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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魔录之仙帝化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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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隐隐还说水灾另有原因,便邀请各派前往支援。
“竟然是宗主亲自手书来信,恐怕这水灾当真要比我们所想要骇人的多。”韩毅说道。熅未离才点了点头道,“我亦是为此事方才提前出关,既然两位已经知晓,那我们便兵分三路,我与子淳先行一步,天闻你去通知重机观,而知会贵派一事,就交由两位了。”
“好。”韩毅和千屈同时答道。
就这样,不多时后,天道宗上空飞出三方光华,带着各自的任务,同时向着不同位置飞去。
第一百五十章 平和下的巨变
如果说如今的坤泽已经在魔物的侵袭下遍体鳞伤,变得处处危机四伏,令人不安,那么总算还有灵州一地可以称得上是最后的一处净土。
联军在徐桓的统领下已经重振旗鼓,死卫军也在一番整合之后展现出了最初的风采,而无论是联军也好,道派也罢,他们依然是夜以继日的抵挡着魔物无休止的进犯,从未停息过片刻。
而此时灵州土地之上,人们却还是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这一切不单单只是依靠着梵音宗的救助和扶持,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灵州本身的地势,四面环海的灵州阻绝了魔物的入侵,而仰仗的这片无垠的大海,又带给了他们食物和财富。
灵州,早些日前。
市井间一派叫卖之声好不热闹,人头攒动之下,便很容易看出此地的兴盛,而离开市井之后,城外便是亩亩无垠的良田,田地间的老农在其中穿梭自如,那欣赏着自己的作物的眼神仿佛就是在欣赏世间最优美的景物一般。眼下正是人们忙碌的准备着秋收的季节,勤劳而富有经验的田间汉子们懂得如何分配好自己每一分的体力,用汗水的浇灌将庄稼的收成做到最好。而相比于这些挥洒着汗水的田间汉子来说,沿海一带晒盐的长工们可是就悠闲了不止一分,这种季节下海岸边的盐碱地里空落落的,基本没什么人在。
而说起这海岸边一亩亩连着海际的盐碱地,那可都是大盐商郑兴德的祖产,郑家靠这些盐田,世世代代衣食无忧,稳坐着灵州盐商的第一把交椅。如今的郑家,不仅生意做得极佳,为人也并非那些无良商贩一般,在灵州一提起郑家,那可是人人皆夸的最有口碑的商家,譬如在灵州有名的慈善堂,那便是郑家开办的,舍米舍面,救济穷人,着实帮了不少的百姓,而也正是如此,郑家卖出去的盐也从没愁过销路。
如今执掌郑家家业的是郑锋郑老爷子,而今年也恰好是他主持家业的第四十个年头,二十四岁就掌控家业的他,便能将郑家经营得风生水起,“奇才”和“惊艳”是提起他时别人常说的话,家中对他的赞佩也从不曾停止,郑峰就这么从青年时代一步步进入了花甲之年,享受着一个作为杰出之人应有的一生。可本该是过着毫无忧虑生活的郑老爷子,如今却在自家的院内举着头叹息,而提起这让他苦恼的事情则还是要从他自己的家业说起。
就在今年年初,各地的商铺一如既往的向郑家买盐,可看着一张张订单,郑老爷子却眉头从没舒展开过,为什么原本的好事到了现在却成了麻烦,那都是因为郑老爷子今年的盐只卖出去往年一半不到,其余的便是怎么也不肯卖了,而也就为了这事,他还和不少老朋友伤了和气。
郑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做起了囤盐的买卖,其实这一切的原因郑家的长工也都能说出几分。
