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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万仙-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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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苑、索酒都感纳闷儿,江苑问道:“师父不生师兄的气么?他。。。他还有救,对么?”

    盘蜒道:“我说个故事给大伙儿听听如何?”

    周围众少年无不欢喜,一齐围了上来,盘蜒笑道:“那是许久以前之事,在瓜巴之地,山间有一极壮大的动物,叫做白角,这白角长得毛茸茸的,约莫三丈高,可偏偏笨重软弱的很。

    树林旁有山村,村民见了白角,并不畏惧。只因这白角生性温和,全无伤人心思,便是受其余野兽追猎,也不过抱头逃窜而已。久而久之,这白角便沦为笑柄,人人说它空有体魄,却无气力胆识。

    但很快便有传闻,说这白角乃是世间一类穷凶极恶的魔怪,名曰‘穷愁’,其同种皆可怖万分,各个儿杀人如麻。村民以为奇谈,置若罔闻,对这白角仍嘲弄如初。

    隔了数月,有好猎者听闻此事,他生平杀猎无数,便有心取白角性命。他来到村中,向众人吹嘘,张手射箭,百发百中,双手拔树,轻而易举,随后欲入林杀之。他一追,白角便逃,整整数月,未能得手。

    他出林之后,众人问他详情,好猎者道:‘生平从未见如此敌手,当真好险,若其反击,吾必死无疑。此怪力大无穷,迅猛如风,灵巧柔韧,生性机警,直是天地奇兽。’”

    众少年纷纷问道:“仙长,那为何这白角被逼到绝境,不杀这猎人?”

    盘蜒道:“那村中民众也问:‘白角笨重愚蠢,整日价贪睡贪玩,气力弱小,连个娃娃都能欺负。怎地到你嘴里,变得如此厉害?’

    好猎者叹道:‘吾去其洞中看过,此兽憎其生世,故而心限其能,不愿施展。穷愁种群,几无亲情,其母生白角后,腹中饥饿,欲食亲子,被白角无意所杀。白角由此丧魂落魄,改吃树果。他被我所迫,几至绝境,终于使出本事,却始终不曾杀我。非不能,不愿为也。’

    众百姓才知白角乃为异兽,将其逐走,自此不见踪影。”

    江苑细思故事,忽然明白过来,问道:“师父,你是说师兄他是。。。是那白角?他并非练武不成,而是不愿练武?”

    索酒道:“师父,我用心练了,可委实难有进益,与这白角大有不同。”

    众孩童也纷纷说道:“是啊,索酒哥哥晚上常偷偷摸摸练功呢。”

    盘蜒笑道:“心有所滞,练也无用,既然如此,不练也罢。我另有本事传你。”

    江苑、索酒见盘蜒并不怪罪,反而和颜悦色,这才松了口气。

    盘蜒心想:“他亲手弑母,我又未能开导他,久而久之,心结已成,生怕使出功夫,伤及无辜,此乃第一道魔障。他只觉万仙武艺平庸无奇,暗中瞧不上眼,心中自有所悟,却与所学抵触,犹犹豫豫,连一成功夫都使不出来,此乃第二道魔障。他身上疫病未除,故而自卑,以酒消愁,压抑体内病原,反更受人误解,此乃第三道魔障。这三障一破,他功夫便有蜕变,进境之快,远胜于我,不愧为斗神传人。”

    三人一犬,离了草地,返回神藏派,盘蜒指点江苑功夫,他此刻乃是万仙大宗师,只言片语,便令人受益匪浅,何况这般言传身教?江苑两年来已有根基,再得指教,立时便如鱼得水,进境奇速。

    对于索酒,盘蜒却只传琴棋书画、杂文传说,开拓视听,令其自行想象。他知如索酒这等怪才,绝非常人所能教导,亦不受常理所限,如阅历深了,心智开了,自行便找着出路,正如当年独自悟剑的天珑一般。
………………………………

四 山间刻名耀四方

    盘蜒用心传艺,过了月余,又是一年泉水会试之时,索酒、江苑、盘秀随人潮来到泉水边,见仙门俊杰环立在畔,有人从容,有人担忧。

    庆美、庆虹、庆参三人见着故友,皆感欢喜,众人相遇,几有说不完的话。庆美叹气道:“听说涉水至游江比初试更为艰难,这几天来,我可吓得睡不着觉。”

    江苑笑道:“师姐这般功夫尚且害怕,那我还是逃之夭夭好了。”

    庆参道:“不知庆仲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武功最高,却偏偏不愿经泉水之试。”盘蜒虽已告知张千峰庆仲之事,但张千峰公务缠身,还无暇告知这几个徒儿。

    众人感叹几句,庆虹鼻子闻了闻,问道:“索酒师弟,你。。。。你喝醉了么?你这酒瘾也太大了。”

    索酒苦笑道:“只是稍尝几口罢了。”

    庆美等人心想:“这位师弟自甘堕落,沉迷酒池,原本一身高明武功,至今几乎荡然无存,盘蜒仙长怎地也不管管?”不愿多谈,见到盘秀,忍不住又欢笑起来。

    正说话间,一旁有一高大少年道:“这白犬又是甚么来头,为何能入此会试?”

