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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万仙-第4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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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蒙目瞪口呆,连如何叫喊都忘了,他本担心这两人绝不是那“三巨臣”的对手,此刻瞧见神乎其神的威势,心中唯生出莫大希望。
那蜃龙针无影无踪,闪速似电,在空中纵横交错,穿针引线,于是灵脉逆乱,异象丛生无止,一会儿钻出幽灵,一会儿地上吐火,一会儿浓雾漫漫,一会儿众野兽又自相残杀起来。东采奇已全然停手,让盘蜒一人应付,只觉他这法宝太过神奇,倚仗此物,便是千军万马到来,也必被他折腾的没头没脑,魂不守舍。
盘蜒食指拇指一捏,动作好似收线,野兽中十余头红白巨熊乖乖走了出来,围在萨蒙周围,齐声怒吼,实有势震万军之威,众野兽吃尽苦头,又被熊吼惊吓,登时害怕万分,撒腿就跑,屁滚尿流之下,前后臭气熏天。
盘蜒皱眉道:“这毒气功夫厉害,真是防不胜防。”
东采奇袖袍一拂,风浪卷动,花草生香,将臭味掩盖,说道:“野兽再不敢来,殿下还请指路。”
萨蒙喜道:“好,好。”走在前头,又问道:“你们俩是大蜂王哪儿找来的帮手?”
东采奇含混说道:“我两人是隐士,得知天下有一场劫难,特意出山,力挽狂澜来了。”
萨蒙问道:“我知道了,他是神仙,你是神仙夫人,你们俩是一对神仙眷侣。”
盘蜒哈哈笑道:“殿下少年英雄,一猜一个准。”
东采奇大感窘迫,想要置之不理,又怕这吴奇当自己默认,犹豫片刻,道:“你说错了,他。。。。他是我好朋友,并不是什么眷侣。”
盘蜒恼道:“姑娘好不解风情,我替你打架,累了半天,你让我口头占几句便宜也不成?”
东采奇知道盘蜒对自己有照顾之意,打斗间竭力不让自己疲累,岂能不感激?但她硬起心肠,道:“你便宜已占了不少,再占下去,可是要当真了?你想想阿道妹妹,脸不红么?”
盘蜒长叹一声,喃喃叹道:“自古痴情无可救,千朝遗恨今年多。”随后诗词不断,不知所云。
萨蒙全见盘蜒与东采奇所言矛盾,糊里糊涂,但他年纪还小,一时也想不清楚。身后脚步声响,见那十余个红白巨熊哼哼喘气,跟了过来,他吓得不轻,喊道:“小心,它们又要吃人!”
盘蜒道:“放心,放心,它们已被收服,此刻算是殿下保镖了。”萨蒙这才松了口气。
有这群红熊护驾,此后太平无事,野兽不扰,萨蒙王子依照记忆,走过重重岔路,不久离了丛林,踏上砖地,再斜向上走过一巨洞,前方墙上有异,他打开机关,那面墙露出入口,终于离了密道,来到地牢中。至此众红熊再难跟来,盘蜒遂将它们散走。
这地牢中仍有不少守卫,盘蜒跃上屋顶,如蛇般无声游动,忽然捉了三人,带到隐秘处,道:“还是老法子,扮作护卫溜进去。”
东采奇道:“便是将人全部放倒,也费不了多大力气。”
盘蜒笑道:“我就想瞧瞧你换件服饰,是何英姿飒爽的模样。”
东采奇啐了一口,难拒其意,三人换上守卫衣服,将那三人点晕,关入密道,此刻牢房中人心涣散,防备松懈,盘蜒稍稍施展法术,便毫不费力的抵达最深的牢房前。
那牢门有好几重,但如何能挡得住盘蜒?相继开启之后,里头一白白胖胖、满脸灰尘的老者抬起头,望向三人,目光仍有些威严。
萨蒙喊道:“爹爹!”
杭金身子一抖,喊道:“你怎地回来了?我让你从密道逃远的!”
盘蜒道:“那密道中满是异兽阎王的魔物,你险些将你儿子害死。”
杭金颇为惊慌,道:“我不知道,我从未用过那密道,不曾想。。。。”望向盘蜒,道:“你二人又是谁?”
到了此处,两人已无需隐瞒,盘蜒道:“这位姑娘,叫做蛇帝共工,区区在下,乃是涉末吴奇。”
这两人名头何等响亮,萨蒙王子、杭金大汗皆震惊至极,萨蒙王子急挡在父亲身前,喊道:“你们骗了我,否则我绝不带你们过来。”
杭金大汗叹气道:“他们总好过。。。好过那三个魔头,孩儿,你让开吧。”
东采奇道:“杭金,攻打遗落民的号令,可是你所指使?”
