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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再上岗攻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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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已经冷掉的饭食,几种菜肴混在一起,乱七八糟,难以入目。姜艾蹙眉,她又不傻,自然能猜出其中有问题,抬眼看向好整以暇站在桌旁的碧柳,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挑衅之色。
“有劳碧柳姑娘了。”姜艾没什么表情地说,接着转身走回床榻。
“你不吃?”身后人扬声问。
姜艾淡淡道:“我不饿。”
反正不管她吃与不吃,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碧柳心情颇佳地将东西端走,直接拿到马圈,丢给了拴着的几只狼犬。
晌午歇了一阵,肚子便抗议起来,早上吃的便少,中午丁点没吃,这会儿胃里便有些难受。姜艾下榻走出房间,那碧柳已经不在了,她走去小厨房打算自个儿弄点吃的,却发现早上还在的糯米和一些蔬菜,此刻全都不见了。
这人到底有多厌恶她,竟针对她到如此地步。姜艾深深感到无力,只好回去继续躺着,无事可做,便胡思乱想起来,开始回忆从前还在家中有父母疼爱的日子。
这一日过得真是难熬,直到傍晚时分丁师傅和木通双双回来,姜艾才总算有了点盼头,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便从房间里出来了。
两人都背着药篓子,丁师傅正将木通背上的篓子取下,认真将各种药草分门归类。
姜艾正要上前,木通便叫了声姜姐姐,笑着跑了过来。姜艾忍不住也笑了,问他:“跟师父去采药了?”
木通点头,用手做扇子在面前扇了一扇:“可累坏我了。”
“臭小子,”丁师傅一边捡药一边道,“让你采些药就喊累。”
“师父,可是您先嚷着腰酸,我一路扶您回来的。”木痛抗议道,“您这算不算忘恩负义啊?”
姜艾笑着听师徒俩斗嘴,拿出帕子给木通擦了擦额头的汗。
木通很快跑去帮师父的忙了,他小小年纪已经认得许多药草,给师父打起下手熟练又准确。他们眼力极好,有些在姜艾看来长得一模一样的叶子,却被分成了不同的两类,姜艾觉得有趣,便走上前看着。
丁师傅对医术怀着赤诚之爱,热衷于将其发扬光大,此刻见小姑娘有兴趣,立刻滔滔不绝地同她讲解起来。
姜艾听得认真,记忆力领悟力都极佳,只听一遍便记得**不离十。丁师傅愈发惊喜,像捡到宝儿似的,问她有没有兴趣跟他学医。正好姜艾每日待着都倍感无聊,学些东西打发时间也不错,欣然点头。丁师傅大喜,立刻回去拿了几本已经严重磨损的医术出来,吹了吹上头的浮灰,颠颠塞给她:“这些书乃是我丁家几代行医留下的心得,你先拿去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姜艾立刻双手接过,郑重向他道谢。丁师傅摆摆手,笑得开怀。
她拿了医书回房去看,木通帮师父收拾好药草,敲门来找她,有些好玩地问:“姜姐姐真的要拜师父为师吗?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要叫我师哥了?”
姜艾被他逗笑,弹了下他脑门。
她倒不是有多想要学习医术,只是无聊得紧借以打发时间。关键是她留在这里是被迫,若是有机会定会毫无犹豫地离开,尽管如今看来这机会实在渺茫。她不想辜负丁师傅一番心意,因此拜师还是算了。
姜艾已经许多日没有沐浴了,每日擦身是远远不够的,一日日将就着过去,她想要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的愿望愈发强烈。早早便与静荷商量好了,等她伤口可以沾水,便让她痛痛快快沐浴,只是如今伤口好了,静荷却不在,换了个阴奉阳违的碧柳,拿凉水和隔夜饭来糊弄她,又怎会愿意为她烧热水洗澡?