    庆美见此人神色高傲,目光严厉,语气咄咄逼人,毫不留情,不禁气恼,回嘴道:“这白犬乃是盘蜒仙使所收的犬仙,得他准许,特来入泉,你又是谁?管得着么?”

    那高大少年昂然道:“咱们都是人胎渡化,飞升成仙,岂能与这犬类相提并论?此事传出,咱们岂不都成了笑话?旁人不管,我苏修阳偏偏要管。”

    庆虹消息灵通,交际广泛,陡然想了起来,问道:“你是菩提宗主新收的徒儿?”

    菩提老仙岁数极大,历经数千年变迁,本早已不收徒。然而他有一日回山,带回这苏修阳来,告知众仙此人拜师之事,登时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猜测是盘蜒、张千峰收徒之举,令菩提动了心思,也重新开张纳徒,有意与那两人比试一番。这苏修阳确有真才实学,虽身在涉水一层,平素试演功夫,人人猜他武功犹在渡舟之上。

    苏修阳得意洋洋,说道:“不错,师父他老人家为万仙倾注心血,才能有如今兴旺局面,我熟知他老人家心意,岂能如旁人一样袖手旁观?”

    庆美嚷道:“盘秀乃盘蜒仙使首徒,有他老人家一句话,便是破例直升渡舟,也没人能管得了,你小子又啰嗦什么?”

    苏修阳大怒,正要喝骂,却见空中有一人飞来,浮在池水上空,说道:“会试已始,莫要喧哗。”

    众人见来者正是盘蜒,登时纷纷跪倒。盘蜒一本正经、高深莫测,十足十仙人模样,说道:“诸位请起。今日众英才齐聚一堂,渡劫成才,老夫看在眼里,好生欣慰。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泉水中蕴有神灵,谁人够格,谁人落选,仙神自有定夺,诸位何必争执?”

    苏修阳哼了一声,朝庆虹等人瞪眼,庆美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苏修阳怕惹盘蜒不快,也不敢多说甚么。

    随后众参试者一一落水,轮到盘秀,索酒抱住它道:“狗师姐,如上次一般,如到了鸿源中,割断四肢便罢。”

    众人心想:“这狗如何能用刀刃割腿?”

    它叫嚷一声,点了点头,在泉中滚了一圈,不久四肢断裂,鲜血染出,随即复原如初,轻轻跳离水面。

    众人无不大奇,小声争论起来,有人心想:“咱们若度不过试炼,岂不连狗都不如?”更是惴惴不安。

    盘蜒哈哈笑道:“盘秀徒儿,你觉得怎样?”

    盘秀虚弱说道:“多谢。。。。师父关怀,徒儿并无大碍。”它原本只能说一段短句,眼下大有长进,竟能连说两句了。旁观众仙大惊小怪,面面相觑,暗中摇头想到:“妖怪,妖怪。”盘蜒心中愕然,却也惊喜万分。

    之后庆虹、江苑等人依次过关,轮到索酒,他心中没底,只觉肠胃都搅在一块儿,又感到众人皆盯着他看,盼他出丑,丢盘蜒脸面。他几欲作呕,但肚子里空空荡荡,连喝入的酒都没了踪迹。

    苏修阳嗤笑道:“你可是怕了?游江之试,又有何难?真是。。。嘿嘿。。。不上台。。。。不说了,不说了。”

    盘蜒道:“徒儿,你还犹豫什么?”

