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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攻略面瘫师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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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黄衣姑娘冷笑道:“你二哥是个登徒子,见姑娘就搭讪,他如今活得还好吗?”
  盛长骅见姑娘肯和自己搭话,还对自己笑了,他其实分不清各种笑法所代表的深刻涵义,只管暗暗心花怒放着,老老实实道:“还活着,还娶了三个嫂嫂,生了四个侄子侄女。”
  黄衣姑娘顿时杏目圆睁:“什么?三个?他怎么不娶三百个?”
  盛长骅道:“没,没,没那么多姑娘,我们木兰洲缺姑娘。所以这次来无极洲,我二哥说了,见到姑娘就、就留意一下。”他嘿嘿傻笑起来:“你们两个,都很好看,我不娶三个,我娶两个就,就够了。”
  躲在一侧的韩绻看得心惊肉跳,想自己从前的傻样儿是否和他堪有一比,那几个月,简直想不出覃云蔚是怎么忍耐下来的,竟然没有动手揍人,委实值得感恩戴德。
  不出意料地,双方打了起来。
  伴着一声轻响,数朵鲜花在盛长骅眼前炸开,接着化为梭形法器从四面八方激射而至,他不明白这两位美貌小娘子为何和突然和自己动手,自己明明很殷勤地在搭讪,骤不及防之下,肩头被钉上两枚,且如鲜花骤然开放般,炸开两处血口子。他痛得嗷呜一声大叫,如野兽嘶吼一般。
  剧痛终于让盛长骅明白过来,姑娘不但不想和他结交,还想要他的命!
  盛长骅一声怒吼,单手在腰间一只黑黝黝的袋子上一拍,四条巨大的乌蛇一窜而出,分别向着两个姑娘撞了过去。这巨蛇通体发出黑黝黝的光芒,背上生两只小小肉翅,连着身躯两侧极宽的飞翼,可在空中快速滑行。
  那紫衣女子反应极快,反手抖出一条长长的紫绫,向着两条巨蛇缠去。那黄衣女子却是忽然间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乌蛇品阶较高,灵智自然也不低,她心中怯意甚巨,顿时就被此物看了出来,其中两条嘶嘶吐着蛇信急追而至。黄衣女子闪身躲开,手中骤然出现一只花篮,各色鲜花在其中次第盛开,不停化作梭形法器激射向那乌蛇,一边低声叫道:“师姐,师姐,蛇,蛇!”
  那紫衣女子突然想起师妹生来就怕蛇,听她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看来着实怕得厉害,忙闪身抢到她身前,一人应付四条乌蛇的围攻。偏那盛长骅还在一边发神经说胡话:“我爹娘哥哥都没有打过我,你们打伤了我,如果肯做我娘子,我,我就不去爹娘哥哥那里告状。”
  黄衣女子怒道:“你告,你告,你这就告去!啊啊啊啊啊啊,蛇!”原来四条大蛇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数百条小黑蛇从蛇口中蜂拥而出,组成阵势向两人游去。
  这畜生看着太让人恶心,黄衣女子毛骨悚然手脚冰冷,哆嗦道:“师姐,这么多,我们还是快逃吧!”然而一转身间,身后不知何时也多了几百条小乌蛇,地下空中皆是。她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厉声尖叫起来。她虽然怕蛇,可她修为不低,这尖叫声不由自主混上真元之气,震得两旁房舍窗棂抖动不止。连盛长骅都哭丧着脸皱起了眉,觉得这个娘子实在太吵,不要也罢。
  那紫衣女子一人独自和这些畜生纠缠也就罢了,见师妹怕成这样,也只想速战速决,然而畜生难缠得紧,杀退一批又来一批。她正暗暗焦急,忽然一个细微的声音钻入耳中:“金花豹子,用金花豹子。”
  紫衣女子一愣,心中顿时通透明澈。她和师妹出自云天六大宗门之一的落英宗,落英宗皆为女修,以修百花为主,这金花豹子正是专门克制各种蛇类的神奇植物。她反手在黄衣女子肩头一拍,低声嘱咐一句,黄衣女子忍着恶心将花篮一抖,数朵金黄色的花朵从篮中飞出,变得碗口大小,纷纷洒向乌蛇。
  众蛇一见此黄花,果然开始畏缩不前,特别是铺天盖地的小黑蛇,如潮水般纷纷退却。那四条高阶乌蛇嘶嘶吐信,也有了退却之意,但碍于主人不曾下令,只在原地踌躇不前。
  嗷一声长吼,却是盛长骅又放出了两只巨大的雪虎,蹲在当地虎视眈眈蓄势待发,只等着主人命令。原来盛长骅见乌蛇败退,又想起了他二哥的另外一句话:“小娘子该教训也要教训,不教训她就能骑到你头上来撒野。看你几个嫂嫂,多么贤良淑德,在她们心里,我就是天!”
