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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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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父亲昨个也很气愤,一个劲儿地怨你哥哥糊涂。”母亲叹道。
  余竞瑶回过神来,“这是确实是兄长做的不对,父亲骂他糊涂也不冤。只怕哥哥也是为人利用,他心思纯善,除了为国征战,哪里还有其它想法。”
  “被人利用?谁利用他?”母亲追问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睿王,他是想拿他这位表兄当剑去刺沈彦钦,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害了余靖添不说,也让他自己失去了这条臂膀。
  “哥哥不入朝也好,免得是非多。”余竞瑶劝了母亲一句,便挽着她去了正堂。
  正堂里,余靖添早甩下沈彦钦回了书房,只留他一人独自品着冷茶等着妻子。见妻子和岳母同归,向岳母施礼,便让下人通报一声,他们告辞了。
  晋国公夫人和他二人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分道回府了。
  马车上,余竞瑶问起了余靖添的事。沈彦钦便把一切都告诉给了她。二人到了西北,制定夺取瓜州的计划,沈彦钦的队伍从南城门先行冲锋与吐蕃对抗,余靖添带兵从东西两侧入,打算来一招声东击西。可沈彦钦眼看着寡不敌众,节节退败,余靖添的军队就是不动,最后沈彦钦损失惨被吐蕃追回来的时候,他只是接迎了一下,言道这计划有漏洞,所以临时改了战略。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箭在弦上,岂有不发的。他这就是要害你入险境啊。”余竞瑶咬着牙,怒其不争道。
  沈彦钦笑了笑,“他倒也没想置我于死地,不然不会出兵接迎我。”
  “其实他心没那么狠,他只是听了睿王的话。”余竞瑶叹道,“不过他毕竟是错了,陛下惩罚他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你哥哥是个忠义之士,耿直纯正,我不会怪他的。”
  余竞瑶点头,若有所思,续问道,“那陛下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是殿下上报的?”
  “不是。是我二人出发时,皇帝就一直派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沈彦钦沉静道。
  “皇帝为何如此?”
  余竞瑶不明白,沈彦钦握着她的手,考虑了片刻,慎重道,“皇帝让你哥哥出征,是有目的的,从一开始他就料到了你哥哥会不配合,其实这是个陷阱,为的就是削他的兵权。”见她震惊不已,沈彦钦继续解释,“这不难理解,靖国公和镇军将军,父子二人,掌握了京城大半的兵权,他不得不有所忌惮。”
  余竞瑶明白为什么前线失利的消息一传来,皇帝立刻派兵支援了,原来他早就料到了。“即便如此,他就要拿边疆做赌注吗?为了削余氏的兵权,他就不怕瓜州不保,吐蕃南下吗?”他就不怕因为二人心不齐,他这个儿子都回不来吗?
  “比起边疆,皇位稳固更重要。”沈彦钦面色清冷,低沉着嗓子道。
  真是荒唐,勇将阵亡,边疆沦陷,国土被侵占,国都不能称之为国了,他这个皇位保得还有什么意义。以往在书上每每读到这些她都不以为然,如今切身经历了,才知道有多让人痛恨。皇帝永远是自私的,皇权只为他一人服务,为了这所谓的权利,他宁可牺牲黎民百姓,宁可失地辱国。
  余竞瑶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叹出,想要内心的浊气统统吐出。她抬头盯着沈彦钦,清亮的眸子透着凛凛之光,她反抓紧了他的手,坚定道,“你若做了皇帝,一定不能辜负苍生。”
  妻子的一字一字地敲入了沈彦钦的心,他胸口燃了一团火,熊熊猎猎,让血液都沸腾起来。他明白了自己对她为何陷入如此之深,这姑娘不仅处处给他惊喜,更是他精神的引领。她让自己认清了仇恨,把自己从阴暗中拉了出来,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明白了自己的责任所在。做皇帝,是他复仇的途径,但他不能因此辜负天下苍生。
  良妻易得,知音难觅,精神的契合更是旷世难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沈彦钦把余竞瑶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好似拥着的是整个天下。