杭金大汗道:“是沃夫西斯他们让我。。。让我下令,我也是无可奈何,自我继位时起,便一直受他们蒙骗。”
盘蜒道:“遗落民与世无争,他们为何要征讨遗落民?这长久以来,又为何不断掀起战乱?”
杭金大汗苦笑道:“我若说了,你们能容我活命么?”
东采奇道:“你性命已无关轻重,若如实说来,我不会杀你。”
盘蜒也道:“恰相反,咱们会将你与萨蒙带到安全所在。”
杭金大汗点头道:“好,涉末城主、蛇帝共工,绝非食言之徒。我便长话短说了。
那三个魔头,叫做沃夫西斯、阿伯西斯、莱昂西斯,乃是数百年前,因某种奇异阵法,被困在徘徊之沙中的古人。”
东采奇点头道:“果然如此。”
杭金大汗奇道:“你。。。你已经知道了?你知道多少?”
东采奇冷冷说道:“知道一些,足以辨别你有没有撒谎。”
杭金大汗嘿嘿苦笑,说道:“那三人在一年之中,分别只能出现二次,且非得借助我这大汗之尊的血,才能被召唤出来。现身之后,可在世上行走两天,随后便被徘徊之沙召回。
他们三人最初骗我,说是眷顾我的天神,要助我征服天下,建立不世之功。我见他们本领极端高强,信以为真,便与他们建立契约,如此在夜晚梦中,可通过神识与他们交谈。
但这三人给我的建议,多半是挑起争斗,杀伐征讨,令大漠间不断的厮杀,无止境的拼命下去。久而久之,我结仇太多,已不得不倚仗他们三人的力量,若有不服之人,我便派他们三人将那人杀了,显示我帝王的威能。
后来我才得知,他们之所以令大漠间陷入无穷的仇恨与杀戮,是受徘徊之沙熏陶,令他们无意之间,成了这古时魔神熔炉的使者。徘徊之沙通过荒漠中纷争的死者,聚集怨气,积累法力,不断壮大,以期下一回降临时,将赐予获胜者阎王般的神通。
但随着它降临之日的临近,这三个魔头稍稍清醒,便急着想要出来。若要如此,非得破坏那困住他们的阵法不可。”
………………………………
五十四 天赐容颜改不得
东采奇愠愠道:“他们传梦给至高先知,她随后命我去破除阵法,以击败大眼枭。”
杭金道:“他们自己纵然偶尔降世,也无法碰那阵法的宝物。非得假手另一人不可,但那破阵之人,功力当不逊于那三个魔头,才能触碰阵法中枢。”
盘蜒道:“这般人物,当世寥寥无几,此间除了姑娘之外,更不作第二人想。。。。”
东采奇看他一眼,笑道:“城主过谦了,你便比我高明许多。”
盘蜒还以一笑,又道:“照此说来,他们已全盘想的妥当。徘徊之沙临近之时,世间高手蒙受感召,齐聚而至,总有能为他们所用者,碰巧蛇帝姑娘早已居住在此地。”
东采奇点点头,问道:“那你又为何与他们反目?最后一处沙血玉马,又是何人破除的?”
杭金大汗重重叹道:“我瞧出这三人意图不轨,多半脱困之后,对我再无所求,要来杀我泄恨。若如此,我岂能坐以待毙?蛇帝大人。。。破除两处阵法后,其中两人已能行动自如,但却不知会降临在哪儿,自身也仍碰不得那沙血玉马。总而言之,这最后一处阵法不破,他们仍受重重制约,需得听我号令。我见状不妙,便答应他们征讨遗落民的请求。。。。”
东采奇哼了一声,杭金冷汗直流,又硬着头皮道:“我趁那阿伯西斯未出,沃夫西斯不在,在宫中布下陷阱,想要先制住那金发的莱昂西斯,就算不杀,也将他逮捕。谁知他们先下手为强,劝我儿子造反,先将我困住。他们虽不能违背我意愿,但竟不知从何处找来另一大高手相助,武功之高,不逊于他们三人,正是这大高手,功力卓绝,能够取出那沙血玉马。”
盘蜒与东采奇暗呼不妙,东采奇问道:“那大高手又是什么来历?”
杭金神色恐惧,道:“那人叫郭玄奥,是他们的师弟。。。。”
东采奇惊呼道:“剑破幽冥郭玄奥?他。。。。是这三个魔头的同门?”
