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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棺定论-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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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却能从背景中看出是在一个热闹的地方。那天阳光也很灿烂,两人脸上和肩上都有金黄色的光影。
岳随将食指放在相片上,先是抚摸着唐渊的脸,然后落在赵水月的脸上。他的神情有些悲伤,眼神却又充满温柔。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将相框放进抽屉,将抽屉重重的往里一推。
办公室里有白兰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色渐渐灰沉,时间仿佛正以细数的方式流逝,岳随觉得意识有些模糊,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下去。
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疯狂的追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背影很模糊,但能看见大概的轮廓,算不上高大威猛,却也不至于矮小。他追着追着,忽然发现身后有一个人在追着自己,同样是很模糊的身影,但却能看出是一个矮小的轮廓,就像是一个小孩。三人就这样你追我赶,越来越接近,越来越靠近,忽然间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颠倒了,他追的人变成了孩子,而那个追自己的人却成为了他开始正在追的人!
他的世界开始振动起来,梦境里的一切都化成了零星的碎片。
岳随忽的醒来,发现是手机在振动。
一条短信。
岳随抬起手,揉了揉三叉神经,顺手将短信打开。
“岳先生,你的目的并不单纯,或许我们都被你骗了。你打乱了我在柳州市的布局,却又在混乱中自乱阵脚。或许你是为我而来,但我觉得你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强大。我会给你机会。”
岳随眼中闪过愤怒的神色,冷冷一笑,将杯中还剩下的一点白兰地喝光。手机上的时间告诉他其实刚才并没有睡多久。他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了相册,第一张照片便是他与欧阳饱食的合影。两人并肩挽着站在一起,身后是一张长方形的壁画,这张照片正是不久前在岛山别墅照的。岳随怔怔的望着照片出神,脑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眼中迸射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
似乎是看的久了,岳随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脸色也很难看,这大冷的天,办公室并没有开暖气,但他的额头上却冒出了汗珠。他咬着下嘴唇,一丝丝鲜血从他白皙的牙齿下渗出来。他将手机放下,忽然双手抓住头发,仰头嘶吼。
“呼!呼——”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硕大的泪珠从他眼中滴落。
夜已黑,他离开了水月舞蹈学院,来到了临江路。临江路靠市区的一侧是鳞次栉比的小区。莽莽的夜色中,临江公馆像一尊卧倒的大佛。
……
……
唐渊这两天都没有主动和贝薇薇联系,接到顾青的电话也以学校和咨询室的事务繁忙推脱,却是为了抛开所有人单独行动。
他还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但脑海里总是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为了证实那些念头的真假,他逼迫着自己去一些看似和查案无关的地方。
水月舞蹈学校对面的书店,柳前月下清吧,江边的夜宵摊,步行街的咖啡馆,还有以前他一家三口常去的超市……
案件进行到现在,除了胡璇暂且不论,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岳随。哪怕依然证据不足,但警方已经完全有理由先将岳随拘捕,贝薇薇也的确想这样做,但唐渊却不同意。
他已经猜到了岳随的动机,但他却更加怀疑岳随的身份。
张白说岳随像那个……
李莉达说岳随是同性恋……
胡璇甚至说岳随的容貌是假的!
尽管胡璇也是嫌疑人,她的话存在着误导的动机,但偏偏唐渊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并觉得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指引!
