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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攻略面瘫师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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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要紧关头忽然没了下文,韩绻急道:“然后呢?然后呢?”
  覃云蔚道:“然后他们就行了周公之礼,我师兄就把我拉走了,说是再看下去,回去他会被师尊罚跪。”
  其实那晚回去后,聂云葭还是被罚跪了,因为覃云蔚拉着师尊宽大的僧袍袖子问道:“师尊,什么叫行周公之礼?”
  禅寂明王让聂云葭跪到门外去,后来又觉得惩罚力度不够,又让他跪到房顶瓦片上去,聂云葭如一只黑猫般在房顶上蹲了一晚,第二天黑着脸跟覃云蔚怄了一天气,还背地里说他是个木石心肠的傻子,说他彻底没救了,说以后再也不管他了,就让他这般孤家寡人过一辈子。
  韩绻气的长叹一声,也在心中暗骂:“最关键时候,怎么就回去了?”他迟疑片刻,问道:“师弟,你可知什么叫周公之礼?”
  覃云蔚道:“知道,就是行夫妻之事,然后生娃娃。”
  他毫不避讳道来,韩绻喃喃道:“你果然知道。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覃云蔚道:“这是我们初入世那一年去看的。十年后将要回转云天之时,师兄依旧记着这件事,又带我去看了一次,见两人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一直很快乐的样子。师兄说,这就是悲欢中所谓的‘欢’。”
  韩绻见他将此事平平道来,脸色冷凝淡然,似乎在述说一件无悲无喜之事,他踌躇半晌,又试探问道:“那你觉得他们两个为什么快乐?”
  覃云蔚道:“大约是浮生短暂,所以要寻点让自己高兴快乐的事情,做一副美好圆满的模样。”
  韩绻拧眉望着他,再一次疑窦丛生,无奈道:“那好吧,另外那一对呢?”
  覃云蔚道:“另外一对家境比这一对好些。两人同居一城之中,一个是都尉之子,另一个是太守之女。两人亦是自小就认识,那个城中民风较为开化,因此上元夜他们也可以出来游玩且私下相会。他们同样也去猜了灯谜,但想来那灯谜兆头不好,那个女子很不开心的样子,少年就说不要相信这些虚无缥缈之事,只要两人矢志不渝,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分开他们。那个女子还是不开心,那个少年想了想,就说要带她去看一种新奇有趣的玩意儿,说是军营里传讯示警用的。
  “后来他就拿了几个孔明灯出来,还把两人的名字写上去,说是此物点燃以后,可以带着他们的名字飞越千山万水,于是两人相偕去放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孔明灯。尔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其实我跟大师兄看着,那孔明灯飞了一会儿就分开了,且等油尽灯枯以后,一只挂到树上,一只被风吹到河里,并没有一起飞越千山万水。”
  韩绻笑道:“你们俩挺闲的……呵呵呵,咳咳咳……”
  覃云蔚附身过去,轻轻按住他胸口:“你再嘲笑我,我就不讲了。”
  韩绻道:“你讲你讲,我不是嘲笑你,你讲的很好。”
  覃云蔚瞪了他一眼,接着道:“一年后,师兄带我看过那对成亲的,说是要再去看看这一对,我想着他两个也不过是成亲,没什么好看的,自然也不想和他去,却被他硬拖了去。结果这一对少年男女却并没有成亲,正在商量着要私奔。原来那个男子的父亲犯了祸事要被流放发配,那男子觉得此去吉凶难测,不忍心让女子跟他去那塞外蛮荒之地吃苦,就坚决不肯带她走,自己跟着家人走了。
  “结果那个女子家人给他另外定了一门亲事,她却是不情愿,最后不等到成亲就郁郁而终。那个男子在塞外却不知道爱人已经去世,每年的上元夜,都要放一盏写着自己两人名字的孔明灯,希望这灯能飘飞到那女子身边。我大师兄这就是所谓的‘悲’,还说他们俗世中有一句诗叫做‘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应改作‘可怜青冢掩玉骨,犹是边塞梦里人。’”
  韩绻听得呆呆不语,只觉得胸臆中满是遗憾悲凉之意,良久后他慢慢回神,眼光转到覃云蔚脸上,见他依旧一副淡然冷漠的神色,他不禁再次问道:“师弟,你觉得他们可怜吗?”
  覃云蔚点点头:“应该是可怜的。”
  韩绻有些不满:“可怜就是可怜,什么叫应该是可怜的。”他沉吟片刻,终于将疑惑许久之事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覃云蔚倏然转头看他:“我有什么病?难道你一直觉得我有病?”
