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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鬼万仙-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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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身曲封来到泰慧身前,泰慧朝他刺了一剑,那曲封一转身,将泰慧扛在马背上,不知怎地,泰慧已晕了过去。

    面具喊道:“喂!你伤这小丫头做什么?”扑上去抓他马鬃,曲封回身一脚,将面具踢的鼻青脸肿,连翻跟头,摔入乱石堆中。

    张千峰大急,施展身法,出现在曲封身侧,重重掌力有如万花齐发。这曲封好生蛮勇,硬生生挺住,身子一晃,下身前足连踢,脚风撞至。张千峰无暇使动神器,挡了四招,直痛得眼冒金星,手臂险些折断。

    他心想:“无论如何,需得先将泰慧救出。”第五招上,左手上运混元玄功,右手急探,只听一声脆响,他左手骨折,但总算将泰慧救了下来。

    此时,陈灵虚挣扎起身,张千峰将泰慧向他扔去,陈灵虚接住,那马身曲封喊道:“害我的贼婆娘!可决计跑不了!”霎时摆脱张千峰,张千峰追击出去,但曲封后足在地上一蹬,巨石飞起,一通乱砸,张千峰出手格挡,仍全身擦伤,再难前进半步。

    陈灵虚见曲封来势太快,如要逃走,必死无疑,只得将泰慧放在身后,忍住伤痛,持青龙鞭挡住去路。那曲封嘴里口水直流,状况疯癫,骂道:“泰家的贱人,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陈灵虚全力一击,龙吟声起,罡力浩荡而出,那曲封中此一招,口中也是鲜血长流,可此人体魄有如厚重山峰,承受下来,冲到陈灵虚面前。陈灵虚“啊”地一声,闭目待死。

    谁知等了半天,听那曲封喊道:“陈。。。陈小弟?”

    陈灵虚睁开眼,见马身曲封弯下腰,在近处看着他,眼中竟热泪盈眶。陈灵虚刹那间心下震荡,不再害怕,只觉这曲封决计不会再害自己,两人心意相通,彼此再无敌意。

    那马身曲封叹道:“你为何要帮这泰家的妖女?”

    陈灵虚急道:“泰慧姑娘早与泰家断了关系。曲封大哥,你全误会她了。”

    泰慧勉强说道:“是啊,我当年明明救了你,你为何如此恨我?”

    这马身曲封是真正那心魔曲封在凡间化身的心境,他曾身为奴隶,尝遍悲苦,故而憎恨泰家,心绪敏感,却与陈灵虚渊源深厚,对他好生感激,此刻恢复清醒,也不计较众人先前动武之举。他垂首流泪道:“你救了我?”

    泰慧道:“是啊,你忘了么?小时候,你我一起长大的,我从没将你当奴隶看待。我得知他们要将你活祭,急得不得了,向泰一叔叔请教了入梦的功夫,假装托梦给族长,要他们饶过了你。你为何反过来怨我害你?你还向他们告密,他们将我献给万鬼,害得我永远成了这小丫头的模样。”

    马身曲封歉然道:“是,是,你救了我,我本当感激你。可。。。。可。。。”他抬起脑袋,眼神惊恐,道:“可除我之外,其余祭品全都死了。他们临死之前,心思传到我脑子里,说我卖友求生,说我背信弃义。我虽活着,比死还痛苦,于是恨上了你。”

    泰慧怒道:“那你可真不是东西!你要恨,为何不恨作恶的泰家?”

    马身曲封喊道:“我恨泰家!恨泰家之后又将我当做祭品!他们最终招来了心魔,附在我体内,让我生不如死。你当初不救我,我焉能如此遭罪?”

