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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冠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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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依笑了笑,想想实在无心情画画。便拿着书看,只是没看到多大会儿功夫,手肘旁的火烛就猛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身后一阵微微的凉风拂过。
她面上不动声色。翻过下一页,看的似乎挺津津有味的。
许是身后的人见她没动静,不禁出声道:“深更半夜,你这书看的倒是入迷。”
凌依眼皮微微一动,并未作声,完全无视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眉头微蹙,不死心似的,竟直接走到凌依的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微弱的火烛光。
凌依不得不抬起头,眼中没有半点惊讶。
“你知道我会来?”宫云瑞有些不信的问道。
凌依微笑着放下书。朝对面的座位扬了扬下巴:“坐,别站着。”
宫云瑞最不喜看到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也暗中观察了无数次,知道,但凡这样的表情,那就说明凌依是以敌对的态度在面对他,这是防着他。
凌依表情不变,也无惊慌也无惊讶,微微笑道:“你大哥没回去陪长辈守岁,你必然知道他来了我这里。以你对你大哥的‘关心’来看,过来一探究竟也不难猜,只是你也看到了,你大哥已经走了。若你是来目睹什么的,那可就晚了。”
宫云瑞捏了捏拳,“你当真以为我是来抓你们把柄的?大哥大老远的跑来,甚至不顾长辈的责备,也要送你年糕吃,换做是我。这东西,就成了害人的毒药了不成。”
他愤愤的摸出个油纸包来,没有密封好,随着摔在桌上的力道,散了开,露出几个油酥饼,闻着味道凌依也知道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一家。
“这家人早就回老家过年去了,你莫不是把别人绑了来?”她冷笑道。
有些事,即便是前世发生的,那也不能抵消。做过就是做过,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没什么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甜枣的逻辑。
何况这一世,宫云瑞也未曾对自己手下留情过,不仅不会,恐怕过了今晚,还会更变本加厉。
一面要伤害你,一面又要怜惜你,这种逻辑,在凌依这里绝对行不通,且她也并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宫云瑞当真是来送自己几块油酥饼那么简单的。
宫云瑞见她无动于衷,眼神又暗沉了几分,将油酥饼直接从窗口扔了出去,冷冷道:“既然你不喜,那便当我没来过,无论你心中怎么想,我只是想来跟你拜一声年。”
“既是这样,那我便心领了,天色已晚,二少爷还是早些回去吧。”凌依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宫云瑞注意到外面有人提着灯笼过来,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从后窗离开。
“大小姐,老太夫人刚刚躺下了,让老奴来告诉您一声儿,别累着了,赶紧休息,老爷那边也睡下了。”程妈妈进屋恭敬道。
被宫云瑞这么一来,凌依也没了看书的心思,起身道:“我这就睡下了,妈妈回头让人将我这窗子外面给封死了,另外,房顶上的天窗也给封死。”
程妈妈疑惑:“窗子都从外面封死,大小姐这是……………”
“天儿冷,冷风总从外面灌进来,封死了,夏日再取下来便是。”
程妈妈便不再多问,道了句好歇,便提着灯笼离开。
凌依合衣躺下,心里寻思着会不会还有谁忽然出现在屋里 ,下一次一定告诉路笑天,无论如何不能从天窗上翻进来了,免得她这闺房都快成了街道铺子了。
脑子里东想西想的,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宫云瑞回到宫府的时候,季老正在数落宫曦儒,说他何等的不该让长辈等着。
季老见宫云瑞走进来,又蹙眉质问:“你这出去一趟,怎的这么久,又去哪儿逗留了?”
这语气,竟是比数落宫曦儒还要严厉几分,甚至带着几丝轻蔑和看不起。
宫云瑞早已习惯,轻声解释道:“父亲让我准备了强大人的礼,装裱的画框损了些。我托人重新换了一个。也免得耽误了明日的事。”
季老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被宫云瑞一打断,他也不想再训斥宫曦儒了,命后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看向另外一个族长老的时候。眼角瞥见门外似乎有人影,他问道:“门外可有人?”
