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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帐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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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涵丁点儿反应都有,最后李月怜忍不住伸手就掐她。这一掐总算将人唤回神了,只是楚梓涵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叫李月怜忍不住瞪眼睛。
“表姐,你究竟在看什么?和你说话也不理人。”李月怜是那种娇滴滴的姑娘家,便是抱怨也嗲得很,让人并不觉得有多难受。
面对李月怜的埋怨,楚梓涵脸直发烫,在看到唐枫的嫡亲妹妹唐素也奇怪看向自己,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仿佛心中的秘密都暴露在人前一样,窘迫得不行。
“我就是在看外边风景不错。”憋了半天,楚梓涵才憋出个借口来。
二房庶出的楚梓莹最懂得讨好人,她接口道:“那片茉莉确实长得好,莫说大姐姐看得入神,我这一眼看过去都不想挪开。”众人听着也注意到前边窗外就是一片茉莉花丛,有时风儿吹过,淡淡清香便在室内萦绕。
“你们府上这茉莉倒真长得不错。”李月怜看了几眼。花瓣似雪,成簇成簇的,点缀在绿意中煞是可爱,比起她们镇北侯府入眼便是鲜艳的雅贵多了。
“表妹若是喜欢,我叫人给你送些过去。”楚梓涵感激看了一眼同父异母的庶妹,已恢复往日的样子,温柔笑着说。
李月怜不客气的就应下,唐素也跟着说要让楚梓涵送她几盘,楚梓涵本就巴不得能与唐家亲近,自然是满口答应。听得唐素随口说一句她兄长也喜欢茉莉的,脸上的笑更是甜蜜几分。
徐柳岚听着几人吹捧起几株茉莉花来,觉得真与她们聊不到一块儿去,就端了茶走到另一侧的窗边坐下,清静的看楚家园景。
楚梓涵悄悄注意她,想到昨儿自家母亲说这位表姐金贵得很,怠慢不得。可她性子又最是高傲不过,轻易不与人说话,连镇北侯嫡女李月怜也没有搭理。楚梓涵想了想,决定还是由着她吧,省得惹了她不快。
此时楚嘉全突然低低哀嚎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原来是输了棋,正郁闷着呢。
唐枫朝他笑道:“你年岁还小,我这也是胜之不武。”
唐枫是这中家世一般的,他儒雅内敛的气质不比李惟远及徐承宣逊色,少年举人自不非凡。
楚嘉全撇撇嘴,并不认为是这样,他知道唐枫已经是相让没让输得太难看。他恹恹地将子丢进篓中,“唐哥哥十二岁那年可是赢过比自己年长的,还是我棋下得臭。”
唐枫只能无奈看着他,李惟远走了上前,微微弯了腰看棋局,发现唐枫棋风凌厉。也确实是手下留情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楚嘉全的肩膀,“你也不错,便是我怕也难敌唐少爷。”唐枫忙道不敢,楚嘉全却听得双眼发亮,“若不表哥你与唐哥哥对奕一回?”
李惟远看了他几眼,温润的眸中闪过抹光,“成啊,不过这之前你陪我去看看嘉和,上回我见他病得昏昏沉沉的。”
他突然提起楚嘉和,楚嘉全神色就有些微妙,在李惟远温和的笑容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二弟自生病了就和三姐姐住在碧汀院了。”
李惟远闻言又是一笑,“说起来三表妹也伤了着,那正好一块儿探望了。”
楚嘉全这才站起身来,走在前头。唐枫下意识也想跟着站起身,在行动前清醒过来握紧了拳,稳坐着目送两人离开。
“不知我可否和唐公子切磋一回?”徐承宣走到他对面坐下。他自小受祖父的教导,对棋艺颇有见解,也早想和这少年举人交手。唐枫敛了敛神,道一句荣幸,比了个请的手势。
独自坐在一边的徐柳岚突然来到楚梓涵面前,居高临下问她,“你弟弟嘴里的三姐姐叫什么名字?”
楚梓涵被她过强的气势压得心直跳,忙道:“三妹妹闺名梓芙……”
“她生病了?”徐柳岚又问,不待她回答却将她人拉了起来,“那正好你带我也去探望她。”
☆、第020章 高抬贵脚
楚梓涵是在怔懵中离开水榭的,她身边的徐柳岚唇边有着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可楚梓涵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平素不与楚家来往的表小姐为何非要去探望梓芙。
这不但楚梓涵不明白,就连在水榭中听戏的楚老太太几人也没看明白。
怎么好像一眨眼,今日重要的两个小辈都往楚家最没存在感的长房姐弟那去了,有颗玲珑心的镇北侯夫人直拧了眉。她的儿子她知道的,对谁都温和有礼,但却是与长房那个芙丫头不对路的,人家也是躲她儿子远远的。这一出究竟是闹什么?
