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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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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索性也不狡辩了,赶忙扣了三个响头:“皇上息怒,当初是民女有眼不识泰山,是民女不知好歹。现在民女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了民女吧”
齐王知道她是个机灵人,岂会信她这些话。
只是他也不回应三娘,而是蹲下来将她扶正,看见直直看着她:“现在说说你错了,求朕原谅。眼神儿不许闪躲,话要说得字正腔圆,要让真清清楚楚的听见。还有,神情要楚楚可怜。若是做得好,令朕满意,朕就原谅你。”
☆、第三百五十六章 逃脱魔爪(二更)
这什么恶趣味?
三娘都快崩溃了,早知道会成这个样子,她就不该逗留这么久的。
正后悔呢,齐王见她不说话便扳着她的下巴,冷声道:“还不快说”
还是保命要紧。
三娘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怯怯道:“民女错了,求皇上原谅”
本以为这样就行了,谁想齐王根本不买账:“继续,重复下去,说到朕满意为止。”
三娘一咬牙,豁出去了,接着道:“民女错了,求皇上原谅。民女错了,求皇上原谅”
她一直重复的说,齐王也一脸认真的听,但就是不给什么答复。
也不知说了多少遍,齐王突然轻声一笑,放开了她的下巴:“小小女子,心眼儿却多得很,起来吧。”
三娘闻言,才敢起身。
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着眉道:“穿得太素净,下回来的时候别穿这个了。”
她心一惊,下次来?什么意思?
见她错愕不已,齐王补了一句:“朕命你每月十五、十六进宫,到这里来探看徐才人。她既然将你视作姐妹,那朕便给她行个方便。”
这大概是三娘听说过嘴荒唐的旨意了,竟强行逼她进宫,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绊住她,不让她走?
三娘半晌没反应,齐王便稍稍大声提醒:“朕命你每月十五、十六进宫,为何不回朕的话?难不成你想抗旨?”
她哪里敢啊?如今整个大邺都是他的,她区区一介草民,岂敢忤逆君上。
“民女领旨”
见此,齐王才有换了副笑颜:“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三娘不敢忤逆,应和道:“是,皇上是天,民女不敢不从。”
齐王从前见过三娘那副机灵模样,突然这么逆来顺受又觉得不太喜欢,便道:“得了,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样。”
这要怎么收?难不成还要她想当初那样跟他对着干么?就算他想,她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
见她无动于衷,他也懒得再重复,又道:“我记得当初父王曾赐过你一身锦衣,你往后来就穿那个,否则也算你抗旨不遵。”
这又算什么?感情老子和儿子都有这恶趣味,喜欢看女人穿那身衣裳?
先帝对她生母有情,上可以理解,那齐王呢?大概是不可理喻。
听见外头稍稍有了些动静,齐王同她道:“回你的座上坐好,对徐才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否则”
对,否则就让她死,要么就是牵连王家人,总之不让她好就对了。
“民女遵旨”
见她答应得爽快,他便没再多言语,而是回到上座坐好。
徐嘉柔与两名宫婢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各归各位,谁也看不出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见此,徐嘉柔竟暗自松了口气,继续换上那副笑颜,将汤端到齐王面前,盛了一碗递给他:“皇上请用”
齐王嗯了一声,顺手接过:“有劳爱妃”
徐嘉柔微微福身:“侍奉皇上乃妾身分内之事。”
他端起碗递到唇边喝了一口,称赞几句之后看了看三娘那边:“也给王五小姐递一碗,让她也尝尝鲜。”
徐嘉柔领旨,亲自盛了一碗给三娘:“快尝尝,我笨拙得很,只会这个了。”
