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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上:朕心甚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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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向客栈走去,回去之后玄珒温养血脉。
  叶青梧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梦到洛熠宸将凉心公主找回来了,两人卿卿我我,无视了她和两个孩子,不日凉心公主诞下一名皇子,封太子,继大位,转瞬间他们母子三人被四处追杀,正疲于奔命的时候,叶青梧醒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十分小心。
  叶青梧抹了把冷汗,喘息了一会儿才掀被下床,双腿是软的,这一场梦境,耗费了她太多的力量。
  “送水进来!”平淡无奇的话,让方怀面色微变,玄珒一把抓住他,“怎么了?”
  方怀瞪了他一眼,闭口不言,玄珒亲自去提了水送进来,叶青梧坐在热的烫手的水里,玄珒和方怀守在门外,他看着犹在冒着热气的水桶,问道:“姑娘平时都用这么热的水吗?”
  方怀烦躁的搓了搓脸,也看了一眼水桶,答道:“一般不是,只有做了噩梦才会这样。”
  玄珒了然,只是,做了什么噩梦呢?
  方怀自然是知道的,纵然不知晓具体内容,也定然知道与什么有关,他愤然攥拳,若是看到洛熠宸的话,大约会一拳抡上去。
  叶青梧沐浴更衣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穿衣,一身红衣艳若桃花,打开房门,叶青梧让人送早餐上来,玄珒默不作声的将洗澡水弄了出去。
  “凉心公主那边的消息如何?”
  “没有消息。”
  叶青梧按了按眉心,“去找南砚,书房里有一个盒子,让人带着那个盒子上雪山,找天一公子,跟他谈。”
  “姑娘?”方怀惊愕。
  之前叶青梧还是很忌惮雪山的,如今竟然要让人带着信物上雪山了,怕还是因为凉心公主,甚至,可能昨夜的梦境都与凉心公主有关吧。
  “此事,让方棋去办,乌梅同他一起去,他们两人一向能配合的十分好,记住!我要她陈凉心的命!”
  方怀再次跌落下巴,之前叶青梧对于凉心公主,更像是猫捉老鼠一般的逗弄,若非凉心公主跑到雪山上去,大约要把她逗弄的精疲力尽,可如今……杀伐气息如此之重。
  玄珒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他愕然的望向叶青梧,叶青梧却没看他,而是一口咬掉了手里的包子,仿佛在吃陈凉心的肉一般,气势凛然。
  叶青梧又交代了一番玄珒的事情,让方怀自己安排,之后再次启程,继续向南。
  叶青梧心绪不佳,表现与往日看不出异常,实际上比往日的话更少了一些,玄珒骑马走在马车一旁,叶青梧淡淡望着道路两旁,百姓的言谈、房舍、环境,走出镇子之后上了官道,官道更加宽敞,叶青梧仍是望着外面的农田,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她淡淡一笑,情绪终于有所缓解。
  玄珒跟在一旁,目光时而掠过叶青梧,时远时近,多年来,终于圆了一起远游的心愿。
  

第172章 青梧为人
  抵达郑州时,叶青梧下车休息了片刻,在运河旁一块平坦的地面上矗立着一块高三丈宽五丈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无数人的名字,一笔一划,凿刻清晰,上书三个大字,“功德碑”。
  叶青梧站在下面看了片刻,十分满意。
  此时运河中的水还不是太多,水平线不足运河深度的二分之一,叶青梧站在旁边观察了片刻,见到在运河的下面修了一块石台,有一些女子坐在石台上清洗衣物,也算方便。
  “这个要注意安全啊。”
  叶青梧淡淡的说。
  方怀立即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下了,一定会吩咐下去的。
  “你连这种事都管?”玄珒问。
  叶青梧瞥了他一眼,说道:“事关百姓无大小,康源,因这些百姓而成就康源,若有朝一日,百姓全部消失,皇帝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玄珒哑然,可再仔细去想,叶青梧的话是对的,若真没了天下的百姓,皇帝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罢了,号令天下从何而来呢?
