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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冠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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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承焰重新回到宴会上,正听到庆隆帝怒呵 “都给朕住口。”
  凌善道和邹霸天两人立马噤声。
  邹霸天请罪道:“皇上恕罪,下官只是一时气愤不过,想当初小女委屈嫁给凌家做小,下官虽然不同意,可她一心愿意,也只能随她,可没想到,在凌府任劳任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得到,实在替她难过。”
  凌善道拧紧眉头,却无法争辩,邹氏在凌府十多年未被扶正这是事实,也说不通,只不过一般人并无劝他,加上凌氏的地位,也容不得人明面上说三道四,他就一直并未将这件事真心放在心上过。
  说起来是凌家愧对邹氏,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纵然没有被扶正,邹氏享受的礼遇还是按照正室来的。
  缺的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
  庆隆帝一时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两人,不说谁对,也不说谁错。
  邹霸天紧追道:“怎么,守藏史无话可说了?刚才还振振有词,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小女在凌家十多年,一直未被扶正。这已经成了天下的笑话,但她可有半句怨言?可抱怨过什么?
  世人都传你对薛夫人有情有义,可谁又看到你对小女的无情无义,这么多年。你可对得起她?”
  邹霸天大有一种将事情越闹越大的架势,如此被他指责下去,就是旁听者,也都觉得确实是凌善道做的不对。
  兰氏面色铁青,邹氏犯错那是家丑。不可外扬,别人只看到她的好,却哪儿知她的恶。
  就算这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一来丢的是凌家的脸,二来,别人也不见得会信,恐怕还会以为是他们凌家找的托词,反而会更同情邹氏。
  凌善道也明白关于邹氏去别院的真正原因是不能说的,只能对庆隆帝道:“皇上,邹氏去别院。只是避暑而已,邹大人强行扭曲,是何道理?”
  邹霸天立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叫起来:“我肆意猜想?凌大人说谎还真是脸都不红,我甘拜下风。”
  庆隆帝不悦的看着二人,“好了,这件事朕知道了,现在可是朕的寿宴,你们想怎么样?打起来?”
  凌善道和邹霸天赶紧请罪。
  知道庆隆帝是真怒了,邹霸天才没有继续。
  宫承焰这时候走出来,打着圆场道:“皇上。凌大人今日正好送了一批上好的砚台进内务府,不知臣等是否能有幸目睹。”
  这个话题虽然转的生硬,不过庆隆帝实在不想再听那两人吵闹,遂道:“凌爱卿每年送的砚台。朕都满意,想必今年会比往年更好,来人呐,去内务府,让人抬些上好的砚来,每位爱卿都有份。”
  众臣连忙起身谢恩。“臣等谢皇上隆恩。”
  德泉立马让人去通知内务府,而一早就做好准备的太监,听到消息后,特意点了几箱让人抬上。
  “皇上,砚台抬上来了。”德泉禀报庆隆帝。
  庆隆帝吩咐太监将几箱子放在大殿中央,再由福泉去亲自打开,说是要分发给诸位大臣。
  宫承焰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即将被开启的箱子。
  凌依嘴角浮起一抹习惯性的笑,看着温和可人。
  一直默默关注她的宫曦儒,看着后者笑,也不禁扬起嘴角,给冷峻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柔和。
  宫云瑞虽然全场都刻意的与海宁公主互动,可他实在有忍不住往别处瞧的时候。
  海宁公主看着他出神,不禁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宫云瑞眼神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笑道:“没什么,墨观的砚台,可是全北秦最好的,好多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今日皇上开恩每人送一台,看把那些人高兴的。”
  海宁公主不解:“不就是一块破砚台吗,竟然比真金白银还贵重?”