  他决定接着教训这两个美貌小娘子,直到她们变成贤良淑德的女人。他也想像二哥那样,做这些女人心中的天。
  黄衣女子却不怕这毛茸茸的白老虎,想起自己适才被吓破胆之事,正待冲上来挽回形象,远远地有人断喝:“住手,都住手!”
  一队身着青衣战甲的兵士飞奔而来,为首之人遥遥喝道:“谁许你们在这天京城中斗法的!进城的时候没看到城规?”
  原来是灵皇府下属巡城司的巡城修士到了,这一干人身后还尾随着一个的男子,箭袖白袍,冰蓝色腰封,剑眉凤目气度清华,眉宇间隐隐有一丝傲气。他看似闲庭信步,但转眼间反倒抢在那群巡城修士之前赶了过来,伸手轻轻在黄衣女子肩头一拍:“在闹什么?”
  那黄衫女子见到这男子,先是惊喜交集,接着一脸委屈之色:“哥哥,这人他调戏我们!”
  那男子闻言,微微拧眉望向盛长骅,见他年纪并不大,相貌颇为清秀,一件大红袍子穿得周周正正,胸口绣着一处巨龙团花图案,正一脸无辜望过来,雪虎、乌蛇在他身边蹲成整整齐齐的一排,严阵以待。
  盛长骅听到那女子告状,忙辩解道:“没有调戏,是搭讪,搭讪。”
  那黄衣女子一根春葱玉指指着盛长骅的鼻子,怒冲冲道:“怎么不是调戏!我和师姐好好的吃饭听曲儿,你偏要上来问东问西。你问我姓什么,我说我姓龙,你就说你恰好是御龙宗的。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那男子闻言双眉慢慢竖了起来,他其实知道这人,这盛家老三有些傻傻的,然而却天赋异禀,生来便能和各种灵禽灵兽沟通,这在以驯养灵禽灵兽的为专长的御龙宗,无异成了宝贝。且他为家中幼子,自幼颇得父母宠爱,两位哥哥也得让着些,因此他就活得越发天真恣意无忧无虑。
  他缓缓抬手,指着盛长骅冷声道:“你是木兰洲御龙宗的盛家老三?搭讪也不行,懂吗?再敢出来胡乱搭讪,打死你。”
  盛长骅不禁茫然。
  那人却懒得再理他,转身冲着巡城司那位头目道:“在下九天明寂宗龙青煜,这是舍妹龙青葵,拜入落英宗掌门门下为徒。此小儿调戏舍妹在先,纵兽行凶在后,还请大人秉公行事。”
  九天明寂宗在云天各大宗门教派中,声势仅次于第一大宗门贤劫千佛宗,且这龙青煜是宗内渡劫前辈的亲传弟子,已是化神修为,素来地位极高,那巡城司头目不敢怠慢,忙躬身道:“前辈且请候着,必定秉公处理。”回身冲着盛长骅厉声喝道:“你懂不懂城规?快把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畜生收起来跟我们走,再叫你家大人来灵皇府一趟!”
