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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娶妻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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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蓉儿,你……”齐进刚开了个口,便被洛蓉打断。
    “啊,姑父,我去找俊弟了,不打扰你了,”说完拔腿就遛,没影了齐进才像是反应过来,咦了声看向奚泽。
    “国公爷找我何事?”奚泽淡道。
    “哦,是这样……”齐进立马一副正经模样,将请他帮忙之事道来,原是太后旧疾复发,病情汹涌,宫里太医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治,他便想到了奚泽,太后是他唯一的姐姐,膝下无子,虽对皇上有养育之恩,可到底不是亲生的,他作为弟弟,自当多上心些。
    其实此事前几日陈牧刚对奚泽提起,请他入宫为太后诊治,随后就收到国公爷传信,奚泽猜到可能是为同一件事,果然如他所料。
    他与齐进也算老相识,初见时齐进尚未承袭爵位,还是国公府世子,他阴差阳错救了当年的大将军陆明成,也就是齐进的表兄,因他们表兄弟自小感情要好,齐进便将他视作自己的救命恩人,很是感激敬重,两年后洛蓉身染重病,侯爷遍寻名医无人可治,齐进传信请他施救,就是那时,洛蓉进了虞灵谷。
    算起来,他与齐进已是十多年未见,虽然同在金陵,但从未碰过面,若非此次太后的病,恐怕仍然不会见到。
    倒不是他刻意避着,而是这些年他极少出帝师府,偶然出府去的也都是清净之地,自然不会遇到金陵第一老纨绔齐进了。
    这厢齐进见他答应自己所请之事,激动的热泪盈眶,躬身一揖道:“先生避世已久,齐进本不该提此要求,只是大姐身份原因,不能随意出宫,亦无法掩人耳目去虞灵谷,反而给先生平添麻烦,万未料到先生竟然同意来金陵,齐进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奚泽虚虚扶起他道:“国公爷无须多礼,我亦有件事想请国公爷帮忙。”
    “先生请讲,”齐进面容一凛道。
    阿罗上前递过来一副画卷,奚泽道:“此人乃我族中长老,眼下在外游历,失了音讯,有劳国公爷派人寻寻。”
    “先生放心,我这便安排下去,”齐进一脸郑重,“先生舟车劳顿,先歇息歇息,暂且在府中住下,明日我再安排先生进宫。”
    “好。”
    齐进亲自送他们去客房,走到门口时忽然想到什么,拧眉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国公爷有话但说无妨。”
    “呃,是这样……”他顿了顿,朝前两步,刻意压低声音,“先生为何与十几年前并无多大变化,方才初见,我恍然以为在做梦,先生是如何保养的?”
    奚泽猜到他会问这个,淡淡一笑,“我们巫咸族人寿数皆高于常人,十几年时间,于我委实算不得长。”
    齐进惊讶的张大嘴,“还有这等奇事,那冒昧问一句,你们族人最长的寿数是?”
    奚泽侧过身,摆明不欲回答,齐进热情却丝毫不减,又喜滋滋道:“你们族里可容外人……”
    “不可,”奚泽直接打断他。
    齐进悻悻结束话题,“那我送先生回屋歇息,这边请。”
    洛蓉躲在假山后面,看到他们往西边厢房而去,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方才她出来并未去找齐俊,一直在这儿等着,她晓得自己当年去虞灵谷治病,认识族长叔叔,都是小姑父从中帮忙,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却不知今日相见所谓何事,看起来小姑父似乎并不清楚族长叔叔的帝师身份。
    齐进将他们送到客房便走了,奚泽和阿罗进了屋,显然是要住下了,洛蓉瞅着周围没人,轻手轻脚走过去,耳朵刚贴到门上,什么还未听到,那门就猛地从里面打开,洛蓉啊了声身子不受控制栽了进去。
    “鬼鬼祟祟做什么呢?”阿罗抱臂冷眼俯视她问道。
    洛蓉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和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嘟囔,“开门前也不知道说一声……”一抬眼看到悠然饮茶的奚泽,急忙跑过去,眨巴着眼睛问他,“族长叔叔,你们怎会来我小姑姑府上?”
    “有事,”奚泽言简意赅,看到她无意识揉胳膊的举动,眸光微微晃了下。
    “那我小姑父不晓得你是帝师?”
    “嗯。”
    “那只有我知道?”