徐老夫人与刘氏也一头雾水,不明白极少来楚家的徐柳岚怎么会关心起楚家长房的人来,莫不是因为见镇北侯世子去了,她才要跟上的。可这也不符合她那高傲的性子。
李徐两家长辈都莫名奇妙,可李氏却是恨得直扭帕子,心中暗骂长房那个贱丫头究竟是在她侄子身上下了什么药,这人来一回就得巴巴往她那凑?!
李氏想到还带着徐柳岚一同前去的女儿,又恨铁不成钢起来。她今儿见着徐家人,终于明白她的婆母为何那么赞成让她女儿嫁给个四品官之子,绝口不提镇北侯府。她婆母打得好算盘啊,是想让自己娘家的侄孙女嫁入镇北侯府,这不是胳膊往外拐吗?!
李氏看清楚老太太心中的弯弯饶饶,更是气得手直抖,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让女儿就嫁给个四品官之子!
戏台上还在咿咿呀呀唱着,可水榭里,除了事不关已的唐二夫人认真在听外,其它人都心思各异。
碧汀院。
梓芙正全神贯注教着弟弟写大字,院里响起一阵喧哗声,她才皱起眉头,已有人跨进了东厢。
她抬头一看,眉眼霎时就冷了下去。
来人正是李惟远,他身后跟着楚嘉全。
“三表妹正教二表弟写字呢,看来表妹与表弟身子都已好了,可喜可贺。”李惟远自来熟的径直上前,略微弯了腰去看楚嘉和的字。
他身形高大,这一弯腰,投下的暗影便将边上的梓芙笼罩了大半。两人离得近,他身上淡淡的熏香更是萦绕在她鼻端。
梓芙惯来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何况还是外男。她冷着脸不动声色退到楚嘉和身后,面无表情看他,“镇北侯世子大驾光临,鄙处简陋,容不下你这樽大佛。”
她赶人赶得丝毫不客气,李惟远抬眼看她,温润的黑眸中带着一丝戏虐:“表妹客气,我倒觉得别具风格,表妹若实在吝啬一杯茶,我不喝也无妨。”
这人……简直不要脸!
梓芙发现每回遇见他,都能被他挑起脾气。
楚嘉和呆呆地看着两人逞口舌之快,你来我往,楚嘉全也觉得这厢火药味有些太重了。他这三姐姐果然还和那日一样凶,而他这世子表哥却也不像平素那般温和,这究竟是来探望还是砸场子的?
“三…妹妹,你身子好些了吗?二弟也好些了吧……”
一道轻柔的声音如春风般吹到众人耳中,他们向门口看去,娇娇柔柔的楚梓涵带着衣着华贵、神色倨傲地徐柳岚就站在门口。
梓芙见着徐柳岚一时觉得面熟。
楚梓涵已领了人进来,打量了几眼屋里焕然一新的摆设,然后向梓芙介绍道:“这位是徐阁老的孙女,徐大姑娘。听闻三妹妹你生病了,特意来探望你的。”
徐柳岚扫了眼身前的桌案,见着上最精致的不过是一套唐三彩的笔山,微抿了唇。她朝梓芙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表姐妹的。”
她嘴里虽是拉近着关系,可语气却不怎么和善,隐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且她刚才眼里那丝嫌弃,梓芙也是看见了的,她想来怎么那么面熟了。
她在今年端午时还见过这徐大姑娘一面的,那时她的皇帝公爹要君臣共度端午,在护城河举办赛龙舟。徐柳岚被徐老夫人领到她跟前请安。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怪。
她成了楚梓芙,倒与徐柳岚成了‘表亲’。
梓芙心里莫名觉得好笑,也懒得计较她的态度,淡淡说了句徐大姑娘好。徐柳岚闻言皱了皱眉,仿佛不满意她这称呼。
梓芙却已白芨在说话了,吩咐她准备茶点。虽是不请自来,但对着这娇生惯养的阁老孙女,还是做做样子吧。
李惟远也没想到徐柳岚会跟着过了来,她这种‘纡尊降贵’的举动叫他不得不生疑,她行事实在是太过不符合常理。
徐柳岚正认真盯着梓芙侧脸看。
她觉得若按长相来论,她比楚梓芙应该要胜一层的,楚梓芙眉眼精致,却比她少一分艳色。她自认男人应该是比较喜欢她这样的娇艳些的女子。
不过……楚梓芙身上有一股特奇特的气质,她即便衣着朴素简单,可立在那就叫人不能忽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仿佛她就该受到瞩目。
