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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再上岗攻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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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芙没忍住噗嗤一声,连忙捂住嘴,侧过身偷笑起来。“小姐这是看自己也看入迷了?”
姜艾嗔她一眼,跟着也笑了。
正巧采薇端了一碗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进来。昨天晌午才被免了责罚,她回到下人房里就昏睡过去,没有跟采芙一块过来侍候小姐,正有点不安呢。这会儿瞧见小姐醒来,精神气儿分明比昨日好了不少,她咧着嘴巴,开心全写在脸上。
姜艾“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免想起她受尽折磨惨死的模样,一阵鼻酸。
“小姐,我做了杏仁酪,加了桂花,特别甜!”采薇眉飞色舞地说。
她不及采芙聪慧,有点迟钝,却得到了她南方家乡做厨娘的母亲的真传,一手顶好的厨艺,最擅长各种点心小食。一大早没来小姐跟前伺候,就是在厨房里忙活呢,将杏仁捶出浆汁,拌入米粉,再加糖熬制,又热又稠,香甜可口,寒冷季节来一碗再温暖不过。
姜艾早晨没什么胃口,闻着杏仁酪香甜的味道反而有点腻味。
她拉住采薇的手,柔声问:“膝盖好些了吗?”
“还是有点疼,过几天应该就好了。”采薇实诚地回答,心思却全在被搁在一旁的杏仁酪上,怕冷了不好入口,焦急的眼神直往桌子瞟。“小姐,你不喝吗?”
姜艾摇摇头:“你喝吧,暖暖身子。”
“那怎么行!这是给小姐做的。”采薇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刚刚在厨房喝了一点……一点点。”小姐食量小,每次做的东西都有剩,采芙不贪嘴,就全便宜她了。
这姜艾是知道的,失笑道:“那便给采芙吧。”
“小姐早晨不爱吃这么腻的。”一旁采芙将最后一直发钗插好,笑着点了一下采薇的头,“你啊,是自己想吃才做的吧。”
采薇赧然。她真的是做给小姐吃的,但是嘴笨,每次都说不过采芙。
姜艾笑起来:“喜欢吃就吃吧,采薇还在长身体呢。”
“你也太纵着她们俩了。”
还没见到人影,一道沉稳有力的女声先传了进来。姜艾一喜,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婶娘!”
来人正是姜家二房的正室魏氏,跟沈氏妯娌两个一同进门。
魏氏出身京城望族,父亲曾官拜三品,可惜后来触怒龙颜,被下放到了荆州府,不久便郁郁而终。与姜家次子姜宸的婚事于魏氏而言是低嫁,婚后夫妻二人倒也恩爱有加,无奈进门五年无所出,不得已许丈夫纳了姨娘。
姨娘却是个心术不正的,生了一子一女,幼子顽劣,六岁时溺死于黄柏河;女儿则被她生母教的歪心邪意,成天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因此魏氏反而更喜爱长房家的一双儿女,待她们极亲。姜艾在宫里过得不如意,魏氏便时常借已经做了右相夫人的手帕交的名义,进宫探望。
“咱们家这么些下人,瞧瞧哪个像你屋里这两个过得这么滋润,净跟着你吃香喝辣的。”魏氏握着姜艾的手,拉她回床边坐下,“你这丫头,没心没肺睡了几天,可睡够了?”
姜艾也不答,抱着她手臂,又想哭了。
“怎么病了一场还会黏人了。”魏氏嘴上笑话她,却将她两只发凉的小手捂在手心里。
沈氏笑容满面地坐在一旁,瞧了眼姜艾身上的白绫袄,忽道:“今儿个走百病呢,艾艾要不要跟娘出去走走?”
