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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冠宠-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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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依怕她怒极攻心,赶紧走过去替兰氏顺气,安慰道:“祖母放心,她下毒后不久,我便让路大夫给您吃了解药,您日日吃的孙儿泡的茶,还有那些药汤,都是解药。
  路大夫早些天还给祖母把过脉,说是您身子无恙,之前累计的毒素都已经排清了,现在身子骨比之前还硬朗,祖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动气,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邹氏本来心里还有些庆幸,至少她能让兰氏的命断送在自己手里,也算是安慰了自己这十多年的委屈,可听到凌依那样说,她是真真气的一口心血憋不住,吐了出来。
  这一口血才吐完,邹氏便脸色痛苦的捂着腹部,嘴唇颤抖着恳求道:“老爷,看在………看在这孩子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救救妾身,救救这孩子。”
  凌善道本对邹氏痛恨到了极点,可那腹中孩儿是无辜的,这还未问世就要受到这样的待遇,实在不公,但毒害自己母亲的女人,配给他生下孩儿吗。
  这边他还在犹豫,另一边凌依已经命织扇去找刘大夫,她虽对邹氏有恨,可救一条无辜的生命,却也是她乐意的。
  兰氏心力交瘁早已支持不住,揉着发疼的额头回桂苑,让凌依有消息了就派人去通知她。
  这女人生产的事,凌善道帮不上忙,兰氏也帮不上忙,凌依便让两人干脆都各自回屋,她则命人将邹氏抬回沁心园,等着刘大夫和隐婆来。
  邹氏在屋里痛的死去活来,尖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凌依气定神闲的坐在外间喝茶,刘大夫很快就带着隐婆来了,匆匆给凌依行过礼,便让隐婆先进屋去帮助生产,自己则在外面指挥着下人准备热水、参汤等物。
  鸳鸯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时而回头道:“二小姐,听说夫人正在生产,您不去看看?”
  凌慧面无表情的盯着一处,也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出神。
  鸳鸯听到门外有人叩门,赶紧去开门,却是彩菊。
  “彩菊姐姐,夫人怎么了?生产可顺利?”
  彩菊往屋里瞧,看到凌慧面容呆滞,又是生气又是怜惜,一把推开鸳鸯就往屋里走。
  “二小姐,现在不是坐在这里哀伤的时候,如今夫人危在旦夕,您若是不前去,万一那贱人对夫人下毒手,那您日后在凌府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没了夫人,您还算什么二小姐,老爷、老太夫人,都不宠您,您没有出路的。”
  凌慧也不知是被她骂醒了,还是突然想通了,迷茫的双眼忽的清亮起来,含着兴奋的光看着彩菊。
  “母亲呢?母亲在哪儿?”
  彩菊终于松了口气,急道:“夫人正在房中,您快些过去吧。在屋里照看着,至少等夫人熬过这一劫,如今邹府虽然已经没落,可您的日子还长呐。”
  凌慧双眼闪着令人心里发毛的光,呵呵笑道:“走走走,赶紧去看母亲,去看母亲。”

  ☆、第254章 一生一死

  沁心园内惨叫声渐渐缓了下来,听上去当事人像是用尽了力气似的。
  刘震在外面急的团团转,眼看着一盆盆血水从屋里端出来,小丫鬟手脚忙乱的出来道:“大小姐………夫人难产。”
  凌依朝刘震看过去:“听到了?夫人难产。”
  刘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吩咐丫鬟道:“听气息,夫人马上要晕厥了,赶紧喂参汤。一定要让夫人醒着,万不能昏迷过去。”
  丫鬟赶紧返身进屋,许是喂了参汤的缘故,屋内的叫声又大了几分。
  凌慧跌跌撞撞的跑进屋,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进里屋去,哪知她却来到凌依身边,双眼通红的看着后者道:“姐姐,你救救母亲,我只有这么一个母亲,她若是没了,我也活不了。”
  凌依放下茶杯,让凌慧稍安勿躁先坐下,才淡淡道:“刘大夫是你和母亲最信任的大夫,他必会用尽全力救母亲的。”
  此话听的刘震心头一颤,邹氏早产再加难产,本就难上加难,这若是要母子都平安,只怕更难。但这话他却不敢说,生怕引得自己一身麻烦。
  凌慧听着屋里一声惨过一声的叫声,紧紧的揪住衣袖,却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样看着凌依:“姐姐,你救救母亲吧,救救舅舅他们,只要你点头,母亲必定能挺过去。”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这时候倒知道来求人了,早先为何不多积阴德,恐怕也不用邹氏现在这般惨痛了。
  织扇心里嘀咕,便故意上前给凌依掺茶水,又给凌慧倒了杯:“二小姐喝茶。”
  凌慧眼神倏地一凛,狠狠的瞪了织扇一眼。
  织扇吓得手一抖,差点儿扔了手中的茶壶,不得不退下去。
  “姐姐,你只说一句话,答不答应。”凌慧充满希冀的望着凌依。
  凌依觉得好笑。“你为何觉得我会答应,又为何觉得我有办法?”
