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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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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飞快没入古井，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涌灵泉，玉壶中的真水在流入水道之余，于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水池。
“不好！”荀易一声大叫，赶紧准备下去补救。
“不忙不忙。”湘君拦住他，二人静看真水流入整个陇川郡的地下水系。
玉壶落入池地，地气涌动，赤光莹莹，稍后玉壶中喷出一道玄气，在池中幻化女子面目。
“先生，这玉壶是神器，落入凡间诞生灵智，你不妨助她一臂之力化作神灵。”
荀易沉吟，拿出城隍金印写下封神敕命。“玉壶明池，婀婷神女。”
符诏飘入水池，裹着城隍神力帮助女子化形。
白衣女子站在水面对上空二神拜倒：“玉明拜谢两位大神点灵之恩。”
湘君摆手：“你是这家伙册封的陇川郡水神，跟本君无关。不过看在同源一脉的份上，这本天书给你了。”湘君传下一本水属性的天书，随后对荀易道：“先生，我先回去听讲，稍后我们再见。”湘君恢复诸神领域，只留下荀易善后。
荀易对玉明神女道：“你乃玉壶坠落而成，此池名讳‘玉壶池’，你就在此监管陇川郡地下水道。”
“小神领命。”神女随即在池边立下玉碑，然后消失不见。
第0120章 天人功
荀易前往其他地界巡查，看到一群农神将手中木灵之气投入大地催生庄稼。荀易又拿出自己的卡片：“文鳐禳丰！”
文鳐鱼展翅翱翔，鸾鸣如歌，带着一片青木灵光撒入农田，帮农神们恢复庄稼生机。
直到黎明升起才将将竣工，百姓开始新的一天时，惊讶发现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
非但暑气散去，水源恢复，就连庄稼也挺直在田地，随凉风掀动层层绿黄浪花。
“神迹，是神迹！”在一开始的呆愣后整个陇川郡的百姓沸腾了。
一夜过去，整个陇川郡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他们所担心的旱灾农荒统统被解决。
虔诚的信念愿力伴着感激之情涌向诸神，其中荀易分润不少。不是对城隍的感激，而是对荀易自身的感激。谁让这位大少爷昨天刚刚来了一出神迹。如今百姓自然将这份壮举算在荀易身上。这种针对荀易的感激之念，如果他仅仅是凡人只会增强自己的阴德气运。而且，跟坑爹的城隍神职不同，这些香火愿力不用分润出去一半。现在，统统被功德树吸收，落入功德树下的灵池内。
只是，会这么想的人大多是芄县百姓，其他地方的人消息不灵通，将一切归功于其他神灵。虽然可以增进神力，但不如其他神灵所得的愿力多。
“人争一口气神受一炷香。这种虔诚的香火愿力是神灵修炼的源泉之一。可惜主神你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神庙，没有自己的神号，不能真正接受祭祀。不然绝不止这些愿力。”
青龙在功德树下查看。愿力灵池中积蓄一层白色雾气。雾气中露珠凝结，这就是荀易的神力储备。
“没什么，愿力仅仅增强神力，真正提升境界需要靠功德。”荀易眼也不眨，盯着空中金云。
对荀易而言，更重要的是行雨以及斩龙所落功德。
金云飘荡，其中还有道道五色霞光。
功德两分，天功呈五色，人功显金光。
荀易降雨所得功德顺应天道，消解一方地界的火气，填充此地水道，此乃顺天之功。故有五色功德明霞垂下，在功德树周边化作道道霞光。