  韩绻道:“这欢喜悲伤你无法体会,你和常人,不太一样。”
  覃云蔚目不转瞬盯着他,瞳孔颜色忽然加深了许多,深邃幽暗喜怒莫测,尔后唇角微微一抿,语气郑重又严肃:“我是禅修,本就和他们不同,纵然无法体会也是正常的。”
  韩绻道:“不,我虽然对你们禅修的功法不懂,然而如果你不需体会人间百态世俗悲欢,那么你师尊和师兄为何要带着你游历人间?他们此举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你师尊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覃云蔚眼中一丝茫然稍纵即逝,旋即羽睫微垂,斩钉截铁道:“我神智清醒魂魄俱全,自小修炼进阶并无耽搁,我能有什么病。”
  韩绻喃喃道:“你没病,那么病的是我?我总是看你不大对劲儿的样子。”
  覃云蔚手一松,起身出山洞而去,韩绻忙叫道:“师弟,师弟!”他见覃云蔚头也不回,急得五内俱焚,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眼前一暗,竟是又昏迷过去。
  他再次醒来,正是深夜时分,这古境中的星空似和云天圣域稍有不同,但格外璀璨绚丽,紫蓝色的天穹带着万千星光暗沉沉压下来,似乎就挨着人的鼻尖。韩绻身上依旧裹着软软的兽皮,手中依旧握着那颗舍利子。他茫然望着星空一点点往后飞逝而去,发现自己应是在飞行法器之上。待回思前事,想起自己和覃云蔚争辩了几句,尔后他甩手离去,自己心中一急,就再次陷入惘然无知之中。
  韩绻气息有异,覃云蔚立时发现了,却背对着他不肯回头看一眼,似乎在一心一意驾驭凌云舫。韩绻也默默无语,直到旭日初起,他被阳光晒到了眼睛,不耐地微微转头,覃云蔚不知调动了哪里的机杼,韩绻身边迅速升出四根支柱,支撑起一块华盖般的舱房顶板,替他遮住了日光。
  韩绻笑了笑,问道:“师弟,这是去哪儿?”
  覃云蔚道:“明殿。”
  韩绻道:“明殿里有什么,为什么要我们都要赶过去?”
  覃云蔚道:“有万象传承,去拿。”
  韩绻:“万象传承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明殿里。”
  覃云蔚:“上古,不知道。”
  一问一答死死板板无趣之极,韩绻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过得半晌,忽然身边影子一暗,覃云蔚竟然过来了,附身仔细打量他脸色,目中隐有忧虑之色,神色却依旧冷淡疏离,似乎韩绻欠了他很多灵石一般。
  韩绻闭上眼,装作不知道。覃云蔚等了一会儿,问道:“你可是不舒服吗?”
  韩绻道:“你连话都不想跟我多说,我舒服不舒服的干你甚事儿。”
  覃云蔚轻声道:“不舒服要告诉我。”
  韩绻气愤愤道:“我全身都不舒服,觉得要霞举飞升了,你却有什么办法?”又轻轻哼唧了几声,聊以应景。
  他的确觉得不舒服,此次伤势太重,虽然覃云蔚数次以自身灵力辅助他疗伤,但并不曾好转多少。韩绻又性急,恨不得立时就能爬起来恢复从前的鲜龙活跳,心中不免总是一阵阵急躁,更是不利于伤势恢复。
  覃云蔚道:“你才初结元婴,离飞升还早,不要乱说。”
  韩绻闻言怒道:“我这是夸张的说法,你竟然听不懂?还是故意怼我?”
  他憋着一口气上下不得,面色越发难看起来,覃云蔚终于有点慌神,忙附身把他小心翼翼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一掌在前一掌在后,替他调息经脉,一边劝慰道:“你不要急,我身边没什么疗伤的灵草灵药,等到了明殿之外,寻人换一些给你,不然伤势不好恢复。”
  韩绻随着他施法,气息终于渐渐平稳下来,他靠在覃云蔚肩头上,觉出他鬓发垂下来,软软扫在自己脸颊上,撩得人神思不属。韩绻思忖片刻,一狠心缓缓靠过去,装作不经意地,唇角擦着覃云蔚耳根过去,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尔后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会儿好多了,谢谢你。”
  覃云蔚道:“嗯,不舒服要说。”
  韩绻见状更加忧愁万分,越发认定覃云蔚有病了,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覃云蔚听到他叹息之声,心中却是后悔万分,想这次明明是自己法力不够,却强行动用那九天星云图,还抽空又去追杀颜天玺,才导致韩绻重伤,还在他重伤之时又屡次气到他,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成算这般愚蠢?一时间似有莫名之情绪从他心口处渐渐升起,来回激荡之下,忽觉胸口如遭重锤一般,竟是疼痛无比。
  他瞬间白了脸色,韩绻一直目不转瞬望着他,此时见他脸色骤变,惊慌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你也有伤?”
