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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万仙-第3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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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东采英仰天怒吼,浑身毛发变作黑色,气焰更有如海啸巨浪一般,这狮心炼化越临近终结,便也是恐怖无比,他已非一味凶残好斗的“血狮子”,而是幽暗莫测的“黑狮子”。
在群雄惊恐注视之下,黑狮子张开长臂,将郭玄奥长剑挡在外头,又一下子将郭玄奥抱住,浑身上下,毛发变作尖锐黑刺,扎入郭玄奥身上黑火中。郭若担忧父亲,竟吓得大哭起来。
廊释天笑道:“怕什么,这黑毛畜生遁入幽冥,正应了义兄’剑破幽冥‘的称号。”
话刚出口,黑狮子又低吼一声,将郭玄奥死命扔了出去,郭玄奥一个跟头,在石壁上一个借力,在地上站稳,双臂染血,但依旧昂首而立。
黑狮子喉咙呜呜作响,对郭玄奥甚是畏惧,弹指间,他毛发上黑色退去,又变作人形模样,仰躺在地,昏迷不醒。
众人见分出胜负,又惊又喜,如释重负,却又无人明白发生什么。郭若喜道:“陛下,爹爹。。。怎么赢的?”
廊释天笑道:“这狮心王疯疯癫癫,神智全无,而义兄剑上剑意汹涌,摧破心邪,立时便破了他那伎俩。”
郭若似乎明白了些,可又道:“那为何爹爹一上来要让这莽汉?早不破他心念?”
廊释天道:“义兄武学何等深奥?他一路与这狮心王相持,就是要等待它怒到极处,疯到极处,邪到极处,这剑意便可一击奏效,否则若伤他不重,难免又生出事端来。嗯,这狮心王百战不屈,确已不逊于当年的万鬼征虎,义兄此战,赢得着实不易。”
郭玄奥虽妙悟剑道,真气充沛,可并非万鬼之躯,至此已着实衰弱。他深知东采英是劲敌,已有除去之心,稍稍运功,仓促恢复三成,快步朝东采英走去。
就在此刻,对面跃来一鹿面女子,正是东采英麾下将领,她将东采英扶起,喊道:“我家将军输了!”又极快的跳了回去。此人轻身功夫可谓一绝,连郭玄奥都不及阻止。
郭玄奥身形顿了顿,环顾对岸,遗俗老仙道:“还有哪位高人,想要争这盟主之位?”
群雄虽瞧出郭玄奥伤重,但此人威名太大,武功太强,实不可估测,而在场高手皆已落败,再无人敢撩其虎须。
遗俗老仙等了一炷香功夫,说道:“恭喜郭剑圣荣获盟主之位,我等皆愿追随盟主,与黑蛇教抗争到底。”
群雄尚来不及道贺,郭玄奥一道黑焰斩出,遗俗老仙惨叫一声,一条胳膊登时化作灰烬。泰远栖立时抢上,短刀一砍,将遗俗老仙整条手臂斩断,以防那剑气攻心。
郭玄奥沉声道:“我已说过,这盟主之位,我毫不在乎。你这小妖对我无礼,眼下不过稍稍教训,再有下次,性命不保。”说罢一闪身,从空中掠过,隐没于云,只留下山上群雄相顾愕然。
………………………………
六十九 心乱目眩气血涌
群雄皆感无趣,心下惴惴,再无人胆敢登台比武。月殿四友中另外三友商议一番,一犀牛角老者道:“郭剑圣虽如此说,但咱们仍认定他老人家为盟主,只是他眼下不在,东采英将军可代其发号施令。”
众人对这两人自然信服,但东采英眼下伤重不醒,想要贺喜归顺,却也无法,于是这筹备月余,轰动天下的盟会,就此不欢而散。
血寒悄然对盘蜒道:“你瞧出来没有,似要发生大事了。”
盘蜒点头道:“谋划之人,处处针对郭、廊两家联手,关九对廊释天,东采英对郭玄奥,这两大高手此刻身上皆有极大隐患。”
血寒道:“不错,关九虽死,但他那残剑心诀死后效用更强,廊释天自己仍浑然不觉。咱们该不该管管?”
