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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棺定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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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渊微笑不语。
苏曼看着唐渊说道:“难怪出门之前你就要我给贝警官打电话,这是你们商量好的计划吧!老师,你在帮助警察抓贼啊?”
唐渊没回答,老人却说道:“这件事不是他帮助警察,是我叫他来帮忙的。”
“是您?”苏曼疑问。
老人朝渐渐收拾棋盘回家的老人们望了一眼,道:“这里本来就是我们这些老人家混混日子的地方,下棋或许会争个胜负,但从不赌博。即使有拿钱出来做筹码的,也是那些打打小麻将的老太太们,但都打的很小,五毛、一块,打不出什么输赢,纯粹图个乐。”
“可圣手孙一来,情况可就不一样咯。”老人摇了摇头,说道:“每个人都有赌性。无论年纪,不分男女,只要赌性被激发出来,控制不住,就很容易落入别人的圈套。圣手孙就是利用这一点,在这里摆局圈钱。他骗别人钱我管不着,但他赌得太大,骗得太多,让一些老人来这里的目的和性质都变了,把这西坡桥下搞得乌烟瘴气!”
老人轻轻拍了下桌角:“所以,我就不能不管了!这个地方我还没玩够,把这里搞没了,我上哪玩去?”
苏曼点了点头,明白了前因后果,可还是有些疑问:“可是老爷爷,你为什么不报警,而是要找唐老师?”
老人朝苏曼望去,眼神诧异,又朝唐渊努了努下巴,道:“他不就是警察吗?”
“啊?”苏曼张大嘴看着唐渊。
唐渊用无奈的语气说道:“爷爷,我现在是老师……”
“哼,不成器的家伙!”老人有些生气,忽然抬起炮打了唐渊的车,厉声道:“吃子!”
接着,老人又连走两步。
“将军!”
“再将!”
唐渊还想反抗,仔细观察棋局,忽然大吃一惊。再往后看三步,已是步步被封,居然已被老人一招将死。
“这……”棋局的变化完全出乎唐渊的预料。
他问道:“刚才被我的马和卒攻进去,是您故意的?将计就计?”
老人摆摆手,悠悠的说道:“哪来那么多的计中计。其实道理很简单,我看中的不是几颗棋子,而是全局的胜负。棋子再多,看似实力强大,但其实只是摆设。要想胜利,哪怕只有一颗棋子,只要它能发挥出最关键的作用,也就够了。”
唐渊点点头,道:“我输了。”
“哈哈,老头子可以睡个好觉了。”老人端起水杯站起来,唐渊连忙替老人收拾棋盘。
“爷爷,我送您回去吧。”
“也行,但是你别开车,我想走走。”
唐渊明白老人的意思,将车钥匙递给小昭:“你把车开回去。”
小昭向唐渊点点头,又朝唐雪棋看了一眼,似乎有话在嘴边。
唐渊知道小昭想说什么,道:“先回去吧,小棋的事我和爷爷再商量商量。”
闻言,老人忽然道:“那就大家一起商量。他刚才都说自己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那他自己的事自己也应该做主。”
小昭一听有戏,连忙问道:“爷爷觉得他可以?”
………………………………
23。爷孙
老人双手捧着水壶,望着唐雪棋,道:“勇敢无畏,临危不惧,虽然戾气十足,但年轻人有戾气也没什么,只要走上正途。这样的好苗子,我当然是可以给我那些小兔崽子推荐的。”
小昭顿时大喜:“谢谢爷爷!”
唐雪棋倒也懂事,不需要姐姐提醒,连忙向老人致谢,还不忘感谢唐渊。
老人又道:“我推荐的话,能去的地方有很多,你是想条件好点的,还是艰苦一点的?”
唐雪棋认真的说道:“我不在乎条件,只要能磨练人,学到真本事!”
“好样的。”老人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去当兵?”
唐雪棋道:“我爷爷对我说过,男儿就该在部队里磨练,不当兵会后悔一辈子的!而且我想学到本领,以后和我姐姐一样做警察!”