三娘也意思这笑了笑,伸手接过那只碗。
现在汤也喝了,碗也收了,齐王便亲自下逐客令:“如此,王五小姐便回吧,朕让人送送你。”
徐嘉柔要侍奉齐王,自然走不开,三娘也就应了:“是”
齐王让伴他左右的那位内监将三娘带出去,再顺着来时的路返回。
走的时候,三娘只是与徐嘉柔眼神交流,示意要走了。
徐嘉柔微微点头,冲她笑了笑,之后三娘便出了房门。
那内监领着三娘出去,一路上不苟言笑,直到临近西宫门之后才说了一句:“到了前头杂家便不能再送了,来时的马车会负责将王小姐送回去。”
三娘福了福身:“有劳公公。”
他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退下了。
出了西宫门,三娘才总算松了一口气,靠在车厢中闭目养神。
古人诚不欺我也,说伴君如伴虎真是一点儿都不假。
歇了一路,约莫三刻钟到了王府门前。
三娘下马车之后与那车夫微微点了点头,便回去了。
回府的头一件事情就是去赵氏那里请个安,免得她担忧。
结果去的时候赵氏不在,院子里就只得一两个丫鬟在收拾打扫。
见此,三娘只能同那两个丫鬟说了一声,让她们代为转达,之后三娘才安安心心的回了夜阑居。
回到屋里她倒头就睡,沈嬷嬷一直在边上说:“小姐要睡也让老奴先给您把头上的钗子取了,免得不慎刮伤脸。”
三娘懒得起来,索性给了沈嬷嬷一个背,好让她取钗子。
沈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伸手将她发髻左侧的钗子取了。
想起今日在宫里齐王所说的那句话,三娘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跟她交代:“把先帝赐的那间粉色锦衣拿出来洗干净,这月十五要穿。”
沈嬷嬷知道那件衣裳,可那是先帝赐的,照理来说不应该再拿出来穿才是。
正想问三娘为何,结果却见三娘已然沉沉睡去,沈嬷嬷也只能去照办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她实在不明白,怎么见一次齐王如此伤筋费神。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不过她因为昨儿睡得早的缘故,现在还不到辰时。
三娘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微微泛着蓝光,便又准备闭眼眯一会儿。
还没一刻钟,外头突然有了一阵阵的响动,似乎是对了,是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
三娘想到这里赶忙从榻上蹭起身,掀开褥子,踩着绣鞋就出去了。
那鸽子果然立在园中的笼子上,见三娘过来就“咕咕”的叫了两声。
小家伙与三娘已经很相熟了,她过来它也不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端疑惑(一更)
三娘捞起鸽子,顺手就把它脚上的信笺取了下来。
摊开便是苏钦玉那一手清秀的字迹,上头写着:“为夫已知晓,娘子且珍重。”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闲心,竟在这巴掌大的纸上画了半幅图。
从前三娘还觉得他没情趣来着,却不曾想他如今也是个懂得风花雪月之人。他在纸上画的是“鸳鸯戏水”图,虽然小,但依旧能体现出他的画工。
三娘瞅着那张纸发笑,心情突然变得奇好。
沈嬷嬷不知何时起来了,批了件外衣正打算去打热水,结果却见三娘在与院子里站着。
“小姐?”沈嬷嬷试探着唤了她一声:“您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
三娘将手里的信拽进手心,一手又将鸽子塞到笼子里去,转身才同沈嬷嬷道:“昨晚睡得太早了,这会儿已经没了睡意,自然不想再睡。”
沈嬷嬷点了点头:“那老奴去打水给您洗漱,您且等等。”
“嬷嬷不必着急,左右今日没别的事情,清闲些便是。”
“谁说没事情了?”沈嬷嬷说完想了想,才又道:“怪老奴忘了同小姐说了,昨儿您进宫后夫人同我交代了几件事情,结果小姐一回来就睡下,我也没机会说。”
三娘问她:“什么事?”
她回道:“夫人昨日便去了西郊林中的一座庵堂里,具体叫什么名儿老奴给忘了,左右夫人的意思是让您今日过去,说是要祈福什么的。”
烧香拜佛的事情赵氏一般是去了便不会再喊上三娘,除非是出府前与三娘说的,怎么这回如此怪异?
三娘心中有疑惑,但先问的是:“照你的意思,她昨夜一夜未归?”