宫云瑞脸色微微一变,回头看了看,并不见任何人走出来,便笑道:“老祖宗是不是看错了。外面并无人,丫鬟小厮们都去领红包去了。”
季老面露几丝狐疑,又盯着看了会儿,才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便又转头与旁边的阊老说这话。
宫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年守岁,嫡亲长子、孙,都必须陪同长辈守过子时才能歇。
宫云瑞是嫡次子,虽也是嫡系,但就是没那个身份在这里陪同这些老辈们守岁。
季老见宫曦儒落了座。便对宫云瑞道:“行了,你去歇息吧。”
宫云瑞面色无异,恭敬的福礼退下。
等他走出大厅后,面上的笑容才逐渐冷冽起来,最后面无表情的对着空中道:“可发现了?”
血狐从黑暗中走出来,低声道:“屋内没有人。”
“你确定?”
“属下确定,这大过年的,恐怕不知溜哪儿去逍遥了。”
“那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宫云瑞淡淡道。
血狐微微点头,“属下这就去。”
凌依睡的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却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的身体,织扇和织羽可不会随随便便将她从床上扛起来。
她想要挣扎,却觉得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光了似的,手脚发软。甚至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无。
凌依心中大惊,微弱的意识下,她知道自己正在被‘运’到某处,但会去哪儿呢?又是谁呢?此时此刻,她只能想到宫云瑞莫名的造访,只觉得自己太大意。虽然防着,但也没防到这个地步。
渐渐地,微弱的意识也无,脑子一片空白,是真的不省人事了。
由着初一来往的客人多,主子们都醒的早,织羽和织扇一人手端着脸盆,一人手拿着毛巾,敲了敲凌依的房门。
“大小姐,婢子们伺候您起床。”织羽轻声唤道。
凌依睡眠一直浅,往日她这样叫几声,屋内的凌依就会闻声起来,可今日她一连唤了几声,也不听里面有人回应。
昨夜两人回来的时候,凌依屋内灯灭,显然是已经睡下了,二人便没有打扰。
织羽心中有些慌,对织羽道:“开门。”
织扇忙推开门,两人齐齐进屋,可看到床上并无人时,织羽手中的脸盆哐当一声落地,惊慌的看着织扇道:“赶紧去通知老太夫人,大小姐不见了。”
凌依绝对不会一夜不归,后者就算早起了,也不会让被子凌乱的在床上铺着。
若是这样的不正常都无法说明问题的话,那床边乱摆的鞋子则更有说服力。
若是凌依早起出去,必定会穿上鞋袜,可鞋袜就那么乱糟糟的摆在地上,有一只甚至还像是被人踢了一脚似的摆在墙角落。
“大小姐很可能被歹人掳走了,你快去通知老太夫人,我去禀报老爷,大年初一被掳走,这可是大事啊。”织羽急的脸色发白。
织扇丢了手中的帕子就往外跑,织羽也跟在后面,两人一个朝内院跑,一个朝外面跑。
却说凌依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被一股冷风忽的袭遍全身,她冷的哆嗦了一下,人也跟着转醒过来。
刚醒的那会儿,脑子还没转过弯,以为还在自己的屋里,只是无论是床幔还是外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鼻翼间冲刺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这不是自己屋里惯用的香味。
凌依一个激灵,停顿的大脑迅速庆幸过来,回忆起昨夜的怪异来,她只觉得手脚发凉浑身发抖,看来自己被掳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了。
条件反射的看了浑身上下的衣服,幸好都还完好的在身上,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姑娘人可醒了?”
丫鬟摇了摇头:“没听到屋里有动静。”
听闻开门声音,凌依悄悄躺下,不动声色的闭眼假装睡着。
宫云瑞轻着脚步来到床边,帐幔被撩开一边,他静静的望着凌依安静熟睡的容颜,心头荡漾不已,这样一张美好的容颜,若是天天都能睁开眼就看到,该是多好。
许是外面的光射进来,凌依眉头轻微的蹙了蹙,嗫嚅一声顺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宫云瑞。
这样的凌依,宫云瑞并未见过,只觉得心中欢喜无比,他将帘子往下放了放,又静立了片刻,才重新放下,接着是脚步远去的声音。
凌依捏紧的拳头松了些,待门外传来“让她再睡会儿,等那几人过来了再说”的声音,她才睁开眼,恍觉身上一阵冷汗。
守门的丫鬟恭敬的道是。
凌依悄声爬起来,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宫云瑞为何将她掳过来?那几人又是何人?这里明显是宫府,待会儿自己若是‘醒’过来,又会怎样呢?
