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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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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想,那只信鸽十有八九是去他那里去。
前世有关朝中之事,三娘只知大概,少有知道细节的,少阳军与他后面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有没有参与反叛她就更不知道了。
只记得那个时候大邺动荡,披荆戴甲的都得躲远些。
邺越笙瞅着三娘的背景发愣:“阿岳,你觉不觉得那姑娘眉眼……不对,是五官特别像…像画里的人?”
小厮以为他是说那姑娘生得好看,便道:“瞅着是挺好看的……”
“不是……”邺越笙继续提醒他:“在漠北的时候,阁楼上的那幅画。”
经他这么一提醒,小厮想起来了:“公子是说那幅画啊!可是有些年生了,小的忘了那画里人啥模样了。”
邺越笙叹了声气:“那你帮我看看那姑娘去了哪里,是哪家的,留意一下。”
小厮得令:“是公子!”想到别的,小厮又道:“晚上苏公子会过来么?需不需要小的去备些好点儿的吃食?”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数(二更)
他皱着眉:“那厮作威作福的,什么稀罕东西没吃过,给他备盘青菜得了。他总忙与花丛中,正好去去火。”
“啊?”小厮很是为难:“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从不埋怨,我就当不知道。”
小厮摇头叹息一番,便退下去了。
三娘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思考这事情,北街多为官邸,任谁也想不到贤王余孽住进了北街。
可是,他要身份没身份,住进北街是谁给他搭的路?恐怕朝中有人相助。
三娘思忖着回府,方才守后门那小厮在门前张望,见着她便凑上来:“五小姐去了哪里?可把小的急坏了!”
她笑笑说道:“方才手里的鸽子飞了,我便去追,结果没追着就回来了。”
他松了口气:“方才看五小姐抱着鸽子小的便想提醒别让它飞了,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不过五小姐往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万一让老夫人知道定要罚您,小的也得跟着遭殃。”
三娘应着:“怪我思虑不周,往后断然不会这般。对了,我的簪子找到了么?”
小厮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小的无用,寻了半天都没找着。”
三娘故作惋惜:“唉,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五小姐别着急,您再去别处找找,肯定在这府里头。”
三娘嗯了一声,朝他道谢,便回夜阑居去了。
流苏还没回来,桌上的茶点都冷了,正好三娘也没胃口,便回屋歇息了。
半晌,流苏从厨房那边回来,见桌上纹丝未动的茶点若有所思
夜色初降,北街驶来一马车,待马车刚停下,上头急匆匆的下来一人。
“苏公子里面请,我家主人恭候多时了”
苏钦玉跟着小厮行了两步又回身与少漓说道:“把车后头的笼子拎进来。”
少漓道是,转而去取笼子。
苏钦玉随后便与那小厮进了宅院。
“哟,贵客到访!”里头那衣着随意的男子前来相迎,却惹来苏钦玉嫌弃。
“阿笙,即便是不出门也要注重一下形象,你这衣不蔽体的,让人瞧见了要想入非非……”
邺越笙黑着脸道:“胡说八道,不过是宽松了些,何来衣不蔽体之说?”
阿岳在一旁插嘴:“可不是么,今儿来了位姑娘,盯着王家公子看了好一阵儿……”
“……”
苏钦玉瞥了他一眼:“啧啧,还是阿笙厉害,蹲宅子里都能招蜂引蝶。”
阿岳又插嘴:“那是!我家公子何许人也?不过……那姑娘怪异了些,不适合我家公子。”
“如何怪异?”苏钦玉问道。
“她莫名其妙的来,非要见我家公子,我不让,她还出手拦着。结果见了又说寻错了地方,公子让我跟去看看,谁知那姑娘竟然入了王府。依我看,寻错地方是假,指不定是元宵灯会见着我家公子相貌堂堂又才学过人,所以就惦记上了。此等女子要不得,万一哪天瞧见比我家公子更俊俏的不就跟人跑了么?”
“阿岳,你脸烧不烧?”少漓拎着笼子进来,正好听见他说这番话,便调侃了一句。
阿岳回身瞪了少漓一眼:“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对不对公子?”
邺越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家阿岳说得太对了!”