昨日三娘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去东恒院里也不见赵氏。再想想她让沈嬷嬷带的这几句话,若是赵氏昨日回来了,她大可直接将三娘喊了去。
只见沈嬷嬷点了点头:“确实是一夜未归 ”说罢,沈嬷嬷又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听说是夫人同老爷吵架了,然后一气之下便走了。夫人她本就不是京中人士,回娘家也不方便,估计就打算在庵子里住几天吧。”
这倒还说得过去,赵氏现在跟王文胥真是不怎么和睦,两人吵架使气也正常。
三娘便嗯了一声,吩咐沈嬷嬷:“那你去备水吧,天色还早,既然是要去佛门清洁之地,好歹净个身。”
当然了,她也并非什么佛门信徒,只是单纯的觉得该清洗一下。
这么一折腾便是一个时辰,出门的时候太阳都挂天上了。
张临驾着马车一路往西,因着三娘在便不那么拘谨:“今日正是春闱三甲面圣之时,也不知苏公子能不能一举夺魁。”
这话大概是说给她听的吧,张临回回帮忙带话传信,早就把苏钦玉认得了。
“怎么?你这么期盼他夺魁?”
张临听了三娘这话闷声笑:“小的一介粗鄙,这种事情哪里是我能去关心的?何况又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 说给小姐您听一听。”
倒还挺老实。
“富贵在天,人各有命,猜了又有何用?顺其自然就好。”
若是三娘不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她大概很关系这件事情,但问题是她知道,结果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出了西城门,马车又往西行了许久,然后才到了沈嬷嬷所说的那家庵堂。
她所说不假,这庵子确确实实是在林中,就是地方小了些。
三娘跟着张临一道上去,伸手叩了叩门:“敢问庵中可有人?”
她话刚说完便有一姑子开了门:“姑娘是来烧香拜佛的?”
“非也 ”三娘老老实实的道:“我是来寻家母的,提听府里人说她在此处。”
小姑子将她的话回味了一下,垂眸想了想又问三娘:“姓甚?”
三娘不假思索:“姓赵。”
闻言,小姑子才肯放她进去:“那夫人说了不想见人的,但你说你是她闺女,我便网开一面。”
有意思,这庵堂难不成还是赵氏常来之处?怎么庵子里的姑子这么护着她。
三娘客客气气的道了声谢,正打算进去,却见那姑子将张临拦住:“这位施主请留步,此处只收容女子,男子一概不得入内。”
张临头一回见烧香拜佛的地方事这么多,当即便要斥那姑子几句。
三娘拦下:“你且在外头等候 ”
听三娘发话了,张临才肯作罢,不服气的哼哼两声,才转身出去。
小姑子顺手就把门拉了关上,转而领着三娘往里去。
越往里走,越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这庵子不大,就只有前院的正屋和东厢供养菩萨金身,其余的要么住人,要么堆放杂物。
小姑子领着她到了二进院子里的东厢门前,便停下:“夫人就在里头,小姐请进吧 ”
三微微颔首,之后便走到那门前叩门:“母亲?您可在里头?”
“谁?”屋里传出声音,听着确确实实的赵氏的声音。
三娘再道:“是我啊,祁瑶。”
结果表明了身份反而没听见赵氏的回应,三娘又道:“您不是让人找我过来么?”
话音刚落,房门就开了。
里头那人确实是赵氏不假,只是她妆容不整,眼眶微红,看着很是委屈。
“进来吧 ”赵氏让她进屋,自己则又转身坐到榻上去了。
三娘心知其中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便上前问赵氏:“母亲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结果赵氏反问她一句:“你是来给你父亲当说客的吗?如果是就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王家任何人。”
三娘又是一愣,赵氏这是怎么了?从前也没见她这样过。
知道赵氏现在油盐不进,三娘索性也不问了,却转移了话题:“您让沈嬷嬷叫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叫你过来?没有啊……”赵氏满脸疑惑:“我没有让人叫你过来啊。”
三娘更加疑惑起来,话是沈嬷嬷带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赵氏又为何不承认?