“这些天眷功德千万别转化成善功，直接以天眷的形态庇护自身，可镇压气运。”青龙对荀易提议，荀易同样有此意。将降雨携带的另外一部分功德金光收入体内。
“有一万功德？”荀易将金光融入功德树，不觉有些讶异。这功德不少啊！
“又有一个功德神通可以学习。”
紧接着，是斩龙功德。破除九龙焚天大阵再度给予一万两千功德金光，同时少许五色霞光飘入功德树间。
彩云交织，协同功德树一同镇压荀易的气运福德。
荀易拿起宝天青华钟，借助钟面投影观察自己的气运。
气运在头顶显化，黄橙橙的云气汇聚城隍、荀家的气运，其气象昌隆不逊色大周那些侯爵。
荀易代理曹侯的神职，统治一方的郡城隍气运绝不逊色人间公侯。而荀家诞生三代国公的气运同样不少。在荀易成为家主后至少把控十分之一。气运合流，已经不逊色人间侯爵。
而黄云中盘踞一只天鼋，这是荀易传承的轩辕法相。天鼋缩在龟壳里不露头尾，一副刚刚出生的小鼋模样，但背上五色霞光不住流淌，象征天眷的气运稳稳镇压他的气运。
“天鼋可聚八方之运，只要被天鼋吞下就绝对没有放出去的道理。什么时候天鼋化龙，那就是天神级别的气运可与人王平起平坐。”
荀易看罢，突然想起一事：“这功德都被我收了，那些灵兽还有协同诸神可如何是好？”
“福神一脉既然有高位天神降临，想要这些功德都是他核算颁发。所以并不需要主神你再二次分发，这些功德是给你的。那些人自然各有功德可拿。”
青龙道：“我还嫌弃这些功德少了呢。按照天庭规矩，斩杀五重天的异神赐功德百万。就算庄乐仅仅是五重天的修为，你斩杀他一个化身，至少有五十万功德吧？就算再刨去他是天庭自己人，十万功德是跑不了的。这是按照四重天异神作为人头来算。
再往下算，即便十万没有，五万总有吧？结果只给你一万两千功德，已经很坑人了。还有降雨，虽然是那位神人帮你赢得的机会，但你降雨少说也该有十万功德才对。同样只有一万多，应该有不少被那位大神分给其他神灵。”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我能够取得这份功德全仰仗这些神灵帮忙。”荀易很淡定，虽然他迫切想要积攒功德复活母亲，但也不会急功近利。如果没有这些神灵收集真水，他怎么降雨？
而且——
荀易将那片五色霞光云彩一照，直接照出五万功德。
青龙呆了下，声音有些干涩：“主神，要不要现在直接吸收这些功德霞光，一步登临第三重天？”
“善行不够。”荀易双手一摊，无奈道：“善行只有一百多件，还需等几个月。”
几个月？青龙转念一想，也不多了。按照荀易的行径，这才一个半月时间就有一百多件善行，还担心什么？
“修为提升太快也不好，不如在这个境界多压压。”青龙暗忖：那位紫丹大神故意给出天道霞光，想必也有心让主神暂时放缓步伐，先熟悉目前的境界。
思罢，青龙再不提让荀易快速突破，反而是催促他开启自己目前的新神通。
两万两千功德金光融入功德树，配合原本的一万六千一百，足足有三万八千一百善功。
二重天的神通界限为五千，一万五，两万五，三万五，四万五。这时候第八个和第九个功德神通自发浮现。
“乘鹿驾鹤”“花开顷刻。”
这两个神通一出，荀易和青龙同时皱眉，就连孙戬都忍不住插入二人交流。
“花开顷刻还不错，应该是荀易参悟十二花律后领悟的时序神通，可以让花朵瞬间绽放，配合十二花律当有奇效。至于乘鹿驾鹤……”孙戬神色古怪：“乘鹿西归，驾鹤西去，可都不是好含义。”
“这说明我不久之后要死一次呗。”荀易一脸淡定，查看这两个神通的本质。花开顷刻正如孙戬所言，是催花之术。但配合花律攻击当有奇效。
至于乘鹿驾鹤，是御兽一类的神通。可以暂时驾驭鹿鹤这些祥瑞且温和的动物。至于更上一层的虎狼之流，还需这个神通进化之后。
“算有用，也算没用。试问我们这些神灵有神威在身，等闲动物岂敢违逆我们的话？”青龙不屑道：“如果是降龙伏虎也就罢了，这种低阶御兽神通不要也罢。”
这就是功德神通的随机性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想要的神通，但总有点背的时候。
荀易见木已成舟，索性抛开不想。