苏钦玉瞅了瞅这家不要脸的主仆俩,问道:“你说那姑娘进了王家,可还记得她长的什么模样?”
阿岳点头:“记得,长得顶好看,衣裳打扮也不像下人,估摸着是王家哪位姨娘生的庶女。”
听到这里,苏钦玉皱了眉:“生了双丹凤眼,肤色很白净,穿的素色衣裳?”
阿岳跟见了鬼似的:“苏公子怎么晓得的?难不成您有天眼?”
听阿岳如是说,苏钦玉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有没有问你什么?”
“没有……”阿岳摇了摇头。
瞧苏钦玉这一脸认真的模样,邺越笙不住好奇:“怎么了?那姑娘有什么问题么?”
“我也说不好,从始至终都觉得此人城府极深,却又摸不清她的底细。”
邺越笙却笑他杯弓蛇影:“一个姑娘家,再有城府也是在内宅里占些便宜,手能伸多长?”
如此一想也是,她虽聪明、机灵,却没有管过不该管的事情。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若是真知道了什么,我有的是法子治她。”于是便放了心,转而问道:“今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邺越笙叹息道:“苏兄也知道,我这地方小,人也穷,拿不出什么美味珍馐款待你,仅青菜一碟,还望笑纳。”
苏钦玉点点头:“极好,上上回吃萝卜,上回又吃南瓜,这回改吃青菜了?”
邺越笙笑嘻嘻道:“养生,养生……”
看了阿岳端上来那菜,苏钦玉瘪瘪嘴:“不过今儿不巧,本公子用了饭才过来的,把这鸽笼子放下就得回去。”
邺越笙听他这么说,伸着脑袋看了看少漓手上的笼子:“怎么又送来了两只?”
“是给先前那只寻的伴儿,没伴儿怕它乱跑。”阿岳说着,便把鸽笼子拎了进去。
“你一天咸吃萝卜淡操心,鸽子的终生大事都给办了,怎么不操心操心自个儿的事?”
苏钦玉笑而不语,少漓那边却传来不小的动静。
“奇了怪了,这鸽子怎的如此排外?放在一块儿尽知道打架。”
闻言,苏钦玉正色起身去看,母鸽子一放进去,就打得不可开交。
沉思片刻,苏钦玉问道:“阿笙,你可曾注意最近信件是否有问题?”
邺越笙见他问得如此认真,便回道:“都仔细看过了,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难不成,你觉得中途出问题了?”
“不好说……”
睡在榻上的三娘不住打了个寒颤,从梦中惊醒,之后再睡不着了。
心里头的事情放得多了,睡都睡不踏实。
没一会儿,外头响起了打更的声音,三娘望着床帐放起愣来。
如今想要保住长房一家颇为棘手,前世的很多事情都得改变。诸如齐王登基,诸如邺越笙夺权,一个也不能放之任之。
☆、第一百二十章 留不得(一更大家支持正版哦)
就这么想着,熬了许久,再睡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次日,三娘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还没穿好衣裳就听见沈嬷嬷在外头惊呼了一声。
“哎哟!小姐,快出来看,那信鸽又来了!”
又来了?不是昨儿才来过么?
三娘披了件外衫出去看,那只信鸽正停在鸽笼子上头。
“把它逮住拿过来。”三娘冲沈嬷嬷说道。
沈嬷嬷手脚麻利,将那鸽子一把逮住,送到了三娘手上。
三娘将它脚上的信筒子取下来拆开,信上那四个字看得三娘心惊,写着:非礼勿视。
糟糕,这下该是暴露了。
三娘皱着眉把信装回去,既然有意试探,他们铁定跟了一路。
且先不说这些,三娘重新将信装好、绑好,忙着将那信鸽放走了。
瞧三娘皱着眉,沈嬷嬷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这小家伙往后不会再来了,咱们笼子里那两只养肥了就宰了吧。”
“啊!”沈嬷嬷把它俩养了这么久,怪舍不得:“怎么这么突然?”
