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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娘家-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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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早已不是云英之身了呢?另外,他又是从何得知自己在民间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的呢?是先太子妃在临死前告诉他的吗?
一个个谜团接踵而来,即便重活一世,姜荷莲子还是无法猜出真相。
罢了,罢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今生赵四娘还活着,他在这个冷酷的世上还有亲人,不再是孤家寡人,不必再像前世那般寂寥。
那厢姜荷莲子的思绪越飘越远,这厢赵三娘还在咬牙切齿,因为姜氏又说道:“提起那位小姐,我就忍不住要多说上两句。她不止长得跟天仙似的,心肠也跟菩萨一样。看俩孩子都病怏怏的,临走之前还塞给我十两银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孩子带好。唉,我能在路上遇上这样慈心的小姐,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只可惜那十两银子原该用来给我那俩孩子补身子的,最后一钱都没能用在他俩身上。
“那年孩子他爹得了场大病,还没好齐全就被家里逼着去服苦役。修官道就修官道吧,谁想修到一条峡谷的时候。居然会从山上落下好些石头来。孩子他爹身子不利索就跑慢了一步,不巧给块石头砸中了后背。听说那石头倒不怎么大,奈何砸在顶要紧的地方。见多识广的老人见了都说,一个不好就可能在床上瘫上一辈子。”说到这儿,姜氏带出了些哭腔,继续道:“我那婆母心狠呀,拿着朝廷给的五两抚恤银子却不肯给孩子他爹请大夫。说是得紧着我那大侄子开蒙用。没柰何。我就只能用那十两银子请大夫抓药。后来,孩子他爹的伤是看好了,可我觉得亏心呐!特别是觉着对不起咱家小闺女。别看她生下来比她哥要壮。可哭起来像只小猫似的,我就担心养不活。那十两银子可是她的救命钱呐,就这样给我用光了。”
一看到姜氏哭,赵四娘就一个头两个大。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便宜娘哪来那么多泪水的,也不怕哭到脱水。不过鉴于赵三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就是再头疼也得摆出个孝女姿态来,于是温言劝道:“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算没能用上那十两银子,我照样活蹦乱跳的不是?你瞧。前些天二哥和二姐接连得了伤风,我却连个喷嚏都没打,可见我底子好。根本不需要用那啥救命钱!”
姜氏还没来得及开口,归素就急急地说道:“姑娘。可否容我把一下脉?”
赵四娘嘴上说着身体倍儿棒不用担心,可心底还是很怕死的,就生怕这副从小就被老赵家磋磨的小身板上有什么不妥。一听说神医肯给她看诊,忙蹿了过去。
就怕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在神医看诊时一直猛盯着人家瞧,发现人家皱起了眉头,登时心都凉了:不是吧?刚才你给姜氏看诊的时候一副淡定样儿,她那可是生不出孩子呀!难道我的病比生不出孩子来还要严重?那会是什么病?病到不能嫁人,要不,直接得了绝症?!
归素既然医术极高,自然察觉出赵四娘在自个儿吓自个儿,忙笑着劝慰道:“姑娘,请不必太过忧心。你应该是在年初的时候受过一次大寒,寒邪入体后没有立即医治,后来虽然痊愈了,身子却失于调养,到底是埋下了隐患。”
我滴个神嘞!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还真是个神医呐!居然把自个儿的病因说得一丝不差,赵四娘简直佩服死了。
其实通过给宋氏和姜氏看诊,早就说明归素的医术极佳了好不好!只不过那是在给人家看病,常常以个人为中心的赵四娘感触一般,直到发生在了自个儿身上,她才真正有了反应。
只见赵四娘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道:“不错,不错!春天的时候我是掉进了河里,那个水冷的!”即便是后来才穿越过来的她一想起河里那经历,都觉得浑身发冷。
说到这儿,赵四娘忙就势拍了拍姜氏的马屁道:“当时我在炕上躺了两天,我爷我奶都不肯花钱给我请大夫。后来还是我爹娘偷偷给我请了郎中,人家郎中都说治不好了,我爹娘还是不肯放弃,又想方设法把我送去了镇上看诊,这才救回了我的小命。说到底,我能有今天,都亏了我有好爹好娘呢!”
