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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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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她说,三娘自己都想躲远些,她又不是九尾狐狸,哪有这么多命来搭的?
  三娘埋下脑袋:“臣女知晓了……”
  如此,那宦官又领着三娘原路返回。
  赵氏自三娘出门就一直坐立不安,到了王府,三娘一眼便瞧见赵氏站在门前。
  见着轿撵,她欣喜异常,忙往前走了几步。
  待轿撵停下,三娘从里头出来,赵氏首先瞅她衣裳是否整洁。
  三娘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故作常态罢了。
  宦官得了淑妃的令,见了赵氏先寒暄几句,将淑妃问安的话说与赵氏听。
  赵氏忙道:“谢娘娘挂怀,妇一切都安好,公公也待我同娘娘问安。”
  “行……”如此,宦官算是完成了任务,让侍卫驾车打道回府。
  他们一走,赵氏就开始不停的问三娘话,多是见了圣上如何如何的。
  三娘没打算老老实实交待,就说圣上找她喝茶吃饼,随意闲谈了几句。
  赵氏肯定不信,又追着问个不停。
  “咦,你脖子这红痕怎么回事?”
  三娘赶忙捂住:“这不天儿热了么?体热起了小红疹,我忍不住抓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画识人(一更)
  赵氏心中不免疑惑:“怎么出门之间没见着?”
  三娘搪塞道:“出门的时候不痒,谁知到了宫里就发作。”
  赵氏先前见她衣裳都穿得好好的,也没多想:“那赶明儿熬些清热解毒的药喝下去,红着不好看。”
  三娘点头:“欸……”
  回了夜阑居,沈嬷嬷烧了热水,在屋里坐着等她回来。
  听见脚步声,沈嬷嬷赶忙出门相迎。
  “小姐”沈嬷嬷本是满面喜色,待出来瞧见三娘了,竟是愣在当场。
  “怎么了?”三娘看她神色不对,询问道。
  沈嬷嬷回过神来,赶忙摇头:“小姐穿这身衣裳真是好看!老奴险些没认出来。”
  三娘笑了笑:“皇上赏的,自然好看了”
  “皇上?小姐今儿进宫去了?”
  “嗯,今儿宫里送赏的来了,让我换了行头进宫去。”
  沈嬷嬷听罢了点头,瞟眼瞅见三娘脖子上淡淡的红印,她也没多问,将三娘迎到了屋里去。
  她侍奉三娘坐到妆台镜前,给她拆发梳头:“先前张临来过了,他手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让老奴替他带话问小姐的安。”
  “哦?那他这伤好得还挺快的,能继续驾车了吧?”
  “说是近的地方能去,远了就撑不住,手上疼。”
  “那还没好全,让他再养养,小病不断根老了就得成大病。”
  沈嬷嬷却叹气:“张成如今在二房跟前不得脸,张临怕时间拖久了前院找了新人来,所以就赶忙赶慌的去了。”
  这倒是个难事,时间一长难免坏事,三娘也只能跟着叹气:“那就劳嬷嬷去弄个方子来,给他抓些药,免得熬出什么毛病。”
  “是”沈嬷嬷应着,又扯了些旁的:“这京城的天儿真是热,这才六月初,老奴就瞧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焉气了,再过些时候岂不热死个人。”
  “实在热得慌就在屋里放盆水,虽然抵不得大用,至少比外头好一些,也不至于屋子里太闷。”
  今年这夏天不好过,奇热难耐是必然的,三娘不怕这会儿受罪,就怕夏天一过去更受罪。
  思及此处,三娘觉得有些事情得赶紧提上日程,免得日后麻烦。
  次日醒来,三娘坐到镜前梳妆,脖子上还有一丝丝淡痕。也不知圣上与那涅华多大的仇,下这般狠手。
  三娘拿了玉梅给她的药膏,涂了手又抹了些在脖子上,盼着多多少少能起点儿效果。
  这时,沈嬷嬷从屋外进来,与三娘说道:“小姐,老爷回来了”
  三娘昨晚睡前同沈嬷嬷吩咐,让今儿注意一下王文胥什么时候回来,她好去请安。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莫不是有客人?”