老人笑道:“你爷爷是个不错的老头,有机会我得和他下棋。”
“他已经过世了。”
“那也会有机会的,我迟早也得下去。”
唐渊拍了拍唐雪棋的手臂:“爷爷会安排的,等电话吧!”
言毕,唐渊和老人沿着河边离去。
苏曼的神情有些木然,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触动很大,她觉得自己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层雾。而她一直心仪的唐老师,就仿佛身在雾中。她也已经确定,传言是真的,唐渊以前真的是警察,只是他为什么不愿提起这件事?
“走吧,苏曼。”小昭催促还在发愣的新同事。
苏曼“嗯”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件事怎么又和小棋当兵扯上关系了?”
小昭笑了笑,道:“那个老人是唐老师的爷爷,是个老军人,也是个退休老干部,他以前带出来的一些兵现在有不少都在部队里当官。小棋想去部队磨练,但名额被别人占了,所以我就找唐老师帮忙。唐老师说这事得看他爷爷同不同意,刚好他要帮他爷爷处理圣手孙的事,就让小棋在爷爷面前表现一下,看爷爷看不看得上他。”
“我明白了!”苏曼大口吸了口气,说道:“所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唐老师布的局。他既帮助他爷爷处理了圣手孙,又有意让爷爷观察小棋的表现。”
“嗯!”小昭微微一笑。
“看来他们爷孙的这局棋,表面上是爷爷赢了,但实际上是老师胜了?”苏曼撇了撇嘴,道:“老师还真是心机BOY啊!”
“不对。”小昭纠正:“是心机老BOY。”
“啊,哈哈!”苏曼挽住小昭的手臂大笑起来。
黄昏已至,夕阳淡去。
晚风吹动着垂柳。
唐渊和爷爷沿着河边散步,不时闻到被风带上岸的那种类似于水草的味道。
带着清新,但有些刺鼻难闻。
老人走路的速度很慢,但步步为营,下盘依然很稳健,就和他下棋一样,不求快,只求稳。他看着远方的夜色,先开口说道:“这一年来,别人都在宽慰你,只有我总是骂你,你不太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待在一块吧?”
唐渊知道爷爷的耳朵还很灵光,不必刻意的提高声音,柔声道:“怎么会,我是爷爷带大的,没有爷爷的那些训骂,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我。”
老人说道:“可现在的你并不好。”
顿了顿,老人又说道:“你还是没有放下。”
“哪能那么容易就放下。这才过去一年。爷爷,远远出生后,她就是我的命。”
“远远是我的重孙女,难道我会不喜欢?但人生苦短,你又有多少个一年?”
“爷爷,你说我不成器,但我觉得当老师没什么不好。教人育人,给他们智慧的种子,让他们开出灿烂的花。”
老人将水壶递给唐渊,自己空着双手背在身后,说道:“我不是气你当老师不好,你奶奶也做过老师。我气的是你没有勇气在失败的地方站起来。”
唐渊坚定的说道:“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怎么去保护别人?我做不了警察。”
“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你现在的样子,如果和自己下棋,永远都只是输。”老人气愤的看了唐渊一眼,严厉的说道:“我当年做团长的时候,带着部队去剿匪,因为我的判断失误,牺牲了一个营长和两个排长,并且加重了战士的伤亡。我又何尝对得起他们?但是因为这样,我就要引咎离开部队,从此躲在家里,做一个靠别的军人保护的老百姓?一辈子再害怕摸枪?”
唐渊的呼吸加重,情绪有些起伏,加大声音道:“可是我可以不犯错的!那明显是一个圈套,可是我居然会相信!我太自以为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却不相信下属们的判断,远远就是被我自己害死的!”
“后悔有用?”老人用一句简单的话回应,又道:“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但你如果能做回警察,不是更方面你调查?”