盘蜒说道:“须得先护送大伙儿到安全之地,其余事暂不管吧。”
血寒叹一口气,道:“只怕也唯有如此了。”
楚小陵落败之后,一直闷声不响,神色惶恐。盘蜒说道:“楚公子,你与狮心王相斗至如此局面,虽败犹荣,何必太过在意?”
楚小陵道:“你。。。不怪我擅作主张么?”
盘蜒嗤笑一声,道:“公子擅作主张之事多不胜数,与观国大帝何等交情?我又怎管得过来?”
楚小陵脸上一红,道:“我。。。。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可别胡乱猜疑。”
他此刻有些惊魂不宁,话语间饱含情意,旁人一听,都大觉古怪。盘蜒唯有干笑,不敢多言,只对众人说道:“咱们明早出发,回涉末城去。”
这时,有一人凭空出现,到楚小陵身边,在他掌中一抹,随后已消散无痕,像是刹那幻觉一般,唯有盘蜒、血寒看清此人动作。
楚小陵惊觉掌中多了一物,背对众人,打开一瞧,写道:“明日午后,吾儿大婚,至织女殿中一聚。”
楚小陵呼吸微乱,红了脸颊,心知这廊释天忘不了自己,派那烟影前来送信,他心想:“我纵然一时落败,可毕竟武功已远胜往昔,他要我身子,那岂不是送上门来的好处?”于是趁众人不备,又偷偷溜的远了。
盘蜒懒得管他,命众人在帐中睡下,次日一早,出发回城。
离了城后,乃是平原百里,郊外多有村庄,行了一天一夜,前方有人烟灯火,道儿说:“夫君,人家的丫鬟累了,咱们在村里头歇歇吧。”她功力虽高,但五年来养尊处优,耐心已大不如前,她那两个丫鬟自也如此。
血寒注视远处,夜幕之下,似有人影晃动,她道:“不可。”
道儿眉头一扬,说道:“小仙女又有何高见?你不见大伙儿都已困了?”
济节目光如炬,道:“道长说的不错,那村里有人动武。”
血寒道:“是黑蛇教的人,吴奇,咱们去瞧瞧。”
盘蜒道:“济兄,武兄弟,在此守着。”与血寒并肩奔出。道儿又觉在众人面前输给血寒,望着两人离去身影,眼神愈发恼怒。
血寒运血肉纵控念的奇功,双足有力,轻功卓绝,盘蜒也始终跟着,数里之遥,晃眼而过,来到村口,只听见沉闷低弱的呼喊声,似隔着一层厚墙一般。
血寒道:“是黑蛇幕!”那黑蛇捕猎之际,身上会散发出漆黑烟尘,笼罩三、四里地,在此之内,黑蛇神出鬼没,快速无比,便是破云身法也未必能快的过黑蛇。且黑幕中的声息轻微,之外功力低者未必能知。
盘蜒不知黑幕受困是何人,对血寒道:“你在外头,我进去探探。”
血寒笑道:“你当贫道是来吃闲饭的?既然来了,岂能不看热闹。”
盘蜒道:“道长,我先前替你疗伤,依照你我间规矩,此刻你得听我的。”
血寒嗔道:“我瞧道儿妹妹,似乎要有喜了。。。”
盘蜒冷哼一声,顿时心怯,握住血寒玉手,一同突入黑幕之中。
影影绰绰、昏昏暗暗,无数人形,来来回回,神色慌乱,不时有人惨叫丧生。
盘蜒辨别的明白:受困之人,乃是一群将士,约莫两百来人,皆衣衫褴褛、脸色惊惧,被数十个黑蛇教教徒围攻。其中三个教徒释放出小黑蛇来,威力之强,不逊于三大鬼官联手,众将士虽训练有素,武功不弱,如今也唯有任人宰割。好在众教徒似想活捉,这才持续至今。