  “这都快巳时了,算不得早,至于客人,老奴没瞧见。”
  三娘嗯了一声,忙梳洗好,去了上园。
  王文胥这会儿应该不在东恒院里,三娘直接去侧边的书房找他。
  见书房的门果然开着,三娘信步前往。
  到了门前,她也不急着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沿。
  王文胥正在桌案前坐,不知在看着什么,听见响动就张望道:“谁啊?”
  三娘应:“父亲是我”
  王文胥听着三娘的声音,忙道:“快进来吧。”
  她这才往里去,见了王文胥先福身行礼:“祁瑶给父亲请安。”
  “快起身,一家人就甭这么多礼了。”王文胥上前来扶她,一脸的笑意,瞅着心情似是不错:“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几幅画,你过来看看。”
  他说着,让三娘到桌案边来。
  三娘依他,跟了过去。
  王文胥拿起其中一幅,与三娘道:“你看这幅画怎么样?”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副墨竹神行倶全,算得上是佳作。可他偏偏画蛇添足多了几处矮石,有些煞风景。
  此人应该是擅长画竹的,可石头画得欠缺神韵,看着竟有些不像。
  “分明画的竹,干嘛非要多出这些石子来?多此一举。”
  王文胥拿回去看了看,觉得三娘说得很有道理:“确实,若是光画竹子,还是幅上乘之作。”
  三娘问道:“父亲怎么突然研究起画来了?”
  “我是想学学看画识人这门学问”
  这不用说了,铁定是受了左老太爷的影响。
  王文胥又将画凑了过来:“祁瑶你看看,你能从这画里看出多少来?”
  她倒不觉得看画识人是门多大的学问,不过是每个人的性格迥异,总能在细小的事情上头有所体现,作画也是一个道理。
  三娘仔仔细细的将那画再看了一遍,说道:“此人擅画竹,旁的东西却画个四不像,说明此人并非天赋才学。那么他之所以竹画得好,一定是勤学苦练的结果,应该是个非常踏实、认真的人。”
  王文胥听得津津有味:“嗯,继续说。”
  “再看他提的字,说秀气又不够秀气,说张狂又不够张狂,遮遮掩掩,欲盖弥彰。说明他为人小心谨慎,不容易对外人吐露心声,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还可能有些自卑。如此,便能说明此人并非位居高位者,若是为官肯定是小官小吏。”
  王文胥听后,竟大笑起来:“那此人便剔除不要了!”
  此话何意?三娘有些闹不明白了。
  “来来来,你再看看这个。”王文胥没待她细想,又寻了一幅画给她鉴赏。
  三娘先看的是那副仕女图,说实话,她觉得自叹不如。此人无论是从神色、衣襟无不细致,堪称上乘。
  “此人乃天赋才学,即便如此他依然对画作细致认真,说明是个谦逊之人,可是”
  “可是什么?”
  “明明别的地方都可以去描写,为何衣着如此不考究,这暗金云纹不是男子素爱的么?”
  王文胥点头:“确实,如此说来此人很随性,高兴哪里细写就哪里细,不过分考究。”
  三娘笑道:“正是”
  “那你再看看这个。”王文胥又递过来一幅画。
  三娘随意一瞥,却愣了神。
  这是幅桃花春图,笔风洒脱不羁,色泽恰当好处,拿它与名家画作相比也毫不逊色。
  只是这画,跟三娘在河洝收到的那幅,实在是有太多相似之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左家人到访(二更)
  特别是桃花枝上立着的那只赤腹山雀,形单影只。
  说起春色,但凡是画活物,一定是出双入对。可这人依旧毫无情趣,如此桃花美景,竟只画了一只山雀。
  “如何?”王文胥见她久久未答话,便又问道。
  三娘摇头:“此画难辨”
  要说作画之人的特点,那就是太让人琢磨不透。他的画每一处都追求极致,可丝毫没有个人特点,就像是范本一样。
  王文胥听罢,也没硬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只问:“那让你选一幅最喜欢的,你会选哪个?”
  那自然是谁画得最好,就选谁了。
  三娘指着王文胥手里正拿着的那副:“肯定是选这个,从画作本身而言,这是幅不可多得的佳作。”
  王文胥对这个结果似乎不满意,又将那副仕女图拿来:“这个也不错,为何不选这个?你看,这画作精细,刻画唯美”
  他说了一堆吹捧的话,让三娘不明所以。
  “不是说鉴赏画作么?父亲如此认真作甚?”
