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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万仙-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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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兵一咬牙,喊道:“来多,听我号令,全数退下此山,这位老先生是位英雄,绝不会出尔反尔。”
那千夫长猛一垂首,道:“遵命!”高声呼喊几下,有人上前,扛起那昏倒的雪怪三丑,随后井井有条,秩序井然的退去。这蒙古精兵军纪之严,军容之齐,当真冠绝天下。明教教徒一见,知道暂且逃过一劫,皆暗呼侥幸。
盘蜒又道:“默雪侄女,劳烦你用青牛美毁之术,去探探他们是否遵守诺言。”
小默雪从旁现身跳出,笑道:“是,吴奇叔叔。”说罢默念咒语,身子隐没,悄然无踪。
那小卒傲然道:“你这可是多此一举,我元人答应之事,绝不会反悔。”
盘蜒道:“尤其是你这皇族子弟,更不会食言了?”
那小卒脸上变色,道:“你。。。。你怎能看出我来?”
盘蜒单臂将他扶起,送至座位上,道:“这位小王爷,别看我等居于雪山,可对天下之事了若指掌,认出小王爷,却又有何难?小王爷自欺欺人,扮作兵卒,却疏于防范,也让咱们有了可趁之机。”
众人恍然大悟:“这人莫非竟是元人中的小亲王么?又为何装成小兵?”阳问天自己也曾是亲王,观此人言行气度,果然不假,可元军上山之人繁多,却不知盘蜒如何能找出他来?
明神听盘蜒几句话中夸大明教之能,挽回不少颜面,轻轻点头,甚是满意,一晃眼,却见红香咬着嘴唇,眼神幽怨,不禁纳闷:“她与这位吴奇似乎颇不对付,两人怎么结得怨?”
这小卒恰好正是海山亲王之子,名曰和世?。海山派他统领兵马,来此征招强援,可他擅自决断,上山来找寻仙女传闻,可又怕事情传开,故而与那飞岩五僧会同千夫长商量,扮作一无足轻重的小卒,与明教众人厮杀之际,他缩身在后,远比统军更为安全,却不料终究被盘蜒擒住,以至于全军败退。
………………………………
六十三 先人往事难追忆
事到如今,那小亲王和世?也无法可想,只盼这群山居凶徒说话算话。众人等候少时,小默雪急速奔回,大声道:“他们已然退下了通天桥。”
和世?道:“还请这位老英雄遵守诺言,放我归去。”
红香道:“放虎容易捉虎难,此人如若走脱,敌人第二天便攻上来了。咱们元气未复,抵挡不住。”
和世?急道:“我乃皇家子弟,岂会出尔反尔?”
阳问天熟知元人军规,说道:“你嘴上说得好听,可你又做不了主。你那爹爹此次失了颜面,又岂能善罢甘休?”和世?一时语塞。
盘蜒道:“此事容易得紧,先前在明神阁下方洞窟中,我见昔日教主遗留大量炸药,咱们归置于通天桥旁,若大军蠢蠢欲动,咱们立时将那桥炸毁便是。”
众教徒吓得不轻,齐声劝道:“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鲁莽。”
红香斥道:“我怎地不知那洞窟中。。。有甚么炸药?况且这通天桥是我与姐姐耗费无数心血所造,乃是我教命脉,岂能以此要挟?何况世间炸药皆危险至极,搬动之时,若稍不小心,立时便自行炸裂了。”
盘蜒道:“那炸药不同寻常,若不碰火星,安全的紧。若不如此,本教有覆灭之忧。”
明神稍一沉吟,道:“吴奇先生,你身子怎会。。。伤成这样?”
红香满脸通红,咬牙不语,盘蜒道:“我在明神阁中遭遇强敌,不慎受创,是红香圣女救了在下。”
众人看清他整条胳膊齐根而断,只觉心惊肉跳,似乎自己手臂也隐隐生痛,都想:“若我受了这等重伤,当场便痛晕过去了,不躺个三天三夜,怕是难以动弹。此人依旧面不改色,行动如常,真是古今罕有的硬汉。”
明神道:“你行动不便,红香,你领着白堂主、夏侯堂主、献堂主,与吴奇先生一起,去明神阁中将炸药搬出,务必小心谨慎。这小亲王由我看着。”
红香嗔道:“姐姐,你怎地听此人胡出主意?”