血寒冲上前,双拳击出,砰砰两声,将两个教徒杀死,血肉流转,汇入体内,再往外一送,将两个受重伤的将士救活。她足尖一点,避开一黑蛇扑咬,抓向那操纵黑蛇之人,动作之快,追风绝地,喀嚓一声,捏断那人喉咙。这一招虽然简单,却令盘蜒瞧得惊佩异常。
也是血寒学识渊博,聪明伶俐,她自知在此世间,血肉纵控念的诸般绝学难以轻易动用,若当真遇上危机,须得有取胜之道。于是她思索之后,索性反其道而行,不再谋求以诸般法术克敌,而是仗着自己气血精妙,复原极速,不停攀岩奔跑,举重承压,累积气力,增强手脚,以至于如今体内经脉布局奥妙无穷,简洁明快,远超凡俗。
到此地步,她心、体、气、力已臻完美境界,举手投足间,真气运转,绝无一丝空耗,也无耽搁迟延,每出一击,皆可发动全身肌肉,供给力道,即便遇上万仙破云,万鬼鬼首,无需使真仙功夫,自保也绰绰有余。而她伤人之后,汇入敌人气血,也可更妥善利用,自可持久无绝。
血寒心思灵巧,走位飘忽,使几个虚招,趁黑蛇教尚未反应过来,将三个首领瞬间击毙,于是乎,那黑蛇失了掌控,凶性发作,转身反咬,霎时黑蛇教之人厉声惊呼,做鸟兽散去。
那三条黑蛇包围血寒,血寒面对这妖魔,最是头疼,她拳力虽猛,但黑蛇体内毒素厉害,若吸其气血,便是她也难无恙,可若不夺其血,武功未免大打折扣。
盘蜒取出烛龙剑,稍一动,已到血寒身边,说道:“你这身蛮力,揍人确实了得,但也不过如此罢了。”
血寒听他挑衅,巧笑嫣然,懒洋洋的说道:“老娘气血不调,还不是你害得?”
盘蜒怒道:“什么叫我害得?我怎地害你了?”
血寒登时含情脉脉,楚楚可怜的说道:“孩子他爹,我已经。。。三个月了,你摸摸看,他。。。正伸腿踢我呢。”
盘蜒魂飞天外,大喊道:“恬不知耻,污人清白,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血寒啐道:“少废话,孩子的事,等会儿找你算账,你先打发黑蛇再说。”
盘蜒叫苦不迭,暗骂自己不该出言撩拨这无赖道姑,正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黑蛇一见盘蜒,愣在当场,游移片刻,旋即钻地消失。它们这逃跑功夫,确是神鬼难追。
血寒慵懒迷糊的说道:“孩子他爹,我。。。动了胎气,你过来抱着我走。”
盘蜒霎时离她老远,道:“谁是孩子他爹?你这混球道人,想害死我么?”
血寒笑嘻嘻的说道:“那一晚,我随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有如登天,又似入地,终于与你相拥至此。从那以后,我功力大打折扣,仙法使不出来,这难道不是你播下的种,结出的果?你说说,我这话可有半点谎言?”
盘蜒心知她说的是穿梭异世的情形,但她语焉不详,说的倒像是男女欢愉一般,此节倒反驳不得,忙道:“那哪有什么孩儿了?”
血寒道:“这孩儿嘛,自然与你脱不了干系,不然你以为贫道是滥情乱耍的娼妇吗,来,来,咱们好好谈谈将来。。。?”
突然间,两人望向一旁,见一众存活将士都直愣愣的盯着两人,血寒“啊”地一声,脸色飞红,这才想到黑幕已消,两人针对之言,玩闹之语,都被旁人听得清楚。她急道:“谁让你们偷听了?咱俩私事,要你们多管什么?”