  “是啊,不过是一块破砚台…………”宫云瑞笑意不明,将视线从凌依那边收回来。
  海宁公主嘴角微微扬了扬,看了鬼奴一眼。
  鬼奴垂首,趁人不注意,悄声退下。
  正如宫云瑞所说,墨观的砚台,好些人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现在听庆隆帝竟然要每人送一台,高兴不已,都围着德泉,等待后者打开箱子。
  德泉笑眯眯的开箱。
  围在最里面的人,都不禁哗然一声。
  宫承焰站在最外面,他在等,等里面有人说话。
  “不愧是墨观的砚,单这雕工,就无人可比,颜色纯厚,文理清晰,好东西,好东西啊。”
  人群内渐渐传来赞叹声。
  宫承焰表情一顿,推开人群挤进去,箱子内放着十多台完好的砚。
  不对,不对,怎么会这样,这里放的,应该是被宝嗣换了的劣品,难道是太监抬错了箱子?
  他眼神阴冷的瞪着负责抬箱子的太监,太监虽然并不知道宫承焰让他抬这几箱的目的,但还是能隐隐猜出一定有什么重大关系,此时被后者瞪着,很是无辜。
  他可是按照宝嗣的交代抬的箱子,根本不会错。
  “父亲不去看看?”凌依笑问道。
  凌善道还沉浸在适才与邹霸天的争执懊恼之中,勉强一笑:“都看过无数次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这可不一定,父亲还是再去看看的好,看完后,你就知道,咱们凌家欠了别人一个大人情。”
  凌善道被她说的莫名,一边疑惑一边走近箱子,只一眼,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只不过瞬间又恢复。
  他走到凌依跟前,压低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墨观的砚台。”
  凌依看着宫承焰同样疑惑的眼,笑意更甚,“父亲待会儿同我去一趟墨观就知道了,墨观的砚台,早在运回来的途中,就全毁了。”
  “什么?”凌善道大惊,一时控制不住大声道。
  站在周围的罗大人满意的拿着砚台走到他旁边,“凌大人,墨观的砚台果然不比寻常,今日若不是皇上开恩,我只怕这辈子都用不上啊。”
  凌善道笑呵呵的回礼,“罗大人说笑了,下次你要,我给你留一方便是。”
  “那这可就多谢凌大人了。”罗大人笑哈哈的拱手。
  凌善道勉强笑了笑,心思已经全不在宴会上了,他现在有无数的疑惑。
  皇上为何会取消国乐演奏?
  砚台为何不是墨观的砚台?
  凌依在这中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还有邹霸天,后者既然敢在皇上的寿宴上找事,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好容易等到晚上,宴席散了之后,凌善道就匆匆告辞回去。
  临走的时候,却被庆隆帝叫到跟前。
  “朕知道这是爱卿的家务事,本来朕也不该多管闲事,不过爱卿这件事确实做的不妥,反正你也多年无妻,若是不将邹氏扶正,那朕就做主,给你指婚。”
  凌善道左右为难,最后只能请求再多给些时间,让自己能好好考虑考虑。
  离宫后,凌善道让兰氏先回去,自己和凌依则一去了墨观。
  凌文早就候着了,见到凌善道后,带着付子欣行礼请安。
  凌善道没见过付子欣,不禁疑惑道:“他是…………”
  付子欣人也机灵,立马恭敬道:“小的是刚来墨观做事的,久仰老爷大名,今日终于能见到您了,小的给老爷请安。”
  凌善道让他起身,本欲遣他退下,凌依却道:“父亲,您先看看宝嗣运回来的墨观砚台吧,这次若是不是付子欣,凌府恐怕在劫难逃。”
  凌文让下人抬了几大箱子砚台出来,一一打开。
  凌善道再一次震惊,因为箱内的砚台,竟然各有损坏裂纹。
  “…………怎么会这样?”
  凌文解释道:“这些砚台都被脏水浸过,又放在太阳下暴晒,保存粗糙,回来的路上颠簸,好些都碰碎了,有的有了裂痕,算是全毁了。”
  凌善道愕然,他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可实在不敢相信,只能呆呆的看着满箱子的破碎砚台。
  凌依之所以让宝嗣得逞,就是为了让凌善道亲眼见到他相信宫承焰的后果,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父亲,事到如今,还需要女儿明说吗?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难道您还看不出来?
  八音国保存柳琴,那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为何现在却突然断了?
  老陈是多年的老手,为何无缘无故跌下马?
  墨观的砚台,何时会成这种破烂样?宝嗣是宫家的人,您难道就不觉得这一切巧的过分了吗?”