静荷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也许不会再回来,寄希望于她显然太过被动了。傍晚碧柳再次过来时,姜艾便将这事提了一句,不出所料,只听她嗤了一声道:“大小姐,这里不是你们姜府,没那么多热水给你用。我们洗澡都是去水潭洗的,你要不是不怕冷,我现在就带你去。”
姜艾还能说什么,只得暂时歇了心思。
毕竟比起沐浴,吃饭问题才是更迫切的。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去求助丁师傅的打算,意外的是静荷突然过来草堂,送来一盅大骨汤,交给了碧柳:“小刀做大锅饭做惯了,这汤一熬便是一大锅,索性送一些分给大家,你拿去给姑娘和丁师傅尝尝吧。”
碧柳对她还算客气,和气地道谢。
姜艾想要见见静荷的,但她脚不利索,走出来时静荷已经离开,她颓然叹了口气,转身回来。
碧柳很快便端了一碗汤过来。静荷送来的东西,姜艾自然是放心的,但她还是高估了这个碧柳的良心,拿瓷勺子舀起一勺,刚尝一口,便蹙起眉。
齁咸。
她放下勺子,抬头看着碧柳,后者倚在门框上,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漫不经心地甩着手里的绳子。
姜艾起身,正欲走开,余光中忽然闯入高大身影,视线转过去,看到了昨天把她气得半死的土匪头子。
他一进来目光便直勾勾盯着姜艾,碧柳立刻站直身体叫了声大当家,他没听到似的,毫无反应。
这会儿姜艾看到他都顺眼不少,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碧柳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念头刚冒出头,顿时对自己感到不耻,她恨他讨厌他,如今却指望着他为自己出头?
未免有些可笑了。
她心中纠葛的念头黑熊全然不知,看了眼桌上只喝了一口便放下的汤,又望向她:“怎么不喝?”
姜艾瞅着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小心眼儿,一脸平静地说:“味道有些重了,我喝不惯。你想喝便喝吧,放着也是浪费。”
她看到碧柳霎时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禁冷笑。
这是她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呢。
黑熊心头有些美滋滋地,端起碗便喝下一大口。然而下一瞬,眉头便拢了起来。
第27章 27
碧柳霎时脸色大变; 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黑熊放下汤碗; 转头看着面色慌张的她:“这汤哪儿来的?”
“是静荷送来的; 袁小刀亲手熬的。”碧柳低头,没有让他看到自己闪躲的目光。
姜艾看了她一眼。她说的是事实不假,只是中间省去了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她在将汤送进来之前; 曾动过什么手脚。
这些黑熊是不知的,但他仍有基本的判断力,袁小刀厨艺极好,即便是不慎失手; 也不会犯如此严重的失误; 汤咸成这样; 简直像搁了整罐盐进去,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一下子凌厉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碧柳慌忙解释:“袁小刀闪了腰; 静荷要陪着他; 四夫人便派我过来照顾姑娘。”
“你回去吧。”黑熊嗓音有些沉; 转回头不再看她; “无事可做便安分待着; 往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这里一步。”
“大当家……”碧柳白着脸仓皇抬头。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他声音骤冷; 像尖锐的冰棱子一样狠狠扎入胸口,碧流立刻低下头; 小声答:“不敢……”
这一幕姜艾尽收眼底。看着那碧柳被教训; 银牙暗咬不甘离开; 她并未感到任何快意,唯一的感受便是一个麻烦解决,可以清静一些了。她正要回去躺着,那土匪头子在桌前坐下来,好整以暇地望向她。姜艾与他对视一眼,便要转开目光,却听他淡淡吐出一个字:“坐。”
姜艾瞧着他,依言坐下。并非听话,她只是不想再给这土匪碰自己的机会。
“你故意的?”黑熊问她,神色倒是平和的。
被他看穿姜艾并不意外,惊讶的是他已经知道她是有意,竟丝毫没有生气。她不说话,默认,黑熊也并没有非要个答案的意思,心底反而觉得蛮有意思,原来这女人并不是只会哭。
“晚膳吃的什么?”他问。碧柳既然敢在汤里动手脚,照顾她定然不会妥帖。
姜艾摇头:“什么都没吃。”既然告了状,她也不介意再多说一些,“晌午也没吃,小厨房的东西都被那位碧柳姑娘拿走了,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意思。”
黑熊皱了皱眉,碧柳来这里并非他的安排,他甚至没留意到伺候她的换了一个人。只是有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这些小手段,欺负他的人,胆子倒不小。这事若是四婶的授意,那他便要去问四叔要个交代了。
他起身叫来木通,吩咐他去膳堂拿些吃的过来。
“明日我便让静荷回来。”回来后他又对姜艾道。
姜艾迟疑:“不必了,她还要照顾家里,我自己也可以。”虽然会有诸多不便,但静荷并非真的是她的丫鬟,没道理为了她舍弃丈夫。
黑熊却非常独断专行道:“闪到腰而已,不需要她守着。”
姜艾很识相地决定不跟他争了,左右争也争不过。
木通速度倒快,不大一会儿便跑了回来,后头还跟着近日顶替了袁小刀的大厨刘师傅,亲自端着热腾腾的饭菜送来,摆上桌,菜品看上去颇为丰盛。“大当家,夫人,慢用。”
夫人?