  他如此疾言厉色,盛长骅呆住了,一圈人都在骂他,什么都是他的错,他在自己家里从不曾受过这种委屈,只觉得一股浊气往上涌,直涌到双目中去,终于开始嚎啕痛哭。
  豆大的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滚,把地下砸出一个个小坑坑,众人张口结舌望着他。龙青葵缩在龙青煜身边,大声道:“原来你是个傻子啊!可说你傻吧,你好的不学,怎么就偏偏学会调戏人?”
  盛长骅怒道:“臭女人,走开,不愿做我娘子就早些走开!”
  那巡城司头目也知能在这天京城中混的,必定有些来头,不敢再造次,语气软了许多:“别哭了,你发传音符,叫你家大人来领你。”
  盛长骅呜咽道:“你们欺负我,你们合伙欺负我!”
  龙青煜皱着眉不语,那紫衣女子似乎不喜多言,也只默默伫立一侧围观。不远处的韩绻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他有十年的功夫,跟这个盛长骅处境相似,有时候独自溜到染衣谷附近的大名坊去玩儿,也经常被这样喝骂驱逐,还被扔过各种烂菜叶子臭鸡蛋。可是盛长骅这模样,分明还有家人宠着,有一大群灵兽耀武扬威跟着,可他当时却只有羸弱的师弟师妹偶尔相帮。
  他起了同病相怜之心,从隐身处出来,劝道:“这位道友,你看,你带着这么多的灵兽蹲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被你挡住了路。他们很多都是世俗中的人族百姓,他们害怕你的灵兽不敢靠近,但他们家里如果有急事,偏偏被耽搁在这里,是不是心里很急?这样多不好啊,你在木兰洲自己家里,也不会这么做的吧?”


第48章 舆
  长街两头果然很多人在围观; 却是不敢靠近。盛长骅左右看看; 又泪汪汪看向韩绻,韩绻道:“这几位巡城司的大人,只是让你去灵皇府等着你的家人,你只需给你家人发一张传音符,告知你去了何处; 不就妥当了吗?大家伙儿众目睽睽之下; 都知道你去了哪里; 不会有人对你怎样的; 放心吧。”
  盛长骅忽然一把扯住韩绻手臂; 哽咽道:“那你送我去。”
  覃云蔚清晨就是去了灵皇府; 韩绻哪里敢跟着去; 万一当头撞上可如何解释。他手中的碗险些被盛长骅拽掉; 无奈道:“你轻点轻点; 我不是不肯送你,关键我也不知道灵皇府在哪儿; 万一我们俩一起走丢了可如何是好?这些巡城司的大人恰好认路,让他们带着你去,最是合适不过。”
  在他好言劝说之下,盛长骅终于收了自己那一排灵兽; 委委屈屈跟着巡城司的人走了。
  韩绻转身正欲离开; 那紫衣女子忽然道:“道友且慢,道友怎知金花豹子可令蛇虫畏惧?”
  韩绻回头一笑,唇角弯弯俊目流眄:“书上看来的。”
  那紫衣女子打量他; 见此人身形修长匀称,着一件半旧青竹布长袍,及腰乌发半束半散,须是为了吃饭方便,一缕额发被他随意扎了个小辫子又掖在耳后。她行前两步,敛衽为礼:“小女落英宗林蔻白,多谢适才道友的提点。”
  韩绻忙还礼,但因是单手,只得马马虎虎凑合过去:“些许小事,不用客气。在下韩绻,从金乌域来。”
  林蔻白见韩绻还捧着那个碗,本还以为是个什么神奇法器,悄悄多看了几眼,末了终于确定,那就是一个粗瓷大碗,碗里还有半碗未曾吃完的肉汤泡饼。龙青葵也跟着凑过来,好奇地看看他的碗,正想问些什么,龙青煜忽然道:“金乌域?你跟金乌覃家可有干系?”