  ……
  睿王这一招败了,但他不能放弃,眼看着渐渐处于劣势,他不得不令寻它法。虽在给贵妃守丧,但和党羽之间是明来暗往,目的只有一个,寻找宁王的破绽。
  去年睿王本做好迎娶楚幼筠的准备,然贵妃的离世打破了计划,他要守丧,这婚事不得不往后推。贵妃一去,未婚的她不能留在睿王府,只得怀揣着愁怨又回到了自己那个落魄的家,好在睿王对她是一往情深,答应她过了守制,他一日都不等便迎她入门为妃。
  自己都十七了,楚幼筠再怨又能如何,她身上烙下了睿王的标记,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了。
  同样是守制,有人再不愿等,好歹有个誓言;可有人心甘情愿去等,最后却等来了一场空。
  余竞瑶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余沛瑶也会有主动来宁王府的一日。到现在她对自己的怨也没解开过,想必若不是有了麻烦,是不会登门的。
  “你能来看姐姐,姐姐很欣慰。”余竞瑶说的是真心话,管他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烦,她能想到自己,就很满足了。好歹是至亲姐妹。
  余沛瑶愣了半晌也没吱声,这性子也是够拗了。她眼睛始终盯着宝儿,看他扶着小几站了起来向前挪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她抿唇笑了笑。走到了小几尽头,宝儿来不及转身,手没了支撑眼看着要摔倒,她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逗着她。
  沛瑶虽和姐姐有怨,可对宝儿很疼爱。宝儿也喜欢自己的小姨,许是因为她长得很像母亲吧。沛瑶拿过了一块松子糖递给了他,他咧着嘴笑了,伸手去抓。却被余竞瑶止住了。
  “别给他吃了,他还太小。”余竞瑶看了霁颜一眼,霁颜会意,接过宝儿给乳母送去了。
  宝儿一走,余沛瑶本还挂着笑的脸冷了下来,拧着眉又沉默了半晌。余竞瑶知道她的脾气,自己说什么她都抵触。所以也不急,陪她坐着,静静地等。
  来都来,总是这么僵着也不行。余沛瑶终于耐不住了,眼皮轻挑,时不时地撩起,瞥着姐姐。最后心一沉,开口了。
  “姐姐,你帮帮我吧。”

☆、第93章 执迷不悟

  “什么事,你说吧。”余竞瑶淡淡应道。
  余沛瑶犹豫了片刻; 几欲开口; 都没说出来,到底泪先下来了。最近没听说最近晋国公府发生何事; 她这么激动; 余竞瑶似乎猜到了一二。
  “和陆尚书有关?”
  沛瑶听了; 微微一僵,随即黯然地点了点头。“是因为订婚的事。”
  “嗯; 老宣平侯去了,他得守制三年,不能婚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余竞瑶温言劝她。可余沛瑶却摇着头,捏着绢帕,望着姐姐。
  “我愿意等,等三年,等六年我都愿意等。可是……”余沛瑶哽了住。余竞瑶叹息; 自己这个妹妹啊,入情太深。
  “可是什么?”
  余沛瑶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颤声道; “他昨个来退婚了。”余竞瑶心不由得一突; 惊讶地看着妹妹,余沛瑶续言道,“他说等他守制结束; 那个时候我十九了,怕耽误了我,所以想要退婚,可我都不怕他怕的是什么?”
  他怕的是什么,他什么都不怕,他是根本就没有要娶的意思。余竞瑶心里一股怒意升起,可面对伤心的妹妹,她只得好言劝着。“他说的也是,十九,年纪不小了,若是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可不就把你耽误了。”
  “婚都定下了,能出现什么意外?”余沛瑶提高了声调。
  “世事难料。这个时候退婚,总比三年后再退婚好吧。”
  余沛瑶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陆勉的未来如今看来还说不清,更何况他对她一直都没有真心,嫁了他又如何,丈夫心都不在自己身上,过得有多苦。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退婚这事不是不好。
  “听姐姐劝,他既然都提出来了,肯定是下了决心的。你也不是第一日认识他了,他若认准了,何时改过主意。”
  “我不甘心。除了他我谁都不嫁。姐姐,你帮我劝劝他吧,他只听你的。”余沛瑶捏着绢帕的手按在小几上,眼泪簌簌而下,慌得嘴唇都有些颤抖了。
  “好。”余竞瑶盯紧了妹妹。既然她执迷不悟,她只能把这都挑明了。“那我问你,他为何要听我的?”
