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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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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秦珏的吻带着男人特有的热情烙在她的肩头,他看着她的肌肤由雪白变得胭红,如同一朵花在慢慢地绽放。
  他的小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妩媚撩人,就像他无数次在梦中看到的那样。
  他的身体越发渴望,大脑一片浑沌,他不停地吻着她,吮着她,双手从她的胸前急促地向下移动,顺着她的腰线一直向下,他过目不忘,那些看过的图画一幕幕地脑海中闪过,而此刻佳人在怀,胭香脂浓,那些看图时不太明白的,此时忽然就全都会了,原来。。。。。。是这样。。。。。。
  秦珏口干舌燥,身体因为渴望而胀得发疼,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甜蜜又痛苦,他的手僵硬地不听使唤,隔着薄薄的绸裤,笨拙地盖在那处幽谷上,却是愣愣得发起呆来。
  直到罗锦言发出低低的娇吟,他这才醒觉过来,他坐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声音略带嘶哑:“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回答,罗锦言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溃不成军地缩在秦珏的臂弯里,虽然换了姿势,他的手从她身上拿开了,可那处炙热依然抵着她,那股盘桓在体内的暖流再也克制不住,如同清泉般涌了出来。
  她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如果已经发觉了,那她一定被他笑死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双腿并拢,一动不动,生怕稍一动弹就被他看出端倪。
  好在这时的秦珏头晕脑胀,他也不敢动了:“惜惜,我如果现在要了你,你别怀孕行吗?”
  罗锦言连要死的心都有了。
  “我不知道。”她只好含糊不清地嘟哝。秦珏感觉自己忍耐的青筋都冒起来了,可是他真的不能冒险,惜惜自幼体弱,如果小小年纪就怀上孩子,怕是真要随了岳母。。。。。。岳母李氏没有活过二十岁。
  想到这里,秦珏便把怀里的罗锦言抱得更紧。
  秋日的晨曦中,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也不知过了多久,罗锦言才感觉到身边的人终于松弛下来,秦珏却依然没有松开她,隔着帐子,高声让丫鬟送水进来。
  罗锦言在心底叹息,现在怕是连她的丫鬟们也深信不疑,认定他们两个已经圆房了吧。
  若是哪天父亲让张氏向她的丫鬟问起,也不知这些丫头帮不帮她说谎呢?
  她又觉得自己好笑,这都是想些什么啊。
  丫鬟们都很有眼色,把水倒进浴桶,便轻手轻脚地关门出去,秦珏这才长舒一口气,笑着对怀里的罗锦言说道:“我帮你洗吧。”
  这个家伙真会得寸进尺!
  罗锦言伸手推他,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可秦珏的手就像是箍在她的身上,无论她如何挣脱,还是牢牢地粘着她。
  “那我们一起洗?”他又笑着问她。
  “呸!”罗锦言啐他,可是刚一出声,她就发现她的声音就像只含怨带嗔的小猫,有气无力的。
  秦珏哈哈大笑,覆身下来,含住她那柔软的米分唇,狠狠地亲着她。
  良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说道:“我差点忘了亲你这里了,现在补上。”
  罗锦言再也不想理他了,使劲推他一把,这一次秦珏没有抗拒,像是没骨头似的被她推倒在床上,罗锦言趁机跳下床去,身后传来秦珏的闷笑声。
  结果等到两人梳洗完毕,早已日上三竿。
  雨水红着脸进来:“苏先生让人来问过两次了,问大爷今天还去不去衙门,如果不去了,他让人去告假。”
  秦珏侧过脸来睨着罗锦言:“娘子,你说我还去衙门吗?”
  罗锦言那好不容易才褪下去的潮红重又浮上来,她咬咬嘴唇,没好气地道:“你去不去关我什么事,我不管。”
  秦珏就又笑起来,对雨水道:“告诉苏必青,去给我到衙门告假吧。”
  雨水如获大赦,应声而退,大爷和大奶奶打情骂俏的,真是羞死人了。
  罗锦言瞪着秦珏:“昨天你和苏必青、许宸商议了一个晚上,今天却连衙门也不去,有你这样的吗?“
  秦珏不回答,像座山似的压下来,把她挤靠在罗汉床的一侧:“惜惜,抱抱我。”
  “不抱。”
  “那让我抱抱你?”