要说产量,其实今年盐田里产的盐照往年来比并不少,反而还多出很大的量,可是问题就出这盐上面,因为其中不止杂质十分之多,甚至有些盐田还大片大片产出黝黑色的颗粒,让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之物,当时的长工们看了也都是心中惴惴不安,立刻汇报给了郑老爷子,只不过郑老爷子看过之后是一脸阴沉,只是交代将那些杂质与盐分开收了起来,其余的便再没多说。若是不了解他的人可能猜忌郑老爷子是不是担心买卖的好坏,但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郑老爷子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些,而是这样的盐百姓吃了会不会得病。
就这样,郑老爷子把筛选出来的盐自己一连吃了一周,确定自己这把老骨头也没事之后,才将其余那些盐低价卖了出去。他做了一辈子的善事,他宁愿砸了自己祖传的招牌也不愿让百姓吃出半点的问题,可其他的盐商却借此大力打压郑家的买卖,满天宣传是郑家想要囤盐涨价,一时之间百姓也无从分辨。
郑老爷子就这么在院内站着,望着手中从别家买的略发黑色的盐粒出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郑老心里嘟囔着,“老天爷啊,就算我背上骂名也无妨,您可一定要保佑这些吃了坏盐的百姓呐。”
此时,盐田处的堤岸边潮水“哗哗”的响着,大浪一次又一次剧烈的撞击着堤坝,而往年这时候潮起潮落最高处也不过堤坝一半儿有余,可今年却是大了不止一倍,只是这番景象却还不曾引发他人的注意。
面对灵州上这种种的异变,唯独有一人已经早早察觉,作为梵音宗的宗主,清月在执掌门派事务的同时,也庇护着生活在灵州土地上的人们。位于竹城东南百里之外的梵音宗仍旧在云雾的萦绕下显得那样神秘,此刻在梵音宗之上,清月居所之内却正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坤泽动荡百年有余,放眼整处,也只有我灵州未受侵扰,如今天光尚明但地气浑浊,潮汐涨跌不定,弟子恐灵州有变,百姓即遭涂炭。”
座下躬身说话之人乃是芸宣,只是听她的说话的宗主清月所望之处却是不远之外的门槐,眼看树叶与其他植被虽仍有绿意,但也已盖不住其衰败之势,以往穿梭在擎海之树间的赤颈云鹤现在也无精打采,只剩偶尔有几只飞过天际,但仙鹤与生俱来的灵气也所剩无几。
“宗主听弟子一言,自从西域一战之后,坤泽之上唤夜贸然出现,相传此组织与魔物之间关系甚是神秘,扰得各地皆不得安生,如今恐怕是魔爪将要袭至灵州,宗内弟子们已经加强戒备,其余弟子也纷纷赶至灵州各城安排妥当……”芸宣再次说道,而清月则点了点头道,“芸萱,你且先回去休息吧,若有任何异样,再来禀报。”
“……弟子明白。”芸宣欲言又止,但随即还是转身告退。
“只此一劫,以我梵音宗一脉微薄之力恐是难以抵御啊。”清月掐指一算,低头暗自想道。
然而,黑暗中的隐患并没有打乱人们眼前的生活,今天注定了照旧是忙碌的一天。
“东家,今天海潮声比往常都大,怕是有大潮啊,还是别去了吧。”深宅中传来大掌柜王五的声音。
“你不用管了,顾好生意。”郑老爷子说道。
“东家,生意您不是都……”语气中带着几分惧意,王五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郑老爷子在屋内愣了一下,随即叹息了一声还是披上裘袄走出门去,只剩王五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摇头不止。
临近灵州的海床之下,隐约之中响起了深邃的哀嚎声,那声音此起彼伏,是盘踞在海底万年的海族鞭笞生灵的声音?人们不得而知。随着海谷的伸入,迂回陡峭的地势渐渐变得模糊,正如生活在这里的生物,眼睛已经浑浊,甚至退化,取而代之的是张牙舞爪的轮廓和慎人的鳞片。
