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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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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彦钦偏头,盯着地上那条已被他摔死的蛇,在昏暗的烛火,泛出赤黑相间的光泽,映示着它的凶残和剧毒无比。
  见余竞瑶逐渐平复下来,沈彦钦安置她躺下,并让金童处理了那蛇,便唤来了霁颜和霁容。沈彦钦的目光在房内巡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几案上的一只精致的青瓷胭脂盒上。
  “今日可有人来过靖昕堂?”沈彦钦望着疲惫的余竞瑶问。
  余竞瑶看了看霁颜,摇了摇头。
  “那这是什么?”沈彦钦拾起那只胭脂盒。
  余竞瑶打量着,好似没见过。“是胭脂吧。”即便离这么远,也嗅得到馥郁奇香。“这不是我的。”
  “啊!”霁容恍然一声。“晚上小姐去沐室时,秦小姐的婢女来过,这是她拿来的,说是秦小姐特地送给小姐疗伤的药膏。我觉得小姐未必会用,便没当回事,扔在那转头便忘了……”霁容低着头瞟着沈彦钦,声音越来越小。
  “殿下,这药膏有问题吗?”余竞瑶问道。
  沈彦钦打开,用指抿了些,轻轻嗅了嗅,淡然一笑。
  “没问题,不过不及郑大夫给你开的药,这个就不要用了。”说着,他递给了金童,示意他拿走。
  惊悚一场,余竞瑶心魂未甫,沈彦钦想要留下来守着她,可还未开口,余竞瑶先言了。
  “今日多亏殿下了,时辰不早,殿下早些休息吧。有霁颜陪我便好。”
  沈彦钦闻言,凝神望了她片刻,随即浅淡一笑,默然退出了内室。
  她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沈彦钦一走,余竞瑶松了口气。方才多亏了他,也幸亏自己没有锁那道门,不然这第二条命,怕又要枉送了。想想便是后怕。而后怕之余,她想起了自己下意识唤的那声“沈彦钦,救我!”每次危机时刻,第一个出现的都是他,这情,她要怎么还呢。
  有霁颜陪着,这一夜还算安稳。第二日一早,余竞瑶也试着不再去想这件事,用过早膳,沈彦钦有事匆匆出去了,余竞瑶便忙着整理狩猎要带的东西。
  衣用准备好了,余竞瑶突然想起了沈彦钦送她的那条鞭子,许用得着,便让霁颜去取。霁颜前脚刚进来,秦绾带着小婢后脚便跟到了靖昕堂。
  “你来干什么?”霁颜堵在门口问道。
  秦绾看着她冷哼一声,随即望着余竞瑶。“我找三皇子。”
  “找他做什么?”余竞瑶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秦绾轻蔑一笑,道:“问问明日狩猎,何时出发。”
  余竞瑶闻言一怔,她也要去?
  “三皇子不在,出门了。”余竞瑶漠然道。
  “那我一会再来吧。”秦绾说罢,转身离开,刚迈出两步,顿了住,突然目光殷切的转身望着余竞瑶。“听闻昨晚皇子妃惊到了,皇子妃可好?”
  见这副虚情,余竞瑶冷笑,寒声道,“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让你失望了。”
  “瞧皇子妃这话说的,好像我盼着你出事似的。”
  “不是吗?”
  余竞瑶目光冰冷地盯着秦绾,而秦绾摇头而笑。
  “我巴结皇子妃还来不及呢,怎会盼着你出事,不然会送你疗伤的药膏。”
  “若非你的药膏,我还真不知原来你心这么毒呢。”
  “皇子妃这么说,我可是越来越糊涂了,我连昨晚发生什么事都不知,你这不是要冤枉我吗?”秦绾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你果真不知?”余竞瑶冷笑,见秦绾坚决不认,她看了看霁颜的手,随即给了她一个眼神,霁颜会意,突然喊了一句。
  “昨晚这物还给你吧!”说罢,忙将手中的东西仍了出去。
  秦绾见一细长的黑物向自己的脚下窜来,吓得惊慌失措,连跳了几步,拉着小婢惊悚地大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二人退出好远,见那物没动,才定睛瞧了瞧,居然是一条乌黑的软鞭。这才知道上当了。
  (3)
  余竞瑶望着狼狈的二人,鄙夷地冷哼一声。
  “秦绾,是你傻还是我傻?你以为我闻不出那药膏里千里香的味道吗,那条蛇就是这么被引来的吧。”
  沈彦钦拿起那药膏的时候,余竞瑶就猜到不对,过后问了霁颜才道那是千里香的味道,千里香引蛇,余竞瑶自小便知。沈彦钦不说,是怕自己忧心。
  “你恨我,我知道,你想除掉我,我也理解,但是我不明白你的心怎么能狠到这般,你明知道这靖昕堂里还住着三皇子,你就不怕这条蛇咬的是他吗!”