姜艾顿时心头一哽。黑熊却对这称呼默认,摆摆手叫他下去。
他在义父那里用过膳了,因此没动筷,与姜艾面对面坐着,看着她吃。他直勾勾的注视让人很难不去在意,尽管姜艾有心学会适应这样的状态,用起餐来依然觉得不大自在。
姜艾吃东西很是文雅秀气,小口小口地,动作慢,却十分赏心悦目。黑熊越瞧心里越舒坦,在她终于扛不住看过来时,悠悠开口:“以后在我面前无需拐弯抹角,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姜艾顿了下,垂头盯着碗里的粥,声音很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无非是回家,与父母团聚。但唯独这件黑熊不能答应她。刚夸下海口就被戳破,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默默住了口。
倒是姜艾又想了一想,觉得自己如今身不由己,明日是生是死都无法预测,倒不如如他所言,尽情地提些要求,也好让自己当下的日子过得舒适一些。也许是今日碧柳的种种恶意行为令她想通了,反正是这些土匪欠了她的,毁了她的人生禁锢她的自由,没道理她还要在他们面前忍辱负重,受这些委屈。
想明白了,心情豁然开朗几分,姜艾便对黑熊道:“别的倒没什么,只是我想沐浴……”这是姑娘家的私密之事,说给他总是难为情的。
黑熊怔了怔。这倒是个问题,他从未考虑到。他们大老爷们洗澡简单得很,无论冬夏,一桶凉水就可以解决,天气暖和的时候还可以去山中潭水纵情一游。姑娘家却是不行的,不如他们随性,沐浴需要热水还需要木桶。
“你先吃。”黑熊沉思片刻道。
先吃,然后呢?姜艾瞅了他一眼,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刘师傅送来的几样菜都是鹿肉、猪肉、兔肉等,没有一样素食,吃多了便有些腻味;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对面那一双虎狼一般的幽幽黑眸,任谁被盯着怕是都吃不好饭。姜艾吃的依然不多,不多时便搁下筷子。
“吃好了?”黑熊问她。
姜艾点头,一面偏头拿帕子抿了抿嘴角。
黑熊便起身走了出去。
姜艾动作一顿,望向他大步离开的背影,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又是何意?方才才向她承诺,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与他开口,她撇下脸面将如此私密的事情同他讲了,他却选择了走人?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自食其言。姜艾低声咕哝。
她起身去拿了丁师傅给的医书,坐在床头一页一页翻看。不久门外再次响起稳健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却见那土匪头子竟然又来了,走过来二话不说便抽走了她手中的书,随手丢在榻上,没头没脑地对她道:“走吧。”
“去哪里?”姜艾不明所以。
“带你洗澡。”黑熊道。
带她洗澡?姜艾惊疑不定:“到底去哪里?”
黑熊啧了一声,嫌她墨迹,径自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姜艾恼他又随随便便就碰她,却深知依他的脾性自己抗议也无用,便没做无谓的挣扎,愤愤将头撇开。心里不安嘀咕着,他该不是要带她去碧柳说的那个水潭吧?
那匹极为俊朗高大的黑马就在院门外,百无聊赖地原地踱步,瞧见黑熊抱着姜艾出来,便将头往前探过来,湿漉漉的大鼻子几乎伸到姜艾脸上。吓得姜艾立刻往黑熊怀抱里缩了缩:“它……”
“它不吃人。”黑熊说,嗓音里透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姜艾顿时赧然。马当然不会吃人,这土匪头子又借机取笑她。
黑熊抱她上马,一手握缰绳,一手照例箍在她腰间。未出寨门时,马儿步伐平缓,姜艾便扭了扭,小声说:“你把手拿开。”
黑熊低头,瞧了眼她泛红的耳朵,如她所愿松开了手。他这么配合,倒是令姜艾有几分意外,然后又悄悄往前倾身,拉开一点距离,不想与他挨得那么紧。她那点小心思,黑熊如何看不穿,但并没作出任何反应,只等出了寨门,立刻一夹马腹:“驾——!”
