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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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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都是些嘈杂的人,赵氏交待三娘与王祁莲,千万别去园子里晃荡。
道理三娘明白,林家人今儿请的大多是不懂担纲五常的平民百姓,识礼数人的太少。万一喝醉了酒,逮着哪位小姐胡来,那王家就得不偿失了。
也不是三娘看不起这些人,实在是从前在望春楼里见得太多。当官的好歹还做做样子,文人也还知道体谅人,这些人就不同,上来就跟畜生没两样,只晓得扒衣裳入正题。
乘着府里闹腾,三娘其实也没闲着。
先前让沈嬷嬷弄些粮食进府,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正好今儿府里人多事忙,后门出出入入的甚是嘈杂。三娘就让沈嬷嬷叫上张临去了一趟聚仙楼,把玉梅囤的粮食运了一些进来。
为了掩人耳目,专门让他们寻了木箱子,要是后院有人拦着,就说是从林姨娘家中抬过来的。
抬进来的箱子就摞在三娘屋里头,放在别处她也不放心。
园子里还闹腾得很,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张临手上有伤,帮着抬箱子进来的是张成,张临只能在边上时不时的搭把手。
他们也没几个人,又不敢让府里的人察觉,所以搬这几个箱子费了不少功夫。
等事情办妥了,已经很晚了,园子里的闹腾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
张成临走前,同三娘说了个事情,他问:“小姐,您同王家大公子是怎么回事?”
三娘听了一愣:“什么怎么回事?他是兄长,我是小妹,还能怎么回事?”
张成听了讷讷点头:“原来是这样”
☆、第一百五十章 深夜门客(二更)
七月,大邺以北的旱情一发不可收拾,从开春到现在从未降过一次雨。
四方城门戒备更加森严,为的是防止周边灾民入城,搅乱京中安宁。
即便是如此,依旧有人混了进来,原本夜不闭户的百姓,为了防止灾民闯入,皆是门窗禁闭。
户部监管人口,这些事情便传到了王文胥耳中。
王文胥受礼教熏陶多年,见不得这些平民受罪,当即报到御前去。
圣上的消息自然比王文胥灵通,北边旱情他早已知晓,只是这会儿他也拿不定注意,一个脑袋两个大。
王文胥到了乾德殿东偏殿里,向圣上禀明灾民入京一事。
圣上面色苍白,不住的支手揉脑袋:“那依爱卿所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王文胥思忖片刻:“灾民既然已经入京,岂有再赶出去之理?不如开仓放粮,先解燃眉之急,也好安定京中人心。”
“朕也想过,只是这么早就开仓放粮,万一灾情持续,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也是个大问题,如果灾情一直持续下去,秋季定然颗粒无收,到了冬季只怕灾民会越来越多。
到了明年开春,就算旱情已过,也不知年前死了多少人了,明年也一定是个难熬的春秋。
京城也在北边,京中的人也需要粮食,这么多人张着嘴要吃饭,就京中粮仓那些粮食,怎能维持得了两年?
“不如先从南边征粮救济,左右旱情对南边没什么影响,正好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
圣上道:“若是大量从南方征粮,岂不是把北边的灾情强加到南边去,到时候举国上下都挨饿,要如何是好?”
“非也,如今已是七月,要不了多久就到秋季。到时候南边的粮食也到了丰收的时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咱们还可以再去征收一波,如此便能挨到冬季。等到冬日,再开仓放粮,定能撑到明年丰收。”
听王文胥这么一说,圣上亦觉得有理,便将此事全权托付给他。
王文胥没想着差人前往,而是打算自己走一趟。朝中拨钱征粮为的是救急,要是让官员层层剥削,岂不是置这些灾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晚上回来,王文胥就同赵氏说了这件事情。
“一定要亲自去么?那户部是杂务都放着不顾?”