    泰慧仍要反驳,面具冲她忙打手势,泰慧知这曲封厉害无比,不敢再说。

    陈灵虚道:“曲封大哥,你心肠最好,让咱们毁了这柱子,好么?那心魔曲封为练他的功夫,杀了许许多多的人,以至于圣灵祸害人间。咱们除去这柱子后,就能够击败他了。”

    马身曲封颤声道:“可心魔曲封并非恶人,这件事我比谁都清楚,他造这梦境,本是想救人来着。我能感知他心思,他实则与我一样,也是个可怜胆小之辈。”

    面具问道:“善良胆小?非也非也,我看是愚笨疏忽,稀里糊涂。”

    泰慧冲他直瞪眼,心想:“你要我谨言慎行,自个儿却大放厥词。”

    马身曲封道:“我在此守着这柱子,一直觉得心魔曲封很害怕,他猜测这梦境中住着个魔鬼,那魔鬼利用他,诱骗他,控制他,指引他,一步步走向歧途。”

    陈灵虚道:“他在这儿能耐无尽,既然知道有魔鬼,为何不灭了他?”

    马身曲封摇头道:“一来他不敢确信;二来真正的心魔曲封被那魔鬼欺瞒,变得太过高傲自大;三来。。。。那魔鬼或许就是他自己,他又怎能驱逐他自己?”

    张千峰叹道:“他号称心魔,结果到头来,自身被心魔占据,以至于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面具劝道:“老兄,瞧你模样,也知道那心魔做了不少错事,对么?你恨泰家不将人命当一回事儿,自个儿却帮那心魔害人。你难道不怨么?不后悔么?你怕你那些被献祭的亲友恨你,可千千万万因你而死之人,岂不都要恨你入骨了?那心魔曲封不管原先怎样,眼下混账透顶,总不会错了,对不?”

    众人只觉这面具声音极具信服之意,令人情绪震荡,情感难抑。那马身曲封仰天长叹,泪水滚滚,大喊:“不错,不错!”

    面具道:“你看这样如何?咱们先将这柱子毁了,稍稍令那心魔消弱,今后劝他向善,就容易多了。”

    马身曲封犹豫道:“但这柱子一毁,我也活不成了。”

    面具赞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本执迷不悟,魔障纠结,若能有此大无畏之心,自入地狱,拯救世人,可谓功德无量,胜造七级浮屠。施主相助我等,救苦救难,虽身死,犹存万年,我等永世不忘也。故而不死不灭,永恒长存,此乃成佛境界,岂非妙哉?”

    马身曲封喜道:“不错,不错,我活着也只有受苦,不如一了百了,让大伙儿都记得我。”

    陈灵虚心神巨震,道:“曲封大哥,你。。。。何苦如此。。。。”

    面具急忙捂住他嘴,道:“你看,你这小兄弟待你多好?你做下这天大的善举,在陈小兄弟心中,更胜菩萨佛陀了。”

    马身曲封长声大笑,道“:”陈小弟,咱们来生再见了。”毅然转身,朝那立柱狠狠撞去,只听一声轰鸣,山石晃荡,那立柱与马身曲封一起消失不见。

    陈灵虚哭出声来,牵动伤势,不由得跪倒在地。泰慧扶住陈灵虚,也是妙目含泪,惆怅不已。张千峰又是感激,又是感伤,暗想:“这位曲封兄有此彻悟,我万仙受他恩惠数不胜数,若真能度过此劫,哪怕千年万年,定要铭记他这番义举。”

    面具却哈哈笑道:“这老兄脑筋不灵,遇上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又岂能不乖乖听话行事?”

    泰慧骂道:“奸恶小贼,还敢洋洋得意,自吹自擂?我看那心魔心中魔鬼,与你相比,也不过如此罢了。”

    面具道:“姑娘过奖,过奖。”

    泰慧一通粉拳,将面具揍得抱头鼠窜。面具倒地打滚,撒泼耍赖,但猛然间,他惊呼一声,在三人身上一拍,三人霎时遁入黑暗之中。

    陈灵虚问道:“面具兄,这是什么门道?”