  覃云蔚从前并不曾有此状况出现,他伸手按住胸口,不禁有些迷惘,正神思不属之时,韩绻忙把舍利子塞回他手里去,急急道:“是不是因为我拿了你舍利子的缘故?你看看你,你师尊既然送你此物,必定是有用的吧。”
  覃云蔚迅速稳定心神,片刻后疼痛如潮水缓缓退去。
  韩绻又道:“你看,我说你有病,你还不承认。”
  覃云蔚想反驳说在这之前几天是你拿着它,我也没怎么样。待看到韩绻的脸色,他终于选择了闭嘴。
  凌云舫一路往东南方向飞去,一走就是两月有余,天气也渐渐转得温暖,沿路景致从荒凉破败渐趋山温水软,竟然颇有几分看头,但仔细看来,依然处处死气萦结,毕竟还是和鲜活繁华的人世间稍有不同。
  随着渐渐靠近那座传说中的明殿,修士的踪迹也渐渐多了起来,却多是一些小门小派结伙成群在这附近游荡。覃云蔚见其中高阶修士颇多,他虽然不怕这些人,但携带着重伤的韩绻,就须得谨慎些。他索性昼伏夜出,小心翼翼绕开这些修士,一心一意赶路。
  这一日傍晚他正准备启动凌云舫出发,忽然见到前方天际灵光一闪,似有法器飞驰而来。覃云蔚忙将凌云舫绕个圈子,飞入一树林之中,寻一处枝冠浓密的高树,寻个树杈坐好,尔后迅速收敛隐匿了气息。
  那果然是几个修士驾驭法器飞来,众人一边飞奔,一边却骂骂咧咧的。能进入这弥殇古境的修为都不低,覃云蔚并不敢放出灵识去跟随窃听,由于他们飞行速度太快,因此虽然耳力过人,也只勉强拾捡了几句。
  “仗着宗门人多势众,就这般欺负人,莫说靠近,连看都不能看一眼了,呸!”这一声呸,诸多愤懑不平之意。


第54章 约架
  “就是啊; 进来前,也不曾说这明殿就承包给了他们四大宗门; 早知如此咱也不须进来了; 在外面随便哪里找不来机缘,唉!”这一声唉,想来还是虽然这般说; 那古境之外的机缘却的确不好找的缘故。
  等他们走远,韩缱低声道:“他们在埋怨什么?”
  覃云蔚道:“想是有人把守了通往明殿的道路,不许他们靠近; 这是必然的。”
  韩绻道:“那我们怎么靠近?”
  覃云蔚道:“无妨,无法靠近也要靠近; 我得去给你换取些灵草灵药。”他虽这般说,但心中也隐隐有一丝茫然; 迦南宗已经将云天的各大宗门得罪了个遍; 这灵草和灵药却该找谁换取合适,谁又肯换给他,难道要下手去抢?
  他目光慢慢转到韩绻脸上,问道:“我们去找那两个姑娘如何?”