归素闻言,霎时间脸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不过她变脸实在太快,一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可亲的模样,除了姜荷莲子之外,其他人没看清她那充满杀机意的面孔。
归素如同邻家大姐姐一般,笑着问道:“姑娘,你的祖父和祖母待你不好吗?”
其实赵四娘的防备心还是挺重的,至今还是对这儿的许多人持有怀疑态度。然而,这位神医实在是太亲切了,方才就让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会儿再这么柔声一问,几乎使她瞬间就放下了心防,恨不得立刻就把老赵家的种种丑恶都讲给归素听,一件不落。
就在话要出口的那一瞬间,赵四娘抿住了唇,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十个手指头都有长短,更何况人呢,偏心也是难免的。而且我那祖父和祖母都上了年纪,肯定更加偏爱自个儿喜爱的儿孙。虽然咱们一房不招他们喜欢,可他们待我也不算太坏,至少没让咱缺衣少食,这在乡下算是很难得的了。所以啊,咱从来没怨过他们。”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借刀杀人
根据谎话精赵四娘多年实战经验所得,说谎的最高境界当属于九分真里夹杂着一分假,让人完全察觉不出你在说谎。像那种十成十都为假的谎话,她是很不屑于说的。可是今天为了维护自家的颜面,她不得已说了假得不能再假的谎话。
不怨恨赵老爷子夫妇?才怪!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把这俩老货拉到村口的大槐树下,把他们绑起来抽,狠狠地抽!
哼,老赵家之所以会出那么多牛鬼蛇神,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这俩老货没起好的带头作用,让一个家从根子里烂了?所以,在老赵家众多恶人之中,他俩当属首恶,必须严惩。
只是这些话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的,即便是在观之可亲的归素面前,也不能把自家的老底掀开。
话说,她费那么大力气、摆那么大排场经营百味堂是为了啥?说实话,救济贫困的意图是有,但极为有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营造出好的家声?既然如此,又怎好自己抹黑自家的门楣,破坏自家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呢?
故而,在赵四娘看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如非必要,还是能少让一个人知道就少让一个人知道的好。
姜荷莲子和赵四娘相处了好长时间,可以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赵四娘的性子,当然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死要面子的主儿,心里很明白她为啥会临时改口。但这当口可不是替老赵家遮掩的时候,就应该把那些恶人所做的坏事都扒拉出,让归素知道个一清二楚才是。因为她有理由相信,在告知归素老赵家对四娘做出的种种恶行后。很快就会让那些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绝对会让他们想死都找不到地方埋。
可赵四娘读不懂姜荷莲子的心声呀,不单是她,就连姜氏也替老赵家遮掩起来。说实话,姜氏如今是敢于自曝家丑,但那也是在熟人面前,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她是绝不会说这些的。方才也不知是怎么了。她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如今经赵四娘一提醒,她才发现自个儿说了不该说的。毕竟婆母再有不是那也是长辈,做儿媳的哪能在外人面前随便说她的不是呢?即便婆母真就是个恶婆婆。
见姜氏替老赵家说话。赵三娘先是愤怒,但很快她也反应了过来,帮着她娘说起话来。
看到她们母女仨这副样子,姜荷莲子忍不住扶额。暗中叫苦道:人家问老赵家对你们好不好,你们不方便径直陈说他们的不是。那就保持沉默,来个默认好了。细细想来,素来算无遗策的他在发现四娘乃是他亲妹后,肯定让燕云卫将四娘身边的人和事查了个底朝天。即便四娘不开口。他也应该早就知道老赵家的所作所为了。故而,今天与其是要从四娘问出那些所谓的亲人待她好不好,倒不如说是想要知道她有多恨那些人。他才好给那些人量刑,决定是一刀砍了呢。还是来个千刀万剐。
以上这可不是她在胡思乱想,全都有凭有据。今生应该是因为四娘没有早早夭折,还凭借着一手出色的厨艺扬名于长乐镇一带,才让他提早寻回了妹妹。不像前世,直到多年之后他才找到了妹妹,而那时四娘的墓草已青。饶是如此,他也没放过欺压过她的老赵家,将那些恶人一个不落全都流放到了苦寒之地,让他们受尽折磨而死。可以想来,今生他也不会让那些人有好下场。
然而,方才四娘她们言不由衷的那番话会不会弄巧成拙,让他真的以为四娘心中不怨呢?他可是很疼妹妹的,要是真的尊重四娘的意愿,轻轻放过老赵家那可咋办呢?