三娘看出她的心思,人一上年纪养点动物爱生出些情感,鸽子一直都是沈嬷嬷照看,她都成习惯了。
“那就养着……”
“欸!”沈嬷嬷笑着道。
两人说着话,王祁莲那屋里出来一人,正是宫里遣来的教习嬷嬷。
三娘同沈嬷嬷屈膝行礼,好歹是宫里来的人,要礼让三分。
那老姑姑微微颔首,以示回应,而后便不再理会她们。
回屋后,三娘坐立不安,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此时并不知道,在王府附近的巷道中停了一马车,赶车那人问:“小的亲眼见是去了王府,公子,下一步该怎么做?”
车上那人回:“越笙不能暴露,留不得的人就别留了吧……”
小厮道:“她兴许只是看到信,未必就知道那宅子里住的是谁,咱们这么做会不会狠了些?那毕竟是王大人的义女。”
“她既然会追到那宅子去,说明她看明白了信里头的意思。即便她不知道越笙的身份,那至少猜得到越笙做的是什么勾当。此为大患,不除不行。少漓,师父昔年常说要杀伐果断,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我倒是没别的意思,只是可惜了红颜薄命”
午时,沈嬷嬷匆匆送来一封信,是秋姨娘遣人送来的。
“还是秋姨娘心细,属的是张成的名儿,没叫前院的人起疑。”说罢了,她又道:“小姐快看看上头写的什么,是不是那边出了事?”
也是,许久未去看秋姨娘了,突然写这么一封信来,搞不好就是出事了。
思及此处,三娘将信拆开看,信上署名是:瑶生。
秋姨娘先是嘘寒问暖了几句,又说她近日病得厉害,明明天儿不冷,偏偏染了风寒
三娘紧皱着眉:“姨娘说她病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沈嬷嬷笑道:“秋姨娘该是想您了,专程写一封信来只说她病了,可不就是催您去看看么?”
“嬷嬷言之有理,你去安排一下,我即刻出府去见她。”
“是”沈嬷嬷应着,便出了门。
张成如今在二房跟前当差,宅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有太多能依仗他的地方。
马车依旧在王府后门候着,张临见了三娘道:“小姐快上来,免得让人瞧见。”
他不如张成胆大,老干这样的事情心虚得很。
三娘点了点头,上去了。
秋姨娘早早不在建安河那边了,而是在南街置了宅院,张成知道地方,让张临送她到那里去。
这宅子看起来不大,门前有课槐树,边上挂着大红灯笼,两边贴了乔迁新居的门联。
未免府上的人察觉,张临道:“小的先行回府,一个时辰之后过来接您。”
小心驶得万年船,三娘也赞成:“如此,你就先回去吧,时辰到了再过来。”
待张临离去,三娘上前去叫门。
出来一丫头,生得水灵灵的很是讨喜:“姑娘找谁?”
她没见过三娘,三娘便耐心同她说:“我是你家主人的亲戚,上门拜访来了。”
小丫头将她看了又看,似乎瞧着不像坏人,便道:“那行,你先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待那丫头再回来之时,身边跟了另一人,还是位老熟人了。
“丽姝姑娘也在啊?”
她瞧见来人是三娘,颇为惊讶:“王姑娘你怎么”
“哦,我是来拜访的。”说着指了指门里头,示意认识这家主人。
“原是如此”
小丫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丽姝姑娘请先回吧,赶明儿我家夫人会给你答复的。”她说罢了又与三娘道:“姑娘请进,我家夫人有请。”
如此,丽姝礼貌的朝着三娘福了福身,便转身走了。
三娘侧身望了望丽姝离去的身影:“那姑娘经常来此吗?”
“不常来,统共两、三回而已。”小丫头接着又道:“姑娘快进来吧,随我去见夫人。”
瞧这丫头一口一个夫人的,秋姨娘在这宅子里定然过得不错。
这是个二进的小院落,秋姨娘住的地方在里头那个院子,说不上富丽堂皇,瞧着倒也温馨舒适。
秋姨娘在院里种了花草,这会儿正拎着壶浇花,瞟眼见三娘进了院子,她一时欣喜:“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她放下了手里的水壶,凑了上来拉着三娘左看右看:“还是京城的水养人,我家三娘越发俏丽了。”
“咦,夫人,这位就是您常说起的三小姐么?”方才那小丫头见她俩如此亲近,便出言问道。
秋姨娘回她:“正是,往后三娘再来你就别拦着了,都是自家人。”
小丫头眼睛笑成了月牙弯:“遵命!”