    泰慧想起先前曾被面具救过一次,道:“这是你那时空隔绝之法么?”

    面具身子透明,看不见容貌,但身躯却似高大了一些,默然不语。张千峰心知他察觉到危险,不得不如此相救。

    约莫过了数个时辰,那黑暗消散,众人脚踏实地,环顾四方,心中惊恐万状。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烟尘滚滚,草木山石皆化为粉末,远近已被夷为平地。

    面具见众人无言,说道:“是那真正的心魔曲封赶来,发泄怒火,毁了此处。”

    张千峰默然许久,咬牙道:“依照那小娃娃所说,还有两根立柱,都需毁了,才能剥夺这曲封神威。”

    忽听得那小曲封声音从旁传来,他笑道:“还有一根,那吴奇与陆振英也并未闲着。”

    众人又惊又喜,泰慧问道:“那咱们是否去与他们汇合?”

    小曲封跳到众人面前,道:“他们被奇异气象困住,不敢轻举妄动,剩余一根,离你们近,离他们远,还需诸位再接再厉。”


………………………………

三十七 满腹肥肠酒肉歌

    众人得知那两人平安,尽皆大喜。

    面具道:“小娃娃,你先说说,那剩余一柱的守卫厉不厉害?若是也厉害至极,咱们可不能莽撞行事。”

    小曲封摇头道:“我怎地知道?我又不曾与那人交手?”

    张千峰道:“先前遇上这马身曲封大哥,咱们措手不及,险些落败,敌人固然强横,而我也是顾此失彼,忘了运用手中神器。”

    陈灵虚也忘了使那蜃龙针,闻言大感自责,泰慧柔声道:“小哥哥,照此看来,我连累大伙儿相救,岂不更为糟糕?你好歹救了我性命呢。”

    面具哈哈一笑,从她腰间拔出那轩辕金剑,对准陈灵虚指尖一刺,陈灵虚“哎呦”一声,手指流血。泰慧以为他又发疯,追上前来,道:“你做什么?”

    面具道:“你不懂,血能通人灵魂。”又照张千峰手臂割下,张千峰对面具甚是钦佩,不躲不闪,任由他一剑划破肌肤,流下血来。

    那剑刃染血,可一眨眼功夫又变回金色,似乎将鲜血饮入。面具将轩辕金剑交还给泰慧,笑道:“成了。”

    泰慧恼道:“什么成了?你胡闹之前,能不能先说明白了?”

    面具道:“说不得,说不得,说出来就不灵了。实则这金剑真正威力非同小可,你一直用的不对,等你遇上危机时,立时就有神效。”

    泰慧连声追问,面具故作高深,只是不答,泰慧恼了起来,道:“那让这剑也尝尝你屁股的血。”持剑追赶面具,面具脸上变色,一溜烟躲到张千峰背后,道:“挚友先生,这小丫头不知好歹。”

    张千峰笑道:“面具他自有深意,况且大道难言,若泄露天机,反不易成功,泰慧,你就饶了他吧。”泰慧冲面具龇牙咧嘴,露出鬼人的犬牙。面具干笑几声,表情惶恐极了。

    小曲封道:“那好,兵贵神速,各位快些动手,我告辞了。”

    面具道:“慢来!小兄弟,你也是那曲封分身,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

    小曲封脸色一变,道:“我本事很小,帮不上忙,况且若被坏曲封发现,我可活不成啦。”

    他见面具脸上阴晴不定,又道:“那坏曲封得知柱子坏了两处,眼下机警得很,我得设法让他分心,不能跟你们去。”

    面具问道:“你说自己弱小,如何让他分心?”

    小曲封笑道:“简单的很,我可将外头那罩子撬开个小洞,放轮回海边缘捣乱的黑蛇进来捣乱。坏曲封心疼自己的领地,绝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不料他手段如此决绝,皆感不妥,张千峰道:“若是弄巧成拙,那怎么办?”

