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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上:朕心甚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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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梧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结束了练功,叶南砚的腿都块不能并拢了,叶青梧看着他小步小步挪回去,一路上竟也没有让她抱,心里不禁又欣慰了一下。
正在用早膳,叶青梧就见方怀垂头丧气的进来,“怎么了?”
“姑娘,大豆已经种上了,可是,真的能有用吗?”
叶青梧见叶南砚的粥用完了,示意锦芳再帮他盛一碗,这才说:“有用没用最起码要过两个月才知道,你打算这两个月就在这儿唉声叹气?”
“我是说我们有必要做这个吗?这不是朝廷应该做的事吗?”
“赚的银子也进了朝廷的口袋?”叶青梧不紧不慢的说。
“……”方怀摸了摸脑袋,“可是,种大豆……”
叶青梧挥了挥手,不想听他再说下去,“我说的树呢,我之前不是交代了,这所宅子和我们招来的佣人所住的房子都要种树?你们就给我弄这么几棵?”
“那姑娘的意思是?”
第20章 劫富济贫
“我要绿树成荫,等明年夏天我在路边走过的时候不许晒到我。”
方怀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呆呆的看着叶青梧直到她把早膳用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做。”
“跟我去书房。”
叶青梧让锦芳看着叶南砚兄妹好好吃饭,自己带着方怀去了书房。
“姑娘,京城的难民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与您你所料相同,皇帝震怒,京官皆被连累,难民们都被放进城去,也没有再次出现有人来杀人的情况。”
叶青梧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不过,有人出钱要买二公子的命。”方怀拭了拭汗,忍不住为那人点了根蜡,买谁的命不好,偏偏要买叶青湛的命,你嫌命长了吧?
“多少银子?”
出乎意料,方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纠结了半晌,才说:“两千两。”
“二哥可真不值钱。”
“谁?”
“是京兆尹柳城。”
叶青梧啧啧两声,凉凉的笑了,“真穷,当了这么多年京官都不说多拿出点来,去吧,让人把他的命取了,顺便把他家里的银子给我搬出来,我觉得那些灾民就挺可怜的,就把银子给他们分了吧。”
“……是。”方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好像要割的不是京兆尹的脖子而是他的脖子一样。
叶青梧见了不禁一笑,白衣迭起,缥缈如仙,“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说,直接取对方的命就可以了,顺便帮他们散散家财!”
“那什么都不说?”
“劫富济贫,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是!”
方怀出去了,叶青梧也出门走了走,种了将近一个月,被雇佣来的灾民才将所有的大豆全种了,安乐很满意,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空地,她准备让人种一些菜。
从第三天起,叶青梧就把叶子苏和叶南砚一起带去训练,这种训练不光是为了让他们强身健体,孩子总要长大,以后她不可能永远陪在他们身边,她必须让这两个孩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对于每天五更起床,叶子苏撒娇卖萌惯用的招式用了一个遍,就连锦芳和方怀都跟着劝了劝,也没有让叶青梧收回决定,于是,之后的半个月叶青梧就看着两人让他们训练。
同时也让方怀调了一些人过来,她要出一趟门,一趟不算远的远门。
叶青梧换了男装,仍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一匹浑身没有任何杂毛的白马,她和方怀一起朝黄河驰去。
方怀不懂叶青梧为什么非要去黄河,他们只需要一心报仇就可以了,可是想一想两个小主子的身份,他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京城出了件大事,京兆尹被杀了,就在自己家里,夜里跟小老婆睡了一夜,早晨小老婆叫他起床上朝,却发现床上只剩下了身子,京兆尹的头不见了。
小老婆的尖叫引来丫环奴才,丫鬟奴才也被吓呆了,京兆府尹府里的人全被吓疯了。
而与此同时,文武大臣的上朝的必经之路,不知谁路过的时候觉得脖子上有些黏糊,一摸才发现,上面有血滴下来,正好奇头上为何会有血滴落,向上一看,刚好发现宫门门口悬挂着一颗人头,血还没滴完。
一个月内,皇帝两次震怒,京兆府尹好端端被杀了,脑袋挂在宫门上,简直是挑衅皇权,奇耻大辱!