  韩绻道:“你是说龙青葵和林蔻白?好是好; 只是她们宗门貌似管得很严; 而且……”而且靳文蕖和龙青煜想必都看你不顺眼; 说不定会出手阻挠,他一转念间; 觉得这话太伤覃云蔚的面子; 于是托辞道:“我怕两位姑娘为难。不如我们先去明殿附近看看形势; 若真是混乱,就暂且不要靠近,你去把那御龙宗的盛长骅骗出来。他和我从前一般傻,想来比较好哄,等出来后我们和他商议试试。”
  明殿处在一处狭长的山谷中,据说此时尚未现形。周边形势虽然称不上太过混乱,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山谷入口处被贤劫千佛宗、九天明寂宗、落英宗和御龙宗分别派出了人牢牢把守着,另有几个较大的宗门在更外围的地方设下驻地驻守。按理净水宗也该分一杯羹才对,然而据说他们的人马拖延到最后才进入弥殇古境,且进来后不知被传送到了哪里,竟是从始至终不曾出现过。
  另外几个大宗门的领队之人不免心中窃喜,暗道少个竞争对手,倒也省心省事儿。
  至于怎么和盛长骅勾搭上,韩绻忽然想起自己还随身携带着一只灵兽袋,里面有几只飞天灵鼠。此物只是长相奇特,并无什么大用,韩绻随身带着,不过是打算闲着无事了烤来吃。此时他摸出一只来交给覃云蔚,让他拿这个去哄盛长骅过来试试。
  他说:“就说我这儿还有更奇特的灵兽,云天圣域不多见的,让他来见识一下。”
  覃云蔚在离得山谷谷口处不远不近的一处山壁上,开了个洞府出来,将韩绻安置其中,尔后寻个盛长骅落单的时候去见了他。
  盛长骅捧着那只飞天灵鼠,一听要来见韩绻,倒也极为情愿,可他在无极洲历练了几个月后,竟生出几分自知之明来,想带上自己那英明神武风流不羁的二哥。但覃云蔚说跟别人谈不得,见他傻头傻脑前言不搭后语的,几句话过后就有些不耐烦,又怕韩绻一人有失,趁他不备,将他半骗半挟制了来。
  他见盛长骅这模样,与从前的韩绻有过之而无不及,又觉得跟此人未必能谈出个什么结果,心思一转,特意将迦南宗的标记留下了一处。
  盛长骅见到韩绻,立时兴高采烈叫道:“韩师兄,我正在奇怪呢,我一直想和你做好朋友,入口处还见到你,却为何一进来就找不到你了?原来你躲在这里!我还听这位道友说,你有更奇特的灵兽给我看,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他开始在山洞中兜圈子,状若一只正当盛年的小老虎。韩绻何来更奇特的灵兽给他看,只得给覃云蔚示意:“把金金给他看看。”
  于是覃云蔚放出金金来。金金在琅嬛水泽法阵中受了伤,陷入沉睡之中还未醒来,缩得只剩下三尺长短,盘成圆圆的一团,被覃云蔚小心托抱在怀中。但神兽就是神兽,盛长骅这种行家里手立即看出不同来,伸手就想去摸金金头顶的小角,韩绻见到覃云蔚眉峰一拧,忙道:“盛师弟,来来来,你先坐下,我想和你请教一些事情。听说你是饲养灵兽的行家,你能大批量繁殖那些灵兽吗?”
  盛长骅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天喜地凑过来:“繁殖灵兽我自然也能的,只是你知道越是稀罕能打的灵兽,越是不好繁殖,比如我的雪虎,三十年才能生一窝,一窝只能生四只,小雪虎还稍不留神就被养死了。从我得到那对雪虎起,现在手头也不过七八只。若是去跟海妖兽打架,应付几只六级海妖是没问题的,再多就不行。”
  韩绻道:“是吗?我从前却听说过一种秘术,可以大量繁殖此种灵兽灵禽。”将阴阳幻生之术含含糊糊和他说了几句。
  盛长骅听得振奋不已:“竟有这般神奇的法术?那若是如此,我的大雪虎岂不是可以生出几百只小雪虎了?韩师兄,你可是会这种独门秘术?”他瞬间就开始浮想联翩,幻想着几百只小雪虎整整齐齐排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激动之下,忽然大力拍了韩绻的肩膀几下。
  韩绻骤不及防,被他拍得身躯塌下去半边,这一下牵动内息,立时狂咳不止。覃云蔚忙闪身插入两人之间,将盛长骅隔离了开,厉声斥责:“你做什么?”
  盛长骅吓得呆住了,片刻后方道:“韩师兄,我……我不是成心的。你可是身上有伤?”
  韩绻伸袖拭去唇角的血沫,只管冲着他笑:“不怪你,我才入古境就不小心受伤了,适才没顾上和你说。”他强撑着想坐端正,覃云蔚忙过来扶着他,韩绻道:“可是我们迦南宗实在是……太穷了,穷得只剩下灵石,各种资源匮乏,竟是找不到什么好的灵草灵药来疗伤,只得一直这么拖着。”
  覃云蔚瞥了盛长骅一眼,道:“你看你把他拍成这样,好朋友原来是这般做的?”
  盛长骅一脸愧疚之色,伸手在怀中摸了几下,却是什么也没摸出来,他嗫嚅道:“我也……我也没什么灵药灵草,不行我去找我二哥要一些。可是我半夜跑出来,他一定会生我的气,这可怎么办呀?”
  他想凑到韩绻身前去看看他,却被覃云蔚挡得严严实实。又想起来二哥对自己看顾甚严,忽然有些心慌起来,再次在山洞中兜圈子:“我二哥他一定会罚我的,这可怎么办?”
  覃云蔚道:“你二哥已经来了。”
  果然洞府外远远地传来尖利无比的哨声,正是盛家二郎盛明狐平日里用来驱赶灵兽及传讯用的灵哨。那声音极快靠近了洞府,一个男子声音道:“里面可是迦南宗的道友?深夜将舍弟诱骗至此,却不知道意欲为何?”