徐柳岚看着看着,脸色就有些不好,一双潋滟的眸子就蒙了层暗色。她的情绪转变没能逃过李惟远,他看出了她对梓芙应该也是藏着敌意。
李惟远越发觉得她古怪,恰好这时徐柳岚也朝他看过来,见着他正打量自己,扯了扯嘴角露个冷笑。她眼底那种讥讽再现。
“三表妹看起来不错,既然这样我也不久留了。”徐柳岚走到梓芙跟前,然后随手将发间的金镶宝海棠步摇摘了下来,一把塞到她手里。“这就当我们的见面礼吧。”
说罢,转身就走了。
梓芙望着流苏还在一晃晃的步摇,拧紧了眉。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下不但是李惟远觉得徐柳岚莫名奇妙,连梓芙也觉得她是有毛病吧,而且她给步摇时一股恩赐般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梓芙有些被气笑了,无礼的人她遇到过两个,一个是还赖着的李惟远,一个便是这徐柳岚了。而李惟远在人离开后,又莫名不安,一种因无法洞悉和把控生起的不安。楚梓涵见人走了,自然又是跟上去,这风风火火的可把她折腾够了。
白薇端了茶点过来,看到屋里的四人有些发怔,刚才不是还有位极贵气的姑娘,怎么转眼连一同来的大姑娘也不见了。
有了徐柳岚那么一个插曲,梓芙连敷衍李惟远的心情也没有了,她淡淡地扫他一眼道:“镇北侯世子,我这儿不便招待你,还请高抬贵脚。”
李惟远却是不在意的,直接在白薇捧着的托盘上端了茶,抿一口,凑到梓芙跟前神秘地说:“怎么,我可是特意给你送祁王妃消息来的,真要赶我走?”
☆、第021章 谢谢你了
祁王妃的消息?
梓芙闻言静静看着他。少年俊朗的眉眼温润如玉,目光平静又认真,很容易叫人取信的神色。
“——谢谢你了,可我并不想知道。”梓芙微微一笑,与他错身,重新回到楚嘉和身后。
窗外有风吹过,探到廊下的梨树被吹得沙沙作响,也吹起了立于窗边的少年的袖袍,微微鼓动着。
可我并不想知道……李惟远这刻脑袋是空白的,只回响着这句话,他还无意识的喃喃念了两遍,旋即突然笑出声。
是了,怎么就忘记了楚梓芙从来都不屑与他多话,不管他是好心是歹意。这可真不给面子啊。
李惟远笑着还抽了抽嘴角,那样仿佛就是被人甩了一耳光似的。
梓芙却觉得这人真是无聊,有什么好笑的,她当作没有听见,继续指点楚嘉和如何用腕力。
李惟远收拢袖袍,笑意微敛,又恢复了他镇北侯世子往日的俊雅。他视线落在姐弟所在的桌案前,看到她长长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垂落在上边,乌黑细密……十分柔软的样子。她倒是什么都生得好。
“三表妹与二表弟看来挺好,那我也不多打扰了。”
他终于是想走了。
梓芙头也没抬,“不送了。”
李惟远负手离开,楚嘉全红枣糕才吃一半,见人说走就走,忙丢开拍拍手朝梓芙姐弟行一礼也跟着走了。
东厢再度恢复清静,梓芙掰正了楚嘉和有些歪的手,神色淡淡地看向窗外。李惟远究竟是监视到她了哪种程度,赵忠前来的事,他又知道多少,毕竟知道赵忠背后靠着她的人极少。
梓芙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过急了。
明知道伯府如今是被监视着的,她还是让赵忠上门来,那锦衣卫那边呢?上回那个锦衣卫肯定与李惟远是一路的。
她已经很极力的压抑着,可血脉亲情是割舍不下的。林家蒙难,她怎么可能真做到无动于衷,即便知道自己会暴露,她怕仍旧还是会行事的。
知道自己过急可能引起注意,梓芙反倒镇定下来。
他们顶多是能猜到赵忠的身份,可谁能猜到身死的祁王妃会再重新活过来,有着林家与楚家之前的情宜在,她探听也还算情理之中。不管李惟远给她递消息是真心还是试探,她都该拒绝,楚梓芙性子本就如此。
只希望这样能减少些他们的猜疑。
徐柳岚很快去而复返,也懒得再到二楼,就挤在刘氏身边听戏。刘氏一眼就发现女儿的簪子不见了,惊讶道:“你的步摇呢?”