    小曲封道:“放心,那坏曲封对付黑蛇绰绰有余,他杀光黑蛇之后,将漏洞补上,才会想起你们来。到了那时,三根柱子全倒,大伙儿合力,准胜得了他。”

    张千峰心知别无他法,嘱咐道:“小兄弟,你自己保重了。”

    小曲封哈哈笑道:“张仙人良心倒好。”说罢扬长而去。

    张千峰见面具低头沉思,问道:“面具兄,这小曲封此去安全么?”

    面具道:“不知道,这儿一切都透着古怪,可这小娃娃能若有穿透罩子的能耐,在这梦境之中,未必会比先前那马身人差了。”

    张千峰心中一凛,但事已至此,多虑不如多做,于是当即出发。

    他与陈灵虚皆受了伤,但一者有破云之身,一者有青龙鞭相助,不多时皆已痊愈,看那地图,穿过茫茫雪白山野,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忽见青山绿水,红阳苍树,一座色彩奇幻的山崖上,瀑布隆隆流下。

    瀑布之上,有一白墙黑瓦的寺庙,寺庙中矗立那柱子,柱子上布满曲封的脸,或哭或笑,柱身透着血光,极为险恶疯狂。

    面具惨声道:“不好,这里头的守卫不是善茬。”

    泰慧自也紧张,却仍反驳道:“你这不是废话么?”

    面具道:“立柱上刻着喜怒哀乐,守卫只怕有四人。”

    陈灵虚忽然想了起来,道:“喜怒哀乐?我遇上过那四人。”于是说了当年与苍狐、傅瑶儿同至梦境,遇上那‘喜怒哀乐’四魔之事。

    张千峰道:“若有四人,或可来一手各个击破。”

    众人商议几句,皆不明情形,但事到临头,岂能优柔寡断?

    上了山,张千峰潜入那寺庙中,以伏羲通天道查探里外,不见敌人。他心想:“如此说来,那四人也在柱子中,不如遥遥试探几招,待他们现身?”

    只听面具喊道:“小心,小心,躲起来。”

    众人警觉,冲入院子,见一佛像庞大,都躲到后头。庙外有人哼哼卿卿的唱着山歌,走了进来,见是一极胖大的和尚,面貌与曲封极为相似,只是太过肥腻,皮肤松松垮垮,透着满脸邪气。

    那和尚笑了一声,打开一墙上暗门,灯火照去,只见暗门中堆满二十来具尸体,那些尸体形状美观,好似邪教的雕塑人像。

    张千峰传声道:“圣灵的尸体。”众人都认了出来,心情愈发惶恐。陈灵虚暗想:“这都是他一人所杀?”

    胖大和尚一边唱歌,一边敲碎尸体脑壳,将肉末塞入嘴里吃了,哼唱道:“放着天堂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不知听了谁家话,来偷我家传世财。老子身手真不赖,各个儿宰了不须埋。。。。。”

    他口音模模糊糊,但众人仍听得清楚,陈灵虚又想:“这些圣灵也是来毁这柱子的?莫非他们也是受那小曲封指点?”

    那胖大和尚吃了一会儿,转过身子,背对众人,摆弄另一具尸体。面具探出脑袋,朝正中大柱子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先下手为强。”

    张千峰、陈灵虚、泰慧皆点了点头,心知唯有如此。张千峰取麒麟环,将鸿源真气布满掌心,陈灵虚垂下青龙鞭,运毕生功力,蓄势待发。泰慧自知武功远及不上两人,但仗着轩辕金剑锋锐,也随时预备突刺出去。

    胖曲封吃的高兴,不由抬起脑袋,露出天灵盖。张千峰一招“千云手”打出,陈灵虚劈出天香真气,刹那间如风驰电掣,雷霆万钧,砰地一声,将那胖曲封打得鲜血直喷。

    胖曲封惨叫起来,抱住脑袋,滚倒在地,张千峰扔出麒麟环,正是一招“明镜天池”,麒麟环悬于胖曲封头顶之上,鸿源真气倾泻而下,胖曲封痛的五官挤在一块儿,双手乱挥,奋力抵挡。