  叶青梧坐马车累了,一路沿着运河走了一段,远处田中还尽是做活的百姓,叶青梧兴之所至,随意走过去,于是大虎就被晾在了官道上,玄珒方怀和夏至跟在她后面。
  田中稻田绿油油的,有些田中中的蔬菜,百姓们仔细打理,人人面上都带着喜悦之色,言谈指尖甚至还会提及运河、堤坝等等。
  叶青梧走了几步,又问道:“在河南建的那个书院如何了?”
  “姑娘在白衣书馆中送出令牌的那个黄公子的确来了河南,在书院中任教,不禁如此,与他交好的还有三位公子,也来了河南,如今称河南四友,在百姓中名望颇高,为孩子们授业也颇为认真,姑娘但请放心。”
  叶青梧点头应了一声,又道:“可是,四人而已,远远不够吧?”
  方怀一愣,随即点头,“的确如此。”
  “汛期过后,让南砚亲自过来一趟,此事你今日便向他传达,让他在他交好的那些公子之中,挑选良师益友,来河南的时候一起过来。”
  “这是为何?”玄珒问道。
  “河南此时民风淳朴,是因条件贫瘠,今年之后黄河水患若能抑制,运河水运发达,来往频繁,河南兴起指日可待,人潮纷杂,再引导百姓言论与心意便不甚容易了,此时,刚刚好。”
  玄珒了然,叶青梧是想让河南永远保持如今民风淳朴的状态,可他又有所不解,“为何说民风淳朴是因生活贫瘠?”
  “连一餐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你有力气计较东家的低高还是西家的地低吗?”
  玄珒无言以对,民以食为天,若食不果腹,自然没有力气计较太多,可正因生活富足,人才会渐渐生出贪念,所谓安贫乐道,实则不尽然。
  又向前走了不远,叶青梧问:“可知道知道这里的百姓家的孩子有多少是去学堂的?”
  “此处应当不错,这里离书院太远了。”
  “那便让人多建几座书院,跟官员们去商量,让人去做此事,书的话……从《弟子规》《孝敬》开始,再读诗书礼仪仁智信这些……”
  方怀点着头,示意自己记下了,想了想他又道:“那个李彬,一直想要见姑娘一面,姑娘看如何安排?”
  “他?”叶青梧微微笑了,“会见到他。”
  叶青梧还记得那时他跟随自己左右日日勤奋学习记录,不懂便问,着实让她有些头疼,如今,竟还有些怀念了。
  玄珒静静的听着,暗自摇头,终于明了叶青梧不交朋友,实则是将所有对她心悦诚服的人收于麾下,如她手中的矛,指东打东,犀利至极,她的愈下之策,无往不利,可也不是说她对这些跟随她出生入死的人没有真心,虽然她让这些人跟着自己,可每一个人都对她心悦诚服,而她,也拿出最大的诚意和真心来对待他们。
  又走了一段,叶青梧便折身往回走了,站在田间低头,有一种淡然的想要让人深呼吸的愉悦感,连带心中连日来压迫的难受的感觉也消失了。
  叶青梧是一个克制的人,然而此时她的眼角眉梢还是带了几分柔软的笑意,深深映入他人的眼底,成为一生中挥之不去的风景和印记。
  路途遥遥,几人又是乘坐马车,自然更要慢上许多,索性叶青梧并不在意这个速度,曾经急切的逃离京城的感觉,在站在河南的土地上的时候悉数转化为平静,在这里,她好像总是能衍生出勇往直前的力量和勇气。
  这一日,叶青梧靠在窗边昏昏欲睡,玄珒忽然踢了踢马腹走过来,敲了敲窗边,“许久未曾运功,我见你气息沉稳了许多,今日阳光甚好,要不要跑一跑?”
  叶青梧掀开眼睛,看着光晕照在他的脸上,容颜英俊,清雅逼人,不知为何,她脑中忽然晃过另外一张脸,叶青梧的身子当即僵了僵。
  玄珒自然也感觉到了,“不想?”