  凌善道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之前一直不愿意去深思,就是隐隐明白了什么,可又没有那个能力去承受事实。
  现在被凌依全说出来,只觉得像是被揭开了那层皮,鲜血淋淋疼痛难耐。

  ☆、第120章 防人之心

  北秦素有东凌西宫的说法,不仅仅是因为这两家是京城内最大的两世家,还因为两家几代人的交情,但凡提及凌氏,就会让人想起宫家,提及宫家,又会联想到凌氏。
  几代人的世交感情,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也正因为此,凌善道从未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过宫承焰。
  两人不仅仅是世交,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至交。
  凌善道表情痛苦,一个相信了几十年的朋友,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说,那一切都是假的,那个朋友也是假的,那这几十年付出的感情,委屈又找谁说?
  痛苦之后,他又是愤怒,气宫承焰,更气自己,是自己识人不清,才会导致现在这么多的麻烦。
  愤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失落,再接着,又有一丝丝的侥幸,这一切,会不会是误会呢。
  凌依看着凌善道表情变换,等后者情绪完全平复后,才冷静道:“我知道要父亲接受一时还很困难,毕竟宫凌两家的交情摆在那儿。
  我并不是要父亲立马与宫家断绝往来,您只需要知道,最近凌府出这么多事,都与宫家脱不了干系就行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父亲以后切莫与宫家再深交了。”
  凌善道知道她的意思,毕竟现在无凭无据,若不是凌依抓到那些细节,他也不可能会怀疑宫承焰。
  但他有一点想不通,宫凌两家一向交好,也并无利益冲突,为何宫承焰会这样针对自己?
  看着凌依清明的眼睛,凌善道有种感觉,他的女儿,竟是了解的比自己清楚。
  凌依心里也在考虑,是否要将事情真相告诉父亲。
  她若是明说,后者势必要问她如何知道,她给不出答案。也给不出证据,难道能说自己是重生而来的?单是想想都觉得荒唐。
  “欲…………宫家为何要这样?”凌善道果然问道。
  凌依摇摇头,“父亲比我了解,您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她最终还是选择先不说,口说无凭,若说两年后凌家有灭族的灾难,只怕凌善道都要以为她是疯了。
  凌善道觉得凌依的解释很合理,是啊。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凌依会知道呢。
  又疑惑道:“既然砚台都毁了,那送进宫的那些砚台,又是从何而来?”
  凌依笑看着付子欣,“这还多亏了他,他祖辈上都是制砚台的,收藏了不少好砚,这一次,可是将全部家底奉上了。”
  付子欣嘿嘿一笑:“是大小姐伯乐识马,小的最开始也不知道家父竟然藏了那么多好东西。说什么将来给小的娶媳妇用,这么些年,早拿出来,我们也不用在贫民窟呆那么久了。”
  凌善道眼露疑惑,他回想起那些砚台的制作手法,觉得眼熟,又听付子欣这样说,猜出后者的父亲有刻意隐瞒之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令尊叫什么名字?”
  付子欣怔了怔。不知他问这做甚,却还是道:“家父付岩,不过是个贫苦百姓。”
  “付岩…………真的是………付岩?左眼有一道疤的付岩?”凌善道有些激动。
  付子欣茫然的点了点头:“老爷认识我父亲?”
  “岂止是认识…………”凌善道颇有一种老友就别重逢的喜悦,不过看到屋内其他几人的困惑表情后。忙收敛起来,笑道:“好了,今日之事能圆满解决也不容易,你们都歇着吧,浮生,咱们回府。”
  明显藏着话。凌依瘪瘪嘴,他就是不说,自己要查,也能查出来。
  看父亲的表情,这个付岩一定是他认识之人,而且在砚台制造上有如此高超的技艺,说不定还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
  打听一个有名有姓的名人,何等容易,路笑天只用了小半天的功夫,就打听出这个付岩的来历。
  原来后者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砚台品鉴高手,后来因为犯了事,全家被撵出京城。
  虽然打听到的事情是这样,但凌依却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她与付岩见了两次,虽说不上了解,但人看着和善,不像是会犯事的人。
  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完全肯定呢,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再了解。
  路笑天虽然白天在笑仁堂做事,可晚上还是会回凌府,像今天这种好玩儿的日子,他更是跟在凌依后面,未免错过什么好戏。
  回府后,路笑天就道:“那个不人不鬼的,跟了我们一路,被我吓跑了。”
  凌依一时没反应过来谁不人不鬼了,“不人不鬼?”