    陈灵虚突入,长鞭由下而上劈出,既有心灵诀,又有天香功,那胖和尚纵然沉重,也被打的半飞起来。

    张千峰飞起一脚,势如巨浪,重重磕在胖和尚后脑壳上,胖和尚一头撞破庙墙,乒乒乓乓,撞碎大石大树。

    张千峰飞上空中,双手抱琴,骤然发功,掌力石破天惊,猛烈无俦,落在胖曲封身上,刹那岭间轰鸣,山崩地裂,这一掌凝聚他多年所悟,威力已及得上当年盘蜒的蜃幻吞海掌。

    陈灵虚、泰慧喜道:“成了,这胖子活不成了。”

    张千峰脸色凝重,陡见一圆球跳了出来,砰地落地,来人满脸是血,一身肥肉支离破碎,涨得通红,双目歹毒,宛如毒蛇一般。

    陈灵虚颤声道:“他为何仍活着?”

    面具说道:“小心,不得让他有喘息之机,否则他稍稍动念,伤势复原极快。”

    张千峰再抛出麒麟环,如镜子般照着那胖曲封,鸿源真气一刻不停涌出,那胖曲封承受不住,左躲右闪,无暇还手。陈灵虚使一招“荆棘网”,层层荆棘阻住胖曲封去路,胖曲封怒吼一声,将其撞破,可身子也晃了一晃。

    泰慧心中一动,瞧出时机,当即奋勇一跃,金剑对准胖曲封额头,扑哧一声,直刺进去,那胖曲封身子巨颤,一把抓住泰慧,陈灵虚大骇,长鞭卷住泰慧,施展心灵障壁,将她扯了出来。若他再慢上半拍,胖曲封已将泰慧捏成肉泥了。

    泰慧在陈灵虚怀里,妙目盯着胖曲封,那胖曲封受伤太重,已然不支,大吼一声,伏地而死。

    泰慧、陈灵虚大喜,紧紧拥在一块儿,泰慧亲陈灵虚脸颊几下,陈灵虚哈哈大笑,不以为意,说道:“泰慧小妹,还是你立下首功。”泰慧啐道:“谁是小妹,我看似年幼,可实则比你大得多了。”

    陈灵虚一愣,暗想:“那咱们搂搂抱抱,当真不妥。”连忙将她放下。

    张千峰如释重负,将轩辕金剑拔出,扔给泰慧,也是他们一上来便偷袭得手,占了上风,否则不会胜得如此容易。可这胖曲封只是莽撞厚重,全无马身曲封那般法术,也是一大胜因。

    张千峰朝面具望去,面具指了指那立柱,道:“先别忙庆贺,毁这柱子要紧。”

    泰慧道:“千峰宗主,若你用那千云手,只怕也要二十多掌,才能奏效呢。”

    张千峰点了点头,道:“那也唯有如此了。”凝神片刻,一掌拍出。

    陡然间,张千峰心脏剧痛,砰地一声,一道红光从胸前喷出,他“啊”地一声,摔在柱子上,被立柱死死吸住,一会儿功夫,已然气息微弱,瞳孔张大。

    陈灵虚、泰慧魂飞天外,齐声喊道:“张宗主!”上前相助,但面具飞身扑上,砰砰几声,挡下敌人偷袭。

    陈灵虚半转脑袋,这才看清那敌人从何而来,原先地上躺满神灵怪人尸体,眼下有四具站起,变作人形,正是他以往遇上的那喜怒哀乐四人。


………………………………

三十八 目视幽冥探玄奥

    陈灵虚汗流浃背,急对泰慧道:“你先去救张宗主。”

    泰慧下定决心,哪怕喂张千峰喝血,也要救活了他。她转过眼,不由得放声尖叫,只见张千峰已被那柱子吞了进去,仿佛陷入泥潭,他本是背靠立柱坐着,此时独剩一张脸。

    那喜怒哀乐中的喜曲封哈哈笑道:“咱们本在胖子里头睡大觉,一时疏忽,尔等怎地将胖子杀了?”