  覃云蔚随手一收,洞府门首处禁制皆去,盛明狐身影出现在洞府之外。他生得身材高大,五官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却偏偏长着一双灵动曼妙的桃花眼,一瞥一笑之间风流倜傥之态尽显,一件鲜红的长袍在夜色中烨烨生辉。待见到覃云蔚,合掌行了一礼,覃云蔚默不作声还了礼。
  盛明狐转首盯着盛长骅:“你半夜三更不睡觉,也不打坐,溜到这边做什么?不知道我们会担心?”
  盛长骅还不曾答话,盛明狐逼近他:“老三,你平常其实都很乖,是他们骗你来的,对吧?”
  盛长骅忙指着韩绻道:“不是,他是朋友,我想跟他做朋友。”
  盛明狐笑道:“朋友?你知道他是谁?你听说过迦南宗的大名吗?这就要跟人做朋友了?就不怕人家把你坑得光着屁股回去?不不不,他们的开山弟子并不在此处,也许会留一条里裤给你。”
  盛长骅双唇微张,傻呆呆说不上话来,末了转头去看韩绻,韩绻忙道:“盛二哥说笑了,我一个伤重之人,纵然想坑舍弟,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盛长骅忙道:“对呀,他受伤了,二哥……”
  盛明狐却只是笑吟吟盯着覃云蔚和韩绻看,片刻后忽然道:“覃少主,羲和天子的大名,我也是听过的,据说少年成名英武不凡,早就期盼一会。”
  覃云蔚道:“不知盛二哥有什么指教?”
  盛明狐搓了搓手,双目炯然盯着他,覃云蔚立知其意:“莫非你是想与我斗法?”
  盛明狐呵呵笑:“你果然心思通透。我御龙宗以饲养驱使灵兽灵禽见长,唯有我却对本体修行进阶颇有兴致,家里人都说我是个异类。异类就异类吧,只是虽然我修为不高,然而在木兰洲我们竟是一家独大,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对手。来到这弥殇古境后,高手倒也比比皆是,只是你看看那些人,贤劫千佛宗一群秃驴天天阿翁阿翁的合伙唱经,九天明寂宗个个用鼻孔看人,特别是那个龙青煜,简直要上天了都。落英宗,啧,小娘子们长得都不错,只是我若是去找她们斗法,倒是有勾勾搭搭的嫌疑,家里三个娘子怕是会联手来群殴我。”
  盛长骅结结巴巴插口:“不会吧,二哥,你不是说你是嫂嫂们心里的天吗?她们怎么敢群殴你?那不就是反……反天了?”
  韩绻噗嗤一笑,尔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盛明狐狠狠翻盛长骅一眼:“闭嘴!”转首冲着覃云蔚,诚心诚意邀请道:“虽然你们迦南宗在云天圣域声名狼藉,我却是不在乎的。如今古境中处处有风险,不好大动干戈损了修为,我们等出了古境,约个地方斗一场如何?”


第55章 明殿
  覃云蔚正愁不知如何开口与他换取灵草灵药; 此话却是正中下怀; 且他最不怕的就是斗法; 因此干脆答道:“好; 只是我这位同伴受了伤,我手头并没有什么疗伤圣品,想拿灵石跟盛二哥换一批。另他对贵宗门的灵兽灵禽很有兴趣,想购买一些; 不知盛二哥意下如何?”
  盛明狐天生好斗成性,但是他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大群灵兽; 其中难缠货色比比皆是,因此人人避之不及; 正经想和他斗法的人并不多; 此时听覃云蔚答得爽快; 顿时心花怒放:“好说好说,灵草灵药是吧; 我这里多得很,这就回去与你拿!至于灵兽灵禽; 你们跟我三弟慢慢商讨便是。他人是笨了点; 但养这些东西却是强过我许多。”
  韩绻笑道:“盛二哥不怕我们坑得他连里裤都不剩?”
  盛明狐闻言哈哈大笑:“谁人不是赤条条而来,就是裸奔一次也没什么,总比那些衣冠禽兽强。我这就回去拿东西。”
  他亟不可待地跑了出去,韩绻想日后和御龙宗打交道的时候还很多; 自不会坑害盛长骅; 一本正经和他商量:“你可以把你的雪虎借我四只; 二十年后,我还你四只大雪虎且不说,再还你八只小雪虎,当然多出来的雪虎就是我的了。其他的灵兽以此类推,如何?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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