盘蜒也觉奇怪,道:“郭玄奥曾被他们欺骗,险些命丧徘徊之沙,对他们当有憎恨,怎会相助?”
杭金道:“那郭玄奥疯疯癫癫,像个傻子一般,那三人叫他师弟,给他好吃的,他便乖乖听话。”
盘蜒不知郭玄奥这一代宗匠,硬练杀生剑诀,竟被逼疯,闻言暗觉惋惜,又想:“若这四人联手,委实不易对付,未必弱于阎王。”
东采奇心生阴霾,暗忖:“若真是如此,这几人如何对付得了?”但旋即又想:“敌在暗,我在明,他们自高自大,防备松懈,总未必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于是命杭金详细说出宫中地形,杭金不敢隐瞒,如实照办,盘蜒与东采奇皆是聪慧多智之人,只听一遍,便牢牢记住。
此时听这杭金阐释,各般疑惑皆已解答,盘蜒道:“不知为何,昨夜只有两大魔头外出破军,似乎另一大魔头仍不在此,况且郭玄奥是个疯子,正是咱们可趁之机。这等阴险歹毒的恶人,不可不除。”那阿伯西斯被苍狐重创,不久前仍在养伤,两人如何能知?
东采奇大感欣慰:“这位城主胆子大,侠义重,情意。。。。深,我能得他相助,才有一线胜机。”她想了想,又道:“大汗,殿下,咱们可顾不上你俩,但身后道路已清,你二人可扮作护卫,进密道,由那红白巨熊护送出去。”
杭金想起外出之后,又是无边黄沙,脸上变色,嘿嘿笑道:“蛇帝大人放心,我自有出路,不劳大人费心。”
东采奇暗忖:“此人多年来肆意妄为,死不足惜,我不亲手杀他,是看在萨蒙殿下面上。”道:“那也随你了。”盘蜒与她脱下护卫服饰,扔在地上,旋即离了牢房。
二人施展轻功,来到皇宫中,直如幻影幽灵,无人察觉得到,依照杭金所言,来到一处荒僻无人的冷宫,暂且躲藏,商议应对之法。
东采奇道:“那四人之中,若有一人落单,你我二人合力,偷袭暗杀,定能瞬间击毙,此后以二敌三,要退要进,皆容易许多。”
盘蜒道:“姑娘何必多虑?即便与这四人正面对上,你我联手也必胜无疑。”
东采奇如何能信?摇头道:“你见过那两人力敌万军,只怕皆不再我俩之下,以二敌四,就像对上阎王,生机渺茫。”
盘蜒直视她,目光如炬,似有千言万语,东采奇心头一乱,心想:“他这般瞧我做什么?”
盘蜒道:“姑娘不妨与我打个赌。”
东采奇问道:“什么赌?”
盘蜒道:“若遇上这四人,由我单独应付,姑娘只在旁观战即可。若我能取胜,无论所求何事,姑娘都需从我。”
东采奇面泛红晕,摇头道:“这赌太过无聊,我不能任由你为此鲁莽犯险,做这自杀行径。”
盘蜒执意道:“那可由不得姑娘,姑娘若不答应,我立刻便大嚷大叫,将他们招来。”
东采奇恚嗔道:“你。。。你怎地如此不分轻重?你。。。到底要我答应什么?”
盘蜒道:“若我能胜,我只要姑娘的身子。我会好好待你,令你飘飘欲仙,升入天堂,从此有享不尽的好处。”
东采奇不料大敌当前,他竟满脑子只想这等风流之事,且说的如此肉麻恶心,更全不顾她与阿道的情谊,她怒道:“我一直当你是大仁大义的英雄,你却想以此要挟我?你决计胜不得那四人,我根本懒得理你。”
盘蜒伸出手,抬起东采奇下巴,目光怜惜,在她脸上徘徊逗留,东采奇一下子拍开他手掌,朝他怒目而视,道:“我是丑陋的妖魔,今后只会越来越丑,城主若神智清醒,还请尽早死心。”
盘蜒道:“你告诉我你为何会成这幅模样?为何会肌肤越变越像蛇人?我麾下履族蜥蜴妖族,也不像你这般鳞片雪白,半人半蛇。你为何又自称蛇帝共工?”