  “就是跟在海宁公主身边的那人。”
  凌依略一想,“看来海宁公主已经与宫承焰达成共识了,两人一定早就有往来,平日多防着些。”
  织羽织扇一直跟在凌依身边,路上没能多说话,现在终于能一吐为快。
  如今事情几乎都解决了,织扇最在意的,就是邹氏,邹霸天公然替邹氏抱怨,皇上已经知道这件事,若是不管还好,但一旦管起来,恐怕就是对邹氏大大的有利了。
  “大小姐,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姨太太再回来?”
  凌依陷入沉思,她也没料到邹霸天会有那么一手,但事已至此,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想起临走的时候庆隆帝留下父亲说了一席话,她虽然不知道话的内容,可看父亲的表情,也大致能猜出来,无非是与正妻之位有关。
  难道真的让邹氏扶正?
  “笑仁堂那边可查到什么?”凌依问路笑天道。
  路笑天摇头,又点头:“暂时没查到什么,不过我知道笑仁堂内有一间密室,我试过,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
  “钥匙在邹建身上。”凌依肯定道。
  “对,我见他时常挂在脖子上,连晚上睡觉洗澡都不取下来,太可恶了。”路笑天愤愤道。
  织扇噗嗤笑道:“你还跟去看过不成?”
  路笑天脖子一扬,“那当然,我看到的东西,能不想办法拿到手?
  我跟了他三天,从未见他取下来过,平日他倒是会开门,只不过我根本近不了身,除非硬闯,但就怕有用的东西没找到,反而打草惊蛇。”
  凌依点头道:“说的没错,这件事不能急,邹家在笑仁堂这几年,就算有什么龌蹉勾当,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人发现,就怕万一被他们察觉,毁了原本重要的东西,那就得不偿失了。”
  织羽又说起八音国那边的事,“良疋中午送信过来,八音国这次堪堪避险,几位长老实在觉的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说是在朗庭轩定了席,让您明日一定前去。”
  要吃饭露面,她知道凌依不方便,又道:“要不要婢子找个借口推了?”
  凌依摇头:“不用,明日照旧去,让良疋跟着一起去。”
  织羽道是,立马就派小厮送口信去落霞苑。
  *
  鬼奴一直尾随在凌家马车后,跟着去了墨观,但他并未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中途有人出现,让他本能的有种危机感,更怕泄露自己,立马就撤退了。
  本来准备打听些有用的回禀海宁公主,可最后什么也没听到的他,不得不找些说辞。
  “他们只去了墨观,没说什么重要的话。”
  海宁公主狐疑,“当真什么也没听到?”
  鬼奴肯定点头。
  海宁公主本来打算打听些有用的送去给宫承焰,现在看来也只能先缓缓,转而问道:“宫曦儒直接回府了?”