  王文胥顿了顿,是觉得自己有些较真了,便将画收了起来。
  “你找到这儿来,不会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吧?”
  他还真说到了点子上,三娘也不跟他再扯别的,直道:“父亲还记不记得上回凌云寺那件事情?”
  王文胥没搞明白她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事儿:“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三娘摇头:“没什么不对劲的,只是那时人人都担心长姊的安慰,回来之后没人去管那些歹徒到底是什么人。您想,凌云寺香火一向旺盛,那地方要是聚集了歹徒,对往来的香客岂不也是威胁么?”
  王文胥皱眉沉思,这事他是从赵氏口中得知的,一门心思的想着王祁莲有无大碍,以及永安侯世子的恩情,确实没有去管那帮歹人。
  “这确实该管一管”
  三娘又道:“那帮歹人出现在凌云寺后头的竹林中,父亲可带人前往。指不定那帮歹人还有其他的同伙,将他们举歼灭,也好还凌云寺一方安宁。”
  王文胥复点头:“待我先去暗访,证据确凿了再向皇上禀明。”
  “暗访可以,只是父亲要带几个有身手的人,那些歹徒有些功夫,别到时候反被他们害了去。”
  “也对……”王文胥觉得有理,可回了神又觉得不对劲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突然想到过问这件事了?”
  三娘装出一副愤慨模样:“那日我也在,那帮歹人竟想轻薄长姊,言辞十分可憎。我只是觉得长姊既然受了委屈,就不该让那帮人逍遥自在,也是为了凌云寺过往的香客着想。”
  听了她这话,王文胥道:“是为父疏忽,赶明儿我就领着人过去,定要将那帮歹人绳之以法!”
  三娘想的并非这般简单,她希望王文胥发现,或是撞见隐匿在凌云寺的边南军,直将齐王一伙人端掉。
  即便不能立刻将齐王拖下马,至少也得让他们一时半会儿复原不了。
  王家现在已经跟睿王拴在一块儿了,那三娘也毫不犹豫的站在睿王这边。
  只要王文胥发现了端倪,他一定会往上禀报,如此一来,三娘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大老爷……”门外有小厮轻唤了一声。
  王文胥应道:“何事?”
  “左家老爷子领着少公子前来拜访,还有丞相大人也跟着来了。”
  王文胥一听丞相大人,立马正了神:“还不快请进来!”
  “是……”那小厮应道,接着便是他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既然父亲有客人,那祁瑶就先退下了……”
  “且慢!”王文胥将她叫住:“你去隔间里待着。”
  “为何?父亲待客,我留下恐怕不太好……”
  谁知王文胥直接了当的说:“那是给你寻的夫婿,就是左家那个孙辈的小子,方才我给你看的那幅仕女图便是出自他的手。上回在宫里你应该也瞧见了的,不过隔得远些,这回让你仔细看看。”
  “啊?”难怪王文胥把那画夸上了天,原来是出自左誉之手。
  “别啊了,快进去吧,那小子知书达理,为人也不错,你边看边考虑。”
  看来是拗不过他了,三娘点了点头,进隔间里去了。
  未过多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王文胥匆匆出门相迎:“稀客稀客,二位到访实在让我王府蓬荜生辉啊!”
  左老太爷比较客气些:“尚书大人言重了,我是闲人,做不得那般讲。”
  苏沛却道:“得了啊,把你这套收一收,现下不在朝堂之上,少那这面儿对人。”
  如此,王文胥也就不再客套,让他们进到屋里去。
  三娘倚在隔间那道木雕隔板上,侧耳倾听,他们一行的脚步声窸窸窣窣,杂乱无章,听不出有几个人。
  待他们进来之后,王文胥让小厮奉茶。
  “咦,这不是我画的仕女图么?怎么在王伯父这里?”
  听着话,他应该就是左誉了。
  三娘凑在镂空的隔板前看,动作不敢太大,只能看个大概。
  左誉立于桌案前,手里拿着他那幅画,他今儿穿得清爽,相较在宫里的时候俊逸不少。
  “那是我从你爷爷那里要来的,看你画得不错,就收着了。”
  左誉信以为真,点了点头:“原是如此……”
  三娘又看了看其他人,左老太爷寻了地方坐下,苏沛就坐在他身边。
  接着,苏沛说道:“文胥啊,先生他此次前来拜访为的是你那位养女,你老实交待,她到底什么来路?”