不行,即便四娘以后澄清真相,到时再对老赵家施以报复,她还是会觉得很遗憾。那样的恶人,让他们多逍遥一天都是作孽,必须越快处理越好。
“四娘的祖父祖母待她如何?唉,有些话咱们做小辈的实在是不方便说。可她那两个姑姑就实在是不应该了,一点儿都不知道敬重嫂嫂,不但对我娘和四娘她娘呼来喝去的,还动辄打骂她那些侄女。特别是四娘,那俩人看她纯善,就往死里欺负她,好几回差点儿没把人给打坏!”
前面赵四娘母女三人给赵老爷子夫妇遮掩了太多,姜荷莲子实在是不方便立刻推倒那些说辞,只得另拿赵成蓝和赵成青俩人来说事儿。
今日虽说没法子把那些祸害给一锅端了,但好歹能除一个是一个,要能一下子除去一双,倒也罢了。
既然姜荷莲子说得这么明白了,赵四娘也就不再给赵成蓝姐妹遮掩,便实话实说起来。说着说着,赵四娘就有些刹不住嘴了,把那俩贱人骂了个狗血喷头,恨不得当场就去咬死她们。
果然归素一听,微微眯起了眼睛,流露出一丝常人察觉不出的杀气来。
尽管归素很快就收敛起来,转而给姜氏和赵四娘开起药方了,敏锐的姜荷莲子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她顿时心怀大慰,暗道:成了!
归素所开的药方中,有不少名贵的滋补药材,价格甚是不菲,一般人家绝对负担不起。好在近来赵四娘家生意有成,还不至于为这些药钱发愁,便欣然接受了药方。
请人看诊,自然要付诊金。不过,归素昨日给宋氏看诊时就说过,她给人看病只讲缘分,若是合缘,分文不取。果然,她当时愣是没收宋氏一分钱的诊金。
可话虽如此,这非亲非故的,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白给自己看病不是?除了姜荷莲子,众人都觉得受之有愧。
归素看了看一脸不好意思的赵四娘,又扫了一眼一行人带来的点心匣子,继而笑道:“我素来爱吃甜食,大江南北的点心也不知吃过多少,可最合我口味的还要数姑娘家卖的蛋黄酥。这药姑娘先吃着,若是觉得好,往后不妨送我几盒蛋黄酥好了。于我来说,这可比其他什么都好。”
众人闻言,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均想: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药效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得出来的?这等下去,得要等到什么时候呀?还是一会儿回去后就让伙计送几盒新出炉的蛋黄酥来,方是正理。
还真别说,归素的药见效可不是一般的快。病根有没有去掉这不好说,但赵四娘吃了不到十天,原本就皓白如玉的脸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原先微凉的手脚也暖和了起来。至于宋氏和姜氏,见效没有虽赵四娘那么明显,气色却也好了很多。
于是心存感激的赵四娘隔三差五就给归素送去亲手烘制的点心。点心的种类自然不限于蛋黄酥了,基本上只要是赵四娘觉得好吃的,就都做了送去。而归素也很懂得投桃送李,收了赵四娘的点心后,也会回赠一些韩府自制的糕点,还几次邀请赵四娘去做客,进行了热情的款待。
只可惜,归素只在幽都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匆匆赶回了燕京。赵四娘原以为会就此和归素断了联系,却不想归素始终没有忘了她这个“朋友”。回到燕京后,她还是会时不时托人稍些东西过来,有吃食,有衣裳,也有药丸,甚至还带来了有关赵二娘的消息。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
总之,赵四娘觉得能有这么一个时刻惦念着自己的好朋友,实在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儿。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就这么着
归素走后,幽都的天气越发冷了,却还没到穿厚棉袄的时节。
这一天,连日杜门不出的赵四娘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毅然决然地穿着大棉袄就出门去找姜荷莲子了。
当赵四娘到达春华堂的时候,姜荷莲子正握着手中的书信发呆。
“阿荷,阿荷!”赵四娘喊了好几声,姜荷莲子都没听见,无奈之下,只得上前摇了摇她的手臂。
“怎么?四娘,你找我有事儿吗?”好不容易醒过神来的姜荷莲子问道。
“我终于想好要酿什么酒了,昨儿个还连夜把酿这种酒要用到了器皿和材料都捋了一遍,技术上应该没啥大问题。”满脸喜悦的赵四娘边说边拿出几张写得满满的纸来。
“啤酒?这是什么酒?”别看姜荷莲子几乎滴酒不沾,但前世她出入燕元两国宫廷,对各种酒还是颇有了解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赵四娘才会把酒方子拿来给她参详一二。不过,啤酒这种酒,她还真是闻所未闻。
啤酒是外来酒种,要到二十世纪初才会传来东方,你又没有穿越,当然不可能听说过啦!嘿嘿,不光是你,这儿谁不可能听说过。只要做好保密工作,啤酒绝对会成为自家的独家酒种,谁都别想模仿!
