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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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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出门,我不放心。”沈彦钦淡淡应道。
  余竞瑶叹了一声,笑了。“派那么多人守着,你还不放心。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他呀?”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小的乖乖听话,我自然放心,可大的就没那么听话了。”沈彦钦拦过她,点了点她的额,眯弯了眼,新月似的,看得人心晃。“你说要改什么?”
  “没什么,想改花房,瞧着那朱家园林的暖窖很好,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空气湿如雨季。”
  沈彦钦笑了笑道,“这有何难,我明个给你问问便知,如今这园林握在睿王手里,还未处置,你若喜欢那花,我也可以给你挪来。”
  余竞瑶调皮地瞪着双目,道,“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
  “要谋也是睿王的权,与我无关。”说着,沈彦钦笑出声来,朗朗的,山泉一样好听。余竞瑶拧了他一下,“你就知道算计睿王。话说回来,你可知皇后被打入冷宫的事?”
  沈彦钦闻言,突然收了笑意,一张脸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他拉着余竞瑶坐在了六角亭里,唤小婢去端茶,他细细给她讲来。
  废后确实是在和翌王联系,通过皇后的兄长传递信件。那日他二人见过贵妃后,贵妃便留心了,终于截了一封信,上交给了皇帝。皇帝阅信大怒,贵妃便带他一同去了废后所在的寝殿,果真又搜出了一封翌王书信,并且心中怨愤之情毫不掩饰,荒唐的是翌王竟表露出了图谋逆反之意。
  余竞瑶惊得合不拢嘴。逆反啊!图谋废立!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重的罪过了,也没有比这更能挑动皇帝神经,让他恨之入骨的了。
  “所以沈彦珩永除皇籍,贬为庶民,流放北疆了。”沈彦钦语气淡漠,没有一丝情感。“疆北环境恶劣,夷人如虎似兽,怕他即便走到了,也要命丧于此了。”
  “那皇后呢?”余竞瑶敏感道,“只是打入冷宫吗?”
  沈彦钦看着余竞瑶沉默良久,最后声音低沉且清亮地道出两字,“赐死。”
  余竞瑶心猛然一悚,和他对望了片刻,也终了平静下来。这个结局其实不难预料,都是皇后自己作出来的。若说余竞瑶对她有何感觉,以前或许有,毕竟她几次三番挑衅自己;不过现在没了,人都要去了,还留着恨做什么呢。再不济,她总归做过一件“好事”,那就是把自己嫁给了沈彦钦。
  见她心思沉重,沈彦钦也不再提这些了,领着她回了寝堂,陪她用了午膳就安置她歇下了,余竞瑶自打怀孕便多了午睡的习惯,沈彦钦守着,见她呼吸均匀,睡着了,便退了出去,离了王府。
  他要入宫,他从皇帝那领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赐死废后,拖不得明日了。

☆、第73章 凤落玉殒

  走过吉巷,越过一片梅园; 在皇宫尽头; 那角楼下黯淡的宫宇便是华穆宫了。所谓的华穆宫,不过是个两个三进三重的院子; 没有飞檐斗宫、鎏金铜瓦; 褪了色的朱红; 在角楼的映衬下略显惨淡。不过到底是皇宫,它还是利利落落地立在那; 和记忆中的一样。
  走到朱门外,沈彦钦下意识去推门,身边的小宦官赶忙上前为他开路。门被推开,沉重的声音绞着他的心,沈彦钦胸口压抑,像塞进了一块石头,堵得慌,更疼。
  他收回手; 提着袍裾,迈进了宫门。脚踏下的那一刻,放佛一阵寒气从地面传来; 迅速蔓延; 将他整个人都侵透了。沈彦钦默立许久; 对着身后一行宦官道:“你们就守在这吧,我一个人便可。”
  “这哪里能行呢。”说话的是皇帝派来执行的内臣。“这脏手的事,还是让下人们来做吧; 宁王监督着便是,怎能让你来呢。再说这冷宫宁王……”话倒了嘴边,咕噜一声,给咽了进去。他本想说宁王也不熟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谄笑道,“……宁王还是少靠近得好,阴气太重!”