“让侍郎官顶着,现在不去,到了明年咱们也得挨饿。”
赵氏叹息,给王文胥宽衣:“回回你一出远门我就怯得慌,从前光我受母亲的气就罢了,现在又多了祁瑶,我看母亲极不喜爱她,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王文胥拉过赵氏的手,轻抚道:“府里的事情劳夫人多费些神,我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不能一味的纵着母亲,她要是太过分,你就硬气些。你现在是王家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她不能把你怎么样。”
赵氏颇为难,她自嫁进王家就没跟王老夫人硬碰过,万一真起了矛盾她也不敢保证就有胆子跟王老夫人杠上。
心里头虽然怯,但为了让王文胥安心去办事,只能道:“好,我都听你的,记得早去早回”
救灾迫在眉睫,王文胥不敢一拖再拖,三日之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王文胥占着王家主庭的位置,但凡是王家人都得以他为尊,故而王文胥出门这一日,王家上下都在门前相送。
王老夫人惺惺作态,拉着王文胥千叮咛万嘱咐:“出门在外的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儿,万事都没有保全自个儿重要,你要时时刻刻记着,王家上下都是指望着你的”
老太太慈祥起来也还是很能撼动人心的,何况王文胥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故而回道:“母亲放心,儿子一定时刻留神,安安全全的回来。倒是您,要多注意身子,府里的事情少费点儿心。”
其实王文胥是正正经经的关心她,奈何这话到了王老夫人耳中就成了别有深意,她神色僵了僵,而后才道:“我都知道了,你快些赶路吧,别误了事。”
如此,王文胥便上了马车,往城门而去
这几日,王府里平平静静的,王老夫人也没逮着由头为难长房,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月明星稀,三娘在屋里看书,这个时候沈嬷嬷她们都已经睡下,夜阑居就三娘屋里还亮着灯。
过了二更天,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不怎么规律。
三娘放下手里的书,竖起耳朵听,又没了声儿。她以为她听错了,便重新抱起书看。
半晌,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头一次清晰。
三娘披了件外衫出去,走到门前问:“谁啊?”
结果没人回应,三娘也不敢贸然开门,只能再问一声:“谁在外头?”
“我”
这声音听着熟悉,只是模模糊糊的不太听得清。
“祁瑶,是我”那人又道。
三娘这下听出来了,是王祁贤。她赶忙开了门,却见王祁贤靠坐在夜阑居门前。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王祁贤半眯着眼,神色迷离,还一身的酒气:“阿瑶”他呢喃着,却叫三娘心惊。
“兄长,你该叫我五妹妹。”
他醉着,听不进去三娘的话,继续重复:“阿瑶”
三娘无奈,去扶他起身,好在他还有些意识,让他起来,他还能照做。
这个时辰,王府的下人也都歇下了,可能还有个把巡逻的,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没办法,三娘扛起他一只臂膀,艰难的朝东边院子里去。
喝醉酒的人沉得很,三娘一步一喘息。
走着走着,王祁贤好像清醒了一些,微微抬起脑袋看了三娘一眼:“五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来送兄长回屋去。”
王祁贤耷拉这脑袋,哼哼唧唧的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三娘扶着他,好不容易到了院门前,王祁贤却突然撒起泼来。
“喝!继续喝”
三娘忙过去拉他,他回身一看,顿了顿,竟一把将三娘搂在了怀里:“阿瑶,我听人说父亲要把你嫁给左誉,是不是?”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是个圈套(一更)
“兄长你莫要这般,快些放开。”
“不!我不放,我早早同父亲表过态,他却非要把你嫁给别人……”
他跟王文胥表过态?这不是胡闹吗?她现在是王文胥的义女,也就是王祁贤的妹妹,即便没有血亲关系,那也是不合伦常的。
说来,王文胥急急忙忙的给三娘定下亲事,难不成就是为了让王祁贤死心?
她早就知道王祁贤的心思,他看她的时候总带着些莫名的情绪。
王祁贤是个含蓄的人,从不在言语上表达情感,三娘竟不知道他对她已经到了要嫁娶的份上。
“兄长莫要乱讲,你我是兄妹……”
谁知王祁贤听了这话,顿时狂躁起来:“又不是血亲,有什么要紧?阿瑶,我会对你好的……”
他将三娘牢牢固在怀里,身上的酒气弥漫在她周围,她想推开他,可是她不如王祁贤劲儿大。
他的脸窝在三娘是脖颈处,慢慢上移,气息越来越靠近脸庞。
三娘脑中一阵轰鸣,使出大劲儿将他推开,本能的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王祁贤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瞅见三娘那羞愤的神情,赶忙又退开了些。
“五妹妹,我……”
“无碍,你快回去吧。”
王祁贤皱着眉,似是有些懊恼:“对不住…也不知怎的,喝大了。”他望着三娘慌忙解释:“方才…我要是说了什么,五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那都是醉话,信不得……”
“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园子,却见乔氏领着一帮人到这边来。
她衣着整齐,面上妆容完好,一旁的絮贤亦是如此。两旁拎着灯笼的小厮,恭恭敬敬,瞅着都是未睡下的。
这都二更的天了,一帮人不睡觉是为的什么?
