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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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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要去帮她,多多少少有些恻隐之心,毕竟和德是个两度丧母又丧父的可怜孩子。
  “公主为金枝玉叶,贵不可言,试问我一介草民又公主召见在先,岂有不赴之礼?再者,公主说有东西给草民,故而草民觉得费不了什么时辰,才答应前往。
  ☆、第三百七十章 杖责二十(一更)
  这话不便由苏钦玉来说,锦囊既然是和德公主所赠,自然得由公主来说。
  和德公主也知晓,当即道:“这里头看似空空,实则装的正是我的祝愿,愿阿玉哥哥能够一举夺魁。皇妹以为,发自内心的诚恳应该是无形无色的……”
  三娘在一众宫女后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可大殿上静得出奇,众人都不知道齐王要作何打算。
  良久,才听闻齐王道:“既然是这样,此罪可免,但公主深处后宫之中,按照大邺律例不得君王召见不得擅入。和德公主与苏钦玉将大邺律例视若妄闻,不罚难以敬效尤。”
  方才帮着苏钦玉说话的那些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生怕齐王给他定个大罪,他们又没处辩驳。
  正当此时,齐王开口道:“你此前三甲的位置朕已让人补上,你既然如此不把科考放在眼里,那便罚你十年之内不得参与春闱。”
  殿上众人震惊万分,苏家世代科考为官,让苏钦玉十年内不参与春闱之试,便是让他这十年都无法入仕。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故而众人才又替苏家着急起来。
  但苏钦玉毫不在意,一脸淡然的叩头谢恩:“草民叩谢皇上恩典”
  和德公主满怀愧疚的望着苏钦玉,为先前她的愚钝而懊恼,若不是她,苏钦玉也不会遭此横祸。
  齐王又转而看向和德公主,道:“至于长公主杖责二十大板,从今往后待在殿中,不得朕应允不许擅自出入!”
  她什么都认了,只要苏钦玉能好好的,挨几道板子也没什么:“是”
  事已至此,便没什么可以再论下去的余地。
  齐王此时心情很是不好,对着满朝文武亦没了好脸色,旨意下完便从座上起身,什么也不说便长袖一挥走了。
  三娘怕被齐王发现,故意埋了埋脑袋,见他踏入偏殿的门才抬起来。
  宫婢们随齐王走了一半,剩下的得留着清理大殿,之后才能离去。
  她就混在留下这一批人里,打算等殿上人散得差不多了再去追苏钦玉。
  和德被两名侍卫驾着往外走,要在殿前行刑。
  留在殿中的宫婢们各司其职,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顾着忙活手里的事情。
  三娘便假意跟着忙活,见众人离去,才一挪一挪的溜出了殿门。
  大多数人并没有离去,而是缓慢走着,看和德公主被押在殿前杖责,不时的还会感叹两句。
  苏钦玉立在长阶前,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这时,来了两小太监,一人手里拽着一柄长棍,待侍卫将和德公主固住之后便开始动手。
  和德公主可是先帝一手捧大的金枝玉叶,从未受过如此重的刑,这一板下去,她便哀嚎不已。
  执杖的那两小太监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之后才又动了手。
  能看得出来,他们生了恻隐之心,后头打得并不算太重,可和德公主已然受不住,惨叫连连。
  二十杖几下便完事了,和德满头大汗趴在那里不能动弹。
  小太监收起刑具,侍卫道:“长公主稍作忍耐,已经有人到公主府传唤宫婢去了,待会儿便由她们带您回去。”
  和德抬起头的一刹那,眼泪夺眶而出:“阿玉哥哥”
  三娘慢慢靠近,看着苏钦玉素裳背影,朝和德公主而去,之后缓缓蹲下。
  “公主这是何苦呢?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和德此时才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你知道的,我都是为了你,我只是想与你双宿双栖。”
  苏钦玉抬手将她掉落在地上步摇捡了起来,重新戴在她头上:“明知不可为而为是愚昧,我与你终究是是不可能的,切莫再做无谓的事情。”
  “为什么?就因为这次我犯的错么?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听你的”
  “即便没有这件事,你我也不可能,公主应当洁身自好,莫要辱了您尊贵的身子。”他说罢便起身,临到要走补了一句:“奉劝公主一句话,若是再动歪心思,休怪我不顾情面。”
  他长袖一挥正要走,侧身却见三娘站在那处。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说话,但三娘却碎步上前。
  苏钦玉等她靠近之后,才转身往宫门方向走。
  和德望着离去这两人,心如刀绞,泪流不止
  三娘一边走,一边开始解外头这件宫婢的衣裳,穿着这身衣服,恐怕是出不去的。
  苏钦玉听见声音,微微侧目:“是你让和德这么做的?”