  话才落,就听到里面先后传来两声叫声,一是彩菊的。二是小孩儿的。
  外面的人闻声都松了口气,凌依却站起来,对织扇吩咐道:“通知下去,准备丧事吧。”
  织扇愣了愣,织羽则扯了扯她衣袖道:“刚才彩菊叫那一声。该是夫人没撑过,去了。”
  两人都不觉悲伤,只是也难免有些唏嘘罢了。
  隐婆抱着个襁褓出来,声音有些颤抖:“大小姐,是个儿子,只是夫人…………夫人没能撑过去。”
  凌慧呆了呆,忽的厉声骂道:“混账东西,母亲好好儿的,你说什么胡话,来人呐。将这狗奴才拖出去剁了喂狗。”
  隐婆吓得手一软,忙跪下去求饶道:“二小姐饶命啊,小的不敢撒谎,夫人…………夫人确实没撑过去,最后一口气,都让给孩子了。”
  凌依揉了揉眉心,长出一口气,让隐婆抱着孩子下去,又让丫环们收拾接下来的残局,然后让织羽和织扇分别去通知兰氏和凌善道。
  等将屋内一切收拾妥当后。兰氏和凌善道也跟着先后赶过来。
  彩菊一个人在屋里,抱着邹氏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
  凌慧失了魂似的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敢踏进去。
  兰氏连连叹气,一面道是作孽。一面又欣喜,至少还有个孩儿平安无事,邹氏虽然作恶多端,但孩子终归是无辜的,而且还是个儿子,如此说来。凌家终于有后了。
  毕竟有十多年的情分,凌善道虽然下了决心要休了邹氏,但也不曾想过让后者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将他打击的心力交瘁,无力的撑着门,半响无语。
  可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瞬间,凌慧却已经转过头,将愤怒的目光落在凌依的身上,她一步步的朝凌依走过去。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母亲,你什么都嫉妒我,曾经你嫉妒我有祖母和父亲的疼爱,所以你夺走了祖母的欢心;
  后来你嫉妒我容貌比你好,所以你毁了我的容;
  现在,你嫉妒我有母亲你没有,所以,你连我母亲都要夺走。凌依,我真是恨不得你死。”
  “大小姐小心。”织羽惊呼一声,忙去推开凌依,可还是晚了一步,凌慧藏在袖中的剪刀,直朝凌依刺过去,不过好在凌依本就有防备,躲闪的及时,身上无碍,只是手臂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滴滴往下掉。
  凌善道大惊,“你疯了,还不放下剪刀。“说着就要上前去夺凌慧手中的剪刀。
  凌慧却只盯着凌依,凄然惨笑,握紧了剪刀再次朝凌依刺过去,屋内本就小,她疯狂的招式让凌依连连退步,终于是退至墙角无处可退。
  “你去死吧,我要让你给母亲陪葬。”凌慧腥红着眼,恶毒的看着凌依,剪刀朝着后者的胸口刺过去。
  兰氏吓得直接晕过去,凌善道急忙想上前阻止,丫鬟小厮们也围上去,只是他们哪儿有凌慧快,眼看就要来不及,却听啊的一声,凌慧手腕不知被什么击中,疼的丢了剪刀。
  路笑天暗呼一口气,心里道了句好险。
  凌依趁机从旁边的空口子钻出去,凌善道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当着,怒道:“把二小姐抓起来,她疯了。”
  邹氏明显是难产而死,凌慧不分青红皂白要杀凌依报仇,丫鬟小厮们都觉得气愤不过,也不管是不是二小姐,都听凌善道的吩咐上前,一群人将凌慧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这帮子贱奴贱婢,拿开你们的脏手,放开我,放开我,凌依,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给母亲陪葬。”
  凌慧疯狂的尖叫,拳打脚踢却也抵不过丫鬟们的厉害,只能破口大骂,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了心智。