    怒曲封气得头发直竖,道:“男的杀了,女的捉了,我得好好泄恨一番。”

    哀曲封叹道:“已杀了那罪魁祸首,你又何必如此生气?这位姑娘还是个小娃娃,咱们要温温柔柔,甜甜蜜蜜的待她。”

    乐曲封微笑道:“不过也有好处,咱们那首领不正找这群偷鸡摸狗之辈么?”

    陈灵虚心想:“张宗主伤了心脏,就算他真是仙人,若耽搁一时三刻,也决计活不了。可当下又该如何相救?”

    面具喊道:“先别管挚友先生,这四人法术摧心伤神,比圣灵更是阴险难测。”

    怒曲封朝面具扑来,面具撒腿就跑,怒曲封便扑了个空。面具回过头,冲怒曲封骂道:“你小子怨天尤人,可是生下来就是太监?”怒曲封更是大怒,盯着面具穷追猛打,此人轻功极高,但面具也不比他差了,且尚有余裕回头嘲讽。

    喜曲封、乐曲封身形一晃,立于陈灵虚两侧,陈灵虚转动长鞭,内劲绕身圈转,忽然间,那喜乐二魔之间互换方位,换位之时,之中生出一股凌厉之气,陈灵虚运全力一挡,手臂酸麻,疼痛一直蔓延至胸口,忙不迭从两人之间退开。

    哀曲封一伸手,抓向泰慧,泰慧使太乙游龙步,避开哀曲封,那哀曲封站着不动,嘴里吐出数道幽蓝气息,好似绢布,飘向泰慧,只是阴魂不散。泰慧步法虽然神妙,但这气息漂浮不定,很快将她团团围住。

    哀曲封凄然一笑,又欺近泰慧,一手抓向她纤腰,泰慧怒道:“滚开!”拔剑刺他手腕,剑法颇为精妙,但哀曲封武功更胜过陈灵虚,手指一转,已拂中泰慧穴道。他叹道:“姑娘放心,我此人最爱少女,绝不会亏待了你。”

    泰慧毛发直竖,喝道:“放屁,我才不是什么少女,将你狗爪子狗眼睛,从我身上挪开。”

    哀曲封神色忧郁,眸含情愫,嘴唇朝泰慧唇上吻下。

    猛然间,哀曲封惨叫一声,数道鞭影重击在他身上,他手脚并用,跌跌冲冲的跑了出去。泰慧见陈灵虚浑身是血,将那蓝气打散,替她解了穴道。

    她心中又痛又喜,问道:“陈小弟?”

    陈灵虚先前与那喜乐二魔相斗,那二魔身形随时互调,神出鬼没,且挪移之际,两人间牵扯出内劲伤人,更是强悍绝伦。陈灵虚仗着青龙鞭神妙,勉强抵挡,已绝无还手之力,但他见泰慧遇险,不知怎地,身上激发出斗志,内劲暴涨,连破玄关,一下子将泰慧救了下来。只是此招破绽太大,他瞬间已被那二魔重创。

    哀魔恨恨道:“咱们念你与首领有些交情,让你几招,你反而下此狠手?”

    陈灵虚喊道:“放了张宗主,我们这就离去!”

    喜乐二魔齐声道:“那罪魁祸首活不成了,你可以走,但这小娘却得留下。”

    陈灵虚对泰慧传声道:“泰姑娘,你先走,我可挡他们片刻。”

    泰慧凝视着他,低声答道:“你不走,我也不走。你那傅瑶儿抛了你,真是世上最蠢的女人。”

    陈灵虚一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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