透过幽深的海谷,仿佛巨兽喘息时产生的气泡由远及近的升了上来,不断地,气泡变大增多,每一个气泡中仿佛都囚禁着巨大的能量。渐渐地,哀嚎声被沉闷的声响所取代,沉闷逐渐转遍为振聋发聩的轰鸣,未见其面只闻其声就足以让人肝胆俱裂!伴随着飞沙走石一般的震动,广阔的海洋之下正在发生着惊心动魄的异变!这全然不是人们熟悉的海洋,仿佛间,那一个想要吞噬一切的深渊之口已经打开,海面上的世界便是它的饕餮盛宴。只是太过黑暗的环境变成了它完美的伪装,没人看的清楚,更没人看见,面对这一切,人们只能是无知的等待着他的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那沸腾一般的气泡逐渐稀少,轰鸣也渐渐消沉,恍惚中,两束幽邃的光,如笼罩在浓雾下的灯火,从海底的最深处射了出来。这双眼紧闭了太久,就好像一睁一闭之间,人世间已过了千年,仿佛是谁唤醒了沉睡在海底的巨兽。
在这片从未被人涉足过得领域,一场巨变正在酝酿之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海之力
此时,郑老爷子已经来在了岸边的盐田里,他低着头在田内不知是寻找着什么,可伴随着一声叹息,他终究还是靠着身旁的那口卤水井坐了下来。
“啪啪”
郑老爷子磕了磕手中的旱烟,又再次放入口中抽了起来,这是四十多年来的老习惯了,不论是喜是忧,他总是会自己走到盐田里抽袋烟,正如年少时那般。
可是现在的郑老爷子也已是位花甲老人,而他此刻心中的担忧,也不是能靠他一人之力便可以解决的。最后一口烟抽完,郑老爷子才重新站了起来,可也就在这时,郑老爷子却无意间看到了井内的异象。
“这是?”老爷子揉了揉眼睛,定睛向井水望去。
往常的井水水位低且浑浊,可是今天的井水却反倒清澈,这对于卤水井来说委实称得上是怪事,因为卤水井内是由海水倒灌至低洼处,自然稀释而成的天然水井,浑浊是很正常的,现在变清澈似乎只有一种可能。
“糟了!”郑老爷子一拍大腿,向着海河岸堤边上快步走去。
原本已经持续了几天几夜的大潮现在居然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甚至就连常年不见天日的礁石也露了出来,郑老爷子赶忙离开盐田,向着地势高些的土坡走去。
“海水退潮,湖水取代海水流入井内,所以才会变得清澈,但大潮突然退去,这是……糟了,糟了!”
郑老心里渐渐有了答案,可此时井内眼看着渐渐泛起波澜,原本平常的水位猛的升了上来,本不算大的波澜相互叠加,震动的水面跌宕不平,一时间风云色变,井内如煮开的沸水一般,水花甚至已经溅出了井口。
郑老爷子再没多想,当即拔腿就走,他要赶在事态变得更糟的之前让更多人知道!
“宗主!湖中仙鹤都飞往高处的飞瀑和天森去了,宗内湖水水势上涨!”
“宗主!灵州各城弟子来报,城内及周围的水井出现异常,水位猛然上升,多数已溢出井口!”
“事态发展的竟如此之快……”清月眉头一皱,起身一挥袖口说道,“速速调集全部弟子,将百姓引领至地势较高之地!切不可迟疑!”
“遵命!”
“宗主。”芸宣突然进入清月居所开口道,“水涨之势恐仅是开始,不知宗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如今之势态,若只靠我梵音宗恐是托大……”清月略一沉吟,再次开口道,“芸宣,将此书昭告坤泽各派,此番梵音宗请援,诸派务必速来。”
“弟子遵命。”芸宣点头,迅速转身离开,整间屋内再次剩下清月一人。片刻之后,清月飞身而下,直来到闻道坪上,只见她玉手从袖内掏出一物,彩光闪烁退去之后,方才看清清月手中正执一风铃,铃声摇曳间清月迈步而上。
刹那之间,坪中荷叶闻声发融滋长,原本毫无生气的植被,又重新焕发出风摆荷叶雨润芭蕉之势。植被生长之处,形似台阶将清月宗主托住,植被所不及之处,荷花凭空滋长,绽放在天地之间,使清月扶摇而上,半饷功夫,天森便近在咫尺。
“自从天下太平,天森便成为你们的乐土,我辈也少有涉足至此啊……”
与此同时,竹城之内。
“王五!快!快!召集所有家奴院工,散出话去,海啸,海啸要来了!快让城中百姓赶紧逃到余山上去!”
“老东家!这,您这是……”
“快去!哪儿还有工夫细说!”
“那东家您呢?”王五刚转身出去又回头问道。
“别担心我了!你还不快去!”郑老爷子推了王五一把说道。
“可是!”王五还没说完,郑老爷子便开口喝道,“我自己有数!”