  好容易将凌慧拉下去关起来,沁心园终于恢复了一丝清静。
  剩下的院内之人,皆是沉默不语,一生一死。竟不知该是喜悦还是悲伤。
  凌善道踉跄了一下,被凌常扶住,“老爷小心,老太夫人适才晕厥过去。已经被送回了桂苑,您要不要去看看。”
  “哎…………去桂苑,母亲这一天,受了这么多惊吓,我尚且难以承受。何况是她老人家。”凌善道颓然的摇头叹息,又忽的想起凌依刚才受了伤,神色一紧,急道:“浮生,你伤势如何?”又呵斥刘震道:“还不赶紧给大小姐包扎。”
  刘震连连点头,上前给凌依处理伤口。
  凌依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道:“父亲先去看祖母吧,这里交给我便是,让祖母别担心,我这只是皮外伤。半个月就好,也不疼,别让老人家急坏了身子。”
  凌善道拉着凌依完好的那只手,鼻头发红:“浮生,苦了你了,你妹妹…………她也是刺激太大,你别放心上去,过几日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便送她去山上静修。”
  凌依点了点头:“送去山上静修一段时日也好,让她冷静冷静。回来后,寻个好的婆家,妹妹年纪也不小了,这般顽皮。是没有夫家管教,等成了亲,便一切都好了。”
  凌善道顿了顿,拉着凌依的手紧了几分,带着恳切道:“终归是你妹妹,如今你们母亲已经过世。所谓长姐如母,这人户,你便挑选,挑选好了,再给我和你祖母看看,我们觉得不错,便给你妹妹定下来。”
  凌依微微颔首:“父亲放心,这件事我会替妹妹上心的。”
  凌善道这才放心,等刘震给凌依处理好了伤口,再三确认没什么大碍后,他才去桂苑看兰氏。
  彩菊跪在邹氏的床边,哭的已经没有眼泪了。
  凌依走过去,缓声道:“你们主仆一场,母亲最后这一路,便由你护送吧,丧事酒席方面你不用管,你只需随时侍奉在母亲身边,她生前最喜欢你,若是换了旁人,她会不高兴。”
  彩菊呆滞的点头,恭敬道:“婢子遵命。”这时候,她只是个没有主子的仆人,何去何从,全由凌依说了算,她还哪儿敢有半点不恭敬呢。
  将沁心园的事安排完后,凌依又开始着手安排邹氏丧事的事,这眼看还有几日就过年了,可大红灯笼还得取下来换成白的,门口左右摆着四个白纸花圈,门匾上也挂着白绫。
  经历了这么多事,凌府上下再也提不起半点儿新年前的高兴劲儿,各个儿垂头丧气,脸色都带着悲色。
  “今儿正午,邹氏一家都被砍了头,如今头还挂在城门口,从那里路过,那顶上还滴着血,实在恕!敝冉降幕白龈枰馈�
  织羽不禁道:“他们是作恶多端恶有恶报,是活该,若不是他们三番五次要陷害凌府,何至于此。”
  凌依仔细的翻着画册,一面道:“母亲头七一过,就把白的取下来换成红的,毕竟是大过年的,刚好能赶上年三十,不能让新一年里全无喜气,这样会影响来年的运势。”
  织羽道是,又将一新册子递给凌依:“这是罗家的儿子,相貌皆好,家室也不错,就是听说脾气不甚好,有两个妾室,还无正室。”
  凌依接过手里一看,露出几分兴趣道:“这倒是个好人选,妹妹性子烈,还就得找个能降得住她的,她若好好生活,必定衣食无忧富贵一生,若是还在夫家闹事,那可有的苦吃。”
  织扇嘀咕道:“大小姐说的是,一切选择都在二小姐手里,过好过坏,全看她自个儿,只要安分的不生事,这罗家就是极好,听说罗胜待人和气,只要不逆着他,绝对是受宠的。
  大小姐心里还是想帮帮二小姐的,给她挑了个这么合适的。”
  凌依把罗胜的画像挑出来递给织扇,“这几个人倒是都好,只是这罗胜我觉得最好,你都拿去给父亲和祖母看看,若他们也中意这罗胜,那我们便可上门提亲去。”
  织扇道是,拿着几幅画像先去桂苑,再去了果檐居。
  织羽将剩下的画像都收起来,将灯拿开了些,又去拧了热帕子递给凌依:“大小姐捂捂眼睛,您都看了几个时辰了,再这么下去,眼睛可是会坏的。”
  凌依将热帕子捂在眼睛上,觉得被热气这么熏着倒也舒服,刚沉默了片刻,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子义的奶娘可找好了?”