忽然的加速令姜艾身体猛地后仰,倒在了他怀中。
黑马被圈了几日,一得到机会立刻撒欢似的狂奔起来,山路崎岖,它丝毫不惧,四蹄翻飞如履平原。它跑得欢实,马上的人却被颠地摇摇摆摆,姜艾又惊又怕,身体紧紧绷着,转弯时身子一歪险些跌下去,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抓住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
黑熊就势将她揽了回来,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
姜艾脸色都白了,再不敢说让他松手的话了。
黑熊纵马前往西山的方向。这条路姜艾并不认得,只知他们离开了一座山,经由两山之间连接的狭长铁索桥,去到了另外一座山。——那桥只有不足十根铁索用以承重,木板覆在铁索上作为桥面,仅容两人并行通过,马儿驮着两人走过时,晃得令姜艾心惊胆战。
这座山上景色更为秀丽,杏花开了不少,粉白的颜色点缀在苍翠之中,煞是清丽。姜艾莫名感觉到一阵熟悉,当黑熊在一座庄园的围墙外勒马停下时,她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西山!是他们的庄子!
刹那间心头百般滋味翻涌……姜艾怎么都想到他会带自己来自家的庄子,被困多日以来,她第一次离家、离父母如此之近。
黑熊抱着她轻松跃上墙头——正是上回他和石头险些被发现的地方。他立在墙头不动,揽紧了怀里的女人,看了眼墙下雪化后已经露出本来面目的圆井,又望着对面那扇紧闭的窗子,不由记起了当日的“惊险”。
“还记得吗?”他问。
起初姜艾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座庄子只有陪父亲母亲泡温泉赏花才会偶尔来一次,对于这处围墙,她唯一的记忆,便是那次意外捡到懒懒……
猛然间,姜艾想到了什么,惊异地瞪大眼睛望着他:“是你?!那日是你!”
怪不得懒懒会莫名丢了,又出现在山寨里……原来懒懒本来就是他的。
除了那两次被她察觉到了,这人到底还偷偷靠近过她多少次?
她脸色变幻莫测,眼中再次露出畏惧和防备,黑熊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也没了逗她的心思,抱着她下去,安稳落地。
“给你半个时辰,”他把人送到门前,看着她一步步迈上台阶,没再跟着,“我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若是不出来,我便进去抓你了。”
只会拿她的清白来威胁她。姜艾羞恼地瞪他一眼,打开房门进去,迅速关上,插上了门闩——她知道插上也白搭,这东西根本拦不住“有心之人”,但至少能给她一些小小的安全感。
那土匪头子雷厉风行地带她出来,匆忙间姜艾没来得及拿换洗衣物,万幸这房间里还存着几件她的冬装,倒是刚好可以换上了。
这些日子一直穿静荷的衣裳,虽然静荷将自己最好最新的借给了她,件件干净完好,但布料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姜艾来说还是有些粗糙了,穿着并不舒服。
她将能穿的衣裙都找了出来,整齐叠放包裹起来,打算一会儿带回去。接着拿起一身,走向里头。汤泉池子热气蒸腾,对于此刻的姜艾简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她忍不住弯腰碰了碰水,然后将衣物与帕巾搭在池边衣架上,缓缓解开衣带。
褪下衣衫前下意识探头往门的方向看了眼,总是担心那人会突然闯进来。
衣物一件一件落地,凝脂般的玉体上再无遮掩,姜艾沿着台阶慢慢踏入水中,热水包裹着身体,极致的熨帖令她舒服地喟叹出声。
房顶,黑熊躺在砖红色瓦片上,长腿伸展交叠,双头垫在脑后,漫不经心地望着渐渐暗沉下来的苍茫天穹。
极佳的耳力使得他无须刻意留神,便能清晰捕捉到身下屋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一下一下,仿佛撩在他心尖上。那样的景色他从未见过,奇怪的是却能轻易想象出来。
——柔软秀发铺展,水亮亮的;娇嫩细滑的身体浸泡在温暖的池水中,从水面之下隐约可瞧见一些玲珑的起伏……
一声极为细柔的叹息悠悠响起,像一条无形的丝线,一路向上而来,缥缈蜿蜒钻入黑熊耳中,在他心上缠绕盘旋。
心口忽地一热,他坐了起来。
第28章 28
萧嘉宥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在迎接自己的新娘回家的路上,弄丢了她; 害她穿着精贵的嫁衣,却惨死于土匪之手。她才十五岁啊; 花一般的姑娘,本该拥有大好的人生……
他知道自己没用,没有保护好她; 没有办法为她手刃仇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懦弱,恨不得一死了之陪她上黄泉路,却又无法抛下父母。
他太无能; 弄丢了艾艾; 还弄丢了她送自己的玉虎。
杨思思宁死不承认自己偷拿过他的东西; 她的身上,居所的每个角落; 甚至是身边伺候的下人,都一一被仔细搜查过了,并未找到。萧嘉宥像疯了一样,在郡王府大闹一场; 将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那天夜里所有执勤的守卫与下人连番进行审讯,依然毫无所获。
最令他的痛苦是; 艾艾的死,玉虎的遗失,都是源自于他自己的无能和失责; 该死的明明是他啊!