“爷爷,我有我的计划。”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已经是一个老人了,我只会继续训斥你,对你啰嗦,对你发脾气,但帮助不了你。”
“我明白的……但其实您的训斥,就是帮助我。”
“别净说这些好听的。那你调查出什么东西了吗?”
“当然有一些线索……爷爷,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老人咳了一声,一脸诧异的看着唐渊,道:“老子是军人。”
“唉!”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人要成长起来,总是不容易的。这就和下棋一样。下棋可以悔棋,悔几步重来。生活中却没有悔棋,走出这一步,哪怕错得一塌糊涂,你也别想悔棋,只能接受教训,走好下一步。生命是一条单程航线,生活是不能悔的一盘棋,珍惜生命的过程,走好生活的每一步,这盘人生之棋,才会少些困窘,多些从容,少些悔恨,多些笑容。”
“唐渊,你好自为之吧……”
“爷爷,我会的。”唐渊重重点头,然后望着河面上的夜色。
夜幕已降临,河面上的夜色也仿佛是一团黑水,深不见底。唐渊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团黑暗,仿佛要穿透表面进入最深处。
在那最深的地方,他仿佛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在对他笑,在伸出柔软的小手,想要他牵,想要他抱。
唐渊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射出一道锐利的光。
“我会好好生活。但远远,我一定会抓住那个人,那个害你的混蛋。他能躲避掉法律的眼睛,但休想从我手中溜走。无论他是谁,我都会让他万劫不复!”
夜色浓了,老人没有看见孙子的脸。
那张脸,狰狞的恍如魔鬼。
………………………………
24。和老师同居的女学生们
唐渊在柳州市里有房子,但他很少回,通常都是睡在咨询室。无论是教书还是接待客人都方便些。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个房子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只会让唐渊陷入更深的孤寂。
唐渊送回爷爷再回到咨询室的时候,李钰的房门关着,小昭告诉他李钰已经睡了。唐渊原本还想找李钰聊一聊的,但想到可能是她今天被警察传讯,精神上比较疲惫,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刚准备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李钰的门打开了。只是走出来的不是李钰,而是苏曼。
“唐老师,你回来了。”苏曼笑着对唐渊挥了挥手。
唐渊一脸呆滞的看着苏曼,她披着头发,身着一套粉红色的单薄睡衣。脸上卸了妆,比白天显得更为素雅。
唐渊张大嘴巴说道:“连睡衣都带来了,你打算长期睡在这?”
苏曼猛点头:“是呀,我连被窝都抱来了。”
唐渊指着自己,问道:“我有同意过?”
“小昭姐同意了啊!”苏曼一把抱住小昭的手臂:“被窝还是小昭姐帮我一起搬来的呢!老师你知道的,女孩子东西多,除了日常用品,还有化妆品,还有我的比比熊……”
“等等等等……”唐渊打断苏曼的唠叨:“我不责怪小昭擅自做主这件事,只是想告诉你,李钰不会在这里常住的。”
“不要紧啊!”苏曼马上说道:“李钰如果走了,我就刚好一个人睡她的房间啊!”
“你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我现在也是唐渊心理咨询室的一员了,是老师你的二号大弟子,当然要和小昭姐一样住在这里。”
“小昭住在这里是因为她没有课了,要全心全意帮我打理事务,住在这里方便些。可你还有课要上……”
“没关系的,这里本来就是学校嘛,多走几步路的事。”
唐渊用无奈的眼神看了小昭一眼,小昭马上侧过脸去偷笑。
“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这句话,唐渊便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苏曼向小昭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唐渊忽然又回过头,道:“两位姑娘,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小昭和苏曼都睁大眼睛看着唐渊,等待他说下去。
“这里毕竟是学校里面,你们两个在校女学生都不睡寝室,而是睡在我这个老师这里,就不怕别人说什么吗?不对,现在是三个女学生!”
苏曼摇头:“我不怕啊!”
“我知道你不怕!我是说我!”唐渊气急,道:“会有人怀疑我的居心的!”