  “不行。”
  “那就亲亲?”
  “也不行。”
  一个上午,两人就粘在内室里胡言乱语,连他们自己也不记得都说了些什么,到了后来,两人都是脸色微红,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书上说的卿卿我我。
  罗锦言用脚踢着秦珏:“你下午去不去衙门?”
  秦珏想了想,道:“烑叔父昨天问我想不想外放,我回绝了。”
  ***
  这是给山东花菇的和氏璧加更。谢谢亲爱的。
  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


第三七六章 秋蕊香
  “外放?”罗锦言蹙眉。
  前世秦烑病死在任上,他虽然一直没能回到京城,但他是二品大员,封疆大吏,内阁新旧更替,朝堂党派纷争,他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如果这一世秦珏能够外放,以秦家的人力财力,再加上他的能力,定然也能将他推到前世时秦烑的位置。
  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秦珏不能入阁拜相,也就不会卷入宫闱之争,以后每隔三年进京一次,和赵极保持距离,做不成权臣,却也乐得自在。
  且,他和她也不会和赵宥短兵相接,如果赵宥像前世那样害到她的头上,那么冷不丁斜次里一刀,才是最致命的。
  这一世,她只想快快乐乐、按自己心意过日子,她和秦珏既然做了夫妻,只要没到两看相厌的地步,她也不会真的躲到苏州那处宅子里包戏子养小白脸。和前世不同,这一世她有娘家有亲人,还有银子有嫁妆,她去过很多地方,想走的时候收拾细软说走就走,所以她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想顾忌,更不想看任何人的脸色。
  京城里的事情太复杂,如果秦珏像前世一样留在京城,随着他的官越做越大,少不得要和内阁那些大佬打交道。
  虽说前世秦珏挺可恨的,可是她也不想让他在李文忠韩前楚之流面前弯腰,尤其是赵熙那个废物,这一世没有罗皇后,赵极能不能在五六十岁再有儿子还不一定,如果没有,那么赵熙就是太子,以后就是皇帝,让秦珏向他卑恭屈膝,山呼万岁,罗锦言想想就毛骨悚然。
  若是秦珏外放,初时倒也还好,她能跟着他一起去任上,也省得整日去看吴氏和左夫人小肚子鸡肠。
  但是朝廷早有定律,三品以上官员家眷必须留在京城。
  秦珏并非池中物,即使外放,他也能青云直上,到那个时候,她就要回到京城,逢年过节还要进宫参加大朝会。
  给李贵妃请安,给古娆请安,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要给李怡请安。
  前世她进宫时古娆早就死了,她尚未册封时也没给李贵妃请过安。
  还有那个李怡,差点就嫁给秦珏了。。。。。。
  罗锦言想想就牙疼。
  她捂着腮帮子看着秦珏:“你为什么没答应?”
  秦烑的儿子也在外放,还是七品知县。众所周知,有些资源只能用一次,秦烑没把这些资源留给自己的儿子,还是要给秦珏,应该是为了上次秦瑗的事。
  秦珏叹了口气,道:“我不知要怎么和你说,你一定是希望我能外放,跟着我到外面走走吧,惜惜,对不起。”
  罗锦言一怔,秦珏在外放的事上,竟然想到了她,而且还要向她道歉。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吧。。。。。。
  罗锦言没有说话,春水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娇俏得如同山间的小鹿。
  秦珏的心跳便漏了半拍,他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妃色的罗袖垂下,露出一截玉腕,冰肌玉骨,活色生香。
  秦珏低头在她的手上吻了吻,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心辕意马,脸上微红,故意不去看她的脸,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轻咳一声,正声道:“现在有个同知的机会,我若是外放便能官升一级,待到三年考评良好,便能升个正四品的知府,比在京城要顺遂得多。我知道烑叔父是一番好意,我爹也觉得这样不错,可我不想外放,我想留在都察院,并非只是图个清贵的好名声,我不想做个地方官,像烑叔父那样,人到中年才能调回京城。宣府马市案已经把我推到峰口浪尖,如果这个时候我选择外放,虽然就此沉淀下来也不失为善举,但是于我就是前功尽弃了。惜惜,如果我只是想要做官,当年就不会去刺杀宁王了。我既然选择出仕,便就是想要入阁拜相,六部堂官中虽然也有外放过的,但是哪一个不是年过半百才能入阁的?我可不想也到了那个时候,才能带着你回来,如果孩子们连官话都不会说,那可怎么办?“
  说到后面,却又不正经了,把罗锦言逗得噗哧笑出来,娇嗔道:”孩子们有我带着,怎能不会说官话呢,你就危言耸听吧。没见过像你这样,拿这个当理由的。”
  秦珏笑了,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道:“今天反正也告假了,用了午膳,我们去江家吧。”
  “江家?”罗锦言微怔,江家世家御医,和秦家是通家之好。
  可是他的伤早就好了,去江家做什么?