☆、第三百五十八章 庵堂之灾(一更)
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方才在庵子门前的那小姑子直言赵氏不愿意见王家人,放她进来是格外开恩。如果说赵氏真叫她来了,那她自然会同那小姑子交代。
三娘越想越不对劲,同赵氏再三确认:“母亲真没叫我过来?”
赵氏摇摇头,愤恨道:“我叫你过来作甚?我现在巴不得别跟王家有什么干系!”
疑惑归疑惑,赵氏这脾气更让三娘摸不着头脑。
奈何赵氏又死活不肯说,却是一副一提就要翻脸的模样。
这时,方才给三娘开门的那小姑子来了,恭恭敬敬的朝赵氏行了个礼:“夫人,我家师傅有请”
赵氏听说是着小姑子的师傅,神情和缓不少,冲她点了点头:“劳烦姑子去与惠平师傅说,我马上就过去。”
小姑子闻言应了声是,随后躬身退下。
之后赵氏才从蒲团上起来,打算过去,可一抬头看见三娘还在边上杵着,便道:“你且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她也不说个确切时候,待一段时间是多久?
“母亲”
三娘想劝她,却又被赵氏打断:“旁的你就甭说了,回去吧。”
赵氏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三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满怀心事的出了庵子,却又不见张临的身影,三娘皱着眉朝林子外头走。
“王小姐请留步”
才迈出两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三娘回头一看,却是一身便装的陆亦阳。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三娘暗自思忖,想到方才赵氏的反应,难不成把她骗到这里来的是陆亦阳?
“何事?”她淡漠问道。
陆亦阳听她不胜其烦的语气,愣了愣才回:“有几句话想同王小姐说说,不知可否移步?”
既然专程将她骗出来,兴许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三娘便点了点头:“好。”
陆亦阳领着他往林子深处去,待到了一处树木稀疏处停下。
他回头看了看三娘,温润一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三娘一愣,什么叫许久不见?他们本就不是熟人,何来此言。
“陆公子说笑,你我本就没见过几次,更别说相识”
他依旧是那副笑颜,看了看天:“此时此地应情应景,你既然说咱们不相识,那便从此时相识。”
三娘一横眉,不客气道:“真不巧,我今日出门匆忙,也没来得及同我父亲禀明,得早些回去。若是陆公子缺个说话的人,不妨到建安河周遭转一转,一定能寻到中意的。”
她言下之意的让陆亦阳找个花娘子陪,既方便,还有情调。
陆亦阳神色渐渐沉重起来:“你就这么厌恶我?”
她不光厌恶陆亦阳,还无时无刻都希望他早些落魄,到时候她还可以去踩一脚。
“我怎么会厌恶你呢?陆公子人中豪杰,京中的姑娘们巴不得投怀送抱,我自然也是敬仰的。”
“哦?我倒是没看出来。”
三娘懒得再与他多言,直问道:“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何事?要说便直接说,不说我就回了。”
“罢了”他轻叹一声:“我来是要告诉你前头那庵子不是什么好地方,让王夫人速速回去。”
三娘反问他:“你怎么知道那庵子有问题?难不成与你有关?”
他欲言又止,却不肯道出实情:“总而言之让王夫人速速撤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娘听罢,神情凝重起来,陆亦阳专程叫她过来跟她说这个,说明这地方确确实实有问题。
“知道了,我会去处理的。”
陆亦阳点了点头:“宜早不宜迟,晚了恐怕就遭了。”
三娘问他:“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支支吾吾的还是不肯说,一脸的为难。
三娘正色道:“你倒是快说啊,这么吊胃口有何意义?”
“这”他很是无奈:“我记得有一位颇具名气的女诗人,初唤鱼幼初,后唤作鱼玄机,你可知此人?”
鱼玄机谁不知晓?虽有一身名气,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女子,最后不得善终。
陆亦阳见她思索着,又补了一句:“鱼玄机后遁入空门后,却在庵中麋乱,这庵子与那鱼玄机如出一辙,或者说更甚。”
三娘错愕不已,还记得初见那小姑子,看着并不像那样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三娘看着陆亦阳问道。
陆亦阳忙解释:“道听途说,男子之间总有无话不谈的时候,都是我听来的。”
三娘想了想,就算是陆亦阳亲身来体验过又关她何事?