  “他不碰那药膏,自然不会被咬。”秦绾自知狡辩不得,索性承认了,“如果真的被咬,那也只能算他倒霉!”
  秦绾一语既出,余竞瑶惊愕骇然,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看来你根本就不在乎三皇子,你跟着他不过是想借势而已。”
  秦绾冷笑,目光浸凉地盯着余竞瑶,“难道你不是吗?你有资格说我吗?”
  “我是带着目的嫁他的,但我绝对不会害他,也更不许别人害他!”说着,余竞瑶迅速拾起了地上的鞭子,朝着秦绾的方向挥去。随着一声鞭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起,挡在秦绾面前的小婢,肩膀的衣衫已被抽出了一条血淋淋的裂痕。
  秦绾看着快要疼晕的小婢,吓得目瞪口呆,就在余竞瑶第二鞭朝她挥来时,她猛地一推,将怀里的小婢不偏不倚地推向了余竞瑶。
  余竞瑶措手不及,只得收回鞭子双手去挡扑向自己的人。本来可以架得开,怎奈带伤的左手一个吃痛,她随着小婢向后仰去。就在要倒下的那一刻,一只胳膊突然拦在了腰间,撑住了她,又一只手猛地推开了朝她身上压来的人。余竞瑶回神望去,是沈彦钦。
  沈彦钦扶正了怀里的余竞瑶,托起了她的左手,见缠绕的纱带上渗出了点点血迹,眉头骤然一蹙,目光阴鸷地望向了秦绾,秦绾一颤,又是一惊。
  直到沈彦钦小心翼翼地托着余竞瑶的手进了靖昕堂,秦绾才未从惊悸中缓过神来。慌张地扯着小婢,回了后院。
  从入了靖昕堂,到郑大夫闻信而来,给余竞瑶换了药,沈彦钦都没再提秦绾一句,只是冷颜皱眉。听郑大夫言,无大碍,只是稍裂了伤口而已,才算松了口气。
  送走郑大夫,沈彦钦回首对金童道:“去查查那条蛇的来源。”
  ……
  狩猎之日,一早沈彦钦就带着余竞瑶和仆婢准备出发。上车前,余竞瑶突然想到了秦绾,于是问她是否同去,沈彦钦笑了笑,言道,“她去不了。”便搀扶着余竞瑶上了车。
  余竞瑶好奇,询问霁颜,霁颜回道秦家小姐病了。
  秦绾何时病了,昨日不是还气势汹汹地,健康得很吗?而霁颜答就是昨晚上就病了,也不知何病,反正云济苑没人了,她又不肯回家,三皇子便把她留给珲王妃照顾。余竞瑶更诧异,虽珲王妃此次不参加狩猎,可她居然会同意照顾秦绾?她有那么好心吗?
  思虑着,余竞瑶漫不经心地掀开了车窗的帘布,望向车外。见到旁侧,神色淡淡,骑在马上的沈彦钦,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目光,不再想下去。
  沈彦钦和余竞瑶去得较晚,他们到的时候,狩猎场已热闹非凡。沈彦钦的到来显然让大家很吃惊,这个快被人遗忘的皇子,今年是屡屡引人注目啊。
  二人去拜帝后,这还是婚后第一次见帝后。果然如传言中的一般,皇帝本还是一张喜容笑颜,见到沈彦钦,顿时敛笑正色,轻“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
  皇后则仍是端庄慈惠的样貌,慧黠而笑,眼角微挑,傲然不屑地睨了一眼身旁的贵妃。而贵妃瞥视着余竞瑶,一张艳绝妩媚的脸蕴着不悦,冷漠至极,看得余竞瑶不得不收回目光。
  沈彦钦随众皇子去了猎场,余竞瑶则伴着公主和女眷们坐在了一起。余竞瑶在高台的席位上巡了一圈,除了皇帝便是几位她不认得的藩王,没有见到晋国公,也不知是因忙哥哥的事没来,还是在跟贵妃赌气。
  余竞瑶寻望着,隐隐听到有人提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斜视瞥了一眼身周的人。女眷中,大多是各府的夫人小姐,她熟识的没几个。可这一众人,却无不认识她的,曾经晋国公府刁蛮的大小姐,如今落魄的三皇子妃。没想到她居然会来,低声嘲讽:若是换做自己,肯定再没颜面见人,定要找个角落躲起来才好,怎还会来这现眼。
  她们的话,余竞瑶听个真切,却仍面色清冷,淡漠地观望着猎场,不为所动。
  几人窃语,道余竞瑶自从嫁了三皇子便收敛了跋扈嚣张的脾气,许是没底气,想攀高枝却选错了人。曾经因为这些话,余竞瑶在公主的生辰宴上发过火,坐在一边的沈怡君摸了摸脸上愈合不久的擦伤,没插话,然再听他人聊起,心里还是很解恨。
  众人吃吃地笑,不知哪里飘来一句“岂不是报应。”余竞瑶蓦地回首,目光沉沉,眼神犹寒风般在人群中扫过,几人顿时哑口呆愣,心头冷飕飕的。这感觉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第一轮的狩猎,皇帝及各王未参与,马背上的皇子及权贵公子们已戎装在身,弓箭负背,各个英气勃勃,蓄势待发。都打算在这开场的竞猎中一展身手。
  余竞瑶目光在这一群人中搜寻着,最后落到了角落里沈彦钦的身上。
  枣红骏马上,一身戎装的沈彦钦英挺俊逸,皎皎的神色,清冷得不见一丝波澜。剑眉朗目,孤傲而冷漠,看上去云淡风轻,却透着凛凛之气,隐隐地有种威慑众生的气势,让人一眼便识得出他来。
  原来这种王者之气是与生俱来的,也许沈彦钦的一切果真是命中注定。