  沈彦钦明白他的意思。 “好,不过本王也是受命来的,有几句话想和废后说,总可以吧。”
  “瞧您说的,折煞老奴了,您是王爷,奴才都听您的。”说罢,给了后面众人一个眼神,仅带着一个小宦官,随沈彦钦踏,穿过正堂,去了后院。
  除了门外的守卫,皇帝一个宫婢都没给废后留,沈彦钦推门而入,倒把皇后吓了一跳。她以为是有人来接她了,欢欣迎了上来,却发现是他。
  “是你?”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朝他的身后看了看,确定别无他人,又坐回了方才的榻上,“是陛下让你来的?”
  “你觉得呢?”
  “不会,他不敢让你来。”皇后冷笑。“除非他要迎我出这华穆宫。”
  沈彦钦笑了笑,“你就那么自信?就因为你替他守着的那个秘密吗?”皇后愕然,眸中掩不住的恐慌,望了他半晌,不过转瞬又平静下来,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沈彦钦踱步到了皇后面前,也望向窗外。云纹的窗棂,把窗外的景致像画一样框了住,有谁会细心发现,那窗棂本身就是道风景呢。
  “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换过。”沈彦钦,伸手摸了摸那窗棂。在近处,依稀可见窗棂上深深浅浅的刻纹,“每过一日,便是一条,簪子都被磨得没了棱角,人还在毅然地坚持着,结果等来的竟是一杯夺去了她所有希望的毒酒!”
  皇后冷哼了一声,“那是她罪有应得,明知道等不来,还要等。”她当然知道他说的谁,那个死那那么多年,却始终阴魂不散,活在皇帝心中的萧绮年。
  “你可知道我母亲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喝下那杯酒的?”沈彦钦苦笑了笑,“你当然知道,那杯酒就是你让人送来的!”
  “你母亲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皇后的话还未说完,被他厉声打断了,“你真的以为把我和母亲分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她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些背信弃义的事!卑贱的到底是谁!”沈彦钦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心底那片伤疤,生生地又被揭了开。所有母亲受过的罪,遭过的难涌了上来,他快被淹没了。
  “你和太子之所以会走到今日,是我设计的,为的便是替我母亲报仇。你几次三番刺杀我,不想让我活,那我也不必留情了,今儿我特地来送你一程。”
  皇后的心凛然一惊,随即坠下万丈深渊。到了这步,她还对皇帝保佑幻想,谁才是最狠心的,永远都是权利最高的那一个。她淡定泰然,缓缓起身,拢了拢鬓角一夜之间冒出的银丝,对着沈彦钦雍然而笑。
  “我从来就没让人刺杀过你,没有必要。而且,害死你母亲,我不过是个工具而已,真正想让她死的,是你高高在上的父皇!所有威胁他的人,所有阻碍他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你母亲是,我也是,贵妃也一样逃不掉,逃不掉!”说罢,她抽动着嘴角阴笑,一下下,像夜枭般恐怖,随着涌出的泪,她双眼在涣散,最后,她仰头长笑起来,一面狂笑,一面嚎啕……
  见此,沈彦钦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打开了房门,内臣迎了上来,沈彦钦和他对视,他微微一笑,会意点了点头,给了小宦官一个眼神,小宦官捧着放有白绫的托盘,随内臣,入了室内宣旨了。
  内臣尖锐的声音抑扬顿挫夹杂着皇后哀绝的呼唤,直到沈彦钦出了华穆宫,声音仍在宫中萦绕。母亲去之前,也是此番情景吧,他再留不下了,他没时间缅怀悲痛,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皇后的死不过是一个开始……
  ……
  “听到什么了?”
  昭阳殿中,皇帝闭目捻着手中的楠木佛珠问道。内臣恭谨地上前一步,敛目垂头,低声道:“老奴在门外听着,隐隐是提到了宁王的生母……”
  皇帝捻着佛珠的手一顿,睁开了双眼。“都说了什么?”
  内臣想了想,道:“宁王说曾经自己的母亲就是被关在这里,还提到了窗棂上的划痕,其他便没再说什么了。”
  “那废后呢?她说了什么?”皇帝迫切地追问。
  “废后说,自己贵为皇后,宁王母亲是宫女,怎可相提并论。然后便把宁王哄了出来,于是老奴便进去宣旨了。”内臣回答得小心翼翼。
  “就这些?皇后什么都没说?”