东采奇咬牙道:“我若告诉你,你答应从此不再纠缠我,否则我宁愿死在那四人之手。”
盘蜒道:“我只是为你好,难道你瞧不出来?是我的,我会耐心等候,不是我的,我更不会强求。”
东采奇点一点头,肩膀上破开一洞,仿佛一布囊,她从中取出一幅画来,交给盘蜒。盘蜒知这是血肉纵控念的功夫,将重要事物藏在骨肉之间,最为安全,却不知何物令她如此看重。
他展开那幅画,瞬间心头大震。
他依稀记得这幅画是他所作,画上的人,是真正的蛇帝共工,是蛇儿,是与他前世的泰乙前缘深厚,却被斗神所杀的阎王。
往昔点滴之事涌上心头,他记得。。。记得那时是在寒火国中,他击败漫天木龙,却推说是蛇儿的功劳,寒火国民众由此崇拜此阎王,要为她塑造雕像,盘蜒便做了此画,交给他们,但此画后来又转赠给了这位师妹。
东采奇哽咽道:“这是。。。。他送给我的画。”
盘蜒叹道:“是那位该死的盘蜒?”
东采奇怒道:“我不许你这般说他!”
盘蜒微笑道:“好,我不说。这画上的女子很美貌,可是那盘蜒的情人么?”
东采奇摇头道:“画中人是。。真正的蛇帝共工,是他所崇拜的一位阎王。我想着师兄,念着师兄,想要去找他,可全无头绪,天下之大,盲目找去,有如大海捞针,如何能够相见?况且我当时有重担在身,就算要走,也不可得。我走投无路,唯有。。。。唯有建造神殿神庙,也崇拜这蛇帝阎王。
我盼这阎王能够降下慈悲,让我与师兄重逢,为此心愿,我情愿献上性命。或者。。。他听说我对蛇帝如此虔诚,会主动前来见我,又或者。。。他会想参拜这世间最大的蛇帝庙堂,我由此能够见到他。
我等了许多年,天天去神庙祈祷等待,在别人面前,我坚强忍心,可唯独在神像前,我望着那美丽的蛇帝,我会为师兄流泪。我曾见过师兄看这画的眼神,那是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慕。”
盘蜒心想:“因为她死在我面前,我无能救她,前世泰乙的记忆涌入我心中,我不由自主的想念蛇儿,无法自控。若非如此,我不会那般失态,让别人知道我的心思。”
东采奇快速说道:“我。。。。我越是祈祷,便越觉得师兄离我遥远。即便。。。上苍遂我心愿,让我与他重逢,他也不会爱我。他真正所爱的是谁?是这遥不可及的阎王么?若真是这样,那。。。那我便改变自己的样貌,让他多瞧我几眼也好。
我会血肉纵控念,改变形貌,并不为难,但若要维持形貌,功力不失,可得长久下功夫不可。于是我对照那图画,那雕像,一点点变动自己脸上细节,想变得如同蛇帝共工一样。
若那是常人面貌,我准备充分,时间充裕,绝不会失手,但唯独这。。。这魔神的样子,却非我所能掌控。我试了好几年,非但不像她,反而。。。成了如今丑模样,改也改不回来了。”
盘蜒见她痛苦悲伤,只得忍住心中怜爱,柔声道:“你哪里丑了?我喜爱你这形貌,在我眼中,世间无一女子比你更美。”
东采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仍哭泣道:“在北妖之境,或许还算不得怪异至极。但在常人眼中,我是最可怖的魔鬼,一半像人,一半像是地狱的恶鬼。为何蛇帝是常人皮肤,常人脸颊,而我却受了诅咒,成了如今这般鬼相?”
………………………………
五十五 屠魔神威岂虚伪
盘蜒心下长叹,想要抱她,但东采奇泪眼中闪着坚毅,不容盘蜒丝毫亵渎。
东采奇又道:“我离开蛇伯,确是因追寻大眼枭之故,但除此之外,我这容貌,实非常人,蛇伯已容不下我,就像我驱逐鬼虎派一般,唯有将我自己放逐了。”
盘蜒道:“你常看得那本书册:一女子亲吻蟾蜍,令其回复成英俊王子。你心中盼找到真命天子,以亲吻破除你的魔咒?”
东采奇稍觉慌乱,道:“你少自作聪明了。”
盘蜒微笑道:“我非但要自作聪明,更要自告奋勇,姑娘,你答应我吧,我一吻之下,保管你心想事成。”
东采奇用力摇头,神情疲倦,可见她心力交瘁,她道:“城主,我与你说了多少次,你是有妇之夫,更何况妻子是我此生挚友?而我所爱之人,即便永远也不回来,我的心意也不会变。你为何如此。。如此说不通,道不明?难道你非要逼死我不可?”