  余沛瑶梗了住,眼神不定,咬了咬唇,嗫嚅道,“因为他一直都爱慕着你。”
  余竞瑶冷笑,“既然你知道他心有所属,那你为何要执着,自讨苦吃。”
  “只要我能守着他,就一定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余沛瑶!是要故意装糊涂吗?”余竞瑶喝了一声,把沛瑶惊了住。“他明明对你无意,却又要与你订婚,偏又在老宣平侯命不久矣之时,你看不出他的目的吗?他若真的想娶你,他就应该在父亲闭目前迎你入门,而不是让老宣平侯到死都带着儿未娶亲的遗憾。他是根本就不想娶你,才看准了守制这个机会!”
  “再说着官职,如今他是官居二品的尚书令了,你比我清楚这尚书令之位是如何得来的吧。父亲不保他,他凭何得来。他不过是利用你,利用父亲罢了!贵妃之事,他可曾帮余氏言过一句?没有,他可曾把晋国公府当过自己人了?他做的一切都在为他自己着想。如今贵妃去了,睿王不受宠了,哥哥削职了,晋国公彻底失势了,没有了利用价值,他当然要撇开了。他岂还会娶你?”
  余竞瑶一口气把这些彻底道了出来,揭伤一样,血淋淋的,痛得惨不忍睹。但余沛瑶必须面对,即便不是为了嫁给陆勉,她也应该知道自己家里面对的困境。
  其实余沛瑶不懂吗?懂。她只是装作不懂而已。她陷入情爱的沼泽里,拔不出来。这个执着叛逆的年纪,又用情至深,她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我必须嫁给他,也只能嫁给他。”余沛瑶脸色冷得像蒙了一层寒霜,眼神也跟着虚无缥缈。余竞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不嫁他,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余沛瑶!”余竞瑶怒火涌了上来,说不清是因为陆勉的不负责任,还是余沛瑶的不自爱。或者都有,她恨不能扇她一巴掌,把她扇醒。
  霁颜在门外听到了王妃的吼声,都是自家的小姐,她清楚二人的脾气,生怕二人一时冲动吵起来,这事便更不好收场了。她趁着小婢端来茶水的机会,接过茶盘,扣了扣门,进了来。
  “王妃,乳母说宝儿乏了,要睡午觉,是留在那还是抱过来。”
  余竞瑶明白霁颜的意思,渐渐平静下来。“让他先和乳母睡吧,我和二小姐说了话再过去。”霁颜诺诺应声,给她二人斟了茶,退了出去。
  此刻,火气退了,余竞瑶平静下来。这事怒也没有用,必须要想个办法解决。她若不是自己的亲妹妹,真是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如果沛瑶说的是真的,只怕接下来会很麻烦。
  “你们俩的事还有谁知道?”
  “跟着我的小婢都知道。”
  “打发了。全部都打发了,一个都不能留。”余竞瑶语气坚决道。余沛瑶不解,猛地抬头看着姐姐,“这是为何?”
  “你还问我这是为何,你名声还要不要了?你打不打算嫁人了。”
  绕来绕去,姐姐还是没有帮她的意思。“我除了陆勉谁都不嫁,就算能打发了我身边的小婢,那陆勉身边的小厮呢?也一并打发了吗?”
  这是将了自己一军啊。余竞瑶看着她无语,她这是非陆勉不嫁了,这执着的劲头真是和陆勉有得一比。看来她是如何都劝不了了。不过也是,打发了又如何,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做了,总会被人知道。她若再嫁他人,早晚要受人冷眼。这个朝代,对一个姑娘来说还有比名声更重要的吗。余竞瑶是深有体会,她想到了曾经险些被贵妃利用的自己,更想到了陈缨铒和沈怡君。她们俩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可怜,但沛瑶不一样,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她没做错什么,唯一错的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余竞瑶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帮你。但我话说在前面:若是他坚持退婚,那你必须认;若是他同意娶你,以后不管经历什么,你都要自己承担。”
  余沛瑶哪里还细想姐姐话里的意思,只顾着点头。终于试了试泪,浮出一个不知所措的笑。
  答应了余沛瑶,余竞瑶的心乱了,要她去找陆勉?想想都觉得头疼,但妹妹她不能不管。于是坐在坐榻上发起呆了,一直到傍晚,沈彦钦回来了,她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
  沈彦钦瞧着她把案上的花,不分种类,不分颜色,也不加修整地一枝枝地插在了花瓠里,看都不看,便抱去了书房,摆在了高几上。沈彦钦悄悄地跟着她,她心不在焉地,一回身撞到了他身上,吓了一跳。
  “想什么这么出神?魂都没了。”沈彦钦捏着她的胳膊,问道。
  余竞瑶看着他,有些茫然,最后还是拉着他坐在了书房的罗汉床上,把今儿沛瑶来的事告诉给了他,不过留了点私心,她没告诉他沛瑶和陆勉之间发生的事。
  “我是帮她还是不帮啊。”余竞瑶有些后悔一时冲动了。
  “你都答应了,能说不帮就不帮了吗?”沈彦钦反问道。其实从他的角度,他不希望她去见陆勉,但站在她的立场,他能理解她的难处。
  不过想想她单独和陆勉站在一起,他心里还是不痛快。于是佯做不经心地捡起一本书,翻了翻,起身打算放回架子上。
  “那殿下能和我一起吗?”余竞瑶仰着头,看着他的背影问。
  沈彦钦伸出去的书顿了顿,背对着她牵出一抹笑来,把书放了回去,转身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确定要我陪你?”