一想到这儿,赵四娘就一脸嘚瑟,迫不及待地就把酿制啤酒的方法以及饮用啤酒的种种好处都吹嘘了一通。
姜荷莲子闻言,点头赞道:“我是有听说过,在酿制某些贡酒的时候会往酒曲里加些草药来增香,里面就有加蛇麻的。不过,这种酿啤酒的法子还真是闻所未闻。嗯。我记得蛇麻北岸就有,咱都不用通过药店,就可以直接入手。这样一来,外人哪怕盯咱盯得再紧,也太不可能知道酿啤酒的秘诀了。”
如果赵四娘有尾巴估计已经翘上天了,只是出于负责的精神,在给完“糖”后。姜荷莲子就得说些不中听的了。只听她继续道:“酒固然是好酒,酿造的法子也很妥当。只是你这方子上写着‘冰镇尤佳,切忌热饮’。这会儿就快入冬了,酿这种酒会不会不合适呀?”
“谁规定冬天就一定要喝热酒啦?冬天一杯啤酒下肚,那滋味并不比夏天差。”
赵四娘这个人很奇特,明明畏寒畏得要死。可她居然能不分寒暑一年四季都坚持喝啤酒,从没因气温而退缩过。这也称得上是“孜孜不倦”了。
“想来这方子是你那宁国的师父传给你的吧?宁国在燕国的南边,那儿要比燕国暖和得多,冬天喝两杯冷酒也没什么大碍。可燕国不同,尤其是幽州。冬天那叫个冷呀!大伙儿都习惯了要把烧刀子烫了喝,鲜少有见人家直接喝的。”姜荷莲子提醒道。
赵四娘心底**一声:不是吧?天冷就喝热饮,这也太没劲儿了吧?想当年她参加过北方的一个冬令营。彼时恰逢数九寒天,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咬冰棍儿吃。记得当时宿舍里条件有限。不曾配冰箱,没法子冷藏冰棍儿。但这有什么要紧?要是头一天吃不完,可以把冰棍儿放在外头窗沿上,第二天接着吃。那滋味叫个爽快呀!甚至比三伏天吃冰棍还叫人舒坦,至今还让她回味不已。
只是……姜荷莲子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呀!自个儿喜欢冬吃冷饮夏吃火锅,并不代表其他人就能接受。冬天喝温酒是幽州的传统,自个儿愣是要打破传统在大冬天卖啤酒,只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额偶,计划再次夭折。
为啥酿个破酒就这么难呢?赵四娘仰天长叹。
姜荷莲子还真没见过女孩子家家叹气叹得这么夸张的,很担心过会儿赵四娘会把春华堂的屋顶给叹翻,只得无奈地笑道:“啤酒就啤酒吧,反正幽州好酒的人多得是,卖便宜些,相信哪怕是冬天也会有人会买的。”
就是说嘛!我酿的酒怎么可能没人要?尤其是酿啤酒,再合适不过了!