魏氏附和道:“去吧,多走走身体才能好利索。”
正月十六有走桥消百病的习俗,妇女行游街市祈免灾咎。上一世自定了亲事她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种场合自然也没有露面,这次姜艾却点了头:“去。”
正好她想见见萧嘉宥的表妹,也许能遇上。
晚膳后姜家女眷结伴出门,二房的苏姨娘和与堂妹姜芊也在,只是这两人素来与长房不对付,这些年争争吵吵的,关系僵硬,见了面一声问候都欠奉。
姜芊穿一身绣花鸟纹的桃红纱地披风,满头珠翠,花枝招展地出现,只是一看到姜艾身上内衬柔软毛皮的白色绸缎斗篷,立刻有些眼热,哼了一声,走向另一边。
上一世她和苏姨娘都因自己而死,如今姜艾面对她们,反而有几分愧疚。毕竟是一家人,这母女俩虽然小家子气,却从未做过出格的事,何况姜艾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没去在意二人。
一人持香走在前头,众人浩浩荡荡向黄柏河走去。巧的是,在石拱桥上,遇到了来自郡王府的妇女,从河对面而来。
已经结了亲家,见面少不得一番寒暄问候。郡王府支庶不盛,女眷除了当家主母郡王妃,便只有无依无靠前来投奔的外甥女杨思思一人,外带一众仆从。
姜艾跟郡王妃见了礼,便将目光转向她身后一身玫红袄裙的姑娘。
“姜姐姐。”对方主动问候。
杨思思五官秀丽,明眸善睐,也是个美人胚子,福身的姿态娇媚动人,着实是个惹人怜爱的尤物。但姜艾乃至整个姜家的悲剧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哪里欣赏得来她的美,能忍耐住怨怼已属不易。
“听说姜姐姐前些日子染了病,不巧姨母身体不适思思走不开,没能前去看望,今日见姐姐精神奕奕,想必已经大好了。”
“劳思思妹妹挂心了,”内心起伏,姜艾的神态却很平和,甚至冲她笑了一笑,“我身体已经恢复了,只是一个人待着闷得慌,想邀思思妹妹到舍下小住几日,陪我说说话,不知妹妹可愿意赏脸?”
“这……”杨思思显然有些讶异,为难地望向正在交谈中的沈氏与郡王妃二人。
郡王妃适时转过头来,面上带着和蔼的笑意:“那敢情好,正好思思一个人在王府也无聊呢,你们小姑娘凑在一起可以互相解解闷。”
姜艾便笑着向郡王妃福身:“那艾艾谢过王妃,肯将思思妹妹割爱借给艾艾。”
“都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郡王妃亲自扶起她,拉着她仔仔细细打量着,慈爱地叮嘱,“可怜我们艾艾,瘦了这么多,可得好好养身体,不然这么瘦骨伶仃地嫁进门,我这个做婆母的可不依的。”
郡王妃对她是真心疼爱,姜艾眼眶一热,连忙垂下眼睛压住泪意,“艾艾记住了。”
短暂的交汇过后,两拨人群继续往各自相反的方向行去。
杨思思原籍归州,也曾是养尊处优的大户千金,母亲早亡,十一岁时父亲病故,唯一的亲姨母怜其孤苦无依,将她接到了身边,如今已是第三个年头。
姜家与郡王府来往密切,姜艾与杨思思彼此相熟,却谈不上热络。这次开口相邀只是出于防备她算计萧嘉宥的目的。这是姜艾仓促间能想到的最便捷的法子。隐患如何解决日后可以慢慢再作打算,至少这几日内必定不会再有差错了。
然到了约定的日子,姜艾左等右等,人迟迟不来,随后郡王府派人来递了信儿,说杨姑娘突然身体不适,此趟怕是不能成行了。
第6章 06
采芙并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会邀请那个虚脾假意的杨小姐,这会儿见小姐似乎因为对方无法履约有些不开心,便安慰道:“小姐要是闷,不如叫几个人来打马吊?”
姜艾摇了摇头。她可不是无聊。
杨思思不来,反而更加印证了她存心不良,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放任她留在郡王府了。姜艾寻思半晌,叫采芙附耳过来,悄声交代几句什么。
采芙大惊:“小姐为何……”
姜艾将食指贴在唇前嘘了一声。
“我昏迷那几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我和嘉宥没有成亲,他娶了别人,我也另嫁他人……”权衡一番,姜艾还是将上一世的遭遇换了个方式讲给采芙听。毕竟许多事情需要采芙为她做,让她知道反而便于行事。
采芙目瞪口呆,“小姐怎会做这样的梦?您和世子天造地设,采芙从没见过比你们更般配的一对了,再说世子对您倾慕有加,你们很快就会完婚,怎么会……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小姐切莫再胡思乱想了!”
“只是那个梦太真实了,还是小心为好。”姜艾肃然道,“采芙,这事我从未告诉过旁人,连父亲母亲都不曾说过,除了你,再无第三个人知晓,你可愿意为我保守秘密?”
采芙急忙点头:“采芙绝不会辜负小姐的信任,愿意为小姐分忧!”