十年心疾生涯中荀易最大的收获就是开朗，不会斤斤计较这些小事。
回到别院，只见一群百姓在门口致谢，吓得荀易连门都不敢出。
“张松，你代我去各个神庙跑一趟，将本地农神庙、雨神庙等统统翻新一遍，这钱我来出。”
“诸神尽力恩泽一方，他们的神庙理应翻新重建。”荀易深知人脉之道，加上这些神灵的确挺好相处的。秉承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原则，荀易扔出几百两银子让张松去跑腿。
接着，招呼文武判官再度宴请那些灵兽修士。
将陇川郡这次大旱的事情彻底安顿后，荀易才顾得上自家茂公酒的酿造。
茂公泉出水，庄稼也有了，接下来就是等七月初二立秋之日酿酒了。
第0121章 玄黄气
功德落下，周主龙宫中的都城隍有感：“这次大劫之后陇川郡总算是安稳了。”
这次大劫的由头，昭灵武王看得分明，所以刻意提醒荀易小心。虽然荀易一开始没察觉，但最终补救及时，总算没酿成大祸。
“不过邪灵殿的人有够无聊。当初不就是茂德公揍了他们家老大一顿？至于这么死死抓着不放？”大蛇盘在床上，摇头晃脑想着邪灵殿举动。
旁人看不出邪灵殿的踪迹，他还看不出来？若非邪灵殿派人联络庄乐，这条黑龙怎么翻身？
黑龙潭畔，凭空出现一个胖子。胖子一脸和气，手捧元宝，气定神闲对下方道：“阁下，这次虽然救人失败，但事先谈好的钱不能短缺。至于下一步，我们重新谈价钱。”
庄乐太子脸色不愉，他不喜欢这个视财如命的家伙。“你不是在广耀山设局？你家老大和老三呢？”
“老大和昭灵武王对峙，不好直接插手。老三正忙着培养文士吞噬文心，所以只能掌柜的我亲自跑一趟。殿下，先前帮殿下炼制大阵的后续金额您还没给。”
财神笑容灿烂，在他眼里，这位黑龙殿下可是一座金山宝藏。
黑龙潭射出水光，在锦衣胖子手中化作一卷地图：“这是本殿当年暗藏的一座宝藏。四分之一就足够付清前面的金额。至于剩下的钱，你们将那个代理城隍给杀了！”
提及那个家伙，黑龙暗恨。荀易手中那件神器太歹毒，直接伤害他的龙魂，需要花好几天功夫慢慢修养。
“代理城隍？”胖子想到自家老三的嘱咐，不觉哑然，你们怎么都去找他麻烦？不知道这荀家人背后有那位德公在？那可是大哥都不敢轻易小觑的人。
“殿下，作为老顾客。可以告诉你一声，新任城隍已经到了，所以这位代理城隍马上要剥夺神职。你根本不需跟他动气，还是想想怎么脱困吧。”
“新任城隍到了？难道又是假的？”
“不，是真的。他转世时出了点岔子，天庭早早将他寻回归入城隍之位。而且，曹侯那边的鬼国快要竣工，目前这一系城隍神灵要离开。”毕竟文武判官都是曹侯的人，在鬼国建成后必然归入地府。不会跟新城隍产生交集。
“届时陇川郡神道空虚，本殿可趁机逃离。”庄乐将黑龙潭封印的罩门告知邪财神，让他准备帮自己脱困。
“救出我，需要十五天的准备期。到时候你们准备好了就来救我。”黑龙说完，闭目养神，恢复被荀易震伤的龙魂。
邪灵殿三尊，寿、财、文，这位司掌财运的邪神琢磨了一阵，化作金光回返广耀山：“那个代理城隍跟我何干？老三要对付他就让老三自己去，我干嘛插手？谁知道荀家那人死没死，万一他回来找我麻烦怎么办？还是让老大去头疼吧！”
神灵空间，荀易跟诸神一起听紫丹神人讲解神道精要。
神人似乎刻意照顾他，讲解的精要简单易懂，让荀易对第二重天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尤其是司命神职，在操控命线方面，荀易手法更为娴熟。
轻轻一勾，指尖飞舞一道命线。这是大周一个凡人的命线，其名“苟易”。
苟易，荀易。
荀易从苏妄言处得知此人命轨，刻意翻出来看看。
苟易的命运和荀易有不少类似之处。同样是从小体弱多病，但荀易目前身体好了，而苟易仍然在生死边缘徘徊。若不出意外，不久之后应该有一场死劫。
把玩苟易的命轨，荀易隐约脑海里浮现一个计划。
轰——
突然，荀易身上城隍神印爆炸，脸色大变，霍然起身。
“终于还是来了？”紫丹神人睁开眼，轻轻一叹：“你随我来。”