“白灼是玉梅给我弄来的人,瞧着懂事就留下了。”秋姨娘指着那小丫头同三娘说道。
“确实是个机灵的丫头。”三娘点头道,想到丽姝,她又问了一句:“方才走的那人来做什么的?”
“你说丽姝啊?她是望春楼里的姑娘,是个可怜人,也是机缘巧合认得了我,时常到我这里来坐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在旦夕(二更求宝贝们订阅票票)
未必只是坐一坐这么简单,年关那天让三娘她们搞砸了,望春楼花了银子准备,缺什么都没捞着,任谁是鸨子都得气愤。如此一来,丽姝自然就被冷落了,就跟三娘后来那般,过活都成问题。
秋姨娘先前在聚仙楼边上住着,多多少少会参与楼里的事物。丽姝大概是瞧准了势头,以为秋姨娘是聚仙楼后头的人,所以想让秋姨娘拉她一把又不好直说,故而时常拜访,关系熟了才好开口。
别人也就罢了,丽姝她得拉一把。
“那姨娘怎么同她说的?”
,转而拉着秋姨娘进屋:“您快回去歇着,身子不好还出来浇什么花?”
秋姨娘只当三娘是关心她:“哪有不好了?到京城来反而习惯些,南边雨水多,风吹上来刺骨的寒。”
三娘听着不对劲儿:“不是您来信说病了么?说是感了风寒,不太舒服”
秋姨娘满脸的惊奇:“我何时写过那样的信了?三娘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听了秋姨娘这话,三娘一下愣住了,不是秋姨娘写的,那会是谁?知道张成,还知道秋姨娘同她的关系。
“府上最近来没来过什么奇怪的人?”三娘忙问道。
瞧她一脸认真,秋姨娘不敢怠慢:“奇怪的人还真是没有,丽姝偶尔来一回,在没有别人了。”
丽姝铁定不是,上辈子三娘同她关系甚好,她的底细三娘很清楚。
“真没有别的了?”
秋姨娘复摇头:“确实没有别人了。”
白灼突然道:“有!那日夫人在院中小憩,所以没见着。是个矮矮瘦瘦的男人,驮了一袋米面来,非说是咱们府上要的,可我并不记得什么时候要了米面。后来他将米面放下就走了,银子也没拿。”
“厨房在哪里?”
白灼指了指院边那小屋:“本来说在前院开灶,只是远了些,图方便就在这里开了。”
“意思是厨房在内院,送米面来的那人正好也来过?”
白灼点头:“是,他进来过,把米面放下就走了。”
三娘不住叹息:“这地儿恐怕不能住了。”
秋姨娘不解:“为何?”
“午时有人送信过来,借您的名义写的,说是病了,我便过来看看。”
秋姨娘一听,大骇:“还有这等事?那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娘摇头:“我也不清楚,总之这宅子不能再住了,赶明儿让玉梅再去寻个地方。”
“也好,听你这么一说,我住在这儿也觉得没拧!�
“还有个事!”三娘来时一直记着要说的事情,关乎聚仙楼的生死存亡:“近两日您去见玉梅一趟,让她这个月的帐不必上缴了,全拿去屯粮,在城中寻个库房,能装多少就屯多少。还有,我这里备了张图纸,您拿过去让人照着建。”
秋姨娘接过那图纸:“这是什么,地下室?”
“算是吧,让人照着建便是。”
秋姨娘知道三娘非要这么做定然是未雨绸缪,便将图纸收入袖中。
三娘再三嘱咐:“往后不管是什么人,熟识的才让进门,不认得的那些统统拒之门外。还有,这院里得有几个小厮,女子哪有男人担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是这个理,等搬了新宅子,就找几个”
之后,三娘又与秋姨娘说了几句体己话,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
秋姨娘让白灼送她到前门,可刚踏出内院她就犹豫了。
“白灼,你出去看看,外头可有一辆马车候着?”