那个梦境太过匪夷所思了,但采芙能理解小姐的不安,关乎到一生的幸福,自然要万分谨慎,一点差错都不能容许。
……
昱王殿下驾临夷陵,以东澜郡王好大喜功的作风,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夷陵城内有头有脸的官员乡绅皆在邀请之列,携各家女眷前往,只为一睹传闻中“俊美无双”的昱王真容。宴席当日郡王府好不热闹。
姜家兄弟二人皆在州衙为官,又是亲家,自然是郡王府的贵宾。然姜寅因公务前往荆州府治所江陵,至今未归,姜家便只姜宸一人携家眷前来赴宴。长房沈氏携姜艾姜麟一双儿女、二房魏氏携庶女姜芊,乘马车抵达郡王府。
大腹便便的东澜郡王亲自在门前相迎,身后便是盛装的郡王妃,与着纻丝织金狮子圆领袍、腰缠玉革带的萧嘉宥。
姜艾今日穿粉色对衿袄,绣彩色花鸟纹裙遥У陌茁奕梗绕鹨簧硐恃薮蠛於凶拥慕芬氐枚啵匆幌伦咏艏五兜难酃饫卫巫搅巳ァ�
那目光炽热得足以将雪融化,姜艾忍不住看过去,萧嘉宥便咧嘴冲她乐。
然这种场合下连过去同她说句话都难,长辈间互相寒暄,接着是小辈拜见长辈,来来往往,身为郡王府独子,萧嘉宥完全脱不开身。随后东澜郡王领姜宸前去拜见昱王,姜艾则陪同母亲跟随郡王妃去往后院,两路人分道而行。
姜家既为一方父母官,又是乐善好施的首富,在夷陵颇有声望;两位千金也是美名远播,一露面便有不少同龄小姐上前攀谈。姜艾略略应酬一番,便留热衷于此的姜芊一人享受众星拱月的待遇,随母亲与郡王妃入了堂屋。
姜艾将自己带来的食盒送上:“前些日子您身体不适,艾艾自顾不暇,没能来探望,心里过意不去,特地带了些您爱吃的糕饼来赔罪。我向采薇学的,手艺不好,您别嫌弃。”
“说的什么话,我们艾艾亲手做的,一定美味极了。”郡王妃满面笑容,示意她身旁的常妪收下,拉着姜艾的手,“我看你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以后多出来走走,有空就和思思一起,你们姐妹俩上街上逛逛也好,天暖和了结伴去踏青也不错,互相做个伴。你们小姑娘身子娇,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姜艾点头应下,又问道:“不知思思妹妹身体怎样了?”
“说是操劳过度,怕是前些日子夜以继日照顾我这个病秧子,累坏了。”郡王妃叹道。
姜艾便道:“我去看看她吧。”
“也好,有你陪她说说话,兴许好得快些。”
杨思思本就是装病,声称头痛发作,与大夫串了口供,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一则彰显姨母生病时自己在床前尽孝的功劳,二则可以借此推掉姜艾的邀约。不想郡王突然大摆筵席,姨母出于关切让她安心养病,反而白白错失了出席宴会的机会。这时候外头正热闹,而她只能自个儿待在房里绣着帕子。杨思思心里恼地不行。
偏在这时贴身丫鬟丹翠进来通传,说姜大小姐来了,杨思思当即将秀气的眉头一皱,摔了花绷子:“她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怎的突然缠上我了?”
以往可是根本看不上她,病了一场居然转了性子,三翻四次主动凑上来。刚到夷陵时,杨思思确实有过结交这位知州千金的心思,但如今已经没必要了,她想要争取自己的命运,哪有闲工夫应酬这个绊脚石!
心里万般不耐,却不得不应付,杨思思摘了珠玉发钗脱了外衣,往脸上铺了层□□,躺到榻上。
姜艾随着丫鬟进门,见杨思思正匆忙下床,身体发软摇摇晃晃,面色确实有几分憔悴,连忙上前道:“快别起来了,听说你病得厉害,下不了床,我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只是小有不适而已,没想到惊扰了姜姐姐的清净,思思失约在先,还害姐姐挂念,真是过意不去。等病好了,思思一定亲自去向姐姐赔罪。”杨思思满面愧疚。
姜艾客气笑着:“你好好休息便是。”
两人说话间,各自的丫鬟安分守在一旁。忽然,采芙面露难色,悄悄往丹翠那儿挪了一步,用手遮着,极难为情地小声问:“我好像要闹肚子了,你们这儿恭房在哪儿啊?”
“出了院子右……”
丹翠话说一半,采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难受地捂着肚子,央求:“不行不行,我等不及了,丹翠姐姐带我去吧!”