  三娘听到这里,不禁竖起耳朵来,她的来路,她自己也想知道。
  王文胥机灵得很,转而问苏沛:“你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像那人?”
  他俩心有灵犀,王文胥一说“那人”,苏沛立即道:“像,特别是神韵。”
  王文胥一声一叹息:“我当初才见着她也觉得像,可那孩子如今十三岁,那人去世时她还未出生,你说怎么可能?”
  俩人跟打哑谜似的,把左老太爷搅糊涂了:“你俩这说的谁跟谁?”
  苏沛道:“您就甭问了,知道了也无用。”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诋毁(一更)
  王文胥知道左老太爷是介怀上次宫里那出,他忙与左老太爷道:“是我这义女长得太像皇上的一位故人,只是那人早都去世了,祁瑶是后头出生的,根本扯不上关系。老爷子要是觉得我家祁瑶可以,就把事定了吧,你放心,绝对坑不了您。”
  左老太爷对他口中所说的“皇上的故人”丝毫不知,询问似的看了苏沛一眼。
  苏沛听王文胥说他义女才十三岁,也觉得不大可能,就点了点头:“可行,就看小誉的意思了。”
  左誉哪有心思听他们说话,自顾自的翻看着桌上的画:“阿玉,你来看看,这不是你画的春桃么?”
  春桃?是那幅独行山雀图?
  三娘赶忙透过雕孔张望着,想看看人是谁。
  结果一听声音,她就明了了。
  “春桃?我怎么不记得我画过春桃?”
  苏钦玉这才起身,从靠隔间这边走到了桌案边。
  他们进来的时候三娘没敢看他们,木雕隔板对着门,三娘怕他们发现。
  也正因为这个,她才没注意苏钦玉就坐在靠隔板这边的椅子上。
  左誉提醒道:“就是三月里,鸿渊诗会之前,咱们一块儿去的书院。”
  苏钦玉似是想起来,连忙道:“原来是那幅啊,我都给忘了……”
  三娘一阵心惊,难不成渠河那画舫隔间里的人,就是苏钦玉?那赠画的也是他!
  搞了半天,这厮早就认得她了,是她一直蒙在鼓里,还以为公堂之上是他们初次见面。
  左誉又拿着苏钦玉的画问王文胥:“王伯父,难不成阿玉的画也是您觉得喜欢,所有才收了的?”
  王文胥尴尬的笑了笑:“是是是,如今的后辈各个有能耐,画作也是频出新高。”
  三娘险些笑了出来,分明就是他弄了来学什么看画识人,非要扯什么喜不喜欢的。
  不知怎么的,待三娘笑罢了,却见苏钦玉直望着隔间这边,看得她一阵哆嗦。
  三娘赶忙往里头躲了些,怕被他发现。
  左老太爷也没王文胥这么急,说道:“那丫头尚未及笄,咱们先说个口头亲。”
  王文胥相信左老太爷的为人,再说三娘也确实还小:“那成,咱们就说定了!”
  他俩一拍既定,三娘却愁眉苦脸的。好在离她及笄还有三年,不乏变数,否则还真是棘手。
  说定了,他们又聊了些别的,王文胥对看画识人兴趣颇高,同左老太爷相谈甚欢。
  三娘听他们说的都是些闲聊的话,好生无趣。
  “我那信鸽送来的聘礼,你可还瞧得上?”
  她正望着隔板上的雕花发愣,谁知面前竟传来苏钦玉的声音,他声音压得极低,这屋里头除了三娘,估计没人听的清楚。
  三娘心惊,这该不会是跟她说话呢吧?
  他与三娘仅一板之隔,站在前面的花架边把玩着那株水仙,看似漫不经心。
  见她没回话,苏钦玉又道:“我知道你在里头……”
  好吧,这肯定是跟她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三娘也学他,轻声说道。
  他说:“你身上的味道,我闻见了。”
  三娘不禁翻了个白眼儿:“你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说着,她还扯了衣袖闻一闻:“哪有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见。”
  “我也说不好,总之是香味儿……”
  三娘面色一沉,敢情这厮是在调戏她!