  这话说的,好像是怪她拖和德公主下水似的。
  “是啊,那丫头脑袋让驴踢了,我若是不去醍醐灌顶一番,她恐怕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三娘瞥了他一眼:“怎么?心疼了?”
  他却嗤然一笑:“我是怕你被卷进来,要心疼也是心疼你。”
  三娘白了他一眼:“刚从牢里出来就花言巧语的,我看你还没被关够,应该再蹲几天!”
  “无妨,不过是环境差了一些,我还能将就。”
  不与他胡扯,三娘问道:“苏家到底有多大的势力?怎么朝堂上如此多的人都敢站出来替你求情?”
  三娘拆了头上的丫髻,正想随意绾起,却被他拦住。
  “别动”他拨开三娘的手,将她一头青丝拢在手中,三下五除二绾好,又从自己怀里取出一只簪子固定好:“要让他们帮忙其实很简单,手里捏着他们的催命符,只要我有三长两短便拉着他们一道上路。你想想,替我求情他们顶多是在官场上受点儿小挫折,若是被我拉下水了,搞不好得诛满门。”
  “老狐狸!”三娘恨恨道:“你既然这么能耐,怎么不想法子把自己救出来?还等着我动手。”
  此时从宫门那处走来一列侍卫,三娘微微缩了缩脑袋。
  苏钦玉却昂首挺胸,并不将其当回事:“怕什么?”
  ☆、第三百七十一章 少阳军统领(二更)
  “怕”她也不知道怕什么,估摸着是因为陆亦阳:“方才藏匿了许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苏钦玉没当回事,待与那帮侍卫隔远了之后才道:“如果不是你今日让和德到殿中求情,她此时应该在黄泉路上了。”
  三娘心一惊,分明是要人性命,怎么他就能说得如此淡然?这让她想起当初苏钦玉让人前来要她性命的事情,至今依旧历历在目。
  “可让和德死了,你也不能洗脱罪名,到时候不是陷入僵局了么?”
  他却道:“我自然有思量,你想想,和德诬陷我对她欲图不轨,是因为与和德比起来我名声比较臭。若是今日和德在宫里上演一出活春宫,你说说会有什么反响?”
  这就太可怕了,一个公主在宫中不检点,一辈子就毁了。到那个时候,她指控苏钦玉对她图谋不轨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因为人人都知道和德公主对苏钦玉的仰慕之情,她对一个没感情的男子尚能献身,更何况的一个心仪的男子?
  见三娘沉思,他又道:“只要此事一成,便会有人在大殿上提出质疑,当然了,这人也是咱们的人。”
  他城府不可谓不深,一手掌握这和德宫中的人,一手拿捏朝堂上的官员,实在是让人惊叹。
  “可即便是有人提出质疑,齐王也未必会将此事揪出来查清楚。”
  苏钦玉却笑了起来:“他一定会的,因为越笙已经挟持了镇南王,他若是不放,镇南王就是第一个给我陪葬的。”
  “挟持了镇南王?”三娘顿时觉得不可思议:“镇南王可是国丈,你们这样跟他叫嚣,就不怕逼得狗急跳墙跟你们杠上么?”