  韩绻道:“自是听说过的。”
  龙青煜逼近两步,目光渐转冷冽:“那你认识迦南宗的覃云蔚吗?”
  他神色有些阴沉,韩绻觉出不妙,正想说不认识,但是忽然间,他竟然看到覃云蔚从长街尽头疾步而来,他不敢说不认识了,立即改口:“认得,我们一起来的天京城。”
  龙青煜正待再说些什么,身后有人接口道:“这位朋友问起我,却是有什么要事?”
  龙青煜立时转身望向覃云蔚,拿审贼一般的眼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不住,末了冷哼一声,问道:“听说你们迦南宗那个人人喊打的开山大弟子,逃到魔域去混日子了?”
  覃云蔚道:“是,不过世间盲目从众着多矣,所谓人人喊打,也是见风使舵者占大多数罢了。”
  龙青煜冷笑道:“依你这么说,从前那些桩桩件件的恶事儿,还冤枉了你们不成?”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恨事,右手拳头微微一攥,似乎想扑上来动手一般,覃云蔚道:“空穴来风事出有因,建议龙前辈回去弄清楚再来谴责我。另天京城内不许斗殴,请前辈莫要带头坏了规矩。”
  龙青煜拧眉道:“我坏什么规矩,问你几句话也问不得?原来你迦南宗就是这般教你不敬前辈的。走!”
  他拂袖而去当先便行,龙青葵和林蔻白连忙跟上。待行出几步,两个小娘子却又颇有默契地同时回头,林蔻白冲着韩绻摆了摆纤纤玉手,龙青葵冲着韩绻吐了吐樱桃小舌,接着又挤起一只眼睛做个鬼脸。尔后林蔻白在师妹肩头敲了一记,让她莫要顽皮。
  韩绻忙笑盈盈地对两人挥手致意,目送二人跟着龙青煜离去。一转脸间,见到师弟沉着一张俊脸正看着自己。他赔笑道:“师弟,不成想你这么快就从灵皇府回来了,你怎知我在这里?可领到那块通行令牌没有?”
  覃云蔚逼近几步,却是不答他的话,韩绻看他神色依旧不善,忽然惊觉也许跟自己手里的碗有干系,忙将碗往身后一藏,接着赔笑:“嘿嘿嘿嘿嘿,我才吃了半碗……”
  覃云蔚道:“天京二层只这里有卖肉食,你自然只会在这里。半碗也是俗世中的荤腥五谷,你承诺的倒是好听,可是一转眼就出来胡闹,我的话你从来只当耳旁风。”
  韩绻委屈辩解:“我的话在你那里同样是耳旁风,也没见你听过几句。”
  覃云蔚道:“你的话若没有道理,我为什么要听。我的话有错么?”
  他如此义正言辞,韩绻心悦诚服道:“没有,我再不吃了行吧。容我把碗还回去,哦,不用还了,酒楼已经塌了。”
  覃云蔚接过他手中的碗,顺手一挥,那碗端端正正蹲上了一处房檐,他接着道:“这天京城中如今各路人马卧虎藏龙,很多跟我们迦南宗有过节,你今日已经露了行迹,以后不许再独自行动,要牢牢跟在我身边,半步不能离开。”
  韩绻闻言一呆,尔后捂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肝,讶异道:“师弟的意思是,我们晚上还要睡一起?”