  秦珏的脸上更红了,就连耳朵也是红彤彤的:“请江三太太给你看看。。。。。。”
  江三太太的娘家是千金科圣手,张氏生天赐时,也多亏了江三太太。
  罗锦言的脸上顿时也红了,她又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姑娘,如果没有早上的事,她可能还不会多想,可是现在她当然明白秦珏是想让江三太太给她看什么。
  “我不用看,我还没及笄呢。”话外音,我还小,你别忘了答应我爹的话。
  秦珏握着她的手,顺势一拉,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在她耳边吹着气,两人的脸全都红得像朝霞。
  “你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及笄了,到时就是大姑娘了,你小时候身子弱,所以我才想请江三太太给你看看,再给你开上几剂调养身子的药,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咱们两人究竟是谁整日胡思乱想啊。
  罗锦言不想理他,索性闭上眼睛。
  用过午膳,秦珏真的带着她去了江家。
  他们成亲时,江三太太是全福人,罗锦言和她相处起来很亲厚,她没想到他们两人会忽然一起过来,很是意外。
  她初时还以为是罗锦言急着怀孕才来找她看病,待到把了脉,又低声问了小日子的情况,江三太太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人还没有圆房。
  江三太太给罗锦言开了药方,秦珏学过医理,拿了方子看了看,就是些调养气血的,他便放下心来。
  待到两人要告辞时,秦珏却说还有件事要请教江三太太,害得罗锦言等了他好一会儿,他这才施施然地出来,神情古怪。。。。。。
  罗锦言一路上都在想,他到底是问了江三太太什么问题呢?
  ***
  这是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等着我


第三七七章 金坠子
  既然秦珏已经婉拒了秦的好意,罗锦言也就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结,如果秦珏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大事小情都要让她操心,那她还不如早早甩了他,到苏州养小白脸呢,至少前世没有哪个小白脸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快到中秋节了,这是她嫁到秦家后第一个大节日。听扫红说,每年的中秋节,秦家嫡出五房会齐聚厚德楼,吃酒赏月。
  罗锦言是长房长媳,虽然上面还有吴氏主持中馈,可她也不能做甩手掌柜,她正准备打发常贵媳妇到谷风园走一趟,立春就一阵风地跑了过来。
  “大奶奶,出事了,出事了!”
  夏至皱起眉头,板着脸训斥道:“你怎么说话的?”
  立春满头是汗,被夏至训了,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大奶奶,是奴婢一时心急,您别生气,可是真的出事了,不是大奶奶出事,是小蝉出事了。”
  小蝉,就是兰姨娘身边的丫鬟,前两日立春看到和男人私会的也是她。
  难怪立春这样慌张,小蝉死了。
  早上有两个粗使丫头去井里打水时,发现不对劲,打捞上来时,人已经死了。
  小蝉是三等丫鬟,即使她是个没等级的粗使丫头,一晚上没有回去,也会有人找,可是直到早上才被人发现。
  这件事若是和兰姨娘没有关系那才叫奇怪。
  罗锦言懒得管这种事,总不能连叔公公的小老婆屋里的事,也要让她来操心吧,再说有吴氏在,也轮不到她啊。
  可是立春却坐立不安,那天只有她看到小蝉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小蝉担心她会说出去,这才投井自尽了呢?
  她和小蝉只见过一次,可小蝉看上去很老实,并不是常贵媳妇说的那种妖妖娆娆的坏女人,那天的事是不是她看错了,小蝉和那男的并不是抱着?