第21章 有故人到
“查!”
案子被交给吏部,吏部侍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唯一的一条线索就是京兆府尹里所有的银子都没了,一两也没剩。
而与此同时,所有京官的案头都被放了一份卷宗,里面是京兆府尹贪污的银两以及仗势欺人等等罪状,而案综上写了截富济贫的字,让几十位京官看着这份卷宗不禁冷汗涔涔。
截京兆尹的富,去救外面无数食不果腹的灾民,这样的事情此前无人敢做,而一个截止的截,意义又是不同!
这样一份沉甸甸的大礼,不知什么时候会落在自己头上,一时间京城里的各位官员们人人自危,做事小心惶恐,生怕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事被人揪出来,甚至有些人恨不得把自己下放到外地去。
皇帝的怒气更甚,历朝历代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如今在他的治下出了官员被杀,截富济贫这样的事情,这不禁是耻辱,更是担忧。
快马飞驰,叶青梧和方怀两天两夜后终于到达黄河岸边,滔滔黄河水,滚滚而流,果然只有见过黄河的人才知道它的霸气。
前世她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路过壶口瀑布时远远看过一眼,震耳欲聋的瀑布之声很快在直升机的作用下消失在耳边,本想等那次任务结束之后利用假期回去游览一番,谁知道却出了差错。
那次的任务是取一块价值不菲的血钻,那块血钻只有成人的拇指大小,但颜色鲜艳,纯度十分高,百年难得一遇,她和她的团队受人所托,很顺利的拿到了血钻,回程路上几人传阅时,血钻却忽然在她的掌心里凭空不见了,而她的记忆也止于此。
再次醒来,她是襁褓婴儿,相门贵女,千万宠爱于一身。
她以为她这一生都会过的奢华、富丽,然而,她的命运却在坠落飞檐塔的那一刻彻底改写。
如今,这虽然不是瀑布,可宽阔的河面,波涛滚滚仍让人心神震撼。
放怀就着落下的水雾抹了把脸,看了看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河面的叶青梧有点结巴,“这,这么大的……水?人怎么能抵得过水?”
叶青梧闻言一笑,“怕了?”
被一个姑娘家这样说,方怀脸上有点挂不住,“姑娘说哪里话,有姑娘在,属下自是不怕的。”
叶青梧扯了扯唇角,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朝一日,我定让这灾区变成千里良田,人强马壮。”
“姑……姑娘?”
方怀有点不相信,如果她一个姑娘家就能解决的话,那还要朝廷干什么?
叶青梧不解释,可能她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可若带着华夏几千年无数人凝结而成的智慧,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一试。
“方怀,我们出发之前我交代的事情做了吗?”
“挖沟?做了做了,属下从阁中调了方棋和方海过来,由他们负责这件事。”
叶青梧点头,又向前跑了几十里,直到夜色浓浓,才到达一个镇子,两人找到镇子上唯一的一间客栈,却见客栈外面拴着几匹马,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将缰绳一抛,向前走去。
一匹黑色高头大马拴在客栈外面,脖子上的鬃毛却是白色的,煞是罕见。
叶青梧面色一变,真的是他!
第22章 宫墙怨
想了想,转身从马背上翻出包袱扯出一件斗篷,兜起兜帽罩在头上,方怀奇怪,“姑娘,你不舒服?”
“大哥在这儿。”
“大公子?”方怀左右四顾,折扇敲在他的额头上,叶青梧恨铁不成钢的道:“马!那是他的马!”
“那那那那怎么办?”
方怀急的汗都冒出来了,这都不冷了,他出门也没想过要带斗篷,倒是锦芳担心叶青梧受凉给她带了一件,整个镇子上客栈就这么一间,又不能不住!
“你傻了?大哥没见过你!”