“老东家您,唉。”王五望着郑老爷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不再迟疑,头也不回了跑了出去。
“可别再回来了啊……”直到王五跑远,郑老爷子才叹着气说道。
他转身走进了后院的祠堂,摸着那斑驳的院墙叹道,“只是可惜了祖上的基业,葬送在了我手里。”
与此同时,灵州各处都已经乱作了一团,不等郑家的佣人散布消息,梵音宗的弟子已经抢在他们之前开始疏散百姓。大街上以往的繁荣景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男人们的焦急,女人们的无助,老人和孩子们的眼泪。人们慌不择路,菜摊倒了,商铺乱了,推车的,担担的,伛偻提携慌作一团,此情此景,梵音宗一众弟子看在心中好不难受,一向太平的灵州,仿佛就在这一刻也掉入了黑暗的魔掌中。
“不要慌乱,向余山上走,向地势高的地方走!”夹杂在梵音宗弟子们焦急的呐喊中的,是人们嘈杂的叫喊声,梵音宗弟子们现在只恨自己不能用施展术法将人们送走,或是让仙鹤载一两个人飞过去佘山,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忽然之间,在大街小巷中逃窜的人们忽然感觉身体一瞬间找不到支点,随后是天旋地动的一阵摇晃,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一般。也许是来自深海处的碰撞,巨大的冲击力震的灵州沿海一带几乎要塌陷下去,海平面也在瞬间退去许多,可这却不意味着结束。仿佛在积蓄能量一般,短暂的冲击过后,令人窒息的平静笼罩了整个城池,随着孩子的一声啼哭,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呐喊。
刚开始人们还是在梵音宗弟子的指引下有秩序的逃离,而现在却已经演变成了彻底逃窜。这种绝望是不无道理的,在那条深邃的海谷上方,巨大的海浪已经形成,高达数十米的巨浪夹杂着摧枯拉朽的能量,正向着灵州袭来,而这,仅仅只是这次大潮中的万分之一。
冲天的海水将天空的颜色也渲染成灰暗,转瞬之间,张牙舞爪的海底生物就被送到几里之外的灵州海河岸堤。人们的筑坝工事在自然面前竟然是如此渺小,一眨眼的功夫,丈高的岸堤就被冲击的荡然无存。正当人们还在撤离之时,洪水已经淹没大半个海河岸堤,直逼灵州各处而来。
竹城虽临近山地,但地势低洼,更有河流穿城而过,想设防堵截洪水恐是痴人说梦,唯独弃城逃亡或许能讨的一条生路。但时间太仓促,城外零星分布的几个小寨,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洪水吞没。竹城之内也已经是大水漫涨,转眼间水已经齐腰深。
郑家大宅地势略高,但此刻院内也已经满是海水,但郑老爷子却仿佛是毫不在意,他只是微闭双目,静静的坐在自己那把太师椅上,仿佛悠哉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可是仔细观察去,却能发现郑老爷子脸上留下的泪痕。
“咕”最后的一杯茶水下肚,郑老爷子睁开双眼,淌着直逼胸口的海水,一步步艰难的向着院内走去。
“我郑峰,对不起郑家列祖列宗,就让我最后也陪着这祖产吧。”郑老再次潸然泪下,望着祠堂内供奉的祖宗牌位,以及远处近在咫尺的滔天巨浪,郑老爷子闭上了双眼。
随着巨浪的拍下,竹城就这么消失在了水中。
“我……这是……”
郑老爷子感觉自己身子轻飘飘的,不由得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可在这之后,他却是发现自己正居于高空之上,而他正是靠身旁这一英姿飒爽的青年才得以在空中站立。
“你是……”那一刻,郑老爷子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是语气颤抖的问出了这么句话。而他身旁的那青年则微微点头,沉声道,“天道宗,周晋宁。”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神明不再
“天道宗?”郑老爷子脸上显出一丝惊讶,可更多的却是困惑。
对此,周晋宁自然看在眼中,当即解释道,“此事并非单纯水灾,梵音宗早先已向我派求援,我等作为先头部队,自是早已与两位师弟赶来。”
“这,不单单是场水灾?”郑老爷子吃惊的问道。
周晋宁脸上闪过一丝愁容,但随即点头道,“此事您便不必多心了,我先将您送至佘山之上。”
“那,那就劳烦道长了。”郑老爷子望了脚下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答道。
而就在两人脚下,震耳欲聋的轰鸣伴随着半个城池的倾塌隆隆传来,只是顷刻之间,竹城的大半就已被大浪无情的摧毁。曾经华美的楼阁如今也只剩些残缺不堪的瓦片露在水面之上,仿佛间依稀可以看到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大人正抱着孩子在屋顶上痛苦的挣扎,从下方传来若隐若现的哀嚎与啼哭声,最终也都隐没在了奔涌的浪涛下。
瞬间而至的海水使得灵州海河岸边生起浓浓的水气,而紧接着那水气便转换成浓雾扩散开来,快速的笼罩住了海河的堤岸。随着海水的奔流激荡,水气愈大,雾气俞浓,即便是那些仍未被巨浪卷走的人们,也终是被吞没在了这骇人的气与雾之中。
“越才!让我去吧,再晚一步就是生灵涂炭,你让我怎么看的下去!”余山之上,于灾民所在不远之处,有着别与梵音宗弟子的两人。
“师兄说过,让我二人照看灾民,不可随意走动,你别再多想了,师兄自会处理的。”
“那你就眼看着他们吞没在这水中?”那人神情激动,显然是已经按捺不住。
“那若我二人当真走了,这里的灾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又如何是好!”那被称作越才之人一指身后的灾民说道。
“你!既然如此,那你便留在此处,我邵成不能见死不救!”
