晕。这个问题咱没法回答,还是先回避,两头都不得罪。再说了,怎么着要说也不能当着这个所谓足智多谋的古风面前说。

“小瞳你醒醒!”端木再用力地掐着我人中着急道,“古先生,古先生你快来看看她。”

我被她掐得痛的直流冷汗,心里面大骂这家伙下手太重,表面上却只能紧紧地攥着拳忍住。手腕被人拉起,脉搏处落了两根指头。片刻,古风道:“无碍,脉搏有些虚弱,想是休息不足。在下只需一针就能让她醒来。”

针?啊!不要啊!既然是休息不足你就让我休息不就得了?居然想把我扎醒!我咒骂这个没有医德的家伙,一面盘算着要不要装作苏醒过来。

“不必了。”端木再轻声组织道,“既然只是劳顿,那休息会儿就该醒来了。”

“可是殿下,拓剑的下落还没有问出来。”古风沉声道,“此刻若是不追更待何时?”

“本王的话,古先生是不打算听了?”端木再忽然冷声道。

“属下不敢。”古风忙道。

“那古先生请先下去休息吧。”端木再又道,“小白,你去安排个房间。我们稍做休息,再回军营。”

躺在床上,我小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有水声,好像是端木再在安排洗澡水。这个笨家伙,这会子安排洗澡水干嘛?也不怕水凉掉。

“好了,那些饭菜放在桌上,你们就可以出去了。”端木再吩咐道。

门被关上,端木再走了过来,在我的床边坐下。轻声笑道:“某人,洗澡水和饭菜皆以备好,好不快快起来享用?”

我没吱声,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总不能看出来我是晕假的吧?

“还不起来?难道要爷我给你宽衣喂饭?”端木再伸手在我脸上掐了一把,我嚎叫一声睁开眼睛怒道:“你居然拔我睫毛!”

“谁让你给我装晕。”端木再得意地笑道,“好了,还不起来?这里就咱俩了。”

“早说!”我忙起身,冲到桌子前面,捏了几片牛肉塞进嘴巴,又就着汤碗喝了几口汤。然后奔到屏风后面,脱衣服,跳进木桶洗澡。泡进桶中还不忘招手道:“端木,帮我把牛肉端来吃,我快活生生的饿死了。”

“你怎么成这模样了?饿死鬼投胎的?”端木再好笑的端了盘子,拎了凳子坐在木桶旁边。

“啊——”我抱着胳膊往水里一沉,叫道,“我想起来了!你现在是个男人!”

端木再颇为鄙视地瞪了我一眼道:“得了啊,反正我又不是没跟你一起洗过澡。再说我心里怎么着也是个女的,还能对你有意思?”

我想想也是,于是也放松下来,全当他还是那个我的姐妹端木再。

“还不是你害的?什么时候不攻城偏偏这个时候攻城!”我咬着牛肉道,“白皎月说过两日就来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去军营找你。结果才把我安置在陲城,你就攻进来了。还半夜把人都弄到一起去……”我忽然想到府衙上悬挂着的血淋淋的人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道,“现在我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战争的残忍了……”

“幸而你是遇到我了,不然我估计你哥哥来能把我宰了。”端木再帮我舀水,“我看你精气神倒是不错,居然还在我面前装晕。若不是我拦着你,古先生早就一根针折腾死你了。”

“哎,有些话真的不能说。我不装晕你面子上也过不去不是吗?”我实话实说。随手把盘子递给他。朋友之间,有的事能讲,而有的事情不能讲。

“算了。我也不强迫你,反正那拓剑我是没什么兴趣。”端木再笑道,“一会儿就跟古先生说,你和王晟只是偶遇,并不知道他的下落。”

“谢了。不过,拓剑究竟是什么啊?很重要吗?之前我听他们说王晟是拓剑的传人,这会儿又要找拓剑。那拓剑是个人还是把剑呢?”我好奇的问道。

“拓剑曾经是一个人,而现在是一把剑。”端木再眯起眼睛道,“这把剑足够挑起国家间的纷争。”

“国家间的纷争?不就是一把剑嘛。”我不屑的说,“当那是核武器啊?”

“也差不多了。”端木再轻咳两声开始讲故事,“拓剑是由一百多年前,一位名为拓剑的拓剑师精心铸造十载而成。用的是神赐予的天铁,所铸之剑本名为帝王。得帝王者得天下。拓剑大师用自己的鲜血祭剑,只为助他的知己,当时的王子南宫维以登上王位。后来,南宫维以用帝王之剑登上王位,为祭奠好友,遂改剑名为拓剑。”端木再叹息道,“所以说,拓剑不仅仅是一把剑,还是权利的象征。不过拓剑十年前自王宫消失,不知道为何又回到拓剑大师传人的手中。现在这玩意跟宝库一样,世间的人都只知道一点,得帝王者得天下。所以,只要是个人都会想去要。而各个国家的君王更是觊觎。”

“哦。”我撑着下巴听的认真。

端木再却忽然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这么远的跑来找我,出了什么事吗?”

“哎,自打到了这个世界,这乱七八糟的事儿啊就没消停过。”我无可奈何地摆摆手,“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和你说吧,不然我蹲水里你坐外面我特别扭。”

端木再一听,又开始贫了,伸手勾起我下巴,一挑眉道:“那爷进去陪美人?”

我拍掉她的手,瞪他一眼怒道:“端木爷,请——滚——”

说罢,我们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寻找雪莲之旅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同端木再一起坐在桌边吃饭。我因为饿了两顿,吃相很难看,可以称之为狼吞虎咽。

端木再一边不停的给我夹菜一边笑道:“小瞳,你知道吗?也就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是端木再。”

“那其他时候呢?”我好笑的问,这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啊?不过也是,只要我是和白皎月他们在一起,我就找不回以前的我了。

“端木不再。那个冷酷的王子。”端木再摇摇头,叹道:“这个王子真难当。没有安安稳稳的日子过也就罢了,还要拼死拼活的去争夺王位。”

“那你就不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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