三不由心惊,怕是要出事了。
乔氏有备而来,王祁贤喝醉酒找到这边来根本就是个圈套!
还好他们这会儿才来,若是撞见方才那一幕,恐怕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道不出。
三娘忙回应:“兄长喝醉了酒,跑错门儿了,我领他回去。”
乔氏冷哼一声:“领他回去?他这不好好站着呢吗?需要你去领?”
王祁贤心中暗道不好,赶忙附和三娘:“二婶,我方才有些头晕,迷迷糊糊的,故而五妹妹才好心领我回院子。”
乔氏才不听他辩解,直接冲身后的小厮道:“将他们俩领道崇德堂来!”又与絮贤道:“你去把大夫人和老夫人唤醒,今儿得好好办办这两个祸乱纲常的东西!”
小厮上前来将三娘他们扣住,往崇德堂去。
三娘不怕去崇德堂对峙,就怕王祁贤坏事,他还醉着,此时是清醒了,说不好什么时候又犯起迷糊。
若真是那样,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王文胥不在府上,赵氏也很难救下她。
三娘不知赵氏对此事知道多少,王祁贤是她的儿子,三娘只是个半路闺女。若赵氏知道了王祁贤的心思,会怎样看待呢?
对这一点,三娘很心虚,她不确定赵氏会不会再帮她。
不知不觉就到了崇德堂,小厮们将他俩押进去。
他们对王祁贤还是客气,带进来扶到椅子上坐好,对三娘就没那么友善,一脚踢到腿弯子处,让她直直跪到地上。
王祁贤在来的路上困乏至极,又昏睡了过去,此时仰在椅子边沿人事不省。
三娘也不作反抗,与其多受点罪,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跪着。
小厮在屋里守着他们,没多久王家一帮正主就都来了。
王老夫人穿了深衣,外头披了件锦服,就匆匆赶了来。
赵氏亦是如此。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赶了来,崇德堂顿时热闹起来。
王老夫人从进屋起,眼神就没离过三年,待她在堂中高座上坐下,便又看了看在椅子上睡瘫了的王祁贤。
“把贤哥儿弄醒!”
老夫人一声令下,小厮赶忙上去喊王祁贤:“少爷,大少爷?您快醒醒”
结果王祁贤哼哼两声,又睡过去了。
小厮无奈,偏头看了看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道:“继续喊!”
小厮点头哈腰,继续喊道:“大少爷,快醒醒”
赵氏被人喊起来的时候,也没人跟她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娘,又看了看仰在椅子上的王祁贤。
“这是怎么回事?”
乔氏坐到了王老夫人边上:“怎么回事?这你得问问你的好儿子、好闺女!说起来都觉得丢人!”
赵氏不明所以,询问似的看了看三娘。
三娘不知要怎么说,索性埋下头去。
王祁贤这会儿有了动静,哼哼两声,睁开了眼。
“少爷醒了”小厮回禀道。
王老夫人闻言,又冲小厮道:“给我押到前头来!”
小厮照做,扶着王祁贤到了王老夫人跟前。
王祁贤脚下无力,顺势就坐了下去。
“真是胡闹!”王老夫人盯着王祁贤满是怒气,又指着赵氏训:“你看看你是怎么管教儿子的?秋试迫在眉睫,他这大晚上喝得烂醉如泥,你也不管管!”
赵氏看着王祁贤那模样也是憋气:“阿贤大了,总不能时时跟着”
听赵氏还敢顶嘴了,王老夫人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赵氏看着王老夫人那凌厉的眼神,一个哆嗦,闭了嘴。
王祁贤坐在地上摇头晃脑的,兴许实在难受,他伸手揉了揉脑袋。
王老夫人也不管他醉不醉,直问道:“贤哥儿,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夜阑居去做什么?”