盘蜒犹豫许久,道:“我只问你相不相信我独自一人,能胜过那异兽会四大弟子。”
东采奇断然道:“我不信,我也不能令你尝试,咱们需小心埋伏,伺机而动。”
盘蜒道:“我若胜了,你需遂我心愿。”
东采奇忍不住骂道:“你这混账王八蛋!不听人话的疯子!我说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么?”
盘蜒轻笑一声,道:“骂得好,姑娘快人快语,正是我命中梦寐以求的仙子。”说罢轻轻一闪,已奔向重重楼宇。
东采奇急忙传音说道:“吴奇!你少乱来!”
但盘蜒身法太快,一眨眼功夫,已飞过十来个院子,落在一金顶大殿上,随后不知所踪。
东采奇追至,不见他去向,心急如焚,忽听殿内有人大笑,声音正是先前蜃龙阵中那黑胡须老者。她定了定神,施展血肉纵控念,身法如血,渗透入屋中,来到横梁之上,悄悄潜伏。
那老者叫沃夫西斯,与其余师兄弟三人在大殿中大快朵颐,美食佳肴、美酒仙酿,摆开如流河密林一般。
沃夫西斯本衣衫褴褛,但眼下已换上宽大长袍,似是用大块绢布改制而成。一金发无须的巨大汉子坐在左侧,乃是莱昂西斯,又一半秃的灰须老者坐在右侧,定是那阿伯西斯,这老者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受了极重的剑伤。最后一人,则是一青袍的老者,比这几人要矮小瘦弱许多,他披头散发,灰头土脸,腰悬长剑,只顾着埋头大吃,自然是那郭玄奥了。
莱昂西斯大笑道:“在徘徊之沙中,何尝吃过这等好东西?他妈的,在里头虽饿不死,但过得日子,却还不如死了。”
沃夫西斯笑道:“也是你我兄弟苦尽甘来,得了这般神通。师兄,你莫太过恼怒,等你养好了伤,咱们去将伤你的小贼宰了。”这后半句话是对阿伯西斯说的。
那阿伯西斯恨恨道:“那小崽子这等嚣张,剑法却当真高明,似乎与小师弟有异曲同工之妙。”
郭玄奥抬起头,嘟囔几声,又唏哩呼噜一通大嚼,吃相直叫人反胃,但另外三人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
莱昂西斯从怀中取出一件红玉马来,笑道:”沙血玉马在此,只差太极烟铁、深伊头冠了。”
东采奇心想:“他们怎地又能触碰这宝物?啊,是了,阵法已破,他们一旦脱出囚禁,与常人无异,这宝物也拒他们不得。”她用法术将另两件宝物随身藏妥,至于是否真能制服异兽之眼,却也未可知。
阿伯西斯叹道:“这三件宝物,据传是昔日异兽阎王得徘徊之沙炼化时所骑的战马、兵刃与头盔,借助此三物,再献上其余祭品,方能不被徘徊之沙迷了心智,一心杀戮,待获胜之后,那徘徊之沙才会接纳胜者,留其性命不死。”
东采奇心想:“那玉马分明是玉器,怎能是以往异兽的战马?”忽然听那玉马中传来微弱震动,心中一惊:似乎那古代战马心脏仍在玉器中,且至今跳动不休。
莱昂西斯骂道:“只想不到这直贼娘却将咱们困在里头,不放出外。”
沃夫西斯笑道:“然则我等借此机缘,练成这般神功,这两百年也不算虚度。此次试炼,咱们功力高了,再不必借用阵法,只需各持一宝,活到最后,进入徘徊之沙,功力便可再增强一倍。”
莱昂西斯皱眉道:“可别再被关住了。”
阿伯西斯道:“师弟何须担心?此次咱们手持法宝,应当能够进出自如。”
沃夫西斯低声道:“若此次成了,再等上数百年,又可故技重施。长此以往,这徘徊之沙不断增长我等神功,久而久之,皆可抵达阎王境界,届时莫说此间,便是聚魂山中,又有何人是咱们敌手?”
三人齐声笑道:“正是,咱们兄弟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后天上地下,皆由咱们把持掌管,岂不美哉?”
东采奇越听越气:“难怪此三人要派兵攻打遗落民,原来是想抢夺这两件器物。哼,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响。不过有我在此,焉能让他们得逞?”她足智多谋,立时便想到可利用法宝,诱他们进入陷阱中,此时倒未必需硬拼。
郭玄奥见三人发笑,也傻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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