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赵四娘已经被酒坊的各种破事儿搞得头都大了,一听姜荷莲子赞同自个儿的主意,哪怕她也知道人家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她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决定要正式开始她的啤酒大业。雄心勃勃的她也没空在这儿磨叽了,转身就打算往酒坊赶,临出门时却被姜荷莲子给叫住了。
“四娘,酒坊那么大,也别全部用来酿啤酒。不如在酿啤酒的同时,也带着酿些你之前提过的白酒吧!”姜荷莲子提议道。
赵四娘犹疑道:“白酒?就算是度数最低的白酒估计也要有三十度吧?喜欢喝低度酒的幽州人会不会喝不习惯啊?而且,酿白酒可比酿低度酒复杂多了,得打上一整套蒸馏装置。先不说置下这套装置得花多少钱,我很怀疑,就咱燕国这技术水平,即便我画下图纸来,都没人能做得出来。”
姜荷莲子微笑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咱肯出钱,相信再难的装置也必定能够造出来。”
看到姜荷莲子的眼中闪动着藏都藏不住的星芒,赵四娘不禁好奇起来,问道:“阿荷,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期待白酒呀?我记得,你滴酒不沾呢!”
姜荷莲子笑容一僵,心道: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好吧,当听说高度白酒能用于消毒时,她就有些心动了。尽管赵四娘将那“毒”解释为四处存在的一种坏东西,而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她怎么也理解不了。不过她很信任赵四娘,既然赵四娘说消毒对治病救人,尤其是外伤患者很有好处,那么她就很希望日后把这种酒运用到救护伤兵上。如今,赵四娘就要正式开工了,她当然得抓住机会劝说赵四娘将这种酒生产出来了。
还有就是……不错,是她嘴欠,方才多嘴鼓励四娘酿那明显不合时宜的啤酒。仔细想想,这要是让偌大的酒坊都酿啤酒,到时卖不出去可怎么办?还不如划出一半来酿白酒呢!反正四娘说过白酒能保存好多年,就算一时间卖不出去也不要紧,往后总有用得上的地方,多酿些也不亏。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药难求
姜荷莲子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这两个理由却都不方便直接告诉赵四娘,心念微转间,便捏造好说辞,煞有其事道:“之前我不是让你收了很多药草吗?怕你担心,一直没告诉你收药的目的。其实是我依稀记起明年夏天幽州会出现瘟疫,留这些草药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赵四娘倒抽一口冷气,心惊胆战地问道:“瘟疫?你是说瘟疫?”
“不错。当年幽州发生瘟疫的时候我人已经不在这儿了,这事儿是我后来才听说的,具体是不是明年夏天我有些不太确定,但瘟疫一事应当是真的。你不是说过高度酒能够消毒吗?那咱就多备些好了,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上呢?”姜荷莲子正色道。
姜荷莲子说谎的本事可比赵四娘高出了好几个段数,当她一脸诚挚地将这番真假夹杂的说辞道出后,赵四娘不疑有他,当即信以为真,并深表认同,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起头来。
哪怕蒸馏设备造价再高,哪怕白酒销路再差,她也得把酒精给捣鼓出来。没法子,谁让她怕死呢!
惜命的赵四娘又追问道:“阿荷,你再仔细想想,那瘟疫的症状是怎么样的?要想消除瘟疫,光有白酒远远不够,最最要紧的还是得知道是哪种瘟疫,以便找到对症的药!”
事实上,第二年夏天发生瘟疫这件事是有的,但主要不是在燕国,而是在元国。这场瘟疫几乎都是在元国境内肆虐,燕国受影响的就只有和元国相邻的几个县城,那几个为数不多的县城属于幽州不错,但距离幽都很远。故而。这场瘟疫根本就没有波及到幽都。所以,即便姜荷莲子忆起了这件事,也没把它太当一回事。事实上,她让收集药草是为了防疫,但不是为了防她口中所说的这场。方才她之所以提及这场瘟疫,不过是想哄赵四娘酿制白酒罢了,却没想到赵四娘会紧张成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见赵四娘这么认真。姜荷莲子倒不好意思敷衍她了,便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疟疾。嗯,也就是俗称的打摆子。”
若是前世她能够一直呆在燕国,自然不会知道这场主要发生在元国的瘟疫的具体情况。然而,她那狼心狗肺的所谓亲爹。居然为了一点钱财就把她卖去做贡女。在燕国皇宫里接受了短暂的训练后,她便被押送去了元国。记得那时是初秋。肆虐元国的瘟疫还没有完全消散,她就不得不远离故土,去了那个可怕的国家。一路上,所见所闻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人间炼狱”。
“当时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都来不及安葬,有时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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