明神道:“咱们终须放人,待大伙儿养好了伤,重整防线,那炸药便可撤去了。”
红香无法,领命而去。众人走入明神阁地下密窟,盘蜒指引,带众人走入一间屋子,其中堆着整箱整箱竹筒,竹筒里头是褐色粉末。那三位堂主一见之下,忐忑不安,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红香神色挑衅,道:“这便是炸药么?瞧来不像啊?”
盘蜒不答,皱起眉头,走到房屋远处一石墙前,那石墙周围空无一物,离一众炸药隔得极远。盘蜒思索半晌,取出一个竹筒,放在石墙之前,忽然点亮火折,在竹筒引线上一烧。
红香等人魂飞天外,骂道:“你疯了么?”匆忙逃出房屋,只听轰隆巨响,硝烟弥漫。众人紧张万分,生怕那火星引燃其余竹筒,那这明神阁只怕就此炸毁,在场之人也万活不成了。好在等候良久,并无异样。
红香怒到极处,遮住口鼻,冲了进去,揪住盘蜒衣领,骂道:“你这老贼,胡作非为的,到底有何居心?”
盘蜒指了指那石墙,红香一见,震惊之余,不自觉松脱了手,原来石墙之后,另有一间密室,密室由石阶向下,甚是开阔。密室之中则满满站着许多铁甲武士。而密室正中,有一张大桌子,桌上铺着图纸、书籍。
红香道:“你怎知这里仍有玄机?”
盘蜒道:“那墙周遭空空荡荡,颜色与这一侧石墙不同,当是新造的,我看此房屋显然被人动过手脚,大小不足,怎会看不出来?”
红香白他一眼,道:“就你鬼心思多!”走下石阶,来到那大桌前,先看图纸,上头满是当年血元教主字迹,字全认得,可连在一块儿,成了词句,她却一窍不通。她知道那教主学究天人,除了武学之外,更精通西域炼金之法,只是她不曾蒙其传授,如何能看得懂?
她再看那几本书册,不由得眉开眼笑,如获至宝。书册所写,正是血元教主生平武学精要。
那教主传明神、红香武艺之时,心生歹意,故而在关键处弄虚作假,威力虽强,可却凶险至极。尔后明神、红香机缘巧合之下,得那位苍鹰指点,这才消除心魔,重回正轨,只是一身武学难免有了缺憾。如今得此武功真本,终于得偿多年心愿,怎能不欣喜若狂?
盘蜒只盯着那图纸看,红香心情甚佳,看他也顺眼了些,道:“你看得懂这上头写了甚么么?”
盘蜒笑道:“正是这铁甲武士活动之法。”依照图纸所言,在外取竹筒来,在铁甲武士身上摸索一番,拉开胸前一个窟窿,将火药倒入其中,再取武士身边一块黑色石头,塞入头盔。那武士身子颤动,头盔间双目发光,转了半圈,喀喀作响,朝盘蜒跪倒,喊道:“还请吩咐。”
红香瞪大双眼,骇然无语,那三位堂主也甚是惶恐,齐声道:“先生,你怎地将这等妖魔救活了?”
盘蜒哈哈一笑,道:“这武士与外头武士不同,乃是那血元教主清醒时所造,甚是听话。只要操控之人并无邪念,并不会作恶杀人。”
红香听他暗暗讽刺自己,心中有气,道:“我怎知你并无邪念?你这人。。。。。心思可奸邪的很。”
盘蜒也不反驳,只道:“圣女言之有理。”又取来许多竹筒,将铁甲武士一个个救活,数目过百,皆听盘蜒指使,言下之意,似是将盘蜒当做血元一般。
红香摸怀中纷纭丝,低声问道:“你怎能掌控他们?你并没有。。。。没有那法宝啊?”
盘蜒道:“这些铁甲武士有些灵知,我炸开石墙,令他们醒来,他们自然认我做主人。”于是发号施令,命铁甲武士将炸药箱子扛起,出了密窟。红香将那秘籍收好,心下戒备,紧跟在后,暗想:“这人能破解血元教主种种隐秘,果然了得。我不可掉以轻心,若他稍露歹念,我立时便杀了他,先前誓言,不遵也罢。”可转念一想,他污自己清白,早已显露嘴脸,心中又愤愤不平起来。
来到外头,明教教徒猛然再见到这许多魁伟健壮、冰冷麻木的甲士,无不惊惧,不少人当场便拔出兵刃。待见到众武士对盘蜒言听计从,甚是驯服,这才稍稍放心。
明神奇道:“这又是何道理?”