  “你休要胡说八道,当心我……”
  “你什么?你敢从里头出来么?”
  苏钦玉有恃无恐,料定了她不敢从隔间里出来。
  不过,她还真不敢出去,叫左老太爷和苏沛瞧见了,王文胥脸上挂不住,她也一样。
  “无赖……”
  苏钦玉并不介怀,继续道:“你让我办的事情妥了,接下来怎么做?”
  “等,慢慢的等,到冬日里就能回本了。”
  “那行,我就等着,看你这小丫头是不是真有未卜先知的能耐。”
  苏钦玉这话刚说完,左誉也凑了过来。
  三娘忙往里头躲了躲。
  “阿玉,那个王五小姐你识不识得?”
  苏钦玉答:“算识得吧,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上回在宫里见了一回,说不上多喜欢,就是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
  “原来是这样啊”苏钦玉眯起眼来,一看就是起了坏心思:“这姑娘体弱多病,难养”
  左誉听后,道:“那在宫里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那样的场合,再怎么也得撑着不是?”
  左誉觉得颇有道理,点头又道:“体弱也就罢了,多点医药钱,算不得大事,那有没有什么性格上的缺憾?”
  “有啊!我跟你说,这姑娘看似娇弱,实则很能折腾人。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赶明儿你想纳个妾,那铁定把整个府里闹得人仰马翻。”
  左誉听了皱眉:“只要爷爷喜欢,纳不纳妾的倒不算太要紧,还有没有别的?”
  苏钦玉见他如此,觉得功夫没下够,继续道:“有啊!越是娇弱的姑娘越是粘人,时时离不得你,腻得慌。”
  “啊?”左誉这下犯难了:“体弱也就算了,还粘人,那我往后想出门游个山,玩个水,岂不是还得掂量掂量?”
  “何止啊!你一出门她就闹,还非得带上她,到时候在外头出点什么事情”
  左誉顺着苏钦玉的话深思,连忙摇头:“得得得,这可就不敢往下想了,爷爷非得扒了我的皮。”
  三娘在隔板后头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脸黑,苏钦玉那张破嘴,非给他扯烂不可!
  这时,王文胥同左老太爷他们聊罢了,便提议:“要不到花园里去坐坐,许久没下棋了,手痒痒。”
  苏沛极为赞同:“这主意不错,我同先生下一局,先生且看看我有没有长进。”
  左老太爷哈哈的笑了起来:“也好,老夫也是许久未动了”
  他们三人说定了便要出门,左誉连忙跟了过去。
  苏钦玉却在这里逗留了一阵:“那只鸽子你别养肥炖了,它能识得去苏府的路”
  丢下这句话,他便走了。
  待他出门,又将门带上,三娘才敢从隔间里头出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哭丧的来了(二更)
  回去的路上正巧遇上王祁贤,他捧着书在园子里的林荫处啃书。
  今年他要去参加秋试,中了举人才能往前考。
  明年春闱他不会参与,一是他还达不到那个份儿,再就是王祁莲与睿王大婚就在明年春季,王家还有的忙。
  左右王祁贤岁数也不大,等个三年也无妨。
  王文胥在户部任职,帮不了他什么,况且依照王文胥那性子也不会在科考上徇私,那是大罪。
  王祁贤也心知肚明,所以在这上头很下了些功夫,也有好些天没给三娘捎话本子了。
  他突然抬起头来,正好瞧见了三娘。
  “五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三娘回他:“先前去给父亲请安,这会儿才回来。”
  他笑着放下手里的书卷,径直来到三娘身旁:“你身上的伤都好了么?”
  “嗯,已经大好了,兄长不必挂怀。”
  王祁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给你的那些话本子,你可有看了?”
  三娘笑道:“都看了,多亏了那些话本子,不然病在榻上实在难熬。”
  “过些天我再去给你寻一些有趣的来”
  “别!”三娘严词决绝:“话本子事小,兄长备考事大,等你考上了,再去给我寻。”
  王祁贤先是一愣,,而后才道:“成,等秋试过了,我再给你寻去。”
  三娘不便在此多作逗留,她本来就是外来的姑娘,跟王祁贤走得太近,难免惹人闲话。
  “兄长且看着书,我就先进去了。”她指了指夜阑居的院门,冲王祁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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