“不会的!”苏曼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一脸正经的说道:“柳州警大没有谁的口碑有老师你的好了,大家都被你的光辉形象给刺晕了,没有谁会怀疑你的。”
“小昭姐,你说是吧?”
“我赞同!”小昭也跟着起哄,认真的说道:“以前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别人可能还会说些闲说,说我和老师你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什么的。现在苏曼来了,反而还要好一点。”
唐渊一脸懵,皱着眉头说道:“我感觉你们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信了!”
啪!
门被唐渊狠狠地关上。
“哈哈哈!”苏曼一脸得意的笑容,开心的跳起来,笑道:“小昭姐,谢谢你。”
小昭微笑道:“不用谢我,其实我也希望你留在这里。”
小昭朝唐渊办公室的门望去,道:“老师他……看上去风光,感觉每天身上都冒着光,其实私底下是个很孤独的人。我在工作上可以帮他很多,但生活上的照顾,我肯定不如你。所以……就拜托了。”
“嗯嗯,我明白,包在我的身上!”苏曼轻轻拍了拍胸脯。
各回各房,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唐渊刚上完第一节课,就看见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电话是贝薇薇打过来的,他连忙回了过去。
“贝警官,有事吗?”
“唐队,我有事找你。”
“别叫我唐队。”
“电话里,没关系啦!是这样的,李桐的家属要求立即对李桐的遗体进行火化,他们要为李桐办后事。可是这桩案子还是疑点重重,我又重新安排了法医对他进行尸检,遗体暂时不能动。”
唐渊疑问:“李桐的家属?谁啊?”
“是他同学和我联系的,说是转达的李桐奶奶的意思。”
一想到那个老人,唐渊就感觉到一股寒意。
“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叫顾青。”
“哦,我认识,他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麻烦你和他沟通一下吧。”
就在这时,唐渊看见一个年轻人朝自己走过来,很高,但看上去并不强壮,正是顾青。
“贝警官,我刚好看见顾青了,那就先这样了。”
“好,我等你消息。”
顾青在唐渊面前停下来,对唐渊微微一笑,他笑起来显得很有亲和力,是个阳光大男孩
“唐老师,你好!”
“是顾青啊。”
“唐老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唐渊已经猜到顾青的目的了,说道:“你说。”
顾青说道:“李桐的奶奶委托我,说犯人都已经抓到了,要我去找警察要李桐的遗体,好给李桐办后事。我联系到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可她说还没结案,不愿给。我听说老师你和警局的人熟,想请老师帮忙去问问。”
“边走边说。”唐渊抱着书,转过身,往楼下走去,道:“顾青啊,李桐的这个案子我是清楚的。相信你也知道,李钰现在住在我那里,在警方的备注上,我还是她的临时监护人。”
顾青点头:“我知道。”
唐渊道:“我也一直在密切关注警方的调查情况,所以这个案子,还存在疑点,警方并没有结案。”
“但李钰和梅少聪都看见是那个混混撞死了李桐,而且现在凶手已经落网了。”
“要相信警察,你知道的信息不会有他们多。”
“那是,但这也是他们的工作。可我也要处理好我的事。我是学生会主席,李桐又是我的同学,现在他奶奶提出来这个要求,我觉得很合理。警方一直扣着李桐的遗体,不让他入土为安,这不人道。”
唐渊抱着书走在前面,顾青在一旁紧紧的跟着,两人走下了教学楼,走上了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两旁有茂密的桦树,往前去越显得幽深。
顾青固执的说道:“唐老师,希望你帮我去要回李桐的遗体。”
唐渊说道:“你找的警官是姓贝吧?”
“是她。”
唐渊果断的说道:“我认同她的意见,遗体还需要法医鉴定,暂时不能动。”
顾青有些懵,质问道:“这是为什么?”
唐渊道:“这个案子还没有定论,还有疑点。”
“那李桐的奶奶再找我怎么办?”