  她坐在槐树底下,仔细回想着那天的情景,这时春分牵着汤圆走过来,汤圆看到坐在树下的立春,便欢喜地往她身上扑。
  立春和春分住在一个屋里,汤圆有时也会睡在她们屋里,所以对她很亲昵。
  立春下意识地抱住汤圆,触手处硬硬的,有点硌手。
  立春定睛一看,原来汤圆的脖子上戴了只金光闪闪的小狗,只有莲子米大小,但是很精致。
  “这是什么?”她问道。
  春分笑道:“是五爷赏给汤圆的,耳朵也有一只,是个小猫咪,你掂掂,还是实心的呢,我想给汤圆收起来,大奶奶说没关系,反正汤圆也就是在园子里跑着玩儿,就是掉了也跑不出明远堂。”
  五爷是秦珈,那次他说了句小时候就见过大堂嫂,被秦珏嫌弃了。他只好厚着脸皮往松涛轩跑,那天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猫一狗正在松涛轩里上窜下跳,他看着有趣,当场挥毫做画,秦珏见了很喜欢,把那幅画拿去哄罗锦言了,对秦珈也有了好脸色。
  秦珈虽然读书不行,但秦五公子的书画却是鼎鼎大名。
  罗锦言看到这幅画爱不释手,非常大方地送了一把“凤阳壶”做为回礼。
  秦珈拿着那把壶,欣喜若狂,为此还在太白楼摆了几桌,办了个赏壶宴。
  如今都知道凤阳先生的壶是有市无价,他所有的壶都给外孙女罗锦言做了嫁妆,偏偏罗锦言嫁进了秦家,秦家还没到穷得卖壶的地步,不知道多少人想花大价钱买把“凤阳壶”而郁郁不得。
  秦珈是秦珏同一房头的堂兄弟,是罗氏的小叔子,他手里的这把壶定然是真品。
  他办赏壶宴没花银子,都是一群书生凑出来的。
  秦珈担心再被秦珏扔到湖里灌水,所以强忍着没把这把壶高价卖出去。
  不过这也让秦珈很有面子,他索性马屁拍到底,没过几天,就打了一猫一狗两个金坠子送过来。
  罗锦言不稀罕这些小玩意,但这是送给汤圆和耳朵的,这马屁就是拍得刚刚好了。
  于是她一高兴,就又送给秦珈一把“凤阳壶”,还说想换钱花时,只管去换。
  秦家长房没有分家,秦家子弟又不能厚着脸皮去赚润笔银子,只能靠着月例过日子,这两个小坠子,说不定花光了秦珈的零用钱。
  当嫂嫂的自是不能沾小叔子的便宜。
  听春分这么一说,立春便随手掂了掂,还真是实心的,五爷还真会讨大爷欢心,知道巴结大奶奶。。。。。。的狗最有用。
  可这么一掂,立春脸上的笑容就凝住了,她兴奋地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人也有一个。”
  没等春分问她,立春便飞也似的往含翠轩里跑去。
  雨水和谷雨正在给罗锦言染指甲,立春风风火火跑进来,见屋里除了雨水和谷雨,还有两个没留头的小丫头,她踌躇着,不知道该出去还是留在这里。
  罗锦言瞥了她一眼,对雨水和谷雨道:“你们先下去吧,让立春来染。”
  立春就又咧开小嘴,对雨水和谷雨抱歉地笑着,那两人就冲她皱皱鼻子做个鬼脸,鱼贯退了出去。
  屋里只有罗锦言和立春,立春蹲在罗锦言面前,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罗锦言抹着凤仙花汁,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奶奶,奴婢想起来了,那天和小蝉在一起的男人,腰上挂了只荷包,荷包上垂着个金光闪闪的物件,因为他穿的是酱色的茧绸袍子,那物件就显得特别耀眼,可惜奴婢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但那是一串的,有好几个物件串在一起,每一个的大小都和汤圆脖子上的小狗差不多。”
  一串金坠子,每个都有莲子米大小!
  秦家嫡房的少爷们很少会穿茧绸袍子,反倒是有头有脸的大管事们会这样穿,但当管事的大多谨慎,即使手头有金子,可谁会挂着串金光闪闪的物件在园子里走动呢?