  皇帝声音冷峻,眼里带着剑光。内臣连忙摇头,一把老骨头都快摇散架了。“没了,再便是老奴宣旨时,废后唤了陛下好多声,然后就……”
  皇帝神色不改,盯了他半晌,觉得他不似撒谎,便缓缓仰回了榻上,闭上双眼叹了口气。他之所以让沈彦钦随去宣旨,就是想试探他二人。如今沈彦钦依旧什么都不知道,而皇后也果真把这个秘密守到了最后,如此来看,倒真是自己对不起她了。
  “去,宣太常侍觐见,废后……免去罪身,按妃下葬吧!”
  ……
  废后入了葬,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她毕竟是皇帝的发妻,同甘共苦这么些年,吵过,闹过,多少次他一怒之下想废了她,甚至让她永远消失。如今人真的不再了,倒总是念起她的好来。心情不佳,为了寻安慰,贵妃那里去得更勤了,那些陪着他的人,如今也只有贵妃最了解他了。
  皇帝的举动让人瞧到了机会,这后宫之中,无论地位还是受重视程度,谁能比得过贵妃,而皇子当中,谁又匹及得了睿王呢。于是群臣上书,提出早立太子,以定国本。
  其实这事,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太子之位,非睿王莫属。且不说他是不是子以母贵,论排行,论才干,他都符合条件,所以朝臣意见是空前的统一。可眼下皇帝却犹豫了,这一犹豫,又让那些善于审时度势的人看出了门道。莫不是皇帝的心里还有其他人选?数来数去,除了宁王,也只剩几个刚出襁褓的皇子了。难道说,这个曾经被当做弃子的皇子?又在皇帝心中占了一丝分量了?这不得不让朝臣也跟着犹豫了,因为他们发现,论能力,宁王还真不逊于睿王。
  余竞瑶知道,沈彦钦才是最后的赢家。不过她的到来,或多或少影响了历史的波动,她担心接下来的走向并非如她所料。她趁着回晋国公府的机会,找父亲谈了一谈。
  晋国公支持睿王,余竞瑶能理解,她的目的也不过是让父亲别把事做得太绝,在皇帝面前适当也帮沈彦钦说几句好话。若是哪日沈彦钦真的荣登大宝之日,彼此也不至于太尴尬。
  别人不知道陛下对宁王的态度,他晋国公可是清楚得很,他没得选择。所以,这话题必是又聊得不甚欢愉,碍着女儿有孕在身,他也不得不敷衍几句。余竞瑶听得出来他不过是在安慰自己,无奈只得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栖品斋,想到沈彦钦爱吃的那道咸口的荷叶栗粉糕,便撩起轿帘吩咐随行的小婢去买一些。小婢得令转身便去了,就在余竞瑶要防下轿帘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道目光向自己投来,她举眸望去,四目相对,她看到了多日未见的陆勉。
  目光就那么一碰,余竞瑶赶忙放下轿帘,疾唤了一声,也不待那小婢归来,吩咐轿夫侍卫赶紧回府。
  回府的路上,想到陆勉欲言的表情,她有点担心他会追上来,不过还好,一路安稳。余竞瑶想,已沉淀这么久了,他该放下了吧。况且她和沈彦钦一直过得这么好,他也没有理由再来挑拨了。
  想着想着,刚刚站在陆勉身边的那个身穿锦服的人逐渐清晰起来,好似在哪见过。不是宁王府,也不是晋国公府……是皇宫,对,他是尚书令,当朝宰相。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他们很熟吗?
  回了王府,知道沈彦钦已经回来了,在书房,她换了衣服便去找他。一入门就瞧见他正坐在罗汉床上看书,余竞瑶悄悄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像只小猫一样贴在他的身上,瞄着他手里的书,是本山水杂记,他还有兴致看这些吗?沈彦钦瞥了她一眼,没出声,随她去了。
  余竞瑶虽看着书,却在出神,想到今日和父亲失败的交流,心里就不舒服,头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你是要长在我身上吗?”沈彦钦依旧看着书,淡笑道。
  什么?余竞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向外挪了挪。沈彦钦却放下书,长臂一伸,又把她揽了回来。余竞瑶也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温热的胸口。
  “怎么了?”他摸了摸她的头问,“心情不好吗?”
  余竞瑶没抬头,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呓语般地问道:“我父亲对你那么不好,你恨他吗?”
  沈彦钦笑了,“怎么会,我感谢他还来不及。”
  “为什么?”余竞瑶突然仰起头,盯着他,双眸润得能滴出水一般,看得沈彦钦心都化了。
  “怎么不感谢呢,”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给了我这么好的王妃。”
  若是平日里听到这句话,余竞瑶心里淌了蜜糖似的,可现在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她叹了口气推开了他的手。“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娶了我呀。”自己会不会成为他的羁绊。
  沈彦钦挑了挑眉眼,含笑问,“那你会不会后悔嫁了我啊?”