  她摇头将洛熠宸的影子甩出头,不知为何自己会在此时想起他,甚至刚才将玄珒看成了洛熠宸,真是可笑。
  “那就松松筋骨吧。”叶青梧说。
  大虎停下车,叶青梧站在路边晃了晃身子,连日来摇晃的马车几乎将她晃散了,听到玄珒的邀请,她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待方怀一声令下,两人均是脚尖一点飞了出去,回头却听“噗通”一声,大虎吓得坐到了地上,指着远去的红色和玄色影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都是人,有何可怕的,轻功而已,习武之人都会。”方怀避重就轻的说,大虎晃了晃脑袋,第一次不再说个不停了。
  洛熠宸身姿飘然,往往越过树顶, 叶青梧则不然,她的行踪多注意隐蔽,是前世的受训成果的体现也是前两年处处隐蔽行踪后下意识的选择,她走过的路线,甚至找不到她留下的脚印。
  几里地之后,玄珒奇怪的停下来,“怎么你过去的地方,一点儿痕迹都不曾留下?”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玄珒微微蹙眉,“你不就是……黎阁的阁主?”
  “黎阁前几年便是专做刺杀的,只要给足够的银钱,没有我们杀不了的人,既然如此,我们便不会给人留下一丝一毫的把柄。”
  “黎阁人都会?”叶青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玄珒摸了摸下巴,盯着她脚下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叶青梧所站的正是一片薄薄的土地上,脚印清晰。
  然,叶青梧抬手指了指,“若不是我们停下来的话,一盏茶的时间后大概这里的百姓就会收工回家,这路上的脚印想要留下也不会被人轻易认出来。”
  玄珒:“……”
  “这么说,你能认出来?”
  “自然,不只是我,你也一样,大约可以判断出来。”
  玄珒眼中冒出深深的光芒,再要发问,叶青梧却笑了笑,“深宫之中的明哲保身之策罢了,端不上台面的。”
  洛熠宸再次愕然,皇宫,究竟带给她多少不安和难过?
  

第173章 真实面目
  有些累了,两人便信步向前,路旁鸟鸣虫叫,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向前走了没有多远,马车便赶了上来,叶青梧再次上车,车马摇晃,微风习习。
  “姑娘,奴婢有一事不明。”夏至伺候着叶青梧净了手,在车中拿出几样吃食摆开,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忿。
  叶青梧淡淡一笑,“何止是你不明白,连我也不明白,只不过,水滴既能石穿,更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玄珒公子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喜好广交天下英豪的豪情男子,只是身上贵气凛然,如今跟随在我身边,其心昭昭,我们迟早会知道的。”
  夏至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点了点头不再深究。
  叶青梧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正巧玄珒也看过来,目光透出疑惑,似是在问她有事吗?她淡淡一笑,放下窗帘,不知道之前的话是否被他听到了,不过,就算听到也无所谓。
  接下来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叶青梧在河南河北两地不断奔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河南郡百官清廉,以民为天,而河北郡官官相护,欺上瞒下,在叶青梧神出鬼没的出动中,人人自危,不过效果不错。
  在河南人提心吊胆的等待中,汛期来临,按照去年叶青梧制定的行为守则,安置百姓、检查房屋、检查沟渠、做好一切万全的准备犹然不能平静。
  人心惶惶中,一匹白马一袭白衣自远处而来,于是,百姓欢呼,声彻云霄,百官心中也终于有了主心骨。
  “不必都在此地等着,各位还是回到各自的地盘各司其职去吧,在这里守着,并不能解决水患,近几日便是汛期了,今年汛期的水位如果不能高过堤坝,我们便不会有事,前提是堤坝足够坚固的话,若稍稍涨出一些也不必忧心,我们还有运河、沟渠、蓄水池,每家每户的水井,大家请安心吧。”
  几句平淡至极的话,却让人心头微定。
  “还有一件事,在西山,我已经命人做了简单的休憩之所,郑州附近的百姓,请务必上西山,等汛期之后,便可回来,许昌、漯河等地,务必做好抗灾措施,疏散百姓,是为重点,切记切记。”