  且,立春看到小蝉的地方是后宅,内外有别,除非是主子叫他过去,否则管事们是不会到后宅的。
  常贵是罗锦言的陪房,也都是在上院里,而能在长房后宅里私会丫鬟,又不避罗锦言也想不出会是什么身份。
  ***
  这是第三更。
  明天继续三更。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第三七八章 井梧寒
  此时的谷风园里,已经乱成一团。
  小蝉是卖了死契的丫头,没有老子娘,死了也就是死了。
  秦家诗礼传家,可也就是多给个薄皮棺材,拉到乱坟岗上埋了。
  可吴氏却不想就这样算了。
  小蝉是兰姨娘屋里的人,尸体是早上才发现的,一个大活人没有了,兰姨娘怎么不说?
  秦家的规矩,姨娘屋里只能有两个三等丫鬟,两个粗使丫鬟。翠姨娘是自尽的,她的丫鬟当然不能留下,吴氏便趁机把兰姨娘屋里的两个十五岁的三等丫鬟也一并打发到庄子里,把自己身边一个家生子冬菲给了兰姨娘,又把原先的粗使丫鬟小蝉提了三等。
  冬菲是吴氏的人,小蝉却是从小跟着兰姨娘的,两人虽然都是三等丫鬟,但是孰远孰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小蝉死了,兰姨娘身边连个体己的人也没有了。
  吴氏冷笑,对霞嬷嬷道:“你带上人,亲自去看看小蝉的身子,看看有没有伤,是不是被人先打死又扔到井里的。”
  翠姨娘就死得不明不白,整个九芝胡同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说翠姨娘是受不了吴氏的打骂才寻了短见。吴氏气得半死,若说兰姨娘是个病西施,那翠姨娘就是个破落户,她这种人会为了一点小事去死,吴氏才不相信。
  她当时也想弄个明白,可是秦珏就要成亲,府里要办喜事,秦牧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件事,让他颜面无存,便多花了几两银子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吴氏咬牙切齿,兰姨娘的孩子小产算在她的头上,翠姨娘死了也要算在她的头上,这次兰姨娘屋里的丫鬟自尽,她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最后能给兰姨娘定个打死丫鬟的罪名,虽说秦家没有发卖姨娘的先例,但是却能轰出府去。
  霞嬷嬷带了两个胆子大的婆子出去,她们前脚刚走,秦牧就从衙门里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丫鬟婆子们窃窃私语,他让人去问,才知道谷风园里死了一个丫鬟,还是投井自尽的。
  秦牧知道那口井,大半个长房都在那里打水,想来井里死人的事,如今长房里里外外都知道了。
  他立刻火冒三丈。
  哪个园子里没有丫鬟,可偏偏就是谷风园的丫鬟死了,他身为族长,又是朝廷命官,这让他有何面目?
  吴氏是怎么管家的?
  刚进门的罗氏还是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就能借着吴氏之手,把九芝胡同上上下下狠狠敲了一遍,将明远堂管理得如铁桶一般。
  吴氏身为宗妇,不但被晚辈支使得团团转,既当枪使又做挡箭牌,还把后宅管得乱七八糟。
  自从宁王之乱后,秦牧便一直谨小慎微。可是只有这样是不够的,秦珏以小小御史的身份,参倒山西二十多名官员,甚至还有两名京官。这些人哪个没有根基,即使是在京城也牵连甚广,秦珏官小职微,又因这件事站在风口浪尖,就算有人想要报负他,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但秦牧就不同了。
  秦牧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他为官多年,深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外放出京。
  可他不能走,他若是离开京城,秦家就要落入秦珏手里了。
  这些年有他压着,秦珏还能闹得鸡飞狗跳,万一他不在京城了,大哥秦烨耳根又软,就再也没有人能压住秦珏了。
  都察院现在有个左都御史的空缺,保定知府杨善程是四川布政使杨善宗的堂弟,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可都察院那边也有自己的人想要提拔,秦牧知道李文忠和霍英都想让四川布政使杨善宗买个人情,把杨善程调进都察院,可杨善宗油盐不进,愣是没管杨善程的事。
  秦牧和杨善宗早年有些交情,他深知杨善宗对堂弟杨善程极是看重,此时不想借助李文忠和霍英之力,也是想给杨善程弄个清白之名,不想早早站队,一旦杨善程以后入阁,他的仕途是能禁得起考察的。
  可若是绕开两位阁老,暗地里从中周旋,秦牧认为是有能力帮着杨善程进入都察院的,如果用杨善程来换取自己一个外放的三品大员的位子,杨善宗乐于接受。
  但是秦牧却不能离开京城,想到这里,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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