  子义便是邹氏诞下的孩儿了,虽说她做了孽,但孩儿却是天真无邪,睁开眼后的第一声笑,便是见到凌依才有的,那咯咯咯的笑声,听着煞是可爱。
  凌依也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孩子本性不坏,便托人找了最好的奶娘养着,邹氏既不在,她又是如今府上唯一能处事的女儿了,便想着干脆将孩子放在自己身边带着。
  本来这件事兰氏是如何也不同意的,凌善道也觉得不好,说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身边不能带孩子,传出去,便成了丑话,说不得还有人会误会。
  但凌依却不以为意,她可是孩子的姐姐,姐姐照顾弟弟,并无什么不妥,而且她也不是将孩子就放在自己院中养,只是日日都去看的勤。
  兰氏知她性子,一旦决定了,便是不可能回头了,便也只能依着她。
  “已经找好了,早上才带着人去见了老太夫人和老爷,两人都觉得不错,婢子便留下来了,本来想晚些告诉小姐,您这些天儿都没歇过,别太操心了。”织羽劝道。
  凌依虽然颔首,却又道:“让路护卫去给凌慧看看,若是真的痴傻了,于她或许还是福气,若是没有,便也开点儿安神的药,她这几日闹腾的一刻不停,该也累了。”
  织羽无奈的摇头:“婢子倒是希望二小姐就那么一直痴傻下去,也省的她再生出什么事端。夫人这件事,本不关大小姐的事,她却执意将错怪在您身上,还差点害了大小姐,婢子心中实在不平得很。”
  “她若是不怪在我身上,只怕都没有寄托活下去了。”凌依淡淡道。
  “倒也是,婢子觉得,二小姐若是不恨着您 ,心里如何也不舒坦。”
  织扇这时候走进来,只拿着罗胜的画像道:“老太夫人和老爷都看过了,都觉得这罗胜不错,老爷说,等开了春二小姐好些了,就去罗府提亲。”
  凌依松了口气,这才趴在桌子上,喃喃道:“如今府中的大事,才终于办完了,我这心里终于能松一松了,你们也准备准备,马上过年了,新年,可就要来了。”
  说起新年,织扇脸上隐藏不住的喜意:“去今年还是大小姐头一次筹办过年,我们一定得弄得热热闹闹的,也去一去旧年的霉气。”
  “可不是。”织羽跟着笑。
  凌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心里却道,这旧年的霉气能不能去掉还未知,只是新年,却是一定极有趣儿的。

  ☆、第255章 上门索账

  年三十这天,照理来说家家户户都该是大红灯笼高高挂,锣鼓鞭炮响彻天。不过凌府因为夫人这才刚刚过头七,虽然去了白,却也实在不好吹锣打鼓欢天喜地。
  一整条长寿街,四面八方都是鞭炮齐鸣的声音,唯独凌府杵在中间闷声不吭,显得格格不入,但大家都了解情况,遂也没什么闲言碎语。
  虽说没有炮响声,却也不影响府内等人高兴,织羽刚刚给凌依端了一盘儿刚做的点心,织扇就从门外冲进来,张口就喜道:“大小姐,常叔那边带话了,说是今晚要发红包,院里的人人都有份儿,不过得去的早才有大红包拿。”
  织羽笑着将点心给凌依放下,戳穿她的心思,“你就是想去讨红包,还拐着弯子来。”
  织扇嘿嘿直笑。
  凌依捻了一块点心,笑道:“今天三十夜,你们所有人都自由,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也不用时时伺候着我。过了子夜,你们就去讨红包。
  念在我们主仆的份上告诉你们,府内但凡是有些身份的管事妈妈们,都会散红包,常叔那里自不用说,程妈妈也有,当然了,我们做主子的,肯定也少不了,不过我也那句话,先来的多得。”
  她笑吟吟的从桌子底下提出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放着许多红布袋子,看的织扇眼睛都亮了。
  “大小姐,婢子们伺候您是应该的,可您赏的红包,婢子绝对不敢推辞。”织扇说眨着眼睛笑:“婢子今晚一定第一个到您这屋里来讨红包。
  凌依笑的无奈,让两人去别处玩儿去,只吩咐说正午之前必须回来一趟,说是要去索大红包。
  织扇明白,恭敬的应是,跟着就跳着脚的跑出去玩儿。
  织羽摇头叹气:“大小姐也忒惯着她了,今年可别再由着她性子了,这野的没规没矩。像什么样儿。”
  “有规矩的你一个就够了,你俩正好互补,安心吧。”凌依笑劝着她,“待会儿路护卫回来。你和织扇和我出去一趟,这年三十,总得进点儿账才行,希望来年财运滚滚,父亲的官途也稳稳当当平安顺利。”