胡璇是业界公认的美容整形专业者,她在专业上的眼光无可厚非。顺着胡璇的指引,让唐渊忽然想到了很多事。
在和岳随的相处与对话中,那些令他感到困惑的事情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又如潮汐一般此起彼伏。可无论潮来潮去,都无法在心里确定一个最终的答案。
这种感觉让唐渊很纠结、很苦恼,明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洞悉了整个案件的手法,却因为他所认定的那个凶手还隐藏在迷雾中,没有真正看清楚他的脸,就无法对案件给出一个敢于公之于众的答案。
他借助了曾经的下属在外地的关系调查岳随,依然对他的过去一无所获,但冥冥中的念头驱使着他,让他又去调查了自己的前妻赵水月。岳随和赵水月是好朋友,而且欧阳大师和岳随相交就是赵水月介绍的。
他还在书店买了一本书,那是他和岳随那晚约在清吧见面的时候,岳随当时看的书——
东野圭吾的《单恋》。
唐渊花了半天时间将这本书看完,在阅读的过程中,他没有起过一次身,也没有喝水,就像是陷入到了那些文字当中。
当这本书被他放下合拢时,他的脸上已是充满了惊愕。
浪花拍打海岸,一道惊雷在海面上炸开。
………………………………
65。真相只有一个(一)
夜晚看不见临江公馆的绿化,但却可以听见隐藏在黑暗中的虫鸣。岳随微微低着头,沿着鹅卵石小道走到某一栋前停下。他对这里很熟悉,一路保持着匀速走着,没有走多余的路,也没有向四周张望。他乘电梯上楼,用钥匙打开了一扇防盗门。
客厅里是黑的,他将门关好,觉得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烟味,准备伸手去开灯。
可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开关,客厅里便传来一阵光亮。那光芒来自客厅深处,从微弱到明亮,就像一轮冉冉升起的小太阳。
沙发旁有一架仿制的留声机,旁边是落地灯。
光芒正是由此发出。
沙发上,唐渊翘着二郎腿,正抽着烟。
目光穿透烟雾,岳随看见了唐渊的脸,他微微一愣,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唐渊微笑着朝他望去,声音竟有些温柔:“我知道你会来的。”
岳随很自然的朝唐渊走过去,在沙发尾部的一端坐下,侧着身子。
“不好意思,闯进了你的房子。”
“你用钥匙打开的,那就不能说是闯。”
“我知道,我再不来,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唐渊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我猜到了会是你做的,但还是很意外是你做的。”
这是一句矛盾的话,但岳随却听得很明白,点头道:“我的手法并不高明。我知道瞒不过你。”
“这个地方很安全,也不用担心说些什么会被录音。”唐渊说了句跳跃式的话。
岳随轻轻摇头,和往常比起来,他的声音还是十分粗犷,但今天却把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想刻意的让声音变得柔和一些。
“到了这一步,都无所谓了。”
唐渊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自首?”
“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三条人命了,你还觉得不够吗?”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是我还有能力做多少事的问题。”
唐渊叹道:“你的手不该沾染如此多的血。”短短的几句话,却是唐渊第二次叹息。
岳随朝唐渊望去,说道:“尽管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但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肯定是我做的?”
唐渊说道:“这件事……就算我原本怀疑到你头上,但也不能肯定就是你做的。只是你没有算到,爷爷会和欧阳大师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密切。欧阳大师给爷爷送了两盆盆栽,一盆一品桃红,一盆燕子掌。”
“所以你知道了欧阳大师的研究。”
“对,一品桃红的花粉被人体长期摄入后也没什么,但一旦和燕子掌的内额液体相遇,就会产生剧毒。知道了这个,又看见了曾鸣办公室里的一品桃红,那所谓的曼曲罗香就成为了一个笑话。”
“看来我猜的没错。”岳随笑了笑,说道:“曾鸣和孙优的案子你们是故意结案,你早就知道曾鸣是怎么死的。”
“但很可惜,欧阳大师的研究还没有发表,我也没有证据。一想到这里我就很后悔,如果能早点控制住你,就不会让王亿之夫妇与欧阳大师丢掉性命。”
岳随摇摇头,说道:“你保不住王太太的。”
“我知道。孙优和王太太是被胡璇害死的,你毒杀曾鸣和王亿之,其实是为了给孙优和王太太复仇。”
“你难道现在有我毒杀曾鸣的证据?”