唐渊停下脚步,拍了拍顾青的肩膀,微笑道:“那就是你的事了,你是学生会主席。”
顾青突然觉得唐渊的笑容有些可恶,愤愤的说道:“那老师你陪我去一趟李桐家里!”
想起了那间屋子,唐渊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马上拒绝,宽慰顾青说道:“我会帮你催促贝警官。”
“唐老师,你可不能敷衍我。如果李奶奶闹到学校里来,你作为李钰的临时监护人,到时候你肯定比我麻烦。”
“不错啊顾青,将我的军了。”
“被逼的。”
“行,我先去了解具体情况,再找你。”
“辛苦老师了。”
和顾青分别后,唐渊给贝薇薇打电话。
“贝警官,你找的法医查出什么了吗?”
“还在进行中,我主要是想研究李桐胸口的刀伤,人为的攻击和意外的刺入肯定是有区别的。”
“嗯,方向没有错。如果是因为汽车撞击,导致李桐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那也是受到了撞击力的影响。在力量上,和人为的攻击也是有区别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在哪?我下午有空,想要看看李桐的遗体。”
………………………………
25。睁眼
李桐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还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一具驱壳,冰冷、沉寂。驱壳不会察觉到周遭的变化,更不会知道到来了两个访者。
停尸房里自然阴森,唐渊和贝薇薇的表情都很凝重。
李桐的脸色早已发青,虽然不至于吓人,但一直盯着看还是会觉得没拧�
死人没有气息,但却会向活人传递冰冷的寒意。
唐渊以前是警察,贝薇薇现在是警察,两人都是见多了尸体的人,但在这种地方待着,心情依然会有些紧张。
贝薇薇打破了这种紧张而怪异的气氛,先说道:“以前我听一个同行的前辈说过一个笑话。”
“希望这个笑话能让气氛活跃些。”唐渊朝李桐的遗体走去。
贝薇薇跟在唐渊后面,说道:“他说,我在太平间里跺一跺脚,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唐渊淡淡的说道:“要是有人站起来,趴下的就是他了。”
贝薇薇反而被逗笑了,道:“站起来的也不是人,肯定是鬼了。”
“你还信鬼呢?”
“信啊!”
唐渊最近对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朝贝薇薇望去,疑问道:“你看见过?”
贝薇薇想了想,说道:“我也说不清是不是看见过。总之……好了!在这里聊这个话题怪吓人的!”
唐渊转过头,继续观察着尸体。
贝薇薇也靠近尸体,仔细看着李桐胸口的伤口。
“伤口很深,力度用的很大。”唐渊眯起眼睛,道:“第一次尸检的时候得出的什么结论?”
“跳刀深入胸腔,直接扎进心脏,导致受害人死亡。”
“当时你们没有对伤口进行详细的检查,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贝薇薇点头,努了努嘴,道:“是啊,第二次尸检的时候,伤口已经产生了变化。”
唐渊说道:“也不是一定就查不出什么,只是相对来说难度要大许多。”
“唐队,你能看出点什么吗?”
唐渊抬起手比划着,眉头轻轻皱着,道:“就他伤口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不像是被人捅进去的。李桐的体格高大强壮,而且我对他的格斗水平很清楚,若是一个人正面和他搏斗,想把刀刺进他的这种要害部位很不容易。就算刺中了,但也不会刺进去这么深。除非,是李桐站着不动让凶手刺。”
“那要是偷袭呢?”贝薇薇提出疑问。
“偷袭是有可能。但现在的问题是,李钰证明了这把跳刀是李桐自己的。而且,跳刀上也的的确确只有李桐自己的指纹。”
“或者是凶手戴着手套,抢走了李桐的刀,再杀了他?”
“假设你的这种说法成立,凶手抢走了李桐的刀,那就不可能会有偷袭这种情况发生。而且就算凶手用李桐的刀和李桐搏斗,以李桐的能耐,凶手不太有可能一击即中,至少会和李桐厮斗一阵,再找到合适的机会。可是和一个拿着刀的人厮打,身上怎么会没有其它的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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