    索酒一个哆嗦,手忙脚乱,跃入水中,那泉水浸润他躯体,透过经脉,似火似电,扫荡全身。索酒死死压抑身上疫病,令一个个儿酒醉不醒,如此一来,自个儿也昏昏沉沉的。

    他隐约见自己身处高山上,山巅端坐一人,那人闪闪发光,递来一柄短刀,索酒大喜,急忙伸手接过,一转眼,却见到山石上早有自己的名字,阳光洒落,这字迹仿佛印在天上。

    索酒惊呼一声,脑中空白,只迷糊记得上次来时,并未留意是否有这字样。突然间,他脚下崩塌,直坠谷底,他大惊失色,咬牙挥刀,一瞬间将手足砍了,独剩下右臂,他看准地上有一块尖石,挪动方位,朝那尖石凑了过去。只是他从千丈高峰落下,又要对准地上一碎石,当真难如登天,全无把握。

    但听咔嚓几声,他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耳中巨响,他神智复原,轰隆声中,倏然被池水推了出来,落在空地。众仙相顾失色,忙去查看,见他非但四肢斩断,连肋骨也碎了不少,好在正缓缓恢复。

    众仙中有不少见多识广,所学丰厚之人,却从未见过这等情形。按理被泉水排出,肋骨受创,乃是飞升隔世功未成之象,但他手足确实断裂,倒不知该如何评判。有不少人望向盘蜒,心想:“这是他的徒儿,此试炼也由他主持,他可随意定夺。”

    盘蜒道:“四肢既断,便算过关。”旁人都想:“果然不出所料。”江苑、庆美、庆虹、庆参、盘秀都替他高兴,可见他伤势,不免担忧。盘蜒遥遥一拍,幻灵真气涌入索酒经脉,这断骨之伤,顷刻便已愈合。

    那苏修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师弟果然找了个好师傅。”观者大多也想:“这人武功半成不成,稀松平常,但盘蜒护短,照顾有加,咱们也不便多说。”不免更轻视索酒。

    其后又有人陆续入水,过了几轮,试炼已毕,该当打擂比武。

    众少年弟子聚在一宽敞岩洞中,既感振奋,又感紧张。江苑见索酒浑浑噩噩,柔声道:“师兄,过关就好,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还得打赢一场,才算真升入游江。你伤势好些没有?若带伤出战,那便极为不利,不如我去向考官说说情?”

    索酒怕她担心,挤出笑容,说道:“师父手法何等高明?已将我医好。师妹不必忧心,需知气定神闲,才更有胜算。”

    有人嚷道:“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规矩?为何我要与这狗对打?”

    众人一听,无不莞尔,见那人是天地派一弟子,他指着盘秀道:“我朱逊乃是求仙之人,岂能与一畜生相提并论?”

    盘秀目光诚挚,歪着脑袋,吐着舌头盯着他看,仿佛可怜他似的,朱逊愈发恼怒,骂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自盘蜒登上破云之后,这荒唐事越来越。。。。”他话说一半,登时呆若木鸡,却见盘蜒从洞口走入。众弟子一看,又要向他跪拜。盘蜒大声道:“不可,不可,谁敢拜我,我便判这人输了。”众人一怕,这才作罢。

    盘蜒望向朱逊,问道:“小兄弟先前说我甚么?”

    朱逊结结巴巴的说道:“荒唐事。。。。。越来越少,万事顺当,公平公正。”

    盘蜒哈哈一笑,朝朱逊竖起大拇指,又拍拍盘秀,说道:“两位速速出场,外头那些大仙都亟不可待了。”

    朱逊哭笑不得,只得谦恭有礼,点头哈腰的跟在盘秀后头,两人到了擂台,观者大声哄笑,而众弟子不得外出,在洞里只听得心痒难搔,不住猜测。

    盘蜒走向索酒,传声问道:“徒儿,你在鸿源之中见到了什么?”

    索酒心想:“我若说出此事,按照门规,必死无疑。可。。。可师父问我,我岂能不答?我这条命是师父给的,死又何妨?”于是以极低的声音对盘蜒说了。

    盘蜒沉吟片刻,答道:“景彻巫仙以魔神法磨练于你,故而鸿源之中,你早已留名,但那并非万鬼记号,你不必担心。”

    索酒喜道:“真的?师父。。。。不会杀我?”

    盘蜒道:“傻孩子,我岂会伤你?但此事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

    索酒又问道:“可上回我。。。。入门时,并未见到这字样啊?”

    盘蜒眉头一扬,露出微笑,他道:“这字样今后会越变越大,时间越来越短,你再斩手斩脚时,动作要加倍迅速。”

    索酒想起今后难处,忧心忡忡,盘蜒又探了探他脉搏心跳,知他伤势无碍,这才离去。

    等盘蜒一走,苏修阳跑了过来,嚷道:“盘蜒大仙,果然是一代名师,对徒儿爱护周到,无微不至。哼哼,越是窝囊,他越是上心。”

    江苑怒道:“咱们怎地得罪你了?你这嘴贱到骨子里去了吧!”