    “嗯。”
    洛蓉乐的眉开眼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满足,拍着胸脯主动向他保证,“族长叔叔,我不会出卖你的,除非你自己承认身份,否则这个秘密将永远烂在我肚子里,放心吧。”
    奚泽,“哦。”
    “可是……你为何要隐瞒身份呢?”洛蓉歪着头不解地问他,话落自己便答了,“肯定是怕麻烦,阿罗说族长叔叔喜静,定是不想被打扰。”
    “知道你还如此聒噪,”阿罗在旁边哼道。
    洛蓉委屈地撅了撅嘴,不敢再吭声,就那样可怜巴巴望着奚泽。
    “无妨,想说什么就说吧,”奚泽扫了她一眼,“左右我也不一定听。”
    洛蓉笑意尚未来得及显露,就被他后一句话打击的消退下去,见阿罗偷偷幸灾乐祸,不满地瞪他,眼睛一转,忽然道:“我今日陪奶奶去云清观看到你了。”
    阿罗下意识去看奚泽,面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可能。”
    “真的,”洛蓉一脸真诚,“你跟一位小姑娘说说笑笑,很是亲密,我看得清清楚楚,怕你在姑娘面前不好意思,就没有过去打扰。”
    明显胡说八道,阿罗懒得反驳,硒笑了声,不料她越发来劲,认真对奚泽道:“族长叔叔,阿罗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您老人家深居简出怕是不清楚,我可发现好几回了,他背着你时常与那姑娘见面,两人关系亲密,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对小夫妻呢,我头一回见也不敢相信,而且那姑娘瞧着眼熟,好像是哪位御史的千金,长得虽没有我美,却也是个清秀佳人,既然他们郎情妾意,不如你成全他们可好?”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跟真的一样,阿罗自己几乎都要信了,见奚泽看向自己,急忙矢口否认,她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打岔,“男子汉大丈夫,害羞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此时谈论婚事正是时候,再犹豫不决,好姑娘可都被别人家定走了。”
    阿罗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她道:“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都没嫁出去,而且族长尚未娶妻,我,我有何好急的,况且,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御史千金,族长,你别听她造谣。”
    “我从来不撒谎,”洛蓉一本正经,“我们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先管好自个,别让人家姑娘蹉跎年华一直等下去,是吧族长叔叔?”
    奚泽,“……”
    “哼,你随便说吧,反正也没人信,”阿罗见说不过她,索性不再理会,转身朝外走,洛蓉急忙拽住他,“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娶人家姑娘,好歹给个痛快话。”
    “跟你有关系吗?”
    “有啊,“洛蓉手叉腰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祸害我们金陵城的姑娘。”
    “你放心,我就是娶妻也不会娶你们金陵城姑娘。”
    “为何?”
    “因为我们有族规,不得与外人通婚。”
    “谁规定的?”
    “祖先定的!”
    争论声戛然而止,室内静了下来,阿罗沉默了片刻,不悦地瞪了洛蓉一眼,“现在懂了。”
    洛蓉张了张嘴,“这个原因,怎么就不能说呢?你若早告诉我,我,我……”
    “我们族中事务何须向外人交代,“阿罗横了她一眼走了。
    洛蓉看了看泰然自若的奚泽,幽怨地坐到他对面。
    “族长叔叔,你们为何要定这么一条族规?”
    奚泽抬眼看她,神情散漫,“有问题吗?”
    “有,大有问题!”洛蓉握紧拳头无比认真道,却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见他移开目光,无视自己的存在,气势顿时土崩瓦解,垂头丧气地撑着腮帮子含糊嘟囔。
    “什么破规矩,我还怎么嫁给你啊!”
    奚泽“嗯?”了声,视线重新回到她脸上。
    洛蓉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道:“族长叔叔,倘若……假如……你们族人与外人成婚,会如何?”