  余竞瑶出神间,沈彦钦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回首,便对上了她幽幽的目光。沈彦钦的唇角淡淡牵起,温和一笑,眼神明亮,古潭似的深眸漾出了醉人的微波,看得余竞瑶心蓦地一颤,嫣然回笑,好似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刻。
  然正在此时,稳健的马蹄声传来,一位风华超绝,英姿翩翩的男子从远处奔驰而来,加入了人群中。他的出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此人正是宣平侯家的陆侍郎。
  陆勉姗姗来迟,对一行人抱拳而谢,随即目光扫向了沈彦钦,二人相视许久,冷漠淡定,却有如千钧之势。远处,余竞瑶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内什么,亲爱的们,这篇快到结尾了,接档新文预收《姑娘,你别碰我!》请大家支持,喜欢请收藏,谢谢~~~

☆、第31章 皇狩猎(上)

  “三皇子在狩猎场可是难得一见啊。”陆勉含笑施礼。
  沈彦钦淡笑,望着陆勉; 眸中锋芒难掩。“不若陆侍郎这般受欢迎。”说着; 目光朝坐席上掠过。
  众人循视而望,只见女眷中姑娘们的目光都锁在了陆勉的身上; 一个个怯怯而笑; 面晕浅春; 不禁也跟着笑了。陆勉淡然,一眼发现了席位上的余竞瑶; 望了片刻,收回目光,低笑道:“既然三皇子来,今日可要一开眼界,见识一番殿下的射猎之术。”
  “放心,定当全力以赴。”沈彦钦回应。
  陆勉含着冷色笑了笑。而睿王挺身驭马而出,仰首睥睨着沈彦钦道:“那就好,别到时候输了; 说自己有所保留,可没人会同情你。”
  “是啊,若是现在退出; 还不至于颜面尽失。”太子持缰; 歪着头诡笑; “不然竞猎结束,丢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的脸了。”说罢,他瞟了一眼愠怒的睿王。
  沈彦钦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脊背更是挺拔,望着远处的余竞瑶,微微挑唇而笑。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余竞瑶在远处望着他们,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可心中莫名不安。
  狩猎开始,众马齐奔,就在此时,只见沈彦钦左右的两人驾马朝彼此而会,将沈彦钦的马挤到了后侧,挡住了他的去路。沈彦钦的坐骑无路可奔,急速而止,顿时人立狂嘶,众人皆是一惊。
  余竞瑶看着几乎要坠落的沈彦钦,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握,身子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然沈彦钦凝眉定神,双腿用力一挟,单手握缰向左一扯,将昂首的骏马改了方向。马儿刚一落稳,四蹄翻腾,直抢出去,片刻之间赶上了前面的一众人。
  余竞瑶长舒了一口气,眼见着沈彦钦消失在树林中,又忧忡起来。瞧那两人的架势,显然是故意为之的。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看来从皇子到各权贵公子,没有一人把他放在眼中,反倒拿他当做耍弄的对象。沈彦钦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经验不足,这一场狩猎,只怕会危险重重。
  余竞瑶正想着,席上热闹起来,大家开始揣测最后谁会赢。姑娘们大都押在了陆勉身上,道他是武将之子,虽任文官,却也骁勇不后于武将。几位年岁较长的,则押给了东宫之主,太子身上,即便知道他不擅骑射。而公主当然是觉得自己的弟弟睿王会赢。
  看着沉默淡定的余竞瑶,沈怡君含笑,带了几分戏谑问:“不知三皇子妃会选谁啊?”这一问,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余竞瑶的身上。
  “还用问吗?皇子妃当然选三皇子啊。”不知谁插了一句。
  “每年她选的不是睿王便是陆侍郎,三次倒有两次中。”
  “那是往年,今年不同了,明知一丝中的希望都没有,人家也要选自己的夫君啊。”
  “谁赢还说不定。”余竞瑶冷漠地回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三皇子会赢又如何。”
  众人闻言一顿,随即哄然而笑,浮夸至极。余竞瑶淡漠不语。
  “郡主觉得哪一位会胜呢?”公主看不过去了,岔开了话题。
  “还用说吗,自然是陆侍郎了。”
  被人调侃,沈怡君脸略微红了红,转而肯定地言了一句,“衡南王世子赵琰。”
  “衡南王世子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没瞧见呢。早知道我也选他了,只要他来,保准夺魁!”