    苏修阳嚷道:“谁人徇私舞弊,处事不公,我看不过眼,替大伙儿说些公道话罢了。”

    忽听洞外一声狗叫,一声人呼,扑通扑通,有人滚下擂台。

    盘蜒朗声说道:“盘秀技高一筹,恭喜登入游江。”
………………………………

五 蝇头小利不入眼

    洞中众人都想:“若败在此犬嘴下,一辈子抬不起头来。”霎时无不颤栗。苏修阳又冷笑道:“瞧你们这点出息,我倒要瞧瞧此犬有何能耐。”他经菩提老仙指点,身负多门奇功,心高气傲,莫说这些涉水弟子,便是游江、渡舟门人,他也不放在心上。

    一考官走来,说道:“神藏派索酒,法剑派苏修阳,你二人出场比试。”

    苏修阳求之不得,神色喜悦,朝索酒斜眼一瞥,抢先出去。江苑俏脸变色,握住索酒手腕道:“无论输赢,你都莫要放在心上。”

    索酒心中感激,酒意上涌,顿时万事不扰。

    他随考官走过山道,临至擂台,见四面围观者众多,毫不介怀,反而豁出去了。盘蜒也不偏袒,只点头示意两人开打。

    苏修阳心道:“在你师父面前,将你痛揍一番,我师父便颜面有光。”说罢摆出架势,说道:“索酒师弟,你先进招。”

    索酒道:“师兄不必多礼。”取出巫仙木杖,点向苏修阳大横穴。苏修阳见他这一手来势迅猛,笑道:“你还得再快一些才好。”突然一动,非但避开此招,绕至索酒背后,一掌劈向他风门,果然比索酒快了数倍。

    索酒急忙回头,木杖将要点出,但忽然眼前一片惨景,他心头苦涩,知道是他杀死母亲时的情形,但那身影逐渐变幻,化作当前的敌手。他这一杖递不出去,被苏修阳变招点中咽喉,闷哼一声,急急逃开。

    苏修阳这一招“一雁指法”,已是威力极大,若使出全力,连硬木也可戳洞留孔,此刻虽只使了七成力道,却料定足令索酒喘不上气,当场晕厥。谁知一击得手,索酒竟仍奔走如飞。他暗自心惊,想:“莫非我点得偏了?不,我留力太过,这才伤他不得。”

    他追击上去,使一招“梅花三弄”,一拳横扫,身子一转,腾空一抓,左足蓄力,随时踢出。同时身上内力鼓荡,真气如沸,招式中蕴含多招变数,随时皆可化作杀手。场外多有法剑派高手,一见他此招深的本门真传,内劲也十足了得,无不扯开嗓子,替他喝彩。

    索酒本待使苦朝派功夫抵挡,但脑中一乱,想:“这招式太过粗浅,有什么意思?就算胜他,又有何用?”手刚伸出,便又缩回,苏修阳一瞧大喜,朝索酒脑门抓下,索酒出手一格,苏修阳变抓为踢,砰地一声,正中索酒胸口。

    索酒身子巨震,想要退开,苏修阳得势不饶人,使出一招“梧桐树影”,双拳先后打出,如影随形,拳力发出嗤嗤声响,宛如吹哨一般,咚地一声,再中索酒腹部,将他打得飞起,远远落在地上。观者都想:“此人内力果然远超游江,更胜渡舟,菩提祖师亲传,名副其实。可惜这索酒非死即伤。”

    苏修阳微觉后悔:“这人功力差劲,这一招万一打死了他,又该如何是好?”连忙上前查看,但索酒双手一撑,已然爬起。

    苏修阳吓了一跳,倒也不敢上前,细看他脸色,见他双眼迷离,仍是微醺未醒模样,问道:“索酒师弟,我下手太重,你还能动么?”

    索酒轻笑一声,说道:“不重,不重,我半点不疼,还是再挨个几下为好。”台上众仙点头心道:“他内力了得,这一招未能伤他。”

    有道是“打人易,挨打难。”若打人者无功,挨打者无伤,两者间高下立判,打人者加倍丢脸。苏修阳听在耳里,勃然大怒,暗忖:“这是你逼我的!”蓦然拔出长剑,口中念念有词,倏然一招“法雷迎门”,长剑如电刺出。同时打出掌力,化作一圈圈符咒,宛如绳索,缠向索酒。这长剑迅速,符咒广罩,叫人难守难防。

    索酒斗了半晌,虽仍不能动手伤人,可却信心增长,回复朝气。他瞧出这一招厉害,便避开长剑,迎向那符咒。

    苏修阳心里暗笑道:“错了,错了,符咒比长剑厉害!”手腕一撩,符咒轰地一声,接连燃烧起来,白火盘旋,朝索酒急速收缩。

    忽然间,索酒身形摇晃,从符咒中钻出,苏修阳双眼一茫,已没了索酒去向。他隐隐出汗,回头一瞧,见索酒已到了身后,离自己不过三尺之遥。他深为忌惮,脚下往后急动,横过长剑,全心提防。

    场外众人看的明白,心想:“这索酒如出手击打,苏修阳非吃亏不可。此人为何浪费大好时机?”