  “他还不敢。”苏钦玉异常自信,这个时候的他散发这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镇南王奉齐王之命去寻一处宝藏,现在已经掌控了具体位置,正值国库空虚,齐王若是不从,他连军饷都发布出来,更别说维持长久作战。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镇南王手中掌控这边南军,又是皇后的父亲。此时齐王还需要用到他们,自然力保,再加上这处宝藏,便万无一失。
  “只是你们公然与齐王为敌,未免太冒险?我总觉得这是一个险招。”
  “确实是险招,但也是逼不得已,正因如此,我们往后要更加谨慎,也要拉快进度。”
  没错,要赶在齐王整装待发之前对其发动进攻,否则要胜齐王难上加难。
  “那你现在出来了,镇南王也会被放么?还有你说的那个宝藏”
  老狐狸奸笑道:“你觉得我可能给他留多少么?早就被搬得差不多了。”
  那意思就是齐王赔了夫人又折兵,却还被蒙在鼓里。
  即便是现在他知道了,也不能再把苏家怎么样。邺越笙将漠北作为大本营,那边一定有不少精锐部队,而且漠北离京城不远,边南军距离京城是漠北的两倍,难以及时支援。
  再者,大邺才经历了一场饥荒,如今还未走出来,齐王想打仗,那就是拿老百姓的命来开玩笑,就算是贵族也会怨声载道。
  总之齐王现在根基不稳,大邺也还处于一个饥荒状态,怎么看都不能大肆兴兵。他又是武将出生,想必也熟读兵书,这些道理他都懂,故而不会轻举妄动。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在这一点上,齐王处于被动。他在明,邺越笙在暗,大邺有多少兵力昭然若揭,而他们有多少兵力,齐王拿捏不准。
  不过这不是优势,只能维持一时,等时间一长,齐王自然能查得清清楚楚。毕竟屯兵是大事,要想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根本不可能。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宫门前。
  三娘早已将那件宫婢的外衫丢弃在路上了,此时身穿的是她来时的那间衣服,还好她嫌麻烦直接将宫婢的衣裳套在外头,否则她还得在宫中多做逗留。
  出宫门比入宫门容易得多,侍卫仅仅是盘问了几句,他俩又互相为证便顺顺当当的出去了。
  苏钦玉扯着自己的衣袖闻了闻,颇为嫌弃的皱着眉头:“牢里头就是这点不好,湿气重,味道也重。”
  一个大男人如此讲究,自然惹来三娘噗之以鼻:“娘兮兮的,我都能忍,你一个大男人计较个什么?”
  他道:“娘子不嫌弃我是因为爱我,爱屋及乌,我身上的臭味儿你自然也爱”
  三娘轻哼一声:“你那张嘴能消停一点儿就更好了!”
  他颇为得意,哈哈的笑了起来。
  此时,一架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从里头下来一人,直直朝着这边过来。
  “我奉小王爷之命前来迎接二位!”
  那人手抱拳,抬起头的一瞬间,三娘觉得很是眼熟。
  可她又实在记不清哪里见过,便皱眉沉思。
  越看越觉得眼熟,三娘又将他打量了一遍,看他身形魁梧便想起了:“我在去年端午时见过你!少阳军你是少阳军的头头!”
  那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恕我眼拙,不认得这位姑娘。不过姑娘既然能将我记住,我在此道一声谢。”
  ☆、第三百七十二章 鸡蛋里挑骨头(一更)
  苏钦玉听了她这话,问道:“什么叫替我照看?那是咱们两的地方,你也是主人。”
  三娘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花言巧语,有些招架不住,呆愣着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却笑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害羞了?”
  “咳咳”外头杵了许久的那人道:“我说你有完没完了?再不出来我就直接走了啊!”
  苏钦玉斜睨了车帘那方向,小声怨道:“这人真是煞风景。”
  三娘推了推他:“快回去吧,马车在苏府外头停久了,难免惹人生疑。”
  他点了点头:“那我就走了”
  “知道了,快去吧。”
  闻言,苏钦玉便从马车里下去,之后便听见那少阳军少将哀嚎一声:“轻点儿轻点儿咱俩有仇啊?你下这么重的手。”
  “收拾的就是你这种不识趣的人!替我把她安全送回去,否则回来我还得收拾你。”
  “不敢不敢,您老人家就放心吧!”
  三娘侧耳倾听,片刻就听见苏钦玉离去的脚步声。
  之后那少阳军少将道:“是送去王府对么?”