  官员们连连点头,再次寒暄之后都散了开去,如叶青梧所言的各司其职,各守其位。
  堤坝之下,叶青梧负手而立,淡淡笑着,此时此处已然没有了做工的人,显得空旷寂寥,黄河之水生生不息,震彻人心,似乎在取笑她以小小人为之势来抵抗它这大自然的力量。
  “能行吗?”玄珒问。
  “自然。”叶青梧淡淡的说,笃定之极,玄珒不由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殊不知,其实叶青梧也没有底气,只是,她从不允许自己说不。
  连续三日,河水不断上涨,叶青梧连日来站在堤坝上,静静的看着水位攀升,方怀与夏至劝了几次都无果,唯有玄珒静静站在她的身侧。
  这段时日,玄珒日日温养她的血脉,叶青梧的身体终于有所改观,手脚也不再是终日冰凉,而是有了一丝淡淡的温度。
  叶青梧低头看着掌心,手心里的温度几乎可以忽视,只不过,身体多年来都不再拥有过的温度,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留恋。
  玄珒看着她青丝如瀑,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接着身边的人便没了,波涛滚滚的水面上,叶青梧轻若鸿雁,几个掠身便到了掉入水中的男孩身旁,男孩大叫着,可此时已经被流速很急的河水又冲出了许远。
  叶青梧毫无办法,只得也跳了下去,顺流而下,抓住了男孩的手,可瞬间已然滑出了十几米,方怀和夏至吓得跟着河道一路狂奔,玄珒跟在身后,毫无办法,他水性不好,贸然如水只能拖累叶青梧。
  路过一个石块的时候,叶青梧抓着男孩的手猛然用力将他甩出水面,方怀与夏至连忙去接,而她瞬间又滑出去十几米,划水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叶青梧!”
  “哗哗”的奔腾水流中,一声落水声忽略不见。
  叶青梧被自己的贸然惩罚,连呛了几口水,又咳嗽不得,憋得胸腔极为难受,手臂愈来愈沉,渐渐无法划水,眼看着河水前面有一块大石,她避无可避。
  关键时刻,腰间一紧,瞬间翻腾了一个角度,唇上一暖,一股空气从口中渡入,而身前的人身子骤僵,她便看到那块巨石锋利的石尖上多了一丝淡淡的红,河水里也开始多了一种不易察觉的红。
  紧接着,“哗”的一声,两人跃出水面,叶青梧一惊,男子带着她在空中翻滚了一下,落在河道上。
  叶青梧想起刚才的那个吻,手起手落便听到“啪”的一声,手掌与他的脸接触的瞬间,叶青梧感觉到手感不对,略微一动,一张面具从他脸上揭下,叶青梧呆了。
  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呆若木鸡。
  玄珒,呃不,眼前的人,或许应该称他为皇上,洛熠宸。
  他的脸偏向一侧,缓缓的转回来,咳了一声,才又说:“青儿,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我受伤了,背……很疼。”
  此时叶青梧还跨坐在他的身上,闻言立刻跳起,袍袖甩动,“我让夏至给你处理。”
  她转身便走,夏至此时也快赶到了,谁知洛熠宸一跃而起,一把从身后将人拥入怀中。
  “别走,别走啊,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看一看,走一走,你忘了吗?我们曾经约定过的,一起云游天下,山川五岳,蓬莱仙岛,青儿,我只是……”
  “你又骗我!”
  “不,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隐瞒了我是洛熠宸而已,若是你一开始便知道是我,你便永远也不会让我跟在身边,青儿。”
  他将她紧紧锢在怀中,动弹不得,等夏至和方怀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不得叶青梧与洛熠宸紧紧相拥的画面。
  稍微一顿,两人暗暗行了个礼,退了下去,方怀虽有不甘,可仍是被夏至拉了下去。
  “你说的没错,洛熠宸,若我一开始便知道是你,便绝不会让你跟在我的身侧!”她失控大叫。
  然,身侧的双手像是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紧紧的将她扣在怀里,不可挣扎,“青儿,可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好,我们过的很愉快,我们……”
  叶青梧哑然,她不得不承认洛熠宸口中所说都是对的。
  难怪,最近遇到的每一件事,在他发表意见时,她都会有所收获,再嫁衣自己的方式处理,便是最好的结果,除此之外,他对自己的每一个想法的来源都会深究,她以为那只是他想偷师,便没有隐瞒,谁知,竟然是洛熠宸!
  

第174章 意气难平
  “放开!我不想听!”