    苏修阳暗忖:“我这符咒燃起仙火,宛如牢笼一般,他怎能逃出来?”

    索酒说道:“师兄此招虽炫人耳目,但符咒太过缓慢,长剑去向明显,符咒燃起,长剑便停下,破绽太大,以你眼下功力,还是不用为妙。”

    苏修阳怒道:“你敢辱我师父招式?”

    索酒神色失望,喃喃说道:“招式威力再强,使得不对,又有何用?错了,错了,菩提老仙一味讲究招式声威,岂不是误人子弟么?”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微,除了苏修阳之外,谁都听不清楚。苏修阳气往上冲,喊道:“你敢指摘本门绝学?便是盘蜒仙使也及不上我恩师神功!”

    看台上有一美貌女子娇笑道:“你先别按罪名,他说的很在理啊。”

    众人朝那女子望去,见是神藏派的天珑,都心中好奇:“她听清这少年说的话了么?”

    天珑大咧咧的说道:“我入门许多年,实则也没学到什么好本事,但用些粗浅功夫揍人,也自有些许乐趣。小兄弟,你这人别扭的很,我看着便莫名来气呢。”她声音不响,内力不深,但这几句话却穿透嘈杂,直入索酒耳中。

    吕流馨忙道:“师妹,你还是这幅德行,少说几句吧,否则得罪大伙儿了。”

    天珑嘻嘻一笑,捂住嘴巴。她在万仙中揍人无数,恶名远播,纵然美艳动人,也无人敢招惹她,闻言唯有苦笑,莫敢驳斥。

    索酒思考片刻,对苏修阳道:“菩提祖师境界自然极高,但你招式分了间隔,一招招使出,倒让对手准备充分。唉,以你眼下之能,若强求你使得行云流水,运行不滞,实在太难。”

    苏修阳怒吼一声,一招“梅花三弄”使出,索酒早见过他这功夫,如何能中?轻易闪开。苏修阳再度变招,使“法雷迎门”,依旧无效。他再使“折纸成鹤”,“一雁指法”,“上下求索”诸般招式,动若脱兔,攻势连绵,只为驳斥索酒说他“不能行云流水,运行不滞”。

    索酒连连叹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心中有所想,当即开口说出,并非有意嘲讽,而是当真痛心惋惜。苏修阳如何能忍?一招招用的愈发急促,可却再碰不到索酒分毫。不多久,内力几乎耗尽,抚住胸口,却又顾及颜面,不敢大口喘气。但台上看客皆目光敏锐,早看出两人之间高下,心中有数:“这索酒不还一招,却已然占尽上风了。这苏修阳身手确实极高,但索酒更是了得。”

    索酒摇头道:“罢了,罢了,一个庸才。”手一摸,从胸口掏出酒葫芦,一边抱怨,一边喝下。

    苏修阳喊道:“你。。。。”一口气回不上来,咬牙许久,道:“你。。。。这酒。。。这酒有古怪,可是增长功力的神药?”

    谁知索酒将酒葫芦一抛,它画了个半圆,垂直朝苏修阳头顶掉落,苏修阳忙伸手去接,那酒葫芦一转,他接了个空,稳稳停在他鼻尖。他心中一凉:“若他抛的是暗器,我已然死了。”正惊异间,索酒轻轻一跃,跳下擂台,找着一旁盘秀闲聊,竟然主动求败。

    众人大觉奇怪,看看盘蜒,再看看苏修阳,不知结果如何。盘蜒平静说道:“索酒输了,苏修阳得入游江一层。”

    苏修阳心头一乐,寻思:“是了,此人诡计被我识破,深怕露馅,不敢再斗,故而服输。这盘蜒也不敢太过耍赖。”哈哈一笑,说道:“多谢仙使。索酒师弟功夫当真不差。”拿起那酒葫芦晃了晃,喝了一口,想试试有何神效,谁知等了半天,全无动静,于是又猜测:“他准是另有灵药,这酒葫芦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盘秀低唤两声,问道:“师弟,你为何认输了?难道真胜不得此人么?”

    索酒叹道:“这等比武,当真无聊的紧。我赢了此战,下头还得比武,岂不没玩完没了?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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