  看着他全然不在意的模样,余竞瑶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于是佻然一笑,道,“那可不一定啊……”话刚一出口,尾音便被沈彦钦的吻给吞了进去。
  ……
  用了晚膳,沈彦钦又回了书房,程兖也去了,商议了很久都没回来,直到夜深了,余竞瑶才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有人躺下了。她撑着身子要起,却被沈彦钦又按了下。
  “把你吵醒了。”
  “没有,一直都睡得不踏实。殿下这么晚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余竞瑶翻过身,看着他问道。
  沈彦钦微微地喘息着,把右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摸了摸,道:“你睡吧,明个再说。”可余竞瑶却握住了他的手,拉到了心口,盯着他,“说说吧,反正都醒了。”
  见她确实精神了,了无睡意,便拉着她的手给她讲了起来。“倒也没什么,是朝廷的事,皇帝要去泰山封禅,可担心这一走,必然带动大量兵力,他是担心京城一城空,便会让人乘虚而入,尤其是各地藩王。所以朝中这几日一直在商议此事。”

☆、第74章 移花接木

  “倒也没什么,是朝廷的事; 皇帝要去泰山封禅; 可担心这一走,必然带动大量兵力; 他是担心京城一城空; 便会让人乘虚而入; 尤其是各地藩王。所以朝中这几日一直在商议此事。”
  封禅这事的确兴师动众,算个不小的工程; 不要说藩王,只怕四夷各部落也会虎视眈眈。
  “论兵力,西南的衡南王的确是个威胁,但目前他不敢轻举妄动,还是西北的边境更让人担忧啊。”西北的情况,没人比沈彦钦更熟悉了,虽降了大魏,可那蠢蠢欲动之心; 不得不防。
  余竞瑶看着他,问,“那增兵西部如何?以防不测。”
  沈彦钦看着她; 摇了摇头; “泰山封禅目的就是为了宣扬仁义; 这面报天地之功,另一面又主动出兵,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两者相悖,封禅也就没了意义了。”
  “倒也是啊,护住了西面,还有北方,顶住了北方还有南蛮,防不过来。”余竞瑶握着沈彦钦的手,垫在自己的下颌,冥思苦想着。
  瞧她出神的模样,沈彦钦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下颌点了点,含笑道,“朝廷的事,总能解决,还用不着你来操心。”天生一副操心的命,就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给自己吗?他更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模样,男人总希望自己是女人的那片天。
  朝廷的事,她才不想多管,但若是涉及沈彦钦,那她就是控制不住地要操这份心了。她想让他有所作为,不管能力大小,自己总是想帮他。人都有存在的价值,她不想自己在沈彦钦面前,总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你们啊,按着朝廷的规矩办事,顾忌太多,想法难免会受束缚。许我女人家的换个思路,问题就解决了呢。”余竞瑶话里带了些骄傲。
  沈彦钦笑出声来,翻过身,盯着自己的娇妻,恨不能一望到底,看看她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听王妃这语气,是有主意了?”说罢,他伸出左臂,肩伤还没好,胳膊不能高抬,于是搭在了她的腰上把她拢了住。
  “其实很好解决的,即便怕他们,那便带着吧。”
  “带着?”沈彦钦疑惑,可转瞬便明白过来,唇角安奈不住地扬了起来。的确,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的意思是,把各部落的首领和藩王都带着对吧?”