  余竞瑶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你要是不愿意……”
  “愿意。”沈彦钦巴不得跟着她,他可不像让自己的王妃一人对着那个人。况且,他也有话要对陆尚书说。
  ……
  趁着沐休,宁王以自己的名义请了陆勉。陆勉惊讶不已,带着疑惑到了宁王府,入了正堂,出乎意料的是,宁王和王妃都在,看来今儿这事严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误会,慢慢解决,今天是不行了,明个再写。沛瑶和陆勉,说不上谁对谁错,下章分解……

☆、第94章 面目全非

  趁着沐休,宁王以自己的名义请了陆勉。陆勉惊讶不已; 带着疑惑到了宁王府; 入了正堂,出乎意料的是; 宁王和王妃都在; 看来今儿这事严重了。
  “今儿我是替宁王妃请陆尚书来的。”宁王不避讳地对着陆勉直言。陆勉看了看余竞瑶; 微微一笑,能让她请自己; 他应该明白是何事了。
  “王妃有何指教。”陆勉含笑问。
  余竞瑶漠然地看着他,开门见山,“听闻陆尚书和沛瑶退婚了,我毕竟是她姐姐,可否询问陆尚书是何缘由?”
  “缘由和我沛瑶说过了,想必王妃也应该知道。”陆勉平静道。
  “沛瑶说她愿意等,陆尚书能否再考虑一下?”
  陆勉想问,“如果当初你退婚时; 我也劝了你,你会再考虑一下吗?”不过他没问,他今儿来不是惹她生气的; 他更不想再和她对立。
  “这件事是我的错; 我要守制三年; 可能还会更久,对沛瑶不公。与其让她一等再等,不若就此结束; 她还可以再选个好人家。”
  选个好人家,亏他说得出口,沛瑶已经被他烙下痕迹了,怎么可能再嫁他人。
  “那你当初为何要提亲?”
  陆勉沉默了,举起茶盏呷了一口,随即淡淡一笑,没有回应。正堂中又是一片沉寂,余竞瑶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想要把他看穿。她不喜欢陆勉这种把事事都看得很淡薄的神情,这种无所谓就是对沛瑶的轻视。
  妻子还在等着他的答案,他却不语了。沈彦钦双手撑在几案前轻笑一声,目光凌人地望着陆勉道,“陆尚书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二人对视,一个淡定,一个清傲,陆勉眼神又移向了正瞪视自己的余竞瑶,气息轻喘。这问题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
  “沛瑶来寻我的时候,是我欠考虑了。”陆勉回忆起那日,余沛瑶站在自己面前,面含春晕,娇声细语地向自己诉情,一双明眸含情凝睇,至纯至真地望着自己,带着无限眷意和期待。这极其相似的面庞,熟悉的语调,让陆勉一时恍惚,站在自己面前的分明是曾经的余竞瑶。
  十六岁那年,她也是这般深情地望着自己,问道,“你何时娶我入门?”其实答案早已揣在心里,绕到了嘴边,自负的他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以为只要做就可以了,何必非要把儿女情长挂在嘴上,结果两月后,她嫁给了沈彦钦。自此之后他没有一日不悔,为何自己没把真心道出,他就应该应下的。
  “是我一时动情,便应下了,于是就去了晋国公府提亲。”
  陆勉的话,让余竞瑶微惊。“陆尚书的意思,是沛瑶要你娶她的?”他点了点头,依旧是温润若玉,笑容似水样淡,“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我对不住她。”
  陆勉也曾想过,不如就把她当做余竞瑶吧。可不是就是不是,替代不了。他离沛瑶越近,越是觉得愧疚,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被一种内心的背叛折磨,比放手更痛苦。看着一个极其相似的人,这让他对余竞瑶的情感只增不减,期望也越来越强烈。
  余竞瑶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他,妹妹不是做不出这种事的。“既然应下了,陆尚书能不能看在沛瑶一片痴心,晋国公也曾帮了你的份上,不要让沛瑶再伤心了。”余竞瑶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为了妹妹,她只能以相求的语气劝他。
  “她越是深陷其中,对她越是不公。我承认自己负了她,所以趁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结束,对彼此也不至于造成伤害。”
  “不造成伤害?”余竞瑶冷哼一声,亏他说得出口,她心中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挽回?你还觉得能挽回?事至于此,那你觉得如何算不能挽回?这么对沛瑶,你心里过得去吗?你是何来的勇气能说出这些话!”