他不该喝酒的,艾艾明明不让他喝酒的,他为什么要不听话,是不是艾艾生他的气了,所以收走玉虎来惩罚他?
萧嘉宥陷入了魔咒走不出来,往后的几日一滴酒未沾,但整个人依然浑浑噩噩,每日被郡王妃苦口婆心哀求着才肯吃一些东西,短短几日整个人便明显瘦了一圈,脸色枯槁双目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直到姜艾出殡那日,郡王妃原本和郡王商议着,嘉宥如今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还是不去为好,因此未在他面前提起此事。不料当日准备动身时,一直待在自己房内不愿出来的萧嘉宥穿着一身素服出来,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脸色极差,郡王妃看着他深深叹气,终究未说什么。
正要登上马车出发时,昱王萧维领着仆从来了,东澜郡王忙道:“殿下这是要去何处?”
“本王同你们一道,也去姜府。”
“只是一介女流,殿下千金贵体,大可不必亲自前去啊。”
萧维笑了一笑:“本王与姜大人也有些交情,如今姜大人爱女去世,本王既无要紧事,自然应当前去吊唁的。”言罢转头望了望萧嘉宥,见他神色颓废,对周遭一切俱不关心,抬手在他肩上轻拍两下。
姜府氛围比郡王府更为压抑沉闷,灵堂里一片素白之色,啜泣声久久不断。姜寅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几分,瞧见萧维一行人连忙提起精神前来迎接:“殿下大驾,有失远迎。”
萧维还礼,满是遗憾的嗓音道:“死者已矣,还望姜大人节哀。”
“姜伯父,”萧嘉宥从进门起便盯着灵堂中央的灵柩,眼睛未曾移开半分。此时忽而转过苍白的一张面孔,祈求地望向姜寅,“我可以,跟您一起去送艾艾吗?”
他尾音几乎哽咽,姜寅心下也不好受。郡王府世子痛失未婚妻子悲伤过度整日醉酒消愁的消息早已传遍夷陵,姜寅看到他的样子,便不难想象,这孩子对艾艾的思念、哀悼恐怕并不比自己少。“嘉宥,你不必……”
“求您了!”萧嘉宥突然跪下,双眼迅速泛红。
“万万不可!”姜寅慌忙亲手将人扶起,叹了口气,妥协道:“也罢。你随我去吧。”
到底是在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深知他禀性,私心里虽不愿意再见他,却也不忍看他一直自暴自弃下去。只期望这孩子能早日走出悲痛,他的人生还有很长。
姜芊与姜麟二人身披麻衣,跪在灵柩前。自从得知姐姐的死讯,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父亲同样哀痛,姜麟能感受到双亲的情绪,自己也无比思念姐姐,这些日子再没露出过笑容来。他知道姐姐今日便要离开家,以后都“住”住祖坟了,心中舍不得,这会儿便眼睛通红地低头跪着,不时用袖子拭下眼角。
一旁的姜芊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悄悄将眼睛撇向某个方向。
——昱王殿下来了,依然如初见那般风采卓然……他堂堂王爷,今日本不必来的,却特地前来,会不会是为了其他原因呢?
姜芊正窃喜地想着,那人不晓得是否察觉到了她的偷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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