    奚泽盯着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转瞬消失。
    “你已来此多时,该回去了。”
    “你还未回答我呢,”洛蓉不情愿道:“动不动就让我走,我才刚来。”
    奚泽不理会,起身走向内室,声音随之传来。
    “出去把门带上。”

  ☆、16。未来姐夫

洛蓉不情不愿地从屋里出来,深觉头顶一片灰暗,哪还有心情去看齐俊和小姑姑,失魂落魄回了侯府,晚膳也没用直接就歇下了,一觉睡醒,望着外面的艳阳天,沮丧之感一扫而空,梳洗之后精神振奋地准备朝国公府进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奚泽乃族长,只要他愿意,废掉那条族规也不是不可能的。
    关键在于,如何让他瞧上自己,洛蓉做不来那种多番试探猜测的事,她决定今日去直接问他,如果娶妻会娶什么样的女子,然后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计划很完美,奈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洛蓉刚从屋里出来,便被洛誉拦住去路,非要让她陪自己玩,洛蓉道有事在身,他便嚷着要跟去,不允就抱着她大腿不让走,握着小拳头威胁要去爹娘处告状。
    洛蓉无奈,只好带上他一道,到了国公府想将他甩给小姑姑,谁料他今日不但粘人,还格外警醒,小短腿抡的飞快,寸步不离她左右。
    等到奚泽所居院落已快午时,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没人,她找了个丫鬟问过才知,原来一早奚泽和小姑父进了宫,尚未回来。
    洛蓉原本每日只顾吃喝玩乐,对宫里的事一无所知,皇上罚她抄写佛经之后,她才从紫苏和菱香闲聊时得知太后生病之事。
    太后是齐俊姑母,因着洛蓉自小与小姑姑一家亲近,时常陪齐俊入宫探望,在太后面前嘴甜乖巧,是以很得她喜爱,眼下她病了,洛蓉是真心担忧关怀,抄写佛经时不觉认真许多,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小姑父请奚泽来大约也是为了给太后治病的事,洛蓉心想着,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这厢念头刚过,就听院外传来脚步声,激动地回头,却见齐俊摇着扇子吊儿郎当地进来,手里拿了两颗蚕豆抛来抛去的。
    “我听管家说你来府上了,一直在花厅等着,表姐,你怎跑这儿来了?”
    洛蓉失望地收回目光,顺手从他掌心捻了颗蚕豆塞进嘴里,懒洋洋道:“这儿风景好。”
    话音未落便呸了声,将嘴里东西吐出来,“这豆子坏了吧,太难吃了。”
    “是吗?”齐俊尝了尝,眉头一皱,“好像是,幸好只拿了两个。”
    说着吩咐丫鬟端茶水来漱口,瞧见洛蓉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转动似有所悟,“你压根不是来找我的吧?”
    洛蓉哦了声,“不是。”
    “姐姐是来找住在此的贵客,”洛誉天真地插嘴,“方才还问外面的人他去了哪里,何时回来,俊哥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齐俊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俊哥哥当然知道了,他是你未来姐夫。”
    洛誉惊讶地张大嘴,“真的吗?”
    齐俊揶揄地看洛蓉,洛蓉避开他的视线,睫毛颤了颤,志气昂扬道,“对,没错!”
    “我这么快就有新姐夫了吗?”洛誉开心地蹦了几下,“姐姐你真厉害!”
    洛蓉,“嘘,谦虚,做人要谦虚。”
    齐俊啧啧了两声,“若非我娘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也认识那族长,原来这些年你三番五次出走都是为了他呀。”
    昨日奚泽登门,齐俊见父母面露惊色,好奇追问之下,国公夫人才将过去之事道出,包括国公爷与他如何相识,洛蓉又如何去到虞灵谷与他结缘,齐俊听得一愣一愣,震惊的整夜都没有睡好,一直以来他所认为向往江湖的表姐,是怀揣着一颗行侠仗义之心,所以才屡屡相帮,甚至不惜被舅舅责罚,可真相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虽然这男人长得还不赖吧,可年纪委实与她相差太大。
    “小姑姑怎会晓得?”洛蓉听他此言颇是惊讶,她以为自个的小心思只爹娘知道,小姑姑是何时看出来的,她可从未在她面前提过。
    齐俊撇嘴,“你意图那般明显,我娘又不傻,也是我什么都不晓得,若知道你小时候险些病死,是那族长救了你,你还嚷着长大要嫁给人家,我也一早看出你离家出走打的什么主意了。”
    洛蓉,“那你现在知道也不晚,他现今住在你府上,你可得帮我多照顾着些,若是他出了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你!”
    “呦,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如此维护了,”齐俊道:“他能不能成为我表姐夫还不一定呢,我娘可是当做笑话讲给我听得,而且舅舅……肯定也不会同意的吧。”
    洛蓉气势顿消,沮丧了一阵,斩钉截铁道:“反正我只愿嫁给他,旁人都不行!俊弟,你得帮我!”