赵氏听王老夫人这么问,可平静不了:“母亲这说的什么话?叫旁人听了,岂不是要误会?且不说贤哥儿了,祁瑶她一个姑娘家,名声不能毁。”
乔氏在一旁搭话:“你替人家想着名声,人家可不一定在乎,我看贤哥儿跟这小丫头就是有私情,大半夜的两人在夜阑居门前勾肩搭背”
“你胡说!”三娘驳道,决不能让她再胡扯下去:“兄长喝醉酒,脑袋不清明,故而在夜阑居门前敲个不停。我只是听见声音出来看看,见到兄长就领他回去罢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挑拨是非(二更)
赵氏本来听着乔氏的话,越听眉头越皱得深,现在三娘出来反驳她,她松了一口气。
“弟妹,你看,祁瑶都这么说了,合情合理的,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乔氏岂会罢休,又道:“是不是这般,还得让贤哥儿自己来说!”
王祁贤此时迷迷糊糊的,先前王老夫人问他的话,他都没回。
乔氏上前去,扶着王祁贤的肩头,轻声问道:“贤哥儿,快清醒清醒,告诉二婶,你到夜阑居去做什么了?”
“夜阑居?”王祁贤听了乔氏的话,可算是有了反应,模糊道:“我夜阑居找人,我要找人”
乔氏忙问:“找谁?”
“找找”王祁贤“找”了半天都没找出个所以然来,乔氏不禁有些心急。
“来人,去给大少爷备醒酒汤!”
这醒酒汤可不是真的醒酒汤,乔氏说的是让人端了凉水来,从头到脚淋下去,保证你精神抖擞。
这场合还端什么醒酒汤,赵氏一听就明白了。王祁贤毕竟是她亲儿子,她怎么能忍心?
“母亲,阿贤还醉着,要不等明儿他起了,咱们再来说这事。”
那是赵氏的儿子,又不是王老夫人的,王老夫人自然不会去心疼他:“来都来了,就把事情闹清楚,王家若是真出了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我又怎能安得下心歇息?”
“可是祁贤他身子本来就不算强健,再加上又喝了酒,凉水淋下去,万一病了”
王老夫人却瞪着双目冲赵氏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王家的脸面就快让他给丢尽了!当真是慈母多败儿!”
赵氏听着来气,就算她是慈母,王祁贤也不见得就是败儿。说起败儿,哪里有王二爷败?
不过这些赵氏只敢在心里想想,让她说,她是断然没有那个胆子的。
没多久,便有下人端了水盆来。
赵氏没办法看着王祁贤受罪,便匆忙上去扶他:“阿贤,你快清醒清醒”
王祁贤坐在地上还好受些,稍稍起身头更晕起来,索性就倒在了赵氏肩上。
赵氏颇为无奈,只能再对着王祁贤的耳朵轻语道:“阿贤,听母亲的话,快些起来,把事情解释清楚,省得受罪。”
王祁贤这下酒劲儿彻底上来了,昏昏沉沉,哪里能知道赵氏的心急,纹丝不动。
“老大媳妇儿,你快让开!”
赵氏杵在那里,小厮都不敢动手,王老夫人便开口说道。
“母亲,您就行行好吧,阿贤他怎么受得住”
“受不住也得受!”乔氏给王老夫人帮腔:“嫂嫂莫要再心慈了,咱们王府家规不就是遵循的赏罚分明吗?”
“可这会儿也没能断定阿贤就犯了错,这样做哪里符合王家家规了?”
王老夫人皱着眉头,与丘若道:“把老大媳妇儿拉到边上去,省得碍事。”
丘若这条走狗赶忙就凑了过去,二话不说,伸手就把赵氏扯开。
王祁贤没了赵氏撑着,一步踉跄,又跌坐到了地上。
赵氏本身就是娇小姐出生,哪里敌得过丘若这般大的气力,被拉开之后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端了水盆过来的下人,见王祁贤脱离了赵氏的护佑,毫不犹豫的将一盆凉水浇到王祁贤身上。
这盆凉水下去,王祁贤一阵哆嗦,当即清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看了看当下所处的环境,再看看一身湿透了的衣裳:“这…这是做什么?”