丹翠连忙向两位小姐请示过,匆匆带着采芙出了门。
这一去便是一刻钟。两个丫鬟一同回来,姜艾望过去一眼,采芙不动声色地点头示意。
“你好好休息,我不叨扰了,改日再来看你。”姜艾起身,杨思思作势要送,被她拦住,客套几句,领着采芙离开。
隔天,姜艾主动说要出门逛一逛,沈氏欣喜不已,打算陪她一道的,姜艾却没让,只领了采芙一人出门。沈氏安排了马车,姜艾在自家的金器铺子前下车,呆了半个时辰,踏进旁边一家并不起眼的茶楼,要了一个雅间。
不多时,一个穿紫衣粉裙、梳双丫髻的清秀少女悄悄推开了雅间的门——面色紧张眼带忧虑,正是杨思思的大丫头丹翠。
掩好门,丹翠立刻跪在姜艾身前,从袖袋中掏出一颗足有拇指长的金元宝,正是前一日采芙接着去恭房偷偷塞给她的那个。
“丹翠惶恐,还请姜小姐收回这金锭。”
姜艾不接,只问道:“听说你在归州还有家人?”
“是,有母亲和三个弟弟……”
“你父亲呢?”
“父亲已经病逝。”
“那你家人以何为生?”
“母亲种田,最大的弟弟十三,在地主家做长工。”丹翠心中酸涩。
且不说一个女人种田的辛劳,靠十三岁的孩子做长工养活一家人,生活有多艰辛可想而知。姜艾道:“你家小姐在归州已无亲人,如今在夷陵有了郡王府作依靠,怕是不会再回归州老家,那你呢,要弃家人于不顾吗?”
丹翠霎时泪盈余睫,痛哭道:“丹翠并非抛弃家人,实乃生活所迫,如今虽离家遥远亲人不得见,却能省下月钱贴补他们。”
“我知道你们生活不易,这金锭便是对你母亲弟弟的一点心意,有了这些,至少能在归州做一些小生意,你母亲不用再那么辛劳,弟弟可以继续读书,他日中举光宗耀祖也未可知。”
丹翠啜泣不止,并未接话。
姜艾抬了抬手,身后采芙会意,另拿出三锭金元宝放在桌上:“丹翠姐姐大可放心,我家小姐只是请你帮一个小忙,绝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这是定金,你且收好。”
丹翠看了看一字排开的四个金灿灿的元宝,一时不答。
雅间寂静无声,只有茶盏轻微的碰撞,清脆,短促,仿佛直入心灵。啜泣声渐渐止息。
姜艾慢慢喝完了一杯茶,将茶盏搁下,用手帕抿了抿唇,才又道:“你若考虑好了,便起来吧。”
……
丹翠从二楼雅间出来,垂首快步离开茶馆,姜艾与采芙过了片刻才缓缓走出雅间,茶馆掌柜满脸堆笑迎上来:“照顾不周,照顾不周。姜小姐可还满意小店的茶水?”
姜艾不想惹人注目,敷衍一句便要走,不想掌柜的殷切地送她出门,口中道:“再过些时日,便有上好的明前龙井送来,那可是西湖龙井中的珍品啊!姜小姐若是有兴趣,小的倒是亲自送一些到贵府去,您看如何?”
姜艾委婉谢绝,采芙忙护着自家小姐离开,摆脱胡乱献殷勤的掌柜。
掌柜的站在门口目送,一回头却见另一个雅间里衣着尊贵的客人也出来了,立刻便要迎上去,不想还没走到近前,便被一持刀侍卫挡住了去路。
萧维温笑颔首,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围观群众的视线。出了门,萧维便转头,望向相邻金铺外停着的马车,裹着白色斗篷的倩丽身影在丫鬟的搀扶下踩上脚凳,水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拂动,像粼粼水波荡漾开去。
马车驶离后,心腹长随牵来了马,萧维接过缰绳,却忽地转头问了一句:“方才隔壁雅间的可是姜姑娘?”
“是。”心腹立刻一五一十将自己所见禀报。
第7章 07
翌日一早,姜艾起身不久,便听下人来禀,父亲前往江陵述职,离开数日,终于回到了家中!姜艾迅速更衣梳妆,迫不及待地小跑着去了爷爷的正通堂。
父子三人都在。姜学林年过六十,头发已然半白;姜寅奔波几日,稍显瘦损,身上紫羊绒鹤氅满是风尘;姜宸气色却十分不错,年仅四十,着青水纬罗直身,皁皮靴,倜傥风流,不减当年。
见她进门,姜宸便笑了起来:“艾艾这么快便来了。”
“爷爷,二叔。”姜艾先福身拜见过两位长辈,到了姜寅跟前,噗通一声跪下,伏在地上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姜寅已经听说了女儿大病的事,正惦记着谈完正事即刻去出云阁一趟,没想到她自己跑来,猝不及防来这样一出,在场三人皆摸头不着。
姜学林诧异道:“艾艾这是作何?”