  “一定会的。”织羽由衷道。
  正午的时候。路笑天果然是按时来了若梦阁,只不过他现在是路大夫的身份。
  当初路大夫进笑仁堂还是胡氏的缘故,所以路笑天专程带着礼来慰问胡氏,顺道儿呢,也将凌依给见了。
  “草民见过凌大小姐。”路笑天装模作样的拱手作揖。
  凌依笑着让他坐下,问了些笑仁堂的事儿。
  趁着无人,路笑天不再老态龙钟的说话,正常道:“皇上也是挺狠的,竟然挑了这么个时间去抄家,可见是被邹霸天给气惨了。我东西已经放在邹家,全志这时候该是快到了,大小姐是不是也去看一看?”
  “去,为何不去,我不就等着今天能进点财吗。”凌依笑的高兴,让织羽和织扇给自己收拾了一番,穿戴一新的准备出府。
  刚走出院门儿,就看到程氏过来。
  “大小姐这是要出门儿?”程氏问道。
  凌依点点头:“听说兵部尚书今日去抄邹家的家,我也去看看,毕竟曾经也算是一家人。不闻不问倒显得我凌府无情。”
  程氏觉得有理,赞同道:“大小姐考虑的周全,老奴过来,是得了老太夫人的话。说是今晚的席就摆在一处,也甭分男女桌了,本来这人就少了大半,若是一桌子还坐不完,就太寒心了。
  另外二小姐还是神志不清,老太夫人说。若是实在不行,便不让她上桌了,免得也扰了大家的兴。”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祖母,我下午才会回来,府上的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若是有什么事儿,去找奶娘,她什么都知道。”
  程氏道是,送凌依出院后,才回去复命兰氏。
  街道上时时传来震耳的鞭炮声响,左右两边叫卖的小贩兴致高昂,因为过年,他们的生意才会更好,卖糖人儿的、泥人儿的、糖葫芦的、胭脂水粉的、金银珠宝的,比比皆是满目琳琅热闹非凡。
  织羽也不禁感叹起来:“果真是过年好,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婢子这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可不是。”织扇透过车帘看外面的景致,笑道:“想想去年那些糟心事儿,只希望今年一切都好起来。”
  凌依倚在车壁上闭目假寐,“那我可要提醒你了,今年啊,说不得也是个不安分的一年。”
  “婢子明白。”织扇放下车帘道:“倒了一个邹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宫家,可这宫家又是和侯爷紧紧联系着,麻烦,这还不说,这上头,还有一位呐。”
  “你倒是明白。”织羽笑话她难得一副这么明白事儿的时候。
  主仆三人说说笑笑的就来到了邹府门口,往日这条街也算是繁荣,可如今邹家一倒,依附邹家的那些人也就走的走逃的逃,总之,街上一片凄凉,似乎连空气都比别处寒冷了许多。
  “驾…………”喝马声和一串马蹄声在街道入口处响起。
  凌依望着迎面而来的马群,却不为所动,等着马群在她一丈开外停下后,才微微笑着上前。
  “全大人,新年好,这大过年的还要办差,实在辛苦。”
  全志对凌依可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凌依这笑面虎,实则是绵里藏针,半点玩笑不得,当即就拱手道:“本官能替皇上分忧,那是福气,何来辛苦一说。”
  凌依笑:“这里又没有皇上,全大人也不用在我面前表明心迹,我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帮你转述给皇上啊。”
  全志微微一噎,后又问道:“这里已经不再是邹府,大过年的,大小姐不在府中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凌依又是无奈又是委屈,“其实我也不想来,只是全大人也知道。如今凌府上下,一切琐碎繁杂的事儿都得我管,这不,都过年了还有些陈年旧账没算清。
  我又听说皇上下令今日抄邹府的家。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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