红香凑到近处,将血元密室、武学秘籍与这铁甲武士之事一说,明神反复斟酌,喜道:“若真能善用此物,这危机便可安然度过了。”
盘蜒押着和世?,与众铁甲武士来到通天桥前,将许多竹筒木箱摆放在侧,这才放开这小亲王,道:“小王爷如要报复,我等唯有毁桥一途,让小王爷无功而返了。”
和世?心道:“就算不过桥,我让爹爹带领大军,将你们这山峰围得密不透风,进出不得,令你们活生生饿死。”
盘蜒微笑道:“小王爷当然可派大军围山,叫咱们困死山中,可这天寒地冻之地,大军供养不便,咱们山中有地热取暖,自种粮食,果腹有余,小王爷如决意报复,只怕得不偿失了。”
和世?听他道破自己心思,大惊之下,急打算盘,知道这盘蜒所说不假,自己虽是海山爱子,但其父雄才大略,心狠手辣,绝不纵容荒唐愚行,自己若执意报复,非但劳命伤财,稍有不慎,一旦失了其父欢心,今后前景岌岌可危。想到此处,只得打消此念,说道:“大英雄何出此言?我败得心服口服,此生不敢再与各位作对。”
盘蜒点头道:“小王爷还请自便。”
和世梀强作镇定,缓步走过木桥,可走到远处,心下越是慌张急迫,竟冷汗直流,快步小跑,忙不迭远远逃开,待踏出木桥,这才如释重负,仿佛从噩梦中醒来一般。
盘蜒留下铁甲武士在雪中值守,返回宫殿,众教徒虽仍难心安,可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众人养伤数天,这才陆陆续续好转。明神得红香相助,不多时也已痊愈,两人姐妹一心,将此事遮掩过去,告知众教徒乃是山下妖魔作怪,众人皆深信不疑。
明神召见盘蜒、荧儿、阳问天、小默雪、道儿、白铠六人,她道:“六位及时赶来,令我昆仑明教度过难关,此恩深厚,我等永世铭记。诸位有何心愿?无论何事,我等必竭诚相助。”
阳问天取出圣火令,道:“还请圣女准我等入教心愿,投入圣女门下,习练明教武艺。我愿终生侍奉明尊,牢记教义,发扬明尊精神,传播明尊教诲。”
明神、红香看见此物,神色惊讶,齐声问道:“孩子,你父亲是谁?”
阳问天道:“家父自号‘九婴’,据传曾在两位门下学艺。”
明神甚是激动,道:“你是九婴的儿子?你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阳问天昂然上前,明神、红香打量他样貌,皆露出怀念感伤之色,喃喃道:“像,真像,我早该瞧出来了。”
明神想了想,笑道:“好孩子,你身上内力已然不俗,只需略加指点,习得上乘武艺,实则易如反掌。当年你父亲拜我为师,也是一段缘分,你是我徒孙,我指点你功夫,可谓理所当然。”
阳问天大喜,再跪下向明神磕头。红香见明神收徒,自也心痒,于是劝他其余同伴也跟自己学艺。众人商议一番,最终白铠与阳问天一同拜入明神门下,道儿与小默雪则算红香一脉。荧儿自身功夫已然极高,明神见她可爱,甚是疼惜,升她任圣女座下使者,荧儿欣然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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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少女心思巧玲珑
众人再望向盘蜒,心想:“他救出红香圣女来,逼退鞑子全军,功劳之大,无以复加,更何况为本教断了右臂?不知两位圣女会如何赏他?”
荧儿笑道:“吴奇哥哥,你陪我一块儿,当个使者如何?我听说中原明教从来都有两位使者。”
红香愁眉不展,闷闷不乐,明神瞧在眼里,也是莫名其妙,却不忙问她缘由,只道:“吴奇先生,你可愿出任这左使者一职?”此职位犹在麦夕、栋晨两位法王之上,与荧儿一般,只低于两位圣女。
盘蜒断然道:“在下侥幸立功,乃是上苍眷顾。然则一之谓甚,岂可再乎?今后必不会再有这般好运。况且我这断臂人若擅居高位,岂不坏了本教名声?”
红香冷冷说道:“你这人废话挺多,说罢,你又有甚么鬼主意了?”
盘蜒道:“还请圣女允我在通天桥对端建一小屋,居住在内即可。在下若有急事,自会过桥来禀明教主。”
荧儿、小默雪、阳问天等齐声道:“你何苦如此?”