唐渊侧过身,正对着岳随,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想让曾鸣死,但并不一定是你亲手杀他。我如果没有猜错,曾鸣是被蒋才毒杀的。”
岳随眼中闪过一道忧郁,说道:“蒋才是个好孩子。”
“他已经出国了,我相信你已经做了手脚,将他从这件事情里摘了出去。”唐渊说出了岳随的安排。
“至于王亿之……”唐渊继续说道:“在别墅的那天晚上,一楼所有洗手间里的手纸都被你做了手脚,那里面都有燕子掌的液体成份。王亿之中毒后,你将其它洗手间里的手纸全部撤走,但案发现场的手纸,你没办法销毁。可你没有想到,欧阳大师居然敏锐到能第一时间发现手纸的不对劲,并且将他的疑惑告诉我。”
“是的,我也没料到你们认识。”
“我和他不认识,但爷爷给他打过招呼,知道我要见他。所以那天的抽签,我抽到了最后一个,也是你做的手脚吧?因为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和欧阳大师有单独见面的时间。”
岳随点点头。
“可是你没有料到,欧阳大师会主动要先见我,而且凭我和他的关系,我可以省掉很多客套,问他一些我想知道的事。那天他告诉我,他和你认识是通过赵水月介绍的。通过这件事,我就知道你对我隐瞒了太多。隐瞒即隐情,那时我便对你不再信任。”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大师,他可以不死的。”
唐渊冷笑起来,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因为我至少相信你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你和欧阳大师的关系那样亲密,他待你就如同子侄一般,怎会想到你居然杀了他!”
岳随垂下头,像噎住一般,不再言语。
唐渊说道:“正因为这样,大师遇害后,我还在设想着其他的可能性,还在想着大师会不会真是被胡璇所害。可当孟婆告诉了我胡璇的身份,我就知道,我的这种设想破灭了。胡璇是通灵师,大师是个心志坚定的人,胡璇的灵异手法伤不了大师。就算当时我认为你们是一伙的,那杀死大师的人也肯定是你。”
“我不想杀他,真不想杀他……”岳随声音变得哽咽。
唐渊深呼口气,又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说道:“你为了替孙优报复毒杀曾鸣,为了王太太的不公毒杀王亿之,你在黑暗中伸张着你的正义。可是你杀了欧阳大师,杀了一个视你如亲人的老人,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我想同情你,可这样的你,叫我怎样去同情?”
岳随的眼中终于留下泪水,可目光充满了愤怒:“我不想这么早就接受审判,我要多杀他们一点,多杀他们一些!”
唐渊重重的闭上了眼睛,睁开后猛地抽了一口烟,神情复杂的朝岳随望去:“我知道你恨幽冥社,我也恨,可你这样做,是让自己万劫不复啊!水月!”
………………………………
66。真相只有一个(二)
“水月!”
房间里响起的这声呼唤,是从唐渊的嘴中发出来的。但当这声呼唤传进唐渊的耳朵里时,他却和岳随一样都呆住。
唐渊想忍住,想让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再深深地拥抱自己以前的妻子,但他还是没能忍住。水月这两个字就像一个在他肚子里孕育成长已久的怪物,在看到难以抗拒的食物后,终于将手从唐渊的口中伸出来。
“你……在说些什么?”岳随痴痴的说着,想反驳,却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耷拉下头。
唐渊什么都不再说,向左侧过身子,向仿制留声机伸出手。
房间中响起了空灵的旋律——
久石让的《天空之城》。
悠扬、空灵、伤感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唐渊依然没有说话,岳随却已是泪流满脸,竟像个女子般捂着脸哭泣。
“这是远远最喜欢的曲子。”唐渊伸出手,手指虚点着,就像是他的面前有一架钢琴,他在弹奏着这首曲子的旋律。他僵硬的切换着每一个不同的表情,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远远,我的远远……”岳随扑倒在沙发上,肩膀剧烈的抖动。
唐渊沉默着,看着他哭。
良久后,岳随伏在沙发上抬起头,抬到视线能够看见唐渊的脸。
“是,我是赵水月……”
“嘶——”尽管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听见她亲口说出来,唐渊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扬起脖子闭上眼睛,然后像发怒了一般用力的捶打眼前的茶几。那家无形的钢琴被摧毁,剩下的是无尽的压抑。
“靠!我靠!”唐渊突然朝赵水月扑过去,弯下腰,抓住赵水月的胳膊,狠狠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岳随,随岳,水月,该死,我早该想到!”