  余竞瑶略显激动,话一句比一句重,沈彦钦不免有些惊心,也有了疑惑,不知陆勉和余沛瑶究竟发生了何事?
  被她咄咄的气势相逼,陆勉也神色惊忡,敛了他惯常的淡定,凝眉问道,“王妃此话何意?”
  余竞瑶深深吸气,想把火压下去,她想要当面指出,可宁王在,她不能把沛瑶的不堪暴露在他面前,她还是有那么点自尊,毕竟是家丑。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的对峙中,沈彦钦看着妻子隐忧难言的表情,稍稍探出了一二。她自己的事,向来不瞒他,只怕这件事涉及到了余沛瑶的私密,她说不出口。
  场面正僵着,金童出现了,他入了正堂,在沈彦钦身边耳语几句,沈彦钦点头,对妻子言道,“我去去就回。”余竞瑶以为他是误会了什么有意要走,不由得扯住了他的衣袖,颦眉望着他。沈彦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朝门外瞥了一眼,她循视望去,见程兖候在门外。
  如此也好,那就趁这机会和陆勉把话说清吧。余竞瑶缓缓松开了手。
  沈彦钦出了门,对程兖问道,“都准备好了?”
  程兖应声,“准备好了,都带来了。”
  沈彦钦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正堂中已经恢复平静的妻子,沉思了一会,对程兖道,“我随你看看吧。”也给她留点时间把话都说清了。
  宁王一走,余竞瑶沉静下来,陆勉还在等着她的回答,既然走到这步了,那干脆就挑明。“陆尚书对沛瑶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话说的甚是笃定,自己对沛瑶做了何事?陆勉问自己,除了答应提亲娶她,他还能对她做什么。
  “我还真是不知自己曾做了何事让王妃如此怒恨。”陆勉轻言,淡然地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想必她是误会什么了吧。
  不应该,陆勉再不济,他唯一的优点便是不会撒谎。到了此刻他还是若无其事,余竞瑶心里翻腾起来。这事怕是不能急躁,得留个余地,若是事实和沛瑶所言有出入,岂不反倒把事做僵了,还是得护着沛瑶的面子才好。
  余竞瑶心中计较一番,缓和了语气问道,“陆尚书最近可曾见了沛瑶?”
  “没有,我为父亲守丧,最后一次见是因贵妃去世在晋国公府,你也在。”陆勉不假思索,肯定答道。
  既然不是他找的沛瑶,那是沛瑶去找的他?沛瑶每每去,都是打着陆瑾的名义。“陆家小姐最近可与沛瑶走动?”
  陆勉摇了摇头,轻声道,“父亲去世,我无暇照顾她,将她送回洛北祖家了。”
  陆瑾走了,那二人到底是何时见的面呢。这事她越是细想,越是觉得蹊跷。“虽有婚约,但毕竟未婚,我是不想陆尚书和沛瑶见面太频繁了。”
  太频繁?当初她自己得空就缠在他身边,她都不记得了。“你放心,我和沛瑶相见不过数次,且每次都因由有他人在场,必不会传出闲言的。且自从父亲过世,我日日守孝,也再未见过她了。”其实他也有意识地在躲,每见到她,总像是提醒着自己对余竞瑶的眷恋。
  眼下余竞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也有些混乱。陆勉见她淡眉轻拢,凝着困惑,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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