明神秀眉微蹙,道:“你想远离众人,孤苦伶仃的住在外头?吴奇先生,咱们明教论功行赏,严明公正,你可是对咱们不满?为何不愿受咱们好意?”
盘蜒笑道:“在下是读书人,知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故而需时常反省自身,悔改罪过,摒弃浮躁虚荣之心。我居住在桥下,离诸位教友不远,也无需众教友管我衣食,只求做我的学问,钻研我心中的道。”
明神苦笑道:“你这怪人,难不成想修成圣贤么?可如此一来,昆仑山间百洞百寨的各位怪杰异客,都会怨咱们以怨报恩了。”
盘蜒道:“圣女如过意不去,在下实有一心愿。”
明神喜道:“有心愿就好,你说吧,天下我明神办不到的事,倒也着实不多。”
盘蜒道:“桥下那平台之中,似贮有矿藏,在下可驱使这一众铁甲武士,向下挖掘,若有所得,其中好处,愿与众教友共享。”
明神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是看上咱们昆仑的买卖来了。好,既然你有此能耐,咱们一起发财便是。”
红香猛然道:“吴奇,你若有所隐瞒,暗藏阴谋,可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众人听红香语气严厉,都猜测其中定有缘故,可无论怎般猜测,却猜不到这断臂老儿竟与这圣女有了床底之欢。
盘蜒不露喜怒,鞠了一躬,退了下去,并不出席随后的庆功晚宴。次日一早,他便率铁甲武士离了光明顶,在桥对端的圣女岩搭建一石屋住下。
那平台占地极广,可容纳数十万人而不挤,等若陆地升起而成了山崖。盘蜒翻看那血元教主遗留书册,学其中构造建筑、锻炼变化的诸般法门,三天三夜之后,便已了然于心。
他命一众铁甲武士搭造熔炉,铸造铁器,挖掘山壁,若铁甲武士精力耗尽,他便取来血元遗留的褐色火药,灌注入铁甲人体内,如此又可劳作数日不歇。这般辛苦赶工,一个月之后,果然挖出矿藏,其中大量为铜铁,少量为金,更有些许是那褐色火药。如此一来,众铁甲武士便可自给自足,体力无限了。
待掘得矿物后,盘蜒又命铁甲武士于矿源旁搭建城寨,以防有人袭来抢夺。再仿照血元之法,建造更多铁甲人来,用以巡视、布防,护养城墙,挖掘矿石,搬运货物,熔炼锻造。一众铁甲武士本只可简单遵命行事,经盘蜒改良,更灵活了些,行动起来愈发得力。
诸事齐备,盘蜒将铜铁金银全数赠予昆仑明教,自己仅留得那褐色火药。明教得此财源,教众无不感恩,与山下各派通商,即便深居高山,日子也极为富足。盘蜒再使铁甲武士巩固那通天桥,修缮明教宫殿,栽种树木,加高围墙,铁甲人不知疲倦,进展迅速,远远胜过常人劳工。
过了一年,明教声望财富,皆达于顶点。明教教徒送盘蜒绰号,叫做‘铜铁财神爷’,对他甚是尊敬倚仗,而他那处矿藏城寨,则被称作“铜铁财神堡”。
明神见他这等聪慧明智,单以炼金铸造而言,才干不在昔日血元之下,有心重用,遂与红香、荧儿、小默雪、道儿等人前去,邀他回光明顶主管诸般政事。众人见他那城寨建的规模宏大,坚实牢固,整齐美观,藏于山壁之后,丝毫不碍通天桥与明教宫殿的瑰丽风采,端的是巧夺天工,独具匠心,皆赞叹不已。
可城寨之内,一应器具皆粗豪简陋,朴素至极。更因临近熔炉,火气熏染,境况极为恶劣。到了盘蜒居所,众人更是不忍,原来那住处一半像是猎户居所,挂着狐兔牛羊之肉,一半像是儒生书房,陈列诸子百家之册,地上铺着草席,墙上挂着油灯,其余更无一物。盘蜒起身迎接,他样貌整洁,精神抖擞,却无半分艰辛之色。
小默雪大感怜惜,道:“吴奇叔叔,你这又是何苦?我今后每天来替你打扫做饭如何?”