“送给楚三了。”徐柳岚应了句。刘氏却是更吃惊了,她的女儿什么时候会主动结交人了,还出手就送了枝镶宝的金步摇。
她想了想,又低声问:“你与镇北侯世子一前一后去见楚三,可是约好的?”
“什么约好的。”徐柳岚轻蹙柳眉,避而不及地说:“娘亲可别乱说,叫人生误会,女儿都不知那镇北侯世子长什么模样。”
那玉树兰芝般的人,站那就叫人不能忽视,怎么会不知道长啥样。刘氏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明白女儿是没相中人镇北侯世子了。可她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眼看再有两月就及笄了,真真是愁死人。
刘氏了解了女儿的心意后,虽觉得遗憾,但也不勉强。轻轻拍了拍她手,继续坐着听戏。
李惟远很快也到小楼,履行刚才对楚嘉全的诺言,与唐枫对弈一把。唐枫自认棋艺在同龄人中已是极好,遇着李惟远,他不得不把那份自负收起,与他小心翼翼的对局。李惟远一手棋十分喜欢剑走偏锋,棋风比他凌厉好几分。
这叫徐承宣在边上看得啧啧惊奇。
一场对局难分难解,最终两人打为平局。
李惟远看着棋盘,说了句承让,随手就将子丢入篓中,神色看不出喜怒。唐远额间有着细汗,盯着黑黑白白的棋子沉默了许久,然后起身借口方便下了楼。若论真了算,刚才那局应该是他输了。
唐枫走在游廊上,细细呼出口气,稍看会景致便准备往回走。
还未转身,便听到娇娇一声‘枫哥哥’,声音柔得百转千回。
“涵妹妹。”唐枫转身见着一袭粉衣的楚梓涵,朝她拱了拱手。
楚梓涵双颊嫣红,比枝头上的石榴花还要娇艳几分。她从袖子取了荷包,递过去:“枫哥哥,这是给你做的,我手艺不精,你可别见笑。”
眼前藏蓝色的荷包绣着青竹,针脚十分细密,一看便是用了心的。他在她期盼的目光中伸了手,可最终还是收了回去,“涵妹妹,我怕是不能收下。”
楚梓涵心头一震,旋即眼眶泛红。他上回不是说什么样的都喜欢的?
“当初是我太过轻浮,说了那样的话,如今细想实在不妥。”唐枫如春风般和煦笑着,“我不能就这样收了你的东西,你我的事,如今长辈还未定议。我这般是冒犯了。”
楚梓涵被拒,心头一片冰冷,再听他这般一说,不敢置信的神色化作感动。她又羞红了脸,虽是有些失落,却是极欢喜的。
“枫哥哥说的我明白的。”她柔声道。他这也是为了顾及她的名声,既然祖母父亲都是有意的,他又这般全心全意对自己了,看样子是真不喜欢楚梓芙了。既然这样,她安心等着音信就是。
她十月底就及笄了,他们的事也就这两个月会就定下来。
唐枫见她没有再纠缠,心中松口气,然后朝她点头笑笑抬脚便先离开,只留下怔怔看着他身影发痴的楚梓涵。
水榭那边已唱完一出玉簪记,眼看是饭点,楚老太太赏了戏班后就先让他们下去了。众人移步到正院花厅用饭,丫鬟婆子簇拥着,一行浩浩荡荡。
还未踏入正院,楚家大管事楚平匆匆前来。齐妈妈眼尖瞧见,不动声色离开,拉了楚平到一边:“楚管事是什么要禀的?”