  三娘恭恭敬敬的回应他:“正是,有劳少将军费心了”
  他爽朗一笑:“这不算什么,都是上头给的指令,照做便是。还有,你就别叫我少将军了,叫我立言吧,小王爷也这么叫我。”
  一口一个小王爷,说的便是邺越笙,他既然敢当着三娘的面这么叫,那一定是知道她与邺越笙之间的关联。
  “行,那便叫你立言。”
  他嘿嘿的笑:“我父亲给我取了个儒雅的名儿,结果我却当了个粗鲁的人。”
  “哪有什么粗鲁与儒雅的区分?有的人看着儒雅,做得事情却禽兽不如,那才是粗鲁。你看似粗鲁,为人彬彬有礼,当为儒雅。”
  “您真会说,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嘴笨,若是我有您一般能说会道就好了。”
  说话间,马车到了王府门前,立言头一回过来不知道三娘平日的习惯。
  三娘在马车里将他叫住:“到侧边的巷子尽头去,从前门太过招摇。”
  立言这才反应过来:“怪我粗心大意”他说着,驾车朝巷子里钻,行至尽头处又停下:“小姐,到了。”
  三娘这才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有劳立少将送我回来。”
  他抓耳挠腮道:“快别,我这人脸皮薄,再谢我就该脸红了。”
  当初端午宫宴见他一丝不苟还以为是个冷面郎君,却不曾想是个老实巴交的糙汉子。
  三娘笑了笑,福身一礼之后,道:“如此,我便回去了,立少将也早些回。”
  他作揖回礼,道了一声好,目送三娘回去之后才走。
  但凡三娘不再府里,沈嬷嬷她们都会想办法给后院留个门,三娘顺顺当当的回了夜阑居。
  脚一踏进院子里,就看见丽姝匆匆而来:“小姐,您出去的事情让老爷知道了”
  三娘愣了愣:“他怎么知道的?”
  丽姝左翻右翻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三娘手中:“老爷是要把这东西给您,结果您不在,他让人在府里找了一圈也不见人,自然是知道你出去了。”
  “那他有没有说我什么?”
  丽姝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把信交个我,让我代转给您。”
  三娘捏着手中的信件,思索了片刻,约莫就是王文胥写给赵氏的,意见还是她提出来的。
  将信收入怀中,三娘道:“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丽姝点了点头,便出了夜阑居,往外头去了。
  劳累了一天,也提心吊胆了一天,三娘顿觉疲惫不堪,倒下去一觉睡到了次日天明。
  醒来的时候沈嬷嬷正在准备洗漱梳洗的物件儿,估摸着很快就会来叫她起榻。
  三娘从榻上坐起来,喊了她一声:“嬷嬷,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不早了。”
  三娘点了点头,赶忙从榻上下来,准备换一身衣裳。昨日睡前衣裳都不曾褪下,现在是肯定不能穿了,皱巴巴的。
  沈嬷嬷见她如此,也便继续忙着她手上的事情:“听闻苏公子已经出来了”
  三娘刚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外衫,闻言不禁一愣:“传得这么快?”
  “能不快么?这种事情最谁不爱议论?”沈嬷嬷正拿着三娘一支发簪细细的擦拭,不知怎么的又叹了声气:“倒是可怜了那和德长公主,后半辈子的名誉算是毁了。一个大姑娘叫一陌生男子到自己住处只为了给个锦囊,还说两人之间没什么事情,谁信啊?”
  这倒是,和德先前仰慕苏钦玉固然为人所知,可她也算恪守本分,比曾做过出格之举。只是这一次,她自己设的居,甭管成不成,名声都一定会坏。
  可惜啊,她最后才发现被齐王利用,好处没捞着,反倒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沈嬷嬷又道:“小姐,老奴还是觉得那苏家公子人不靠谱,人和德公主为了他白白把声誉搭进去了。既然他收了人家的锦囊,那就该有个表示,他倒好表示也没用,自个儿洗白之后就什么也不顾了。他一个风流惯了的男人倒是无所谓,可人家和德公主往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得,这话是说给三娘听的。
  三娘自然听得出沈嬷嬷想要表达的寓意,不就是想说服她别跟苏钦玉扯上关系么?