道儿喊:“你将咱们大伙儿惯的舒舒服服,白白胖胖,怎地自个儿像野人似的?住的比凤依寨更糟啦。”
荧儿也急道:“早知你这般受罪,我早搬来与你一起住。你这人。。。虽有极高本领,可没女子照顾,粗心大意的,终究不行。”
红香暗想:“莫非他真因污我清白而内疚,这才自我放逐,惩罚身心么?他为我明教做了这许多事,皆是为了我?”念及于此,心下感动,可那怨恨之意潜藏深处,始终无法消除。
明神叹道:“先生,我以往叫你怪人,可当真一语中的。你是我明教的财神爷,怎能过这般苦日子?你年事已高,又身躯不便,长此以往,定会患上重病,说不得,我此行非将你带回宫不可。”
盘蜒淡然道:“圣女,你功夫深湛,可瞧得出老夫精力如何?”
明神略一打量,笑道:“你身强体健,并无衰老迹象,可须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真遭不幸,可就来不及了。”
盘蜒又道:“这城寨中的铁甲人,皆被我调整一番,只听老夫号令行事。若我离去,不消三天,便停工不干,更会生出不少乱子,因而我实离去不得。”
明神灵机一动,又道:“那我替你安排一门婚事如何?我有几位女弟子,对你好生敬仰,若我许婚,她们定然欢喜。”
红香轻哼一声,瞪视盘蜒,看他如何答复。盘蜒摇头道:“女色财气,徒扰我心。我在此搬山造城,实则是爱极了隐居日子。我自求大道,还请明神圣女莫要扰我。”
众人大失所望,苦劝不动,只得作罢。小默雪、道儿、荧儿对他着实想念,想留下陪他多聊一会儿,盘蜒摇了摇头,只问道:“默雪,道儿,你二人随师父练功,如今进境怎样?问天与白铠呢?”
红香点头道:“这两个孩子天资过人,如今已将我明教内功练到极高境界,再过不久,我当教她二人炼化挪移的妙诀。这般进境,已远胜过我当年学艺之时了。”
默雪、道儿听师傅夸赞,心下喜悦骄傲,却又微觉害羞,谦虚道:“是师傅传授有方罢了。”
明神啐道:“你这两个女徒弟了得,我那两位男徒弟也不差。问天、白铠学艺有成。我看再过半年,他二人武功便可比肩其余两位护法。咱们明教一贯有四大法王,他二人身手才干,胜过旁人,足可担当此任。”
盘蜒笑道:“我已知各位境况,各位也瞧我过的不差,既然这般,更无其余可聊,各位何必逗留于此?”
众人见他言语客气,可言下之意却油盐不进,神色更是坚决,无奈之下,怏怏辞行而去。
红香回宫之后,心绪不宁,运功打坐,却实在难以收摄。
她虽已有百余岁高龄,可容貌心态,有如少女,尤其是在“情”这一字上,远不及明神成熟。而她一生钟情之人,先是那位血元教主,尔后则是恩人苍鹰,以往她心中愿望,便是与那苍鹰两情相悦,共度良宵,将她最美好的贞洁献给这位梦中情人。
如今这美好的梦想早已破裂,而那坏事之人是个糟老头子,更令她恼恨的是,两人亲热之时,她如痴如狂,将他视作苍鹰,主动投怀送抱,期间竟颇为享乐。她由此倍感屈辱,憎恨之情,在心底生根发芽,疯狂增长。
她知道这吴奇自也后悔,为了她,为了赎罪,甘愿老来独居受罪,又不遗余力的帮助明教壮大势力。按理而言,他所作所为,已可千百倍的弥补罪过。即便昔日那位苍鹰,对她恩情,只怕也远不及这吴奇。
但吴奇越是如此,红香越不想领情。他破坏了红香的美梦,让她不再清白,即便用尽俗世恩惠补偿,又怎能让她完整如初?
红香思绪万千,睁开眼,天色已晚,她脸色铁青,捏紧拳头,施展轻功,又行向那财神堡。
城寨之上,众铁甲武士来回巡视,毫不松懈,可见了红香,都认出她来,并不阻拦。红香走入盘蜒那石屋之中,见盘蜒不在,坐于草席,等候他回来。
不久,盘蜒推门而入,似早知道她在这儿,朝她鞠躬道:“红香圣女,为何去而复返?”
红香当即说道:“吴奇,你愿不愿娶我为妻?”
………………………………
六十五 求亲不成反遭辱
盘蜒听闻此言,神色困惑,一时并不答复。
红香眼神冷漠,并无一丝柔情,但仍道:“我问你愿不愿娶我为妻。”
两人互相张望,红香却猜不透盘蜒心思,她自己也心头紊乱,只隐隐知道自己非这么做不可。
这吴奇是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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