盘蜒听她越说越可疑,咳嗽一声,道:“各位又是何方人马?”
众将士这才向两人千恩万谢,领头一汉子说道:“恩公,恩公夫人。。。”
血寒嚷道:“我不是他夫人!”
那领头汉子道:“是,是,并非夫人,那个。。。。也可结为伴侣,养儿育女。。。”
血寒道:“那孩儿不是他的,不对,不对,根本没有孩儿。。。”
盘蜒见她夹缠不清,不知是有意无意,一拍她脑门,血寒笑而不语,盘蜒接口道:”老兄,你还未答我话呢。”
那汉子这才想起正事,脸色惨白,急道:“咱们是大观国前线将士,黑蛇教。。。黑蛇教攻占了星陈国,天锤国,两大龙将也被黑蛇教俘虏,他们。。。立刻就要打过来了。”
盘蜒吃了一惊,道:“战况竟如此不利?”那星陈国,天锤国依附大观帝国,城池坚固,兵强马壮,又有大将镇守,岂料竟如此不堪一击?若这两城一破,之后帝国万里富饶之地,皆暴露在黑蛇教大军之前。
众将士泣道:“咱们向朝廷求援,朝廷压根儿不理,大伙儿实在守不住。”“一个月前,城头沦陷,我瞧见大伙儿。。。。都被捉到那。。。大虫卵里头。。。”
盘蜒道:“黑蛇教军队眼下在哪儿?为何不曾听闻半点消息?”
那汉子指着黑蛇教众人尸首,道:“就在此处,咱们被一路追杀,若非晋大师、苍公子几位护着咱们,咱们早已惨死途中了。”
………………………………
七十 千奇百怪穿世者
盘蜒心往下沉:“黑蛇教已然分散,谁也不知在哪儿,各国各城,只怕仍未得到消息。”
血寒问道:“晋大师、苍公子何在?”
领头汉子答道:“苍公子的媳妇儿风姑娘,被黑蛇教掳走,不知生死,苍公子赶去救人了。”众人脸上皆露出怜悯之色,却无人出言请求相助。
盘蜒道:“他们前往哪个方向?”北妖诸国群雄邪者居多,鲜有行侠仗义、舍己为人的英雄好汉,盘蜒听这两人仗义相助事迹,自不能坐视不理。
众人大急,齐声道:“恩公、恩公夫人莫走。”“还请护送咱们回百籁城去。晋大师他们多半活不成了,纵然前往,也无济于事,不如好事做到底,保住咱们这些活人性命。”
盘蜒对他们好生鄙夷,说道:“诸位自求多福,自生自灭去吧。”众人大惊,长吁短叹,捶胸顿足的哀求,血寒道:“快告知他们下落,我可指点你们一条明路。”
众人无奈,只得说了大致方位,血寒道:“你们由此往东北前行,绕过一鳄鱼般的大山,顺着道儿直走就成,决计错不了。那儿有大观国的营地,可保你们平安。”
众人将信将疑,求血寒护送,血寒神色不耐,众人不敢多说,夹着尾巴上了路。
盘蜒奇道:“你怎知那儿有大观国的援军?”