  “还是郡主心细。”
  女眷开始讨论起这个衡南王世子来。魏朝建国不久,当今的皇帝沈程明也不过第二世。灭前朝时,这些藩王提供助力,然开国后,他们势力范围广阔,兵力强盛,成为了朝廷的威胁,所以皇帝也没少为这事操心。
  听她们话的意思,这位衡南王比起其它诸王实力更强,皇帝更是忌惮。而他的这位世子,赵琰,年纪轻轻,身经百战,倒是个难得的将相之才。
  女眷们聊着,余竞瑶不参与,除了被人提及,便只是偶尔和公主应答几句。这一轮狩猎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见皇家护卫兵带着猎物拥着各位皇子贵族出现时,姑娘们都迫不及待地起身瞭望。
  此刻的皇帝也带着笑意地看了看身边的贵妃,贵妃媚笑,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差的。而太子就不同了,瞧着皇后始终面无表情,脸色阴沉的模样,贵妃更得意了。
  余竞瑶的目光一直在归来的人群中搜索,她眉头紧蹙,双眸莹莹闪动,忐忑的心提悬起来。直到一众使者过后,她看到为首骏马上的沈彦钦时,才展颜舒气。
  众人都到了皇帝的面前,等待狩猎结果。余竞瑶打量着沈彦钦,见他剑眉长舒,面色沉静,还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他的结果是好是坏,不过她不在乎,只要他没事就好。
  下意识地,余竞瑶又扫向了其他人,目光搭在了睿王和陆勉身上。他二人拧眉蕴怒,陆勉唇色发白,神情极不自然,他和睿王言语了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就在此刻,裁判的使者归来,带着统计出的结果呈给了皇帝,皇帝威严含笑示意他宣读。然使者的话,让众人皆是哑然惊愕,连皇帝的笑也瞬时消匿了。
  三皇子与衡南王世子,猎物数目相同,同为冠首……
  不要说其他人,连余竞瑶也着实吃了一惊。沈彦钦居然精于骑射,不但夺了魁首,且他猎物的数量,差不多是睿王的两倍。
  余竞瑶惊诧不已,也越想越是开心,心头喜悦爬上眉梢眼角,盯着沈彦钦的目光带了丝钦慕。沈彦钦回首,远远地便在众人的可不思议中,看到了唯一的一张笑脸,也是他最想见到的笑。
  众人待皇帝断决,皇帝敛容,凝眉沉思须臾。皇后看出了他的心思,莫测一笑,“向来冠首只有一人,这并列可要怎么算呢?”