  “嗯。我夫君最聪明,一点就透!”余竞瑶谑笑。沈彦钦挣开她的手,惩罚似的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敢和夫君打趣了。余竞瑶笑了笑,“邀请四夷部落的首领,还有藩王一同参与封禅大典,这不是既表了我大魏对他们的重视及尊重,也解了他们会趁火打劫的忧患吗。皇帝下旨邀请,想必他们不会不来的……”
  她兀自地说着,沈彦钦似听非听,眼神清润荡着温情暖意,久久地,这温情开始翻涌,暖意逐渐升温,越来越热,看得余竞瑶的脸都红了。她垂下眼皮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最受不了他这眼神,再看下去,神思都乱了。可是沈彦钦早就乱了,思绪乱了,心乱了,身子也跟着控制不住地乱了。她就这么依偎着自己,若是没个反应,那可真是不正常了。
  “你睡得着吗?”沈彦钦声音压得很低,但还能听出嘶哑。
  余竞瑶心里揣着事,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又突然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沈彦钦笑了,手早就开始动作起来了。“既然睡不着,那不如做些什么吧。”他是这么想的,果真也就说出来了,忍得太久,隐忍不住了。
  一个翻身,沈彦钦把她欺在了身下,怕压到她,极力撑着,又觉得这样的距离太远了,即便肌肤相贴他都觉得不够。吻细密地落下,耳畔,颈脖,胸前……余竞瑶酥酥麻麻的,胸口燃起了火,理智一点点地在撤退。
  容不得她拒绝,衣衫早已被他褪了下,滑腻的肌肤在掌心,在唇下,沈彦钦的呼吸越来越热,越来越重。余竞瑶也没想拒绝,即便他要忍,她也不想他忍了,太辛苦了。而且已经四个多月了,虽然郑大夫没说什么,但公主告诉她是可以的,小心着点便是。
  沈彦钦左臂用不上力,撑得很辛苦,又不敢动作太大,极力克制,额角布满了一层汗水。看着余竞瑶倒有些心疼了,把他推了开。沈彦钦坐在床榻上怔了住,看着她躲闪的目光,海棠似的娇红的脸颊,挑唇坏笑,右臂一抄,拦腰把她架起,捧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将她席卷在浪尖里。
  这把火燃了这么久,哪里是这一次便能倾得完的,可是心疼怀里倦倦欲睡的娇妻,他抱着她按耐着,睡下了。
  这一夜,身体的炙热让他睡得并不踏实,然而怀里的人亦是如此,天色黛青未退,东方才微微有了一丝亮白,恍惚的沈彦钦感觉她动了动,轻轻地哼了一哼。
  “怎么了?”沈彦钦低头看着埋在胸前的人。
  “嗯,有点疼……”余竞瑶蜷着身子,呻吟着。沈彦钦赶紧坐了起来,唤了声霁颜便把余竞瑶抱在怀里。霁颜匆匆进了内室,亮了灯火,沈彦钦才发现,余竞瑶脸色发白,拧着眉,而她素白的寝衣下,隐隐地透出一丝红色。
  “快去叫郑大夫!”
  ……
  “暂无大碍,我开些保胎的药,再服几副吧。”郑大夫在原有的药方里又加了两剂,交给了霁颜。于是起身看着宁王,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日后不可这么任性了。”
  余竞瑶闻言,窘得羞红了脸,她偷偷瞥了沈彦钦一眼,只见他站在郑大夫面前,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目光都有些躲闪。
  郑大夫嘱咐了几句,余竞瑶含笑应了下,沈彦钦便送他离开了。二人一出门,余竞瑶给了霁颜一个眼色,霁颜会意,也出去了。
  将郑大夫送到王府的门厅,沈彦钦回身看了一眼,转头便问道,“可是王妃出了什么问题?”
  郑大夫淡然地捻了捻胡须,摇了摇头。沈彦钦追问道,“您不是说她脉象平稳吗?四月有余了,不应该这般啊。”况且昨夜二人并没有多过分,他已经极力克制了。
  “因人而异,王妃毕竟受过损,身子太弱。”郑大夫劝慰道,可是有些疑虑,他还是想说,“王妃问题不大,只是这孩子……”
  “孩子怎么了?”沈彦钦的心登时提了起来。这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她如何接受得了。
  “宁王毋需紧张,只是按常理来说,四月应有胎动了,但王妃一直没有感觉到。可脉象平稳,虽弱了些,却也察觉不出其他异常,这孩子应是长得慢了些。”
  这么一说,沈彦钦是想到她经常念叨,自己的肚子看上去隆得并不明显的事。“那该如何是好呢,要吃用些药吗?”
  郑大夫能理解他的慌张,于是安慰道,“这倒不必,个人的体质不同,许是王妃对胎动不敏感,毕竟脉象正常。再养养看吧,我会时常来的。若这孩子还是这般,便要想些办法了。”
  说着,他向门外踏出,然刚迈出一步,又转过身来,对宁王道,“恕老朽话多了,身孕这事,即便是身体极佳者也保不全不会出现意外,更何况王妃这体弱的。倒不是说王妃这胎一定有何问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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