    齐俊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我可不敢明目张胆与舅舅作对,再说……这种事我怎么帮,他若中意你自然会去侯府提亲……”话至此处瞧了眼她的神色,试探道:“别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人家并无此意吧?”
    洛蓉心虚地垂下头,嗫嚅道:“我,我这不是刚见他吗,哪有那么快……”
    正说着,瞧见齐俊蓦地变了脸色,抱着肚子一副痛苦模样。
    “你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话尚未出口便忍不住撒腿跑了,看样子像是吃坏了肚子,洛蓉幸灾乐祸笑了声,准备去旁边亭子坐坐,刚迈出半步,面容一僵。
    肚子里翻江倒海,如同洪水汹涌奔腾,大有泄闸之势,洛蓉不敢耽搁,急忙朝茅厕狂奔。
    洛誉追了两步没追上,在后面喊,“姐姐你去哪?”
    “你先在那等着,别乱跑,”洛蓉勉力交代了一声,转瞬没了身影。
    洛誉悻悻地走回院子,四下转了转,实在无趣,见屋门未锁,便推开进去了。
    里面静悄悄的,桌上放着两盘点心,他垫起脚拿了几块,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吃,今日走的路有点多,这会稍微有些乏了。
    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洛誉目光落在床榻上,立即高兴地爬上去,盘腿坐在床中间,一边吃一边等姐姐,吃着吃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奚泽和齐进回府后,先去偏厅用了午膳,然后才回到住处。
    太后已是病入膏肓,坚持不了多久,只能用药养着,尽量减少她的痛苦,齐进虽没报多大希望,但听奚泽与太医所言无甚大差,免不了心里难受,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头回出现黯然神色,饭也没吃多少,望着一桌子菜呆坐了许久。
    知道奚泽不喜人打搅,所以齐进未安排伺候的丫鬟,洛蓉和齐俊离开后,院子里便人影全无,四下寂静,阿罗跟在奚泽身后进屋,放下药箱去桌旁倒水,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脚步一顿,看向身后床榻方向。
    床上歪歪扭扭躺了个小面团子,睡得正香,不知梦到了什么,不停地咂嘴,糕点沫子撒的到处都是。
    阿罗看向奚泽,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表情,上前将小面团子摇醒。
    洛誉揉了揉眼睛坐起,含含糊糊道:“做什么呀,我还未睡够呢。”
    “你谁家孩子,为何睡在此处?”阿罗冷脸问他。
    洛誉呆了片刻,小脑袋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反问,“你是谁呀?为何在此处?”
    他长得与洛蓉小时候有七八分相像,奚泽一看到他的脸便猜了出来,直接吩咐阿罗道:“去找人送世子回去。”
    洛誉听到声音,从阿罗后面探出头,看到他先是一喜,继而从床上爬下来,噔噔噔跑到他面前。
    “你知道我是世子,那你一定是我姐夫了。”
    奚泽,“……”
    “你姐夫?你姐姐是谁?”阿罗奇道。
    洛誉嘟了嘟嘴,“我姐姐是金陵第一美人洛蓉,这你都不晓得。”
    阿罗,“……”
    “族长,你何时成了他姐夫?”
    奚泽瞥了他一眼,看着洛誉,“谁告诉你我是你姐夫?”
    “俊哥哥说住在这里的人是我未来姐夫,不就是你嘛?”洛誉歪着小脑袋思索,“唔,姐姐也说是。”
    阿罗,“你姐姐胡说八道,我们族长尚未娶妻,以后就算娶也不会娶她。”
    “你才胡说!”洛誉气鼓鼓推了他一把,没推动,自己反而噗通坐在了地上,屁股摔得剧痛,大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却是倔强地不肯哭出来,握着小拳头道:“瞧不起我姐姐的人都是坏蛋,大坏蛋!”
    阿罗头疼地上前扶他,他不高兴地挥开,“你说我姐姐坏话,我讨厌你!”
    阿罗无奈看向奚泽。
    洛誉亦看向他,忽然自个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抱住他大腿,仰着脸问他,“哥哥,你会娶我姐姐的对不对?”

  ☆、17。姐夫哥哥

“哥哥,你会娶我姐姐的对不对?”
    奚泽盯了他片刻,伸手将他抱坐到自己旁边,“疼吗?”