  听到皇后的话,皇帝站在高台上俯视众人,目光在沈彦钦身上停留片刻,威严道:“三皇子向来不善骑射,怕此中不免带了侥幸,这魁首,还应归属衡南王世子。”
  龙言一出,除了余竞瑶以外,皆点头附和,好似本应如此。余竞瑶急迫地望向沈彦钦,他依旧神色清冷,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谢陛下厚爱,不过此番并非三皇子侥幸,这魁首,殿下是实至名归。”一位年纪二十几岁,身材颀高,面貌俊朗,五官分明得若雕刻般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朝着皇帝一拜,随即举目,眼睛里芒锋四射。这便是那位衡南王世子赵琰吧。看着他,余竞瑶好似找到了哥哥的影子。
  见众人不语,他不疾不徐地解释:“若单论起骑射,我二人不分上下,不过这围堵布阵之术,只怕我不及三皇子了。”
  “世子过谦了,三皇子何曾懂得这些,取巧罢了。”皇帝看了一眼衡南王,言道。
  而赵琰淡笑摇头,将方才狩猎的情景叙述出来。这一讲,包括皇帝,所有在场人不禁将目光移向沈彦钦,皆是感叹。
  “三皇子的冷静沉着,超乎年龄。我紧随其后,见他从不盲目围追,而是精准布局,只要被他看中的猎物,无一逃脱,其策略万变,屡试不爽。”赵琰说着,眼神中带了几分欣赏。
  惊叹归惊叹,先入为主的思想占主导,众人都觉得世子不过夸大其词罢了,他们怎能想象得出这个潦倒的皇子能有此才能。皇帝未曾在意,可一旁的衡南王走了心,闪着精明的目光,始终未离沈彦钦。
  “我与随从十余人,却不及三皇子带侍卫三两人运筹帷幄,赵琰自愧不如。”赵琰抱拳向沈彦钦施礼,而沈彦钦淡然回礼。
  “好一个运筹帷幄,谋略过人!”衡南王长笑一声,望向皇帝,意味深长道:“陛下的这个皇子,可不简单啊!”
  皇帝看着衡南王,斜目瞥了一眼台下从容不惊的沈彦钦,浮出一个含义不明的笑,略微点了点头。“即便如此,并列一说总说不过去……”皇帝缓声道。然衡南王却将话接了过去,“不若再比试一场?”他倒想看看这个三皇子的能耐。
  皇帝应允,让人将生擒的几只雀鸟放出,试一试二人的箭法。
  雀鸟体型小巧,飞速快且无章,而赵琰和沈彦钦各一只箭,马驰而射,谁能射下,便为胜。
  二人准备就绪,挽弓上马,急速而驰。只闻一声令下,使者打开了鸟笼,雀鸟叽喳,慌乱各向而窜。两人同时搭箭满弓,瞄向雀鸟。
  嗖然一声,只见赵琰的箭呼啸而去,百步穿杨,两只擦过的鸟就在重叠的那一刹那,被一箭贯穿,双双而落。众人喝彩,然再望向沈彦钦。就在刚刚,前方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嘶鸣,惊了他胯下的坐骑,它前蹄猛抬,沈彦钦的箭偏离了目标,只得重新再瞄。可此刻的鸟儿已朝着四面八方而去,越飞越远。一箭不可能再射两只,这一局,结果昭然,沈彦钦输定了。
  余竞瑶恨得直跺脚,不因别的,她分明看见,那惊了沈彦钦坐骑的嘶鸣,是睿王的马发出的。沈彦钦好不容易有了初露头角的机会,就让睿王这么给毁了。
  众人冷笑,沈彦钦不惊,从容自若地收回了箭,拇指轻按,一把将箭从中折断,双双上弓,还未待人反应过来,随着嗖嗖的声响,两只断箭带着寒风,迅猛而去。箭法精妙绝伦,只见空中相距甚远的两只鸟,同时静止,随即在众人惊呼中双双坠地。
  “好箭法!“衡南王蓦地从席位上起身,大喝一声。处变不惊,这个皇子他果然没有看错。
  余竞瑶惊呆了,她突然觉得,若非穿越,此生都见不到这样一幕。
  虽然众人都心知三皇子箭术非同一般,可毕竟结果是相同的,二人仍是难分上下。皇帝踌躇间,一个清越如铃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女可否插上一言?”
  循声望去,只见皇子中走出个一身精致戎装的小个子,面容俊秀,飒爽英气,她若不自报身份,还道她是哪家的公子哥。
  “郡主且说。”皇帝笑道。
  “方才狩猎时,臣女被窜出的鹿惊了马,若非三皇子相救,只怕我要坠马负伤了。几位世子也都看到了,正因救我,才让那鹿逃脱了。若非如此,只怕今日哥哥是赢不过三皇子的,所以我觉得这魁首之位还应归三皇子。”
  原来是衡南王家的郡主,难怪这般任性,竟女扮男装混在男儿中。碍着衡南王的势力,皇帝也要宠她几分。
  “如此一说,这魁首之位,我不给三皇子都不可了。”皇子朗笑道。说罢,目光淡漠地望着沈彦钦,言了一句:“既然如此,就谢过世子吧。”沈彦钦授意,颌首施礼。
  这第一名虽是拿下来了,可余竞瑶心里很不痛快,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皇帝这么不待见沈彦钦,有父如此,不怪沈彦钦对亲情一丝向往都没有,有些亲人,有还不如没有。余竞瑶又望了一眼睿王。
  结果出来了,之前还冷言相讥的女眷都安静下来。余竞瑶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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