姜宸则连忙上前去扶:“莫哭莫哭,都是二叔的错,让我们艾艾受苦了。”
兄长不在家,身为弟弟,姜宸自然应对兄长的家眷多加照拂,之前侄女生怪病已经是他照看不周,今日一见到父亲便大哭,仿佛受了许多委屈,更令他无颜面对兄长。
姜艾却哭着摇了摇头:“二叔别这样说,我只是、只是太想念爹爹了。”
姜宸松了口气,姜寅亦是哭笑不得:“傻丫头。”
想到女儿受的那些苦便心疼不已,也无暇顾及自己满身风尘,姜寅展臂将娇娇的女儿抱在怀里,温声哄道:“艾艾乖,不哭了,爹这不是回来了。爹这次给艾艾带了好些宝贝回来,艾艾想不想看看?”
其实那些宝贝姜艾都见过一次了,不过还是擦了擦眼泪,点头。知道父亲和爷爷二叔有正事要说,便行礼告退,先回了出云阁。
不多时姜寅便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跟沈氏一道来了出云阁。沈氏一来便将姜艾抱到怀里,担忧地问:“听你父亲说,你刚刚跑到他那儿大哭一通,可是受什么委屈了?告诉娘,娘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父亲和母亲都还把她当孩子一样哄着,姜艾内心虽然已经不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对父母的宠爱却永远都受用,抱着娘亲撒起娇。
姜寅这趟出行为了给宝贝女儿添妆,搜罗了诸多奇珍异宝。不仅有整套血玉打制的簪珥手钏、雪白无暇的狐裘,还有江陵时下流行的胭脂膏、玉簪粉、珍贵的波斯螺子黛,等等。其中最得姜艾心意的,却是一只极为精巧的玉虎,眼睛胡须栩栩如生,四肢威风凛凛,可惜只有一半,像是剖开用作什么信物的。
这玉虎也是姜寅最为钟意的,在妻女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起从卖家那里听来的奇闻。
这些话姜艾已经听过一次,因为太过喜爱这只玉虎,至今仍清晰记得——据父亲说,他某日黄昏在江陵闲逛,偶遇一人,长相阴柔,自称曾是东宫内侍,大乱时逃出宫,顺了不少宝贝出来,这玉虎便是当年动乱尚未发生之时,太子安王亲手雕刻用以讨太子妃欢心的。
姜艾不知道这故事真假,却是真心喜爱,偷偷送给了肖虎的萧嘉宥,退婚时被他还了回来。这一次还是要送的,毕竟他已经把自己佩戴多年的护身符给了她。
沈氏却十分不以为意:“你莫不是被人骗了,若真是安王送太子妃的信物,定会被贴身收藏,如何会被一个太监拿到,流落到外头。”
“故事假的无妨,玉可是真的,”姜寅朗声笑道,“你瞧瞧,这可是上好的于阗白玉。只有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才衬得起咱们艾艾。”
沈氏便笑着嗔他一眼。
夫妻二人一个忙于政事一个忙于生意,没待多久便离开了。姜艾把玩着玉虎,正思索着怎么找机会再见萧嘉宥一面,却听下人禀报:二小姐来了。
纳闷之余,姜艾将人请了进来,却见姜芊一脸的老大不乐意,显然这趟来出云阁并非自愿。
确实不是出于自愿,要不是刚刚父亲突然到逸纤阁看她,得知姜艾染病多日她从来没来探望过,厉声训诫了一番,姜芊才不愿意踏进出云阁呢。进来叫了声姐姐,目光便落在了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一堆东西上。
如今姜艾对这个堂妹反倒多了点疼爱,没有像以前那样冷淡,反而叫采薇给她拿点心,又亲手把那件雪狐裘送给了她:“我不常出门,这狐裘也用不上,你拿去穿吧。”
姜芊诧异地瞪了瞪眼,显然怀疑她突然对自己示好的居心。“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可以和我说,能给你的我都给你。”其实也有一些补偿的心思,姜艾道,“我们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她们明明过的是截然不同的生活,姜艾成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还可以嫁进夷陵最尊贵的郡王府,而她只是一个没人在乎的庶女。姜芊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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