  鬼奴再次肯定点头:“马车直接回宫府,中途并未停过。”
  海宁公主心里稍安了些,她的目标还是放在宫曦儒的身上,只不过那个凌依,却是她和后者之间的绊脚石。
  虽然两人看上去没什么,可她女人的第六感来说,那两人很危险。
  *
  第二日,凌依坐着不起眼的马车从凌府后门出门,又在街上饶了好几圈,最后才去到落霞苑。
  担心满江燕会随时派人盯着,她特意让路笑天先视察了一番,确定周围并无人监视,才放心的让马车驶进落霞苑。
  因为马车并未挂上凌府的旗子,看上去只不过是一辆普通马车,无人怀疑。
  在落霞苑换上辻娘的装束,凌依一直等到快正午的时候,才让良疋驾车去朗庭轩。
  凌依到的时候,尚且只有宫曦儒一人,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她便取下面纱,与宫曦儒说话聊天。
  等到其他四位长老都到之后,她才重新戴上面纱,从少女凌依变作寡妇辻娘。
  郭老先生进门就看到屋内多了一扇屏风,有些疑惑。
  凌依福礼解释:“未亡人身份特殊,只能在此处放一扇屏风,还请郭长老莫怪。”
  郭老先生想了想,“嗯,也无妨,你若不方便,那就坐于屏风之后亦可。”
  其他人也无反对,于是室内摆了两桌,一桌供其他五人用,一人供凌依专门用。
  屏风背面靠墙,若不是从正面走进来,并不能看到里面,凌依很放心,干脆的取下面纱。
  她这几天忧心事儿比较多,吃饭也没胃口,现在什么都放下了,就像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难得的轻松惬意,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听外面几人的高谈论阔。

  ☆、第121章 不知所想

  几位长老在朗庭轩吃饭,也并非简单的庆祝八音国劫后余生,而是说的最近一件对八音国来说颇为重要的事。
  按照往年的习俗,每逢庆隆帝寿诞,八音国演奏了国乐,那之后的一个月内,很多外来户都会在八音国大批量的订够乐器,当然那些只是普通商品,八音国也针对这个期间,额外的给很多优惠价。
  以前凌依不管这些事,可现在既然她也算是八音国的一份子了,就不得不在意。
  “从前都是谁负责这件事?”凌依坐于屏风后问道。她知道,那些贩卖的事,不可能是这几位长老做,他们顶多也就把把关罢了。
  “以前都是邹掌事管理,他这几年都做的不错,今年恐怕还得由他做。”郭老先生道。
  凌依轻嗯了一声,就不再多问,等到大家散了,她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宫曦儒意外的竟在屋外等她。
  凌依有些诧异:“宫少爷找我有事?”
  宫曦儒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在这里等着,但他面上肯定是不会表现出来,那说什么好呢?
  “是,海宁公主这件事,多亏你帮忙。”
  凌依边走边笑着道:“你不怪我破坏了你这么好的一桩姻缘?海宁公主人漂亮,身份也高贵,成亲后还能封郡王,还有五万兵马掌握………”
  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太坏了,这对宫曦儒来说,可是好事一桩啊。
  宫曦儒眉头微微一皱,似在思考如何回答,不过却跟着凌依的脚步下楼。
  良久,才听他道:“这些东西,我并未放在眼里。”
  “那你看中的是什么?”凌依忽然有些好奇,回头笑吟吟的问。
  宫曦儒又是一怔,思考良久,才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
  凌依噗嗤笑道。“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在意。”
  她以为宫曦儒是觉得触及了自己的隐私不方便回答。
  宫曦儒解释道:“我并没在这上面花过心思,也从未考虑过自己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前面的人,身材纤瘦。如墨的长发垂在后背,轻薄的嫩黄色纱衣,轻柔的像她本人一样,美好!
  宫曦儒对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有些怔愣。
  宫升低声道:“少爷………大少爷?凌大小姐已经走了,您还看着做什么?”
  宫曦儒立马回神。瞪了宫升一眼,转身往宫府走。
  宫升屁颠屁颠的跟在他旁边,像是问,又像是喃喃自语,“这凌大小姐为何就见不得少爷好呢,海宁公主那么好的一件婚事,就被她这么给搅没了。”
  宫曦儒忽的顿住,想了想,淡淡问道:“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宫升嘿嘿一笑:“小的哪儿知道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这又是散播谣言,又是挑拨张宫两家关系,可见度量……………”
  眼见宫曦儒已经有些不悦,立马改口:“度量不是问题,问题是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吃醋?”
  “吃醋?”宫曦儒心轻轻跳了跳,像是被什么捏了一把,一种异样的情绪自心尖蔓延开。
  “对啊,可不就是吃醋。小的怎么这么聪明。”宫升哈哈大笑,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
  宫曦儒眼角隐隐有些笑意,脑子里全是那个清清淡淡的人,看似温柔可人。可实则又冰冷难以靠近,那样的她,真的会吃醋?
  等等,吃醋?为什么吃醋,是不喜欢自己娶海宁公主?那为什么不喜欢呢?难道是…………
  “大少爷,您想到哪儿去了。小的只是说,凌大小姐或许是嫉妒海宁公主,看不得她好,您笑成这样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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