楚平正欲说话,伯府中路便出现了一行人的身影,少说二十众,个个身形挺拔高大。
齐整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楚老太太一众很快就听到了动静,抬眼一看,皆变了脸色。李惟远看到领头之人,微微错愕……他怎么来了。
☆、第022章 扑朔迷离
今日早朝皇帝因着瓦剌的战事发了通脾气,兵部尚书提出要再审原镇国公通敌一案,提议要宣府统领中路葛峪堡的林家二爷暂先交权。哪知成帝一听就是火冒三丈,以战事吃紧、动摇军心为由劈头盖脸骂一通将兵部尚书。
众臣便都站得跟木桩子似的,不敢吭气,为兵部尚书默默掬了把同情泪。
其实兵部尚书提议很符合常理。
镇国公这位大同总兵通敌,身为林家一员的林二爷自当也是有嫌疑的,可这事就怪在这里。镇国公被压回京死在昭狱后,皇帝也不再提通敌一案,也没有对林家其它两房有什么动作,好像一切事情都随着镇国公的死而平息了一样。
如今还派了祁王亲去坐镇,还是在祁王妃病故的第三日,这事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一场朝会便在皇帝拂袖而去,众大臣满心嘀咕中终结。
散朝后,徐阁老徐敏之与一众属下在文渊阁内议事,当中便有楚二老爷。有人还是提出了镇国公一案出来,徐敏之听着就皱了眉。
他本就生得威严,虽已显老态,可看人的一双眸子仍清明犀利。提案之人一看他眉头成山,便知自己说错话了,忙噤声不敢再多言,徐敏之也给了他脸面揭过不提。
待琐碎的事情说得差不多,有位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给他递了张字条。徐敏之默不作声看了,然后端起茶,众人当即会意先后告退。楚二老爷也欲离开时,却被留了下来,只得再整整衣袍坐下,徐敏之看了他两眼才说:“你们楚家长房与林家来往甚密?”
楚二老爷眉心一跳,朝他拱手,“据学生所知,并无过密来往的。”楚二老爷虽与徐敏之是甥舅关系,年轻时却也拜了徐敏之为师,从而才在仕途上走得颇顺。他对徐敏之惯来是敬畏的。
徐敏之闻言抿了口茶,“刚刚收到消息,锦衣卫同知到你们楚家去了,你近期并未有什么错处,想来也只关系到你们长房与林家那点来往。”
锦衣卫?
楚二爷脸色就有些发白,不过也只是一瞬又恢复正常。
锦衣卫同知是傅允修,上回曾和镇北侯世子到府里来过,也还算是认识的。而今日他老母亲请宴,镇北侯世子也在场,便是锦衣卫恶名在外,傅允修该不会有什么太过的举动。
“你家去一趟吧。”徐敏之见他挺淡定,慢慢说了句。
楚二老爷想想也该回去看看才真正安心,起身道了谢告退。
楚家那边,楚老太太已派人将梓芙喊到了前厅。
她从回廊过来,远远就看到了立在门外的锦衣卫,表情肃穆。还隔得甚远都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冰冷的煞杀之气。
白芨白薇看得心中害怕,低了头大气不敢喘,待到近了,梓芙让她们俩就站在原地别动,只身进了厅堂。
她才跨进门槛,一道不含情绪的目光就锁住了她,她从容上前,朝坐在上首的楚老太太行礼。
楚老太太此时心间是一团乱麻,不知道鬼见愁的锦衣卫是来做什么的,还是特意找这个三孙女,想着这孙女也许真是八字凶才会招惹到这样的人物。她敛了敛神道:“这位同知大人寻你过来,说有事要问,你若是知道,切莫有任何隐瞒。”
梓芙这才看向同坐上首的傅允修。
他今日穿着朱红蟒服,肩膀胸前都绣着威武的团蟒,正坐在太椅中,无形的压迫力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梓芙屈了屈膝,轻声道:“见过同知大人。”
她出身王公之家,嫁给祁王后更是万人之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见人便行礼。可她做起这些却仍游刃有余,自然大方。
傅允修沉默地打量她,首先发现的是她额间白纱摘下了,右额发际线处还有些发红,伤口应该是才脱痂不久。不算太明显的伤,倒是保住了她这精致的脸。
楚老太太见傅允修不说话,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去打量他神色。傅允修此时也收回了在梓芙身上的视线,斜斜地撇向楚老太太。
他一双眼深幽,瞳仁靠下,这么扫过去看人,更显得冷莫无情。楚老太太被看得袖中的手一抖,五指紧张收拢。
斜斜撇人一眼,傅允修道:“回避。”他声音有种低沉,带着不可违逆的凌厉。
楚老太太刷就站了起身,扶着齐妈妈的手二话不说就走人,越过梓芙前还警告的看她一眼,似乎在让她别乱说话。
楚老太太一出了厅堂,立在外边的锦衣卫伸手就将槅扇关上。
身后的光线一丝丝消失,在沉重的声音中终于全被隔绝在外,梓芙仍镇定从容,神色淡然。昏暗光线下,她肌肤越发莹白似雪,似绽放在厅堂中的一株菡萏,冰姿玉骨。
傅允修肯定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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