她当初本就与宫云瑞传出了不好听的话,若是再被人发现从宫云瑞的屋里衣衫不整的走出来,那可就真的完了。
看天色,此时织羽两人应该已经发现自己的“失踪”,只希望府中不要闹出大动静,否则就更无法收场了。
虽然知道不大可能,凌依还是往床底下看了一眼,果然自己的鞋袜都不在。
她光着脚下床,也顾不得底下的冰凉,小心翼翼的掀开门帘,看到外间房门紧闭着,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在屋内的来回踱步,思忖着如何逃出去。但这间房内,却连一个可以出去的出口都没有。
凌依又掀开门帘,悄悄走到外间,来到门口,从门缝可以看到外面站着两人,她心中有些犯急,屋内出不去,就只能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正思量着,就听到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文玉怎么回事,早该起了,怎么还在睡。”
这老头虽不知是谁,但凌依却知道绝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在宫云瑞的屋里。
门外的丫鬟语气中显得有些慌乱,结结巴巴的道:“二少爷…………二少爷已经………起…………起了。”
“起了,我怎么没看到人?这亲戚马上就要过来了,却不见他出来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宫家无家教,教个孩子连这点基本礼节都不会,丢人现眼。”老者满腔不满,毫不犹豫的大力推门。
站在门口的凌依只觉得眼前一阵光亮刺眼,心瞬间凉了半截。
☆、第262章 千钧一发
织羽和织扇分别将凌依失踪的事告诉了兰氏和凌善道,两人乍闻,吓得魂儿都没了。
兰氏眼眶通红,不死心的在凌依房里转了一圈,又让人将府内上下,每一个凌依可能去的不可能去的角落都找了一遍,可依旧无人,这才不得不承认人确实是失踪了,但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孩子,怎的总是遇到这种事,这是老天爷不长眼啊。”兰氏心疼的哭泣。
说是失踪,但织羽却分析凌依是被什么歹人给掳走了。
凌善道也眼角湿润,哽咽不已:“这新年才刚到,就出了这种事,护卫们竟无察觉,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这能去哪儿找?”
织羽心思清明些,提议道:“婢子以为,不宜大肆宣扬,凌府不比一般人,那掳人的人,要么自己本身就是位尊的人,要么就是给他撑腰的人身份不低。
婢子拙见,如今能与凌府匹敌,又仇视大小姐的,怕就是宫家了。所以若要找,当从宫家入手。”话虽这么说,她心中也有些不确定,只是眼下只能一个个分析,先查了宫家,无人再说。
宫承焰因为凌依,被庆隆帝禁足不说,还罚了俸禄,就算这些可以不提,他在庆隆帝面前再一次失信,就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从吴县那件事后,他对凌善道就连表面的和气都不想给了,两人就是见面,也是皮笑肉不笑,任何人都能看出两人彼此敌视的火花。
织羽说的不无道理,凌善道当即就让凌常去侯府找宫曦儒,希望通过后者找到线索。
“小侯爷这时候应该在宫府,小的若是这时候去,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凌常有些担忧。
织扇略一想,自荐道:“老爷,不如让婢子去吧,婢子与那里的厨娘熟悉。说不定能打听到。”
凌常确实与宫家那边的管事不熟悉,要上门找人也诸多不便,凌善道忙点头道:“你去更好,那便赶紧去。一有消息,就回来禀报。”
织扇匆匆去宫府。
这边告退了,织羽就去找路笑天,还未将凌依的事告诉他,路笑天就肯定道:“是被人带走了。只怕是我们离开后不久,又有不速之客来过,这是从窗外找到的,若我没记错,侯爷送的年糕,大小姐昨夜该是吃进了肚里才对。”
织羽一眼就看出是凌依平日喜欢的油酥饼,惊道:“昨夜确实还有人来过,卖油酥饼的人家早已回去过年了,大小姐几日前还念叨着,我这就去看看那家子在没在京。”
刚出门就碰到了程妈妈。后者身后跟了几个小厮,抬着几块厚板子。
“程妈妈这是做什么?”织羽问道。
程妈妈叹息一声:“昨夜大小姐还告诉我,让我将门窗都封死了,我当时就怀疑,只是大小姐说天冷,我也未多心,谁曾想就遭了,恐怕大小姐是察觉到有人要闯进来,这才想将窗子封了。”
织羽思绪转的极快,“大小姐若是提前知道有人会来劫自己。定不会坐以待毙,该是屋里真的冷,就让妈妈封死。”
程妈妈仔细一想,又觉得有道理。若是凌依早知有人要来,也不会什么都不说。
“希望是我想多了,我心里不踏实,现在就去将这屋里内外的窗都封了,正好也保暖。”
织羽福了福,“那我先出去一趟。妈妈先忙。”
两人告了别,织羽一路疾步出府。
路笑天在后门等着她,见她脸色有些异样,问道:“怎的?现在去哪儿?”