王老夫人也不废话,直问道:“贤哥儿,你到夜阑居去作甚?最好是老老实实的交待,否则甭怪祖母动用家法。”
王祁贤这才静静回忆起来,先前在夜阑居前的事情,他思忖片刻道:“孙儿喝醉了,孙儿也不知道去夜阑居做了什么,估摸着是走错地方了。”
乔氏冷笑道:“走错地方?那你同祁瑶那丫头勾勾搭搭是怎么回事?”
王祁贤一听乔氏说“勾勾搭搭”,忙回头看了看,三娘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他莫名的红了脸。
“我…我没有,二婶不要诬陷人,你这毫无证据的片片面之词,根本做不得真。”
“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儿?”乔氏看着王祁贤那别扭模样,就想笑:“嫂嫂,你也是的,你家贤哥儿都这个岁数了,也不给人家寻个通房丫头,难怪如此按耐不住……”
“弟妹!你休得胡说!”赵氏恼怒至极,同乔氏瞪上了眼。
王祁贤埋着脑袋,暗骂自己糊涂,怎么就跑去喝了酒,还惹出这档子事:“总之,我与五妹妹之间关系清白,绝对没有什么勾勾搭搭的,还望二婶注意自己的言行,莫要诬赖人。”
乔氏见他还在狡辩,正了正神色,与先前押他们过来的其中一小厮说道:“方才夜阑居前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么?”
小厮余光瞟了瞟跌坐在地上的王祁贤:“小的…小的都看见了……”
“那你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小的看见…看见大少爷把五小姐搂在怀里,还管五小姐叫‘阿瑶’……”
三娘听小厮这么说,不由一愣,原来乔氏他们早就躲在暗处看戏了。
王老夫人此时做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作孽啊!我堂堂王家子孙竟干出这样的事情!”
乔氏依着小厮的就要下结论:“如今证据确凿了,依我看倒无怪贤哥儿,他也老大不小了,有这点儿心思也正常。倒是大哥接来的这丫头,不本分,否则贤哥儿如此腼腆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赵氏听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不相信王祁贤会对三娘存这样的念想。
“这绝对不可能!”赵氏驳道:“单凭你这小厮一句话,就要断定我儿有错吗?真是可笑!指不定就是你们胡编乱造,专门陷害人的。”
赵氏是气急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谣言,她怎么也不相信。
乔氏看着她,满是鄙夷:“嫂嫂大概不知道吧,上回这丫头被罚了跪祠堂,你家贤哥儿愣是守了快三个时辰。敢问,贤哥儿与这丫头要是没什么,怎么就能到这份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留后手(一更)
赵氏听了,紧锁着眉头,依然反驳道:“祁瑶是他妹妹,阿贤护着她有何不妥?”
“嫂嫂这是自欺欺人,贤哥儿自这丫头入府以来见过几回?都是不相熟的人,怎么就还关心爱护上了?还有,莲姐儿不也是他妹妹,怎么没见他如此上心过……”
这一番话还真让赵氏沉默下来,她望着王祁贤道:“阿贤,你…真对祁瑶存了那种心思?”
她就这么直楞楞的看着王祁贤,面对这样的赵氏,王祁贤心虚了,不由埋下头去。
三娘赶忙道:“单凭一个下人的话就想定咱们的罪?这未免可笑!”说着,三娘转而去问那小厮:“你说你看见了,请问你是在哪里看见?什么时辰?和谁在一块儿?”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丢出来,让那小厮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半天小厮才道:“小的是在夜阑居前头的园子里看见的,也就是半个时辰以前,同我一块儿的还有他俩……”说罢,他指了指边上侯着的另外两个小厮。
王老夫人问那两人:“他说的可都是实话?”
两小厮连连点头:“千真万确!”
乔氏颇为得意,冲三娘笑道:“如何?还有什么话讲?”
三娘装得一脸无奈又痛心疾首的模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且再问你们,那晚上是不是你们当值?”
小厮摇头答:“不是……”
三娘便又问:“既然不是,你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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