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卸下了几乎已镶嵌进皮肉的面具,赵水月的灵魂仿佛挣脱枷锁,向唐渊诡异的笑着:“以前我依靠你,你却让我失去了远远。后来我依靠思考,想和他度过余生,但你却抓了他,还让我知道了他居然是加害远远的帮凶!你们一个可恨,一个可怕,你们曾是让我依靠的男人,却没有一个靠得住!”
赵水月的目光变得凶恶起来,伸出手抓住唐渊的脖子,低喝道:“你查到了幽冥社,查到了远远的死因,可依然不敢去放手一搏。这半年来,你做了什么?你只顾陪着那个小丫头破案!你忘了远远吗?忘了吗!我不像你,一天不能为远远报复,我便一天都无法原谅自己!你选择了过上正常的人生,那就由我来下地狱!”
赵水月的手很用力,唐渊的脖子表面已经渗出血,但他没有把赵水月的手扒开,看着赵水月的眼睛说道:“心中的恨要宣泄,不能埋藏心底,不然不是亏自己,而是对所爱之人的不忠……在别墅的那个晚上,你对我说这句话,让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恨意。我现在明白了,你一直在恨我。”
“我恨你,我当然要恨你。”赵水月忽然癫狂的笑了起来:“因为你是远远的父亲啊!”
唐渊紧紧的闭上眼睛,两行泪水终于从他眼角滑落,他红着眼,双手捧住赵水月的脸,声音变得温柔:“你恨我,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啊!你这样……就算远远活过来,她还能认得出你吗?”
“人死不能复生。我不乞求那样的奇迹,我只要那些该死的人付出代价!”
“可你知道真正害死远远的凶手是谁吗?你只知道幽冥社,却也不知道幽冥社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究竟有多少人,你杀的光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杀一个是一个。”赵水月的言语里透着坚定。
“所以你……不惜整容,不惜变性……”唐渊将手落下,朝赵水月的胸口摸去。
赵水月松开抓住唐渊脖子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件件的脱掉上衣。
当她上身赤裸的站在唐渊面前的时候,唐渊的视线已被汹涌的泪水所淹没。
赵水月的胸口平坦,有着两块骇人的伤疤。
赵水月问道:“还要看下面吗?”
她去解裤子。
唐渊连忙举起手,别过脸去,不忍她再脱下去。
他受不了那样的刺激,也不想再追究她身体的真相。
在他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里,眼前这个女人一直是他心目中最美好的一切,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柔,她的声音甜美,舞姿优雅高贵,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她在唐渊心中的位置。
当她生下了远远,唐渊对远远的溺爱,又何尝不是因为远远是她美丽生命的延续?
而现在,她却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赵水月将手从裤子旁拿开,指着自己的嘴唇,说道:“在改变面容之前,我自己弄坏了嗓子。你知道我是怎样做的吗?我将火钳放在燃气灶上烧,烧红后往喉咙里捅。一开始我觉得很痛,但当我发不出声音后,我甚至将用火钳自己把喉咙捅穿。那样我可能会死去,那样我就不会再痛苦。可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看见远远在对我笑……”
听着赵水月的自述,唐渊全身都抖动起来。他脑海里浮现起赵水月经历的一切,想起那被烧红的火钳,想起那自残的画面,他再也忍受不住,双膝跪倒在地上,伏倒在地面上放声痛哭起来。
“啊!啊啊,啊——”
“幽冥社那些作恶的杂种都是畜生,而我也已经不再是个人。唐渊,当我迈出那一步后,你觉得我还有救吗?我还有选择吗?”