“等等。”越才一把拉住了邵成道,“你容我说完,师兄只是命我二人在此看护灾民不可妄动,但却没说……”
说话间,越才从腰间锦囊之中掏出一道秘符,邵成只看了一眼,当即道,“想不到你早已经打算好了。”
只见越才微微一笑,便低头将法诀默念起来,片刻之后,越才咬破食指指尖,一滴鲜血涌出,直落在秘符之上。
“符灵,现!”霎时间灵光涌动,眨眼间半空中便凝聚成了另一个越才,那模样简直是不差分毫。
“符灵,你在此守护灾民,不能离开一步。”越才说罢,而符灵闻声轻轻点头,当即开始在佘山灾民处巡视起来。
“如此我们二人便能脱开身了。”越才说道,邵成也点点头道,“那好,我们便先去西面,那里尚有不少灾民没能脱险。”
“走!”说罢,越才从袖中掏出两张符纸,贴与腿上,刹那间扶摇而上,踏步便飞出崖壁,与邵成直奔西面而去。
与此同时,周晋宁与郑老爷子却已经被大雾包围,周晋宁心中暗暗道,“如此大雾,来势极快,定非水气所成,还需谨慎为妙。”
“道长,这雾这么大,还看得见路吗?”郑老爷子开口问道。在雾气中待了仅仅片刻,他便已经有些熬不住了,周晋宁见状当即道,“老人家您先捂住口鼻,我们片刻后便能出去了。”
“那好,仰仗道长了。”郑老爷子说罢,便用袖口横在了口鼻之上略作阻拦。
“眼通玄。”周晋宁默念法决,双目金光闪过,目光当即穿透雾气而出,可是在那雾气之中,周晋宁却隐隐又看到了别的东西,只不过现在他已无暇顾及,赶忙加速将郑老爷子向佘山带去。
而在大雾的彼端,轰鸣声由远及近,刹那间大地仿佛龟裂出了一道鸿堑,熔岩与闪电遥相呼应,彼此衬托出毁天灭地的气势。渐渐地,浓雾间弥漫出死亡的气息,沉闷的喘息声与骇人的脚步夹杂在一起,透过幽深的鸿堑,散布在天地之间,如暴雨中的雷霆,如大地的裂变,如千万个无名之城瞬间毁灭,昭示着死亡的降临。
“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雾,而且煞气如此之重,莫非与这海潮有关?”邵成在浓雾中穿梭者,眼前忽发的变化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视线下根本看不清灾民,我们得下去。”越才说着,便落在了不知哪个散落营寨的祭坛高台上。
“这里地势略高,还未被吞没。”邵成看了一眼说道。
可说时迟那时快,远处巨大的浪声响起,两人心头瞬间一紧。“时间不够了,若是一个个的救恐怕也救不下多少,我们得想办法把水拦住。”
“只能如此了。”邵成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当即拿出一支符笔,用指尖轻轻揉开笔尖。此刻,仿佛那笔尖之上游走着他全身的气,邵成与越才以祭坛为中心,当即布下结符法阵,诸多晦涩难明的字符在两人手中写出,直落在祭坛之上,随后两人又写下了多张符纸,分别置于祭坛东西南北四角,光华闪烁间,符纸上的文字散发着耀眼的光亮。
片刻之后,邵成与越才两人已经将结符阵完成,阵内灵气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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