“对了,是你让人给我带的话吧?”
陆亦阳点头:“是,这林子离演武坊不远,将士们时常会到林中乘凉,我也在其中,也就是这个契机让我见到了王夫人。故而我才差人扮作小厮模样去王府带话,说是王夫人外出让王五小姐今日辰时至此。”
这么说三娘就想得通了,说什么道听途说,多半是那帮当兵的常去那庵子中吧?
想到赵氏正身处于那等不洁之地,三娘就非常担心:“且不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她,把她带走。”
陆亦阳嗯了一声,问:“需不需要我陪同?”
“不用”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赵氏若是看见她与陆亦阳在一块儿保不齐要怎么误会,还是避避嫌。
陆亦阳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只道:“这样吧,王家的马车不是停在林外么?我去哪里找个地儿隐匿,若是见你们安全离去我便回,若是不见,我便去找你。”
他思虑得很周详,三娘觉得可行,毕竟她一个姑娘家,张临又不知去了何处。
“成,咱们分头”
陆亦阳应了声好,便于三娘朝着两个不同方向走了。
三娘三步并作两步的朝那庵子走去,心急赵氏会不会出了什么不测。
到了那庵堂门前,三娘”砰砰砰”的叩门,显得又粗暴又无礼。
结果半天没人回应,三娘便喊了一声:“有人在么?请开开门”
里头依旧没有回应,这把三娘急的,直接去撞那门。
☆、第三百五十九章 金蝉脱壳(二更)
三娘使出浑身解数,整个身子都往那门上撞去。本以为怎么也要费些功夫,却不料一撞就开了。
这院子里没人,三娘便朝着内院里冲去。
方才赵氏待的那间屋子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影。
三娘便想到她走之前那小姑子说她师傅唤赵氏前去,想来那叫惠平的尼姑住的是大院子,三娘便又在宅子里到处找。
就剩下最后一间屋子没找了,三娘心里头忐忑不已,就怕这间屋子也找不到赵氏的身影。
她心中迟疑了片刻,还是赶忙上去将那屋子的门打开。
结果真如她所想,这屋子里也一个人影不见,而且飘散着一股霉味儿,兴许是废了很久了。
找不到赵氏,三娘心中急切不已,在这宅子里喊叫了几声:“母亲,母亲您在哪里?”
她在想庵堂里会不会又什么暗道,如果赵氏听见她的声音,应该会回应。
三娘又绕着院子喊了一圈,结果什么声响都没有,她这才确认庵堂已经空了。
转念一想,前前后后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想来她们没跑远。
陆亦阳不是在林子外头等她呢么?他一个大男人脚力好,说不准能追上那歹人。
三娘这般想着,便急急忙忙的朝着林子外头跑去。
陆亦阳说了会隐匿,故而三娘在马车周围并未看见他的人影。
三娘喊了一声:“陆亦阳?”
闻声,陆亦阳从左侧那颗树后走了出来:“怎么了?没找到人么?”
她点了点头,焦急道:“确实没找到人,我猜想那人本来就是想对我母亲不利,但没想到我会过去,故而才慌慌张张的带着我母亲走了。兴许她们并未走远,你脚程快,能不能追一追?”
陆亦阳丝毫没有犹豫,冲三娘点了点头,便朝着那身后那方向而去。
三娘思来想去,让陆亦阳一人去她也不放心,索性就紧跟其后。
陆亦阳见她跟了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给她指了指路,告诉她那边有条能离开林子的路。
他脚程快一直在前头,三娘便顺着他指的方向跟了去。
也不知追了多久,三娘已经有些挨不住了,但一想到赵氏现在身处危机之中,她便不能停下。
又跑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眼前已经没有了树木,而是一片半人高的草丛。
半人高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瞧见前路,因此三娘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些响动。
三娘赶忙跑了过去,拨开丛丛杂草看见其中的景象。
陆亦阳将一布衣男子摁在地上,那男人也不叫喊,只是不停的挣扎。
三娘忙问:“不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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