诸神闭目苦苦思索疑难时，二人从这处神秘空间离去。
“城隍神印破碎，想来是新任城隍到了。”
“城隍继位？”荀易一惊，这跟天庭的诏令不一样啊！
“新任城隍转世的时候出了差池。”紫丹神人脸色有几分怪异，想笑又不敢笑，强忍住道：“神人转世伴随异象。这位城隍转世时几位属神自发过来守护。因为那些属神化作蛇、鸟、虎、鹿等灵兽。结果惊吓其转世父母，误把他当做妖怪溺在马桶里。
马桶乃污秽轮回之物，在他胎中之谜的时秽物损伤法体，神性削减大半。
见此，城隍一系赶紧将他带回，也顾不得什么再度历练人生。直接继承神职，以神光洗去身上污秽之气，确保神性不灭。”
这是城隍一系的临时变动。对水庸大神而言无非是一个口谕就可办成。但对荀易而言，会影响他未来的神道之路。
“因此，本座刻意下凡送你这场降雨功德，让你早点跨入三重天的境界，加入福神体系。”就连这次讲解神道精要，有部分原因是为让荀易稳固基础。
“说来你还是人神，尘缘未了，日后需仔细衡量神人之别。”
“小神晓得。”荀易目前还不想放弃人道。毕竟他还没有给自家老爹留一个传承香火的后人，为保全自家老爹灵位宗庙，必须等他成亲生子之后才能专心神道。
按照荀易自己的规划，自己应该在子孙满堂之后含笑升天，羽化成神。
“罢了，老夫也就随口提一句，你好自为之。”紫丹略有深意看了荀易一眼。他刚刚得到的两个神通可是很有暗示意味的。
“这小子性情受到过去几年的影响还需磨砺一番。”
带他来到城隍府邸，文武判官等人一脸诡异瞧着中央神座上的一个婴儿。婴儿旁边站着好几位神灵。
武判迟疑道：“你们准备让一个婴儿来做城隍？”荒谬，简直是荒谬！
其中一位蛇头神灵道：“借助神光洗去主神身上的污秽，然后以神丹恢复本源。”
这几位新城隍带来的神灵，对城隍府邸原有诸神造成冲击。
文武判官带着四大将军站在旁边，一边和新城隍小心交流，一边跟地界的曹侯沟通。
“放心吧，这位新城隍是真的。”紫丹带荀易过来，紫丹神人看到这个婴儿，嘿嘿笑了笑。
“水庸到底是太急了，就这么怕我们福神干涉你们城隍一系？”
要知道，最初的城隍一系曾经是福神的分支。后来很多神脉在福神衰落后迁移出去，形成独立的神脉体系。
不久之前祁霄让荀易暂代城隍之位，虽然那位水庸主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暗中准备让新城隍快速上位，以避免福神一系对他们的干涉。
紫丹下来一趟不容易，趁机就帮荀易奠定未来基础，避免因为城隍神职缺失而减缓修炼速度。
“正好，如今得罪那条黑龙。不如就把烂摊子交给城隍一系，让他们折腾去。”
这时，曹侯从阴间来信，让文武判官等人收拾府邸中的家底，除却公用的那些之外。私用之物统统带去阴间曹国。
“老爷座下政、军两套神灵班底。那些军旅出身的神灵难以管理鬼国，还需我等运行鬼国之政。”文判想清楚，面带笑意，和荀易一起跟新城隍的人交接。
“公子，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文判将一本手札递给荀易：“这是小神记录的文道修行心得。丹心明湖，墨意经纶，春秋刀笔，三个境界都在里面。公子可以研究下。”
“我这有一副剑术心得，是当初和荀源对战时所记录的茂林剑法，送你了。”武判同样给出一本剑谱。
巡山将军等人跟荀易不熟，但也每人送上一点东西，留作纪念。
之后，交接完毕。
在紫丹神人的面前交接，荀易等人彻底断开城隍因果。文判等人乘冥车入地府。而荀易跟紫丹神人回到那片神灵空间。
荀易捧着一大堆纪念品，紫丹神人轻轻一点，将那些纪念品都送入荀易的重天世界。
“与人为善，于己为善。你跟这些神灵虽然相识甚短，但他们能够给你送出这些东西，也可看出你们的情分。”
荀易默默点头，这些神灵对他实在不错。“只可惜来不及跟城中那些灵兽们打招呼。”
“同在陇川，总有相见之日。”紫丹观望荀易气运。随着城隍神印彻底离体，荀易头顶气运马上消去一大半。黄气逐渐稀薄，但天鼋死死咬着气运灵云，不肯让其彻底散去。最终，一片城隍气运化作缕缕玄黄之气落入天鼋之身。