叶青梧直翻白眼,方怀愣了一下,才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姑娘,我们进去吧。”
镇子上没什么人来,平时也是空着,今天一次来了两拨人,店掌柜高兴的嘴巴都快扯到耳朵上去了,“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两间房,我们公子喜欢清净,给我们安排清静些的房间,准备你们最好的饭菜,一会儿给我们公子送到房里,另外,有热水的话,送一桶热水进来。”
方怀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叶青郎,顿时放了心。
“哟,对不住这位爷,今天咱这儿就剩两间房了,不过我看刚才那位爷也是为脾气好的,兴许不会吵闹,请两位多多担待。”
方怀回头看了叶青梧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于是说道:“那好吧。”
叶青梧身子裹着斗篷后面,从都至尾不置一词,等方怀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她便抬脚朝楼上走去,方怀拎着包裹跟在身后。
进了房间,叶青梧在椅子上坐下来,方怀将她的东西放下,又倒了杯茶给她,自己才朝另一个房间走去,“姑娘,若有事你便喊我。”
叶青梧点头,方怀出去了,她喝了杯茶便靠在床上休息,斗篷没脱,没一会儿她就听到木桶滚动的声音,有小二送热水来了。
她打开房门,便走到窗前站着,等两人弄好热水,才又关了房门。
奔波了这几天,还没有机会洗澡,叶青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想也没想便脱掉衣服进了木桶,热水烧的很热,她坐在里面闭着眼睛,思绪繁杂,这些年,闭上眼睛的时候就是当年的他和她。
“看那么多书做什么,姑娘家,学别人绣绣花种种草多好。”他从外面进来,明晃晃的颜色晃花了她的眼,拿掉她手中的书,将一只玉笛放入她手中,“上次吹的曲子不错,再给朕吹一次?”
“难为你竟喜欢这种曲子?”她无奈摇头,从贵妃榻上站起来,长发如瀑,素衣飘飘,身姿若仙。
哀怨婉转的笛声开始从琼华宫飞扬,好一会儿才停下,他问:“这是什么曲子?”
“你竟不知?”她无奈摇头,“此曲名为宫墙怨。”
说完,她噗嗤一声笑了,身为女儿家,她都不太喜欢这种哀怨凄婉的曲子,他竟然喜欢!
“青儿,你怨吗?”他坐在贵妃榻上握住她的手,抬头看着站立的她,“可曾怨我将你锢在这高墙之内?”
“我若说怨,你会放我离去吗?”
“不会。”他摇头,连思索都没有。
她以为,那是他坚定的信心,却不知,他是很坚定,而坚定的却是给凉心公主取血之心,他的心里何曾对她有过半点怜惜。
“那我何苦怨呢?怨太磨人了,而我,不想庸人自扰。”
他呵呵笑了一声,大手用力忽然将她揽进怀里,手指掐着她的下巴,“你真是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你可知,若是其他女子会怎样回答?”
“我不知,亦不想知。别人的答案与我何干,若你想听那样的答案去找那样的女子便是,我这琼华宫,皇上自不必来。”
“你……”他气滞摇头,却又无奈,“你说你,还要让朕等多久?”
“皇上若是皇上,想要臣妾,臣妾随时侍寝,皇上若只是一普通男子,寻一心意相通两心相悦之人,等等又何妨?”
她身软若无骨,随他置于膝上,衣襟散开,美人勾魂。
耳鬓厮磨,他道:“朕等便是,等你愿与我双宿双飞的那一天。”
结果,他等到了,而她,也变成了砧板上等待宰割的肉。
第23章 彻底打击
“公子,饭菜好了,我能进来吗?”方怀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小憩。
水有些凉了,叶青梧撩了一捧水冲刷在脸上,泪痕被水沾湿,很快分不清楚是泪还是水,她从浴桶里出来,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打开房门,“进来吧。”
“姑……姑娘。”
方怀呆了一下,叶青梧头发还湿答答的滴着水,身上也是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让方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叶青梧见他这副纯情的样子,噗嗤笑了一下,“臭小子,想什么呢?”
“啊,没有,没有姑娘。”
叶青梧笑着打趣了两句,运功将头发烘干,随手用布条扎起长发,这才从椅子上坐下来。
“大哥他们过来,恐怕也是为了黄河水患的问题,之前我让人送到官府的那张卷宗没人理会吗?”
“是啊,姑娘费了那么久时间写的,他们竟然有眼不识金镶玉,哼!”