“去宫府,大小姐必定是在宫家没错。
昨夜大小姐让程妈妈封窗,却不说真正的原因,恐怕昨夜那宫云瑞进过我家小姐的房。
小姐为了不引得别人口舌,就瞒下了这件事,若是换做别人,她必定不会瞒着,你可见过大小姐何时刻意避讳过男女的忌讳?去年与宫云瑞惹出了闲话,大小姐就是因为这样才放出永世不嫁人的话,她唯一要避嫌的,就是宫云瑞。
我肯定,一定是他派人掳走了大小姐。”
听她这么说,路笑天也觉得有道理,“平日我在,他不敢妄动,竟趁着昨夜我和你出去游玩,就暗中下手,实在卑鄙。”
织羽面上愧疚,红了眼睛,“若是昨夜我没有离开,大小姐也不会被人带走,现在也不知人怎么样了,那姓宫的不是个好东西,万一他将大小姐…………那可怎么办啊?”说着,竟大声的哭泣起来。
路笑天忙宽慰她道:“你就是在也没办法,我知道宫云瑞身边的那个护卫,有些身手,你在,依旧什么也阻止不了,这时候,还是先去宫府看看再说吧。”
*
却说凌依醒来后,面对四面无窗的房间,着急的来回踱步。
忽听外面传来人声,听说话的内容,却是要进屋来。
她心中一凉,四下张望,竟然找不到一处掩藏自己的地方,一时急的脸色发白。
眼看着门被打开,那一瞬,就如同慢动作似的,凌依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背后一股力量,将她拦腰抱着,脚下忽的一空,只几个呼吸间,凌依人就在顶上的房梁上了。
脚下踩的不稳,她不得不紧紧抓住腰间的手,只是那双手,一摸就知道是个男人的手。
凌依有些不自在,抓紧的手又松了几分,却反而被腰间的手抓紧。
她眉梢微拧,片刻后又放松下来,眼下情况紧急,实在不该计较这些。
季老推门而入,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一晃而过,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不禁喃喃道:“莫不是犯了眼疾,怎的总见到有人影晃过。”
随行的小厮立马道:“要不小的去笑仁堂给您配几副药?”
季老点了点头,又往里屋走,床上有些凌乱,伸手一探还有些许余温,显然是有人刚起不久。
“老祖宗…………”宫云瑞从外面走进来。面上带着些惶恐,跪下就道:“请老祖宗恕罪,文玉自知有错,愿承受一切责罚。请老祖宗莫要迁怒他人。”
季老莫名的看着他,“你也知道自己起的晚了?”
宫云瑞一怔,猛地抬头,看到床上空空如也,屋内除了季老带过来的两个随从。就是自己屋里伺候的丫鬟,而本该出现的人,却没有。
他忙环顾一圈,屋内并无可以藏身的地方,那凌依呢?会去哪儿?