“这气——”荀易心中一动，这种玄黄之气似乎有万法不沾之效？
“外力终究是外力，不归自身。”紫丹道：“但你劳心劳力这么久，冥冥之间大地回馈，最终化作玄黄之气。这种玄黄之气极难获取，你且好生留着，日后还有大用。还有那片先天五色霞光，切记要保留。”紫丹神人神神秘秘，似乎预见到什么未来。
第0122章 紫宸殿
紫丹神人一次下凡要办理好几件事情。
帮荀易安顿未来神道之路，平息陇川郡大乱后，还有几件隐秘事情。统统做完花了三日时间，随后重返天界。
神灵空间破碎，诸神揣着听讲心得纷纷回去闭关。而荀易也在这几日间，带着酿造好的茂公酒，在百姓欢送下返还荀家老宅。
至于张公公，同样带酒回宫。
对荀易，张公公的感官很复杂。后来几天两人在等待酿酒的时候相处，感觉到这位荀家家主的平易近人。但想起一开始他劫持自己那件事，又有些恼火。
“回去之后要不要跟皇后娘娘上上眼药？还是帮他说说好话，结下善缘？”怀着这种心情回宫，正巧看到肖玉公主的辇驾。
张公公本欲避让，却不料被肖玉公主拦下：“站住。”
“小的见过公主殿下。”
“免了。”肖玉神色冷淡：“听人说，你从芄县回来？茂公酒取来了？”
“取来了。”张公公低首垂眉，在这位敢于和皇帝正面硬碰硬的公主面前不敢有一点不敬。伟力归于自身，肖玉因为修炼有成，即便是皇后亦不敢小觑。
“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比如荀家的人。”
“荀家？”张公公心中一沉，勉强道：“芄县的时候偶遇荀家家主，他也在芄县请茂公酒。”
请酒，是祭祀用酒的专门用语，表示对神灵的尊敬。
“你们没发生什么不愉快？”
刷的，张公公冷汗流下来，似乎听出肖玉公主在说什么。“这……”
“本公主不想在宫里听到什么对荀易不好的风声。不然后果你懂的！”肖玉说完，坐上辇车扬长而去。
“这位公主是来帮荀家家主的？”张公公顿时把心中那点小算计撇下：“得罪荀家无所谓，目前荀家势力低谷不能报复。但有些人可得罪不起啊！”
坐上车，肖玉对身边女子道：“这下你满意了？”
“嗯。”嬴琇躲在车里，见肖玉威吓张公公，终于放心：“易哥刚刚送来信，说是跟宫里来人发生过一些不愉快。未免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还是小心点好。”
“哼！为了你那小情郎专门让姐姐去宫里转了一圈。这次看到不少讨人厌的家伙。”肖玉有些不满，上前就跟嬴琇打闹：“回头将你房中搜刮，看看你小情郎送你多少好东西。”
想到荀易不久之前送来的莲花，嬴琇宛然一笑：“除却易哥送来的‘比翼飞凰’外，其他东西姐姐随便挑。”
“但除那品莲花外，其他东西本公主也看不上。”肖玉叹了口气：“你姐夫什么都好，就是在审美方面跟我差太多。”
肖玉从小奢贵生活跟戚景在山上清冷苦修不同。两人衣食用度差异太大，戚景虽然会送她各种修行用的东西。但小女儿家的心思可不单单是这些东西就够了。
“对了，你准备怎么回礼？”
“六月夏荷呈露，七月君子弄兰。回头找盆兰花给他送去。”嬴琇回忆下：“就送一盆‘千蝶龙爪’。这样一来他应该会回竹菊。”
见嬴琇盘算，肖玉公主摇头：“不懂你们小情人之间的把戏。”
“我小，难道姐姐就大吗？”嬴琇扑上去就要检查。
“就你这个还没长大的丫头？”肖玉反扑倒嬴琇。一路上姐妹俩人不断嬉闹。但张公公心情沉重来到中宫。
皇后娘娘一身华丽凤袍，穿戴整齐和一位翠烟鸾服的王妃交谈。
看到他，皇后也不在意旁边坐着的王妃，直接问：“祭酒备下了？”
“已经备下，娘娘可去过目。”
“算了，你办事本宫放心。”皇后娘娘对旁边那位王妃笑道：“看样子，明年的茂公酒有着落了。回头你给你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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