“你不是也不理解吗?”叶青梧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又说:“田地不够,既然没有人肯做,那么就把能买的田全买下来,从翼城县开始,只要没人要的田,只要别人肯卖,我们就买。”
“姑娘,你,你想当土霸王啊。”
方怀又被震颤了一下,之前买了几百亩还不够用?
“土霸王多难听,我们要做的,以后告诉你。”
反正要挖沟渠,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着发水的地方有点远,一路挖过来,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力气,浪费多大的精力。
现在没有人认同她的做法,可不出两年,就会有人争先恐后的效仿,这一点叶青梧很有把我。
堵不如疏,这是治理河道的宗旨,而且现在水位一年年抬高,就算建立了堤坝,也许能撑一年两年,谁知道第三年汛期还会不会再度决堤啊。
“姑娘,不如我们直接将你的想法告诉大公子,由他去做不是更好?”
劳心费神的事情,黎阁事情已然很多,平白添这么多事情,若没有好处,谁喜欢去干!
叶青梧闻言放下筷子,一脸正色,“方怀,你可知黎阁为何称之为黎阁?”
“黎阁?黎民百姓?”方怀试探着问。
“朝廷图的是天下,他们不会在乎黎民百姓的死活,可是,天下之大处处皆是黎民百姓,朝廷不顾黎民,我们来顾。”
“那不是我们比朝廷在黎民百姓心中的地位还要高?”
“你知道打击一个人什么是最痛彻心扉的吗?”
“请姑娘指教。”
方怀学乖了,跟叶青梧相比,他的脑袋显然不够用,不如受教来的直接。
“就是用他最擅长的东西将他打击的体无完肤。”
方怀:“……”还是没懂。
两人又用了两三天的时间,换了一条路回去,综合各处的土质,土地肥沃程度等,叶青梧做了对比,又修改了一下挖沟渠的方向,两人才打马往回走。
回到梧桐苑已然下午申时,梧桐苑里南砚和子苏都不在,锦芳也不在,方怀问了家仆才只这两天南砚和子苏下午都出去看他们挖沟渠了。
自从沟渠开始挖,叶青梧也没有去看过,索性连马也没下,调转马头朝二里之外的龙口村而去,方怀紧随其后。
第24章 黄河之水天上来
刚种完大豆和一些粮食作物,等待着农田再次长起来的时间很多人都没事做,在叶青梧出了挖沟渠的活计之后,除了她让方怀买回去的一些家丁,还招了附近许多人挖沟渠,一个月二两银子,另外提供吃食,一时间所有没有活计做的壮汉全都跑来挖沟渠。
叶青梧放马跑了一会儿就见到许多人围观,多是一些小姑娘和妇人,挖不动沟渠在旁边看热闹,叶青梧在马上观望了一会儿,就见到被方海和锦芳护着的南砚和子苏。
两个孩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且不说二人身上的气度,就只是身上的衣服也让他们与众人看起来与众不同。
叶青梧将缰绳抛给方怀,自己迈步朝南砚和子苏走去。
南砚自从叶青梧走后每天都会过来观看,初时子苏觉得一定没趣极了,可南砚天天出门来看,久而久之她也好奇,于是,这两天也跟着南砚来看。
南砚的小眉头皱的紧紧地,有五六天的时间了,他天天来看,天天在想,可一直也没想明白母亲让人开凿这条沟渠的意义在哪里?
“可曾想明白?”叶青梧揉揉他的头,在他旁边蹲下来。
南砚摇了摇头,诚实又好奇,“儿子不明白。”
“回去看地图。”
一句话让南砚知道,叶青梧的指点到此为止,子苏笑着扑过来,“娘亲娘亲你回来了?”
叶青梧顺势抱住她,捏捏她的俏鼻,一身的疲惫就此消散的一干二净,“是啊,回来了,只是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子苏吸吸鼻子,从她怀里爬起来看了看她身上的装束,古灵精怪的道:“哦,不是娘亲,是爹爹。”
南砚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背着叶青梧朝她呶呶下巴,子苏不由想到叶青梧回来之前南砚教自己说的话,从叶青梧怀里爬起来指了指沟渠道:“爹爹,这河宽四丈,深三丈,未免太窄了些,以后我和哥哥划船都划不开。”
“这话又是哥哥教你说的罢,”叶青梧转头看了看南砚,他一副恭谨模样,洗耳恭听的样子让她有些无奈,到底是亲儿子,才四岁多,之前又遭受那么多苦楚,她疼他小小年纪,不喜他如此操劳,可那小脸上就是一个大写的忧国忧民。
她叹了口气,“你可知黄河水患的根源是什么?”