白灼应是,小跑着出门去看,三娘则慢腾腾的在后头。
开了门,白灼伸着脑袋看了看,而后回头与三娘道:“三小姐,外头有辆马车候着的。”
三娘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她有些心虚,总感觉骗她出来的人不安好心。
还好张临来了,赶紧驾着车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见门外停着的确实是张临驾的那辆马车,三娘便大步垮了出去。
走之前又与白灼道:“好好照顾夫人。”
白灼笑道:“三小姐就放心吧!”
三娘这才撑着车沿准备上车,她刚踏上去掀开车帘就愣住了。
张临被人捆绑着手脚坐在车厢里,呜咽叫唤着。
“你这是怎么了?”三娘便去取他嘴里塞着的抹布,一边问道。
抹布取掉的瞬间,张临深呼吸了一口气,赶忙冲三娘吼道:“小姐快走,这里有歹人作祟!”
三娘心一惊,本能的想要下去,结果一转身见一带帽的壮汉。
白灼早已关了府门进去了,根本不知道府门前发生的事情。
三娘想要叫喊,那带帽的男子箭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傅小姐还是老实点儿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他劲儿大,任三娘如何挣扎都无法。
那人见她如此不老实,索性也将三娘捆好,又将她绑在车厢的边柱上。如此一来,三娘是怎么也出不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定定看了三娘片刻,未发一句,拿了抹布也将她的嘴堵着。
这下可好,张临同她一样被五花大绑着,如何有机会逃生?
马车开始行驶起来,三娘手脚动弹不得,凑过脸在窗边张望。马车飞驰着,车帘时不时被掀起,三娘能隐隐约约看见周遭的房屋。
看了半晌,竟瞅见马车路直直穿过了建安河,这是出城的路。
还有一线生机,城门那边有守军,若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或许能幸免于难。
抱着这样的心思,三娘往前蹭了蹭,绑在边柱上的手被绳索磨得钻心一般疼。
片刻之后,马车停了下来,三娘开始头脚并用,不停的往车厢木板上撞。
张临瞧见,会了意,也跟着撞。
车厢里砰砰的响,果然听见外头的守卫问:“车里是什么东西?”
“回官爷的话,是几只活鸭子,我们家老爷让给城郊亲戚家送的。”
三娘心想,不能让他敷衍过去,撞得更加卖力了。
守卫起了疑心:“让开!我上去看看!”
他被驾车那人拦住,也不知做了什么,那守卫突然道:“原是苏家的,怪小的有眼无珠,您请,您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殊死搏斗(三更)
三娘脑袋一阵轰鸣,苏家?丞相府上?
没等她理出头绪,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
三娘心急得不行,伸着脑袋去咬绑手的绳索。可是这谷草搓成的绳索出奇的坚固,弄了许久没有丝毫变化。
不管了,三娘干脆双手搓动着,期望能从里头挣脱出来。
粗糙的谷草将手腕磨破了皮,三娘眼都不眨一下,把五指聚拢来,使劲往外挣脱。
张临见着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呜唔的叫唤着,似乎想让她停住,别再继续了。
三娘一心在逃生上头,根本不理会张临。
突然,马车不知压到了什么上头,起了颠簸,三娘手还在与绳索作着斗争,这一下颠簸给她借了力,一阵剧痛,右手从绳索里挣了出来。
三娘疼得咬牙,眼中憋出了泪。
右手让血染遍,看不出本来颜色,三娘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不改色的将另一只手挣脱出来。
然后是脚上绳索,双手自由给了她极大的方便,脚上的绳索很快就解开了。
她取下口中的抹布,转而去给张临松绑。
张临从束缚中解脱之后,看着三娘的右手触目惊心:“小姐,你的手……”
三娘全然不在乎,焦急的同张临说道:“事不宜迟,赶紧跳车!”
张临点头:“我皮糙肉厚,给小姐做垫背的吧!”
“别说其他的了,被他发现谁都跑不了!”
张临闻言,二话不说,伸手将三娘护在怀里,俩人纵身一跃撞开车厢后头那道门,径直滚落到了地上。
出了京城十里黄沙,地上全是细细的石子,落在上头痛入骨髓。
张临忍不住疼叫出了声,他将三娘护在怀里跳下来,所以摔得更重些。
“张临,还能动么?”三娘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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