  一掌落下,毫无准备的洛熠宸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松开了对她的禁锢,飞了出去。
  轰然落地的声音让远处的方怀和夏至都一阵怔然,接着便快步跑了过来,
  叶青梧看着自己的手微愣,她诧然看着洛熠宸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便动也不动了,只是眼睛执着的睁着,望着她。
  指尖微微有些抖动,气愤之下,刚才她并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用了几分功力,只是,都喷了血,受伤应当不会轻。
  他会死吗?
  脑中骤然冒出这个想法,再次回神,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她望着自己的双手,有一种想不通说不明的感觉,难道她很害怕他会死吗?或者,她只是害怕他死在自己的手里?
  微微垂眸,叶青梧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可能,她真的是在害怕他死在自己手里吧。
  叶青梧闭了闭眼睛,抖动的手压在他的寸关尺上,号脉!
  抬手!
  再压手!
  再抬手!
  再压手!
  反复几次之后,叶青梧终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几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对方怀与夏至说道:“给他收拾一下吧,注意他的身份,莫要被人知道了。”
  她大步往远处走去,她还要去守着堤坝,监测黄河的情况,她没有时间浪费在洛熠宸的身上。
  叶青梧闭着眼睛,空阔的河道两侧,似乎所有的人和事都已远去,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似乎还听到男子的一声闷哼。
  有些人,不管承认与否,都始终存活在自己的心田里。
  爱和恨,有时并无差别,只是在求而不得时坚定着自己一直活下去的勇气。
  她攥紧手掌,那些自己曾经逃避的感情,此时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揭开,也只是让她变得更加仓皇无措,被揭开的面容上满目疮痍。
  原来,他始终跟在她的身侧,不惜以下属自居,便是为了今日吗?
  方怀回来时叶青梧坐在堤坝上,双腿在波浪上空摇晃,没有说话,目光却无声的望过来,方怀垂头,说道:“已经包扎完毕,送到镇上去了,请了大夫说没有性命之忧,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便好,此时有夏至在身旁照料着。”
  叶青梧无声的转过头,双腿仍在晃动,微风吹气她的衣袍,青丝飞舞,叶青梧目光悠远的望向远方,脚下波涛滚滚,如她心绪难平。
  “姑娘,你没事吧?”方怀不放心也跑了上来,上一次他家姑娘如此纠结还是在洛熠宸中毒之后,纠结自己是否要救他,而醒来之后快速离开京城,更是避洛熠宸于无形,如今又……
  “没事。”
  她摇头。
  方怀搓了搓头,她这般淡定自若,纠结的人反而变成他了。
  半晌之后,方怀试探着说道:“若是姑娘实在担心,便去看看吧,这里我看着。”
  “你才担心!”叶青梧低吼。
  方怀怔了一下,无助的摸了摸头,欲言又止……
  叶青梧:“……”
  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从心头浮起,若是真的不担心,反映这般激烈做什么?
  望天长叹,叶青梧想,或许自己早已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彻底的束缚了,只是,她从来不曾察觉而已。
  就像,她以为爱是恨,一次次的逃离是她给予他的疏远,殊不知,一切自有定论。
  “方怀,我不能放弃我所坚持的。”
  “姑娘,时隔五年,今非昔比,说不定……”
  话未说完,被叶青梧怅然的声音打断,“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纵然爱,她也不会,亦不敢像五年之前那样轰轰烈烈的赌一次,付诸所有的情感于他一人,她所有热烈的情怀,都在那年他亲手插入她心口的短刀处流出的鲜血中,流失了。
  如今,她只是在这世间行行踽踽,茫然无措的可怜人,曾经求而不得,现在,送到她的手上她也不敢再要。
  低低的咳嗽声从后面传来,几不可闻,叶青梧却猛地回头,便见到了堤坝之下,一身玄衣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背脊挺直,只是连日来随她东奔西走变得清瘦了些。
  遥遥相望,叶青梧居高临下,洛熠宸亦静静的看着她,口中低喃:“当日愿……”
  悲戚难抑,洛熠宸身子晃了几下,终究还是转身远去,那些曾经与她的承诺,他都做过了,只是,对着另外一人。
  回到客栈,洛熠宸一口血喷出,摔在床头人事不醒。
  叶青梧坐在堤坝上,夕阳西下,余晖金黄,洒满水面,连水势也渐渐缓了下来,叶青梧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她几次按了按眉头,方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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