    洛誉点头,又摇了摇,“誉儿是男子汉,这点疼不算什么。”
    奚泽唇角含了一抹笑,“我看看,”说着去扒他裤子,洛誉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被他摁住趴在坐榻上。
    白白嫩嫩的小屁股左边有点青了,可见那一下摔得不轻,奚泽叫了声阿罗,他立马会意拿来药膏。
    洛誉捂着小脸,身子还不停扭着,奚泽拍了下他小屁股,“别动,否则明日更疼。”
    洛誉立马安分了。
    奚泽抹好药揉了揉,帮他整理好衣着,洛誉偷偷从指缝看他,忽然吃吃笑出了声,“姐夫哥哥,誉儿喜欢你。”
    姐夫哥哥?这什么称呼?果然是有其姐必有其弟,阿罗暗自嘀咕,对上奚泽的眼神,默默闭上了嘴。
    “你姐姐呢?”奚泽问洛誉。
    “姐姐……跑了,”洛誉噘起嘴,“姐姐让誉儿等她,自己跑了。”
    他说的颠三倒四,奚泽没明白,却也大致猜出来,估摸着是甩掉这个小跟屁虫自个去哪玩了。
    这厢正打算将洛誉送走,门口啪地一声响,洛蓉就扶着门走进来。
    “姐姐。”
    洛誉欢喜地唤她,她抬眼看过来,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了?”
    洛蓉摇摇头,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眼看要跌倒,奚泽一个箭步过去稳稳扶住她,同时握住了她手腕。
    “族长叔叔,”洛蓉顺势靠在他怀里,瞧见阿罗凌厉的眼刀朝自己飞过来,虚弱地挑了挑眉。
    “你吃什么了?”奚泽声音有些冷。
    洛蓉抬头看着他下颚,“没吃什么呀,”顿了顿,感觉他似乎有些不高兴,神智稍微回来一些,“哦,俊弟不知从哪拿了两颗豆子,我就吃了一颗,不过太难吃了……对了,应该就是那个豆子害得,他也成这样了。”
    “你不是厨艺精湛么,什么豆子能不能吃都分不清。”
    洛蓉委屈地垂下眼眸,“我当时未注意。”
    奚泽扶她坐下,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什么,拿过来递给阿罗,“去煎药。”
    阿罗接过去,朝洛蓉哼了声,“活该,”然后快步走了。
    “姐姐,你怎么了?”洛誉见她弯腰抱着肚子,担忧地凑过去,小手放到她肚子上,“可是这个疼?誉儿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方才姐夫哥哥就这么给誉儿揉的。”
    洛蓉有气无力地嗯了声,猛然抬头,“姐夫哥哥?”
    “是啊,”洛誉拉住奚泽手将他拽过来,焦急道:“姐夫哥哥,姐姐好像很疼,你快给她也揉揉。”
    洛蓉呆了一瞬,脑子里轰地一声炸了开来,面红耳赤朝洛誉道:“誉儿,你你你,你别胡说。”
    洛誉一脸无辜,“不是你说住在此处的人是未来姐夫吗?誉儿又没有叫错。”
    洛蓉,“……”
    “姐姐,俊哥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他也不舒服……”
    “那誉儿去看看俊哥哥,”洛誉小大人道:“你们两个一点都不乖,方才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就折腾的这儿疼那儿疼,小心爹爹打你们屁股。”
    说完又看向奚泽,“姐夫哥哥,誉儿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帮我好好照顾姐姐哦。”
    奚泽微微笑了笑,洛誉放心地迈着小短腿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人,一室寂静。
    洛蓉想看又不敢看他,紧张地绞着手指,良久沉默后,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族长叔叔。”
    奚泽垂眸看向她。
    “誉儿,誉儿还小……”
    “童言无忌,”奚泽打断她道:“我不会放在心上。”
    洛蓉心中抽了一下,抬头望着他,嗫嚅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奚泽眼神平静无波,转身朝书案走去。
    洛蓉猛地站起来,“族长叔叔,”见他停住脚步,一鼓作气道:“蓉儿喜欢你,蓉儿想嫁给你。”
    奚泽眼神微晃,久久没有吭声,屋里安静的可怕,洛蓉心口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紧紧盯着他后背,大气都不敢喘,手心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喜欢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奚泽的声音才响起,听不出是何情绪。
    洛蓉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道:“蓉儿,蓉儿从小就喜欢你,从没忘记过你,爹娘自小教育蓉儿,做人要言而有信,不能背信弃义,蓉儿小时候说了要嫁给你,就一定会嫁给你,除非,除非……”后面声音弱了下去,“除非你不喜欢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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