  “得了,这事我自有分寸,多说无益。”
  “可是”
  “别可是了,快给我梳洗好,我还得出去一趟。”
  沈嬷嬷讪讪闭了嘴,拿起木梳便给她梳妆起来。
  打整得差不多了,沈嬷嬷问道:“怎么现在总往外头跑?不怕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找茬儿么?”
  巴不得她们找,到时候三娘才好往大了闹,然后直接带着长房的拍屁股走人。
  “怕什么?她们要是存心想找,还能让我快活到现在么?肯定是心思不在我身上,在别处去了。”
  沈嬷嬷赞同道:“倒也是,她们要是存心找茬,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
  ☆、第三百七十三章 审讯莽汉(二更)
  三娘又坐了马车到西城别苑去看赵氏,昨日一天未去,不知赵氏现在如何了。
  待她进到别苑,再见到赵氏的时候,才发现赵氏已经醒了。
  “什么时候醒来的?”
  别苑的小厮道:“昨日夜里醒的,好在主事找了个丫鬟回来伺候,昨晚正是那丫鬟伺候的。”
  三娘点了点头,看着榻上睁着眼睛却犹如死人一般的赵氏。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听秋姨娘说的一些灵异故事,说有人从鬼门关闯了一遭回来之后很容易失掉三魂六魄,不知道赵氏是不是这个情况。
  “母亲?”三娘试探这喊了她一声,想要确认一些自己的猜测。
  赵氏果然未回应,三娘便又喊了一声:“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这一声赵氏有反应,斜睨了三娘一眼:“祁瑶啊,你怎么来了?”
  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我来自然是为了照顾您,不然是为了什么?”
  赵氏没有再回应三娘,而是看了看三娘身后杵着的那小厮:“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屋里呆着?”
  那小厮明白过来,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三娘与赵氏道:“我就不必出去了吧?”
  赵氏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看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三娘也有些不忍:“父亲这几日到处找您”
  谁想赵氏听到这里连忙打断三娘的话:“别!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在哪里,我不想见他,也怕见他。”
  赵氏激动得不行,三娘便安慰她:“知道了,我没有说出去,只是跟他说了我知道您在哪里,说您暂时不想见他。”
  “好好好,千万别让他找到我就行了”
  “您就放心吧,只要您不愿意,我就不会让他找到。”
  赵氏这才彻底放了心:“那就好。”
  三娘从衣袖里拿出昨日丽姝转交给她的信,然后递给赵氏:“不过父亲一心挂念着您,怕您还不肯原谅他,就让我把这信交给您,可否看一看?”
  赵氏睨了一眼,兴致淡淡:“放在这里吧,等过段时间再看。”
  三娘不肯:“可这是父亲现在写的,若是过了这段时间,这封信就失去了写它的意义。”
  “那给我吧”赵氏将手伸到三娘面前,三娘也就顺手给了她。
  赵氏将信拆开,取出里头的两张信纸,然后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三娘虽然也好奇里头写了什么,可她不太方便凑过去看,就算凑过去了,赵氏也不见得会给她看。
  本以为王文胥也是个懂得循序渐进的人,这封信应该写得柔和一点,不那么煽情,结果却把赵氏看哭了。
  待赵氏看完信,已是泪流满面,啜泣着同三娘道:“都这样了,他还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见她哭得厉害,三娘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像哄孩子似的哄她:“快别哭了,再哭就更难看了”
  赵氏果然跟个孩子似的,渐渐平息下来。
  “你父亲他近来好不好?身子可还健康?酒还在喝没有?”
  女人都是这么口是心非,嘴上说不想见王文胥,心里头还这么关心他。
  “您既然担心他,何不亲自去看看?”
  赵氏又摇头:“不行,我我没脸再见他了,他要是知道那件事,肯定会休了我的。”
  原来赵氏最在意的是这个。
  在三娘看来,那莽汉并未得逞,顶多就是看了赵氏的身子,或许上了手,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发生。可赵氏从小就受着礼教束缚,别说上手了,让别的男人看过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三娘也能理解,想她当初初到望春楼的时候不也是那样,那些男人多看她一眼,她都觉得万分恼怒。
  这伤得靠时间来治愈,除此之外还得靠王文胥,他一直都是赵氏的精神支柱,有他的书信在,赵氏兴许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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