  覃云蔚却是无情拒绝:“又不是没房间,睡一起太挤,还是各睡各的。”他递过来一个浅青色小小玉符,其上灵气萦绕:“这上面我下了一缕灵识,我们进入弥殇古境之时,可以传送到一起,你收好。”
  韩绻忙接过收起,随在覃云蔚身后折返住地。覃云蔚又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随我出门一趟,城南有一处地下坊市,听说里面有售卖古境舆图的,我们去买一份来。”
  第二日两人早早赶到坊市之中,覃云蔚见这坊市极大,售卖各种法器丹药典籍等比比皆是。然而连着问了几家下来,那售卖之修士却均都一口咬定没有古境舆图,且等两人一转脸,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向着同伴示意,再狠狠盯几眼二人的背影。
  十几家店铺走过后,两人都察觉出异常来。韩绻一扯覃云蔚的手臂,闪身躲到一处大店铺一侧,见人群进进出出熙熙攘攘,他悄悄放了一缕灵识进去静等着。
  片刻后,果然探查到也有人来购买这古境舆图的,听得伙计极痛快地拿出一份卖了,两人连忙尾随进去,见前面那位元婴修士一身白袍,瞧打扮和昨日的龙青煜类似,只腰封色泽为暗红色,该是九天明寂宗的修士。
  韩绻待那人出门而去,忙冲过去道:“这古境舆图我们也要一份!”
  那伙计一愣,打量二人几眼,冷冷道:“前辈赎罪,适才卖出的是最后一份。”
  韩绻道:“你这人莫要骗我,你适才还和那位九天明寂宗的道友说,你手里还有好几份,让他帮你介绍生意,我都听见了的。你售卖个货物还看人下菜碟子,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那伙计面皮一变,冷笑道:“我纵然有此物,就一定要卖给你?你以为你是谁!不知哪里来的野人,竟敢来天京城中撒野,看你长得也人模人样,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覃云蔚一伸手,将那人隔空从柜台后面揪了出来:“你出口伤人就是规矩?你们天京城的规矩果然不同凡响,竟是为我等量身定制的。”
  那人不过是个筑基修士,有倚仗才敢恶言相向,如今被覃云蔚抓在手中,若真是一掌毙了他,他却是来不及去找靠山给自己撑腰的,因此终于恐惧起来:“前辈先放手,先放手,不是晚辈不肯卖,实在是……实在是……”
  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覃云蔚不耐烦道:“谁授意的,说。”
  那人无奈,只得道:“两位前辈可是迦南宗的吧,前辈可知这南城坊市,每一家都和那几个大宗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昨儿小的们就都得到了消息,不许售卖任何东西给你们迦南宗。至于什么原因,小的就不知道了。”
  覃云蔚道:“你们和谁家有干系?”
  这坊市热闹,店铺出入之人不少,此时围观之人已经聚拢了一大批。众目睽睽之下,那伙计只负责筛糠,却是不敢再答话。
  两人僵持片刻,旁边一个着浅碧色袍服之人终于越众而出,笑吟吟道:“覃少主好大的脾气,跟我们净水宗有干系。你可是不服?”
  覃云蔚眼光扫过此人衣袖上波浪绣纹,手一松,那伙计噗通落地,连滚带爬躲回了柜台之后。他见此事无解,决定另辟蹊径,便拉着韩绻打算出店铺而去。碧衫人冷声道:“且慢,迦南宗大名鼎鼎的羲和天子,当街欺负一个筑基修士,欺负完这就甩手走了?你们宗门果然上行下效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他言语间辱及师门,覃云蔚不能忍了,缓缓回身:“你是谁?”
  那人道:“颜天玺,想必你听说过。”
  覃云蔚点了点头:“听说过。你这是要为福慧门出头?”