“啊啊!”唐渊依然伏在地面上哭,一边哭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但谁说这不是你必须要承受的罪呢?”
“我的罪,我可以承受。但我不愿你独自在黑暗中行走,也不愿意你向那些无辜的人露出獠牙。以罪制罪,水月,你选择的这条路是死路啊!”
………………………………
67。真相只有一个(三)
“我对不起大师。”
赵水月双臂环抱着自己,似乎感到冷,脑袋像风中树叶般摆动。
“大师对我情真意切,像你说的那样,把我当成亲子侄一样看待,我怎么忍心杀他?那天,我故意说了那样的话,要你们晚上不要去打扰大师,为的就是我自己去找大师。大师没有瞒我,说他知道了王亿之死亡的真相,如果把手纸拿给警方去化验,就能得到证据。大师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给了我解释的机会。我要大师和我一起去楼下,去王亿之的尸体旁,我把所有事情都说给他听。”
赵水月的目光从唐渊的脸颊旁掠过,望向了客厅窗户外的黑夜,她的声音充满惆怅。
“当时我是认真的,我想把一切都告诉大师。可就当大师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退却了。我不是害怕被审判,我只是一想到曾鸣和王亿之虽然死了,但站在他们身后的胡璇却还安然无恙,我就觉得不值!我不能这么快失去自由,我必须要让胡璇付出代价!于是我将大师推了下去。可我并不是要杀死大师,我只是想让大师受伤,为自己争取时间。但我没有想到,大师居然就这样死了。”
唐渊叹道:“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他抬起头,望着赵水月的下巴,继续说道:“当时你已经能肯定胡璇的身份了?”
赵水月说道:“这半年来,我改头换面,通过在英国获得的成就,混进了国内的上流圈。因为我知道,幽冥社是由社会上层人士构成的组织。通过我的调查,我知道一些人就是幽冥社的成员。我接近他们,探索他们背后的秘密,但却发现他们对幽冥社也是一无所知。幽冥社这个组织,成员与成员之间的隔绝冰冷到了极致。我无法更进一步的调查,却发现了他们正在做着邪恶的事。”
“曾鸣和王亿之都是主动要求加入幽冥社的,胡璇给他们的入会任务是,要让他们必须纳投名状。曾鸣正在被孙优威胁,于是要害死孙优。王亿之的妻子正在和他闹分家产分公司,王亿之便要害死妻子。他们都找到了加害的目标。而实际上,孙优和王太太都是在胡璇的帮助下死掉的。和传闻中一样,幽冥社里有很多通灵师,而胡璇就是一个通灵师!与其说孙优和王太太是抑郁自杀,不如说是被胡璇用灵异手段吓死的!曾鸣和王亿之只是帮凶,胡璇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可是通灵师杀人,你拿不出证据。”
“对!我是拿不出证据,但我根本就没有想着报警!警察如果能解决任何罪恶,又何须我自己去为远远讨公道!”
“所以你就以罪制罪,自己动手审判他们?”
“不需要审判,而是直接让他们付出代价。”
唐渊缓缓的站了起来,但身体却有些轻微的摇晃,似乎还没有从情绪的巨大冲击中彻底平复下来。
“胡璇杀人还没有证据,但你杀人却已是证据确凿。”
“那又怎样,我知道,我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水月。”唐渊朝赵水月望去,轻轻唤道:“我们多年的夫妻。尽管你的外形和声音都变了,但难道就不怕我把你认出来?”
赵水月忽然笑了:“不怕,因为我知道你迟早都会认出来。”
“你不和我握手,从来不离我太近,就是怕我察觉到吧?”
“我的皮肤没换,我身上的气味没变,我不敢保证你是否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前妻。”
“从没忘却。”唐渊笃定的说道。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赵水月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唐渊,你也该要有自己的新生活。半年前赵水月就已经死了,远远也不在了,你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就那个小警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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