虽然宫云瑞不会朝上看,但他这动作,还是让凌依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身子往后缩了缩。
身后的人微微一动,环住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季老也不知怎么想的,面上严肃的表情忽的消失。转而成了慈善的笑,他走到宫云瑞身边,亲手将后者扶起来,拉着宫云瑞的手道:“罢了罢了,今日亲戚来的多,你赶紧去前院,你大哥一人招待不过来,你也是家中嫡子,不能躲着不见人。”
说完又关切道:“瞧你这手凉的,多穿些衣服。大过年的若是受了寒,可就不好了。”
宫云瑞面上笑着,“多谢老祖宗关心。”
季老嘴角微微一扬,一面往外走。一面道:“没事儿的都跟着走吧,前厅还有宾客,也不能怠慢了客人。”
宫云瑞不得不恭敬的跟在季老的面前,临走之前,还不忘往屋里看一眼,却想不出凌依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能猜想恐是后者骗过了守门的丫鬟逃出去了。
季老走在前面,低声对随从道:“你去查查,昨夜可有哪个院里的丫鬟宿在二少爷的房内,若是没有,那就去大门和后门问问,看二少爷昨夜可有带女子回来,手那么凉,肯定早起了,可床上却有余温,昨夜分明是有女子宿在那屋里。”
他虽老,却并没有老眼昏花,昨夜他分明在前厅门外看到了女子的身影,若是府内丫鬟,是断不会鬼鬼祟祟的藏在门外的。
随从微微一怔,不敢多问,只是点头应是。
屋内人都走了,不等凌依开口,身后的人就抱着她跳下房梁。
腰间的力道迅速抽离,凌依转身想要去看是谁,可那人更快,竟只留了个背影给她,然后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门外已经没有守门的丫鬟了。
凌依站在门口,抬头望了眼房梁,眼里有着无奈。
她已记不得多少次爬过梁顶了,活这么大,不记得何事做的最多,只是这跃房梁的事可不少,只希望日后别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看着她一路避开下人,悄悄溜出宫府,凌文这才从房顶的另一端离开。
墙角下还站着一人,正目光切切的看着凌依脚下生风的离开。
“四爷,你既然想英雄救美,为何不自己去,她并没见着我的人,更不知我受你指使,这对你有何好处?”
祝陌直到看不到凌依的身影了,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问道:“我让你放的东西,你可放了?”
凌文点点头,“趁她不注意,放在她腰带中了。”
祝陌脸上带着得逞的笑,“这是老天爷都在帮着我,若非昨夜我心中不甘,去了凌府一趟,我也看不到宫云瑞将凌丫头带去了自己的府里,更不可能来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等凌丫头回去看到那东西,凭她的聪明,一定能猜到是我来。”
凌文终究是凌府的仆人,自己的主子被人劫持,他心中也有些愤怒,“这宫云瑞实在大胆,竟敢将凌小姐掳去自己的房中,他要做什么,昭然若揭,只是他那个爹,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四爷这件事是不是要上报?”
祝陌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上报什么,父皇本就事务繁多,这种小事还告诉他做什么,他只要知道宫家老子和儿子的不和,宫承焰那老家伙对他并非完全衷心,凌伯父对皇室也并没有反叛的心,就够了。”
凌文听出他语气中的偏袒,笑道:“四爷以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祝陌忽的停下来,紧紧地看着他,认真道:“我承认宫曦儒和白朗是我好兄弟,可若是他们与我争凌丫头,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他们。”
凌文忙垂首道:“属下知道,四爷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祝陌笑容瞬间回到嘴角,又继续往前走:“这才是好的,凌丫头若是嫁给了我,那就是将来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凌文心中暗道一句,他是真的不认为大小姐是个贪慕虚名和荣华富贵之人。但这话,他却不敢说出来。
祝陌走着走着,又道:“你传信给福泉,告诉他我的意思,将海宁公主那丑女人许配给宫云瑞,这两人心思一个比一个恶毒,般配得很。”
凌文闻言,蹙眉道:“这件事怕是不可能,皇上已经说了,等过了年,就将海宁公主许配给四爷你,宁国虽小,但那五万兵马却是实在的,皇上不可能让宫家得到这股势力。”
祝陌面露不悦,“过了年我就赶紧走人,看他那儿找我去。
昨儿宁国不是已经派了使臣来吗,必定是来催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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