  颜天玺道:“你们迦南宗的人灭了人家宗门,想替天行道的人比比皆是,我自也不例外。”
  覃云蔚不急不慢道:“什么是天,什么是道,你回去弄清楚了再来。福慧门手段下流作恶在先,纵是被灭门也是该当的。若有余孽,也当一并清除了才是。”


第49章 解惑
  颜天玺顿时脸色铁青; 冷声道:“看看; 都来看看,迦南宗弟子就是这么狂妄自大不知死活,天南尊者把你们一个个教得可真好。”
  覃云蔚所言之余孽,却是指颜天玺的夫人,他的夫人正是出身福慧门。
  福慧门几十年前曾在云天存在过; 功法以双修之术见长。禅宗秘术中本就有数种双修功法; 因此在以禅修为主的云天圣域; 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下流功法。但福慧门却独辟蹊径; 在各种正宗功法基础的上做了改动; 生出许多淫邪手段; 比如把活人变做炉鼎采阴补阳等等。后来不知怎地惹上了当时迦南宗的开山弟子聂云葭; 被他直接灭了门; 在云天圣域彻底消失。
  颜天玺的夫人因为当时已经嫁到了净水宗; 所以逃过一劫,但这深仇大恨; 自是牢牢记在了心中。
  覃云蔚道:“谁是谁非自有天知,你废话且少说。你若想打一架,我愿奉陪。城里不让打,我们可去城外打。”
  这颜天玺已经进阶化神后期; 而覃云蔚不过是一个元后修士; 竟然敢当场约架,实在是勇气可嘉,旁观众人忍不住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觉得这年轻人可惜了,明明一副大有前途的架势。更有一群素喜跟着约架修士赌彩之人摩拳擦掌围了上来,将两人来回不住打量。
  颜天玺却忽然沉默下去,他早就闻听迦南宗四个弟子中,夹在中间那两个也还罢了,这一首一尾两个弟子却都擅长越级战。虽然他自信不会输给覃云蔚,但他来天京别有要事,自不肯在关键时刻跟这人出去打个莫名其妙的架。
  然而若是不应下,却显得自己怕了他一般。
  颜天玺眼珠微微一转,忽然暴怒起来,伸手抓过柜台上那伙计先前斟给客人的一盏茶,冲着韩绻便砸了过去:“什么城规不城规的,我现下就可教训你这不知死活的小辈!”
  韩绻正觉得师弟跟人吵架吵得很好,本在一侧听得入迷,此时骤不及防的,忙闪身退避,一边手臂微抬,袖中一道寒光倏忽闪过,那盏茶在他身前不到三尺处炸裂开来,水花四溅,韩绻衣襟上也溅上了几点。
  颜天玺盯着他袖中那道寒光,目光深沉,手中却不闲着,索性将柜台上几只盖碗茶杯悉数扫了过来。覃云蔚忙闪身挡在韩绻身前,灵力暴涨处,顷刻间几只茶杯也再次爆裂。
  两人争执初起,便有店中伙计悄悄去报了巡坊市之人,这些人来得极快,此时恰恰赶到。那巡市之人见是两位高阶修士在店中闹事儿,不过只砸了一地的茶杯碎瓷片,语气便客气许多:“两位前辈可知这城中不许斗法吗?”
  颜天玺冲着覃云蔚冷哼一声,转头对那人笑道:“没有斗法,只是觉得这位朋友有趣,稍稍切磋一下罢了。我这就离开。”言罢果然出店门而去。
  这简直莫名其妙,覃云蔚对着那人微一颔首:“叨扰了,抱歉。”也拉着韩绻出门而去。韩绻冲着外面一大群围观人士笑了笑,却看到昨日那紫衫女子林蔻白和龙青葵赫然夹杂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尔后,林蔻白折身进入店铺中,龙青葵唇角微动,以传音之术和韩绻道:“明日城南翡翠湖畔圣凰楼等着我们,不许带别人。”
  翡翠湖是天京城南一处名胜,第二日一大早,韩绻躲着覃云蔚偷偷摸摸溜出门,赶到圣凰楼,在二楼订了一个视野极好的格子间等着。窗外晨雾渐消风景绝佳,湖面如一整块碧绿澄澈的翡翠,镶嵌在几座螺黛色的小山之间。
  不久后两个美貌小娘子果然联袂而来。韩绻忙起身相迎,龙青葵一见他就嘻嘻哈哈笑着,踮起脚尖大力拍他肩膀:“总算你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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