血寒摇头道:“什么援军?那儿什么都没有。这些人忘恩负义,并非善类,我不亲手惩治他们,已算得慈悲至极了。我让他们向东北,便不会与济节他们碰头,否则混在一块儿,容易出事。济节脾气高傲,这些人非遭殃不可。”
盘蜒笑道“:“不错,还请道长回去告知济节他们,加紧行路,返回涉末。我去会会那晋、苍两位。”
两人互道珍重,就此分别。盘蜒依照那首领所指,一路测算征兆,约莫追了三十里地,见地上躺着一气息微弱的中年道士,他胸口中了一剑,又早中了蛇毒,若非遇上盘蜒,万万难以救活。
好在此人身上蛇毒尚浅,远比那时荼邪情形更佳,盘蜒取出眠婆婆所赠“驱蛇解毒丹”,撬开中年道士嘴巴,混着强劲内力,送入腹中,又运功修复其经脉。那中年道士体内药、毒交锋,遍体剧痛,身子痉挛,手臂张扬挥舞,扑地一声,从他怀中掉落一玉镯,那镯子上有飞鹤浮雕,颇为精致。
盘蜒想起当年在蛇伯城中,那幽鹤派的高阳道人道袍上,似也有此刻印,他微微一喜,掐道人人中,那道人渐渐平静下来。
盘蜒问道:“你可是晋大师么?你是万鬼幽鹤派的?”
那道士更不答话,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苍狐,你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我。。。死后在聚魂山等你!”
盘蜒奇道:“苍狐?那苍公子叫。。。苍狐?”
道士又凄凉喊:“当年我见你与鸣燕路过山下,遭遇盗匪包围,我出手相救,更收你两人为徒,可想不到。。。。想不到你竟为丁点小事,对为师拔剑相向?我放不过你,我决计放不过你。”
盘蜒又问道:“苍狐与风鸣燕?他们怎会在此?”苍狐乃苍鹰之子,风鸣燕则是苍狐之妻,两人本在异界凡间,为何会跑到这儿来?
道士叫了几声,眼神渐渐平静,盘蜒再度问话,这道士才说:“多谢阁下,我道号。。。晋丈,确是幽鹤派的人。”
盘蜒心想:“原来你听见我问话,那为何只顾扯嗓子大吼,像死不瞑目一般。”问道:“你受伤太重,我需带着你,去找你那两个徒儿。”
晋丈悲声道:“不必了,不必了,那无耻小贼,死就死了,只可惜鸣燕儿。。。”
盘蜒笑道:“老兄,那可不由你说了算。”这晋丈乃万鬼体魄,纵使伤了心脏,可得到救助,解了蛇毒,复原极为迅速。盘蜒将他背着,继续找寻苍狐。
晋丈说道:“我。。。并非被黑蛇教的人伤了,是。。。是苍狐这小子卑鄙无耻,偷刺我一剑,否则我堂堂鬼官,岂能敌不过他?”
盘蜒道:“他为何要刺你?”
晋丈黯然道:“我万鬼门人,各个儿都心怀不轨,只要稍有怨言,若瞧见自己恩师不备,立时会下手偷袭。”
盘蜒问道:“苍狐也浸泡过黑血潭么?”
晋丈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他学了坠狱重生功,心肠也委实歹毒。”一抬头,哀嚎道:“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语气顿挫,悲悯已极。
盘蜒观其手臂,有几道浅浅伤痕,应当是经过恶斗的迹象,似并非遭暗刺所至。盘蜒知他有所隐瞒,但这当口也不便追问。
又过了一顿饭功夫,前方树上,有许多大虫卵悬挂树上。盘蜒深感忧虑,闯入树林,辨别行迹,来到一处林间空地处,只见一沼泽泥潭上,有四个石床般的祭坛,祭坛上点着蜡烛,周围虫卵堆积,布成个极骇人的阵法。
这祭典聚集了十多个黑蛇教徒,其中一人站在高处,双手朝天,他身穿红黑布条袍子,其下穿着雪白铠甲,以面罩遮脸,观其体型,瘦的如同骷髅一般,应当是此地的祭司长。
苍狐、风鸣燕与另外两人躺在石床上,四人唇边流下黑色浊夜,已被喂服药物。
那祭司长道:“暴虐,暴虐,此四人献祭于你,吾主与你盟约紧密,彼此互惠,收下吧,收下吧。”
阵中虫卵之内窸窸窣窣,霎时钻出硕大的飞虫,那飞虫抬起苍狐、风鸣燕四人,往虫卵搬去。
盘蜒再不旁观,手掌轻推,一层金光宛如细纱,扩散开去,立时将整个林地笼罩。
那祭司长顿时愣住,可一转眼反应过来,喊道:“将闯入者杀了!”