南砚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锦芳和方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话,“公子,小公子还那么小,您给他说这些……”
“儿子不知,请爹爹解惑。”
叶青梧放开子苏站起身来,看了看脚底挖出来的泥土,她叹了口气,“那你可知黄河水是什么颜色吗?”
“黄色?”
“为何为黄色?”
“因为有泥沙。”
“泥沙何处来?”
“泥沙从……从山上来?”
语气中透着迟疑,连南砚自己也不确定。
叶青梧有点后悔这次出门没有带他一起去,可若带了他,必然要带上子苏,她摇摇头,说道:“黄河的源头在青藏高原的巴颜喀拉山脉北麓的卡日曲,流经九郡汇入大海,中上游多为山地,中下游多为丘陵和平原,在黄河流经黄土高原时携带来大量泥沙,水质由清入浑,南砚,你可知黄河每年的挟沙量有多少吗?”
第25章 初见人心
“儿子不知。”
“黄河水每年的带来的泥沙约有十六亿吨,汇入大海的有十二亿吨,这样一来,留下来的有四亿吨,每年有四亿吨的泥沙要留在我们这里,年复一年,因此水位会抬高,日复一日,等到汛期大量的泥沙和洪水会冲破堤坝。”
前世她路过黄河时曾经特意翻过关于黄河的资料,但那时黄河的水患已经得到有效的治理,每年的汛期防汛工作也做的很好,她便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一次任务失败竟然让她看的这些东西有了用处。
她说完半晌无音,南砚、锦芳和方海等人都静静的看着她,叶青梧眨了眨眼,“怎么了?”
“儿子不知何为亿,何为吨?”
“……”叶青梧拍了拍头,这个地方有些奇怪,来到这里之后她曾翻阅过很多资料,也没想明白为何这个地方会设郡县,计量单位的换算与现代无异,却没有亿和吨。
想了一下,叶青梧又道:“换算一下,黄河带来的泥沙每年约二百六十七万万石,每年黄河水带走的,汇入大海的有二百三十三万万石,留下来的会有三十三万万石,长此以往,也难免黄河会决堤。”
“爹爹是说每年会有那么多土会随着黄河水来到我们这里?”南砚面露惊骇。
叶青梧点头,“所以,你觉得修建堤坝有用吗?”
“如果把所有泥沙都堵在那里,还不如疏通,让所有的泥沙均化。”
“这便是堵不如疏的道理。”
叶青梧摸摸他的头以作鼓励,接着说道:“若整个河南郡全部挖通沟渠,另外在各地准备蓄水池,等汛期一到,黄河水位上涨,水就可以流到沟渠里来,这样以来,黄河水便不会只拘泥于那一条主流里,到处都可以蓄水,水向低处流,自然避免了农田、房屋皆被冲毁的可能。”
只是,她想的虽好,可现在官府没人听她的建议,如此挖下去,挖到黄河不知要到什么时候,虽然能赶得上三年之后的汛期,可这三年又该怎么办?
蓝图描绘的很好,但不代表她一点儿担心都没有。
正在思量之间,听一人怯怯的问:“公子说的可是真的吗?”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只是跟小公子闲话……”
锦芳的话没说完便被那人打断了,“姑娘你说的不对,何为闲话,无用的话成为闲话,在下便觉得,这为公子说有理有据,甚是可行,在下方才听人讲,这沟渠也是公子的家丁在挖,请问公子是否像刚才说的那样,有朝一日,黄河水患不再是水患,而是河南人的福祉?”
他声音很大,一时间吸引了很多人,锦芳知道叶青梧一直在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匿名而行,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她不由有些着急。
叶青梧见这么多人看着,再躲怕是躲不过去了,便走过来示意锦芳不要再推辞。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蓝衫,身形单薄,却一身正气,身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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