众人眼前金光晃动,喀喀声响,众教徒尚不及使动残剑功夫,已被盘蜒全数杀死。那祭司长大惊之下,双手一托,飞出四条小黑蛇,那黑蛇感官灵敏,登时看清盘蜒动作,散发出黑蛇幕,将盘蜒退路封死,随后扭动身躯,飞身冲咬。
盘蜒长久服食那漂泊不定的驱蛇香,纵然不使黑蛇灵气,黑蛇轻易也不会加害盘蜒,但这大祭司手段严厉,众黑蛇违逆不得,仍猛烈迅速的袭向敌人。这四条黑蛇联手,好似数个万鬼鬼官同时猛攻,声势好生凌厉。
那金光罩是盘蜒所练“万鬼万仙之躯”大成迹象,盘蜒身在其中,身法追风逐电,仿佛无处不在,其效远胜过庆仲当年,此时,其与黑蛇幕交替,彼此不容,互相倾轧,但弹指之间,盘蜒已闪至及祭司长身旁。
祭司长真正厉害之处,在于掌控黑蛇,运用自如,可自身武功也与万鬼鬼官相当,他手掌一摊,左手一条黑蛇鞭,右手一柄黑蛇剑,分击来者要害。
盘蜒见他那黑蛇剑与青斩的一模一样,但使用不当,施展不开,远不及自己传青斩那三招之威。他掌心一转,黑雾茫茫,砰地一声,打中祭司长胸口。那祭司长发出尖叫,声如杀猪,身上铠甲粉碎,人也经脉俱裂,落地前便已死去。
盘蜒小试牛刀,只觉腾挪折转,万分如意,心下大喜:“我这万鬼万仙之躯已练得炉火纯青,即便不使幻灵真气,也能抵挡得住阎王。”近年来,他那天罚者症状愈发猛烈,若使出庄周梦蝶,时候稍长,便痛得无法呼吸,他难以忍受,于是想出不不少取巧的法子。
这万鬼万仙体魄的金光黑雾,正是他苦心钻研的妙法,金光之内,他可神速移动,瞬息百影同现,一同出招;黑雾之中,敌人护体真气饱经摧残,腐蚀软弱,等若盘蜒拳掌威力倍增。
盘蜒将黑蛇剑拾起,轻拍其剑刃,发觉黑绿交错,正是漂泊不定与落地生根熔炼一块儿的铁器,此物定然极为珍贵,看来这祭司长来头不小。他转动黑蛇剑,一招青龙斩雾,砰砰声响,将周围虫卵一并销毁。
空中飞虫转了几圈,不支落地,苍狐、风鸣燕夫妇由此脱险。盘蜒手指抵住这两人丹田,内力一震,他二人惊叫起来,侧身吐出大口黑水。盘蜒不断运气救助,直至两人经脉中再无毒液残余。
那两人看他一眼,并不认得,眼神有些戒备。盘蜒再去看另外两个祭品,都已死去。
他刚一走开,晋丈满脸杀气的跳出草丛,两道劈空掌打向苍狐。
盘蜒喝道:“给我老实点!”手一扬,晋丈掌力中断,晋丈又飞起一脚,踢向苍狐额头。
忽然间,苍狐手中红光一闪,点向晋丈脚踝,晋丈心怯,仰天摔了一跤,苍狐身子发颤,也喷出一小口血。
风鸣燕喊道:“相公,师父,你们为何。。。为何争斗?”
晋丈嚷道:“这小子先想杀我在前。”
风鸣燕忙道:“相公,你。。。为何要害师父?”
苍狐弱声道:“我。。。眼睛不瞎,你和他的事,我。。。我都看在眼里,眼下更想的明明白白。”
风鸣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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