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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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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极,做个哀帝也不错。
  秦皇汉武的儿子,继位后都没能活到而立之年,他们只能在皇陵里眼睁睁看着那张龙椅落入他们意想不到的人之手。
  赵极机关算尽,也不过如此。
  “小。。。。。。事!”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鲁振平想了想,道:“那秦家的事算不算?”
  “秦。。。。。。家?”罗锦言的眉头微微上挑,道,“说。。。。。。来。。。。。。听。。。。。。听。。。。。。”
  “秦家这一代有嫡系五房,长房、二房和四房都有官身,其中长房的秦牧已位列小九卿,秦牧的大哥名叫秦烨,是丁卯年的庶吉士,但他在翰林院观政三年后,却出人意料的致仕了,理由是要管理秦家庶务。”
  罗锦言的眉头再次挑起,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秦牧就是秦珏的二叔,他是太常寺卿,位列小九卿之一,据说他是能做上礼部尚书的,但那时秦珏已经出仕,一个家族不能同时有两位阁老,赵极一心想让连小九卿都不是的秦珏入阁,而秦牧这个当叔叔的,只能给侄儿让路,他在正三品上便停步不前,待到秦珏官拜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时,他早已致仕多年。
  秦牧是秦珏的二叔,莫非这个什么秦烨就是秦珏的父亲?
  夏至续了茶,罗锦言示意鲁振平继续说下去。
  鲁振平身子微微前倾,算是谢过夏至,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做了几个月的茶铺掌柜,他的见识品味都已提高很多。
  这是上好的碧螺春。
  他每次来见大小姐,大小姐都用好茶来招待他,从不当他是下人仆从,并不亲近,但却尊重。
  就如明月当空,令他仰视时,那月是疏离的。但当月光洒到身上时,却从不会因为是华裳而多给点滴,也不会因为褴褛而吝啬半分。
  他放下粉彩花鸟的茶盏,继续说道:“五年前秦家老家主秦鲁去世,秦牧丁忧期间,曾帮秦烨一起管理家中庶务,据说秦家的几个长辈觉得他比秦烨更适合做家主,就让秦烨把家主的位子让给了秦牧,由秦牧掌管祭田和家谱,秦烨对此没有异议,秦牧做为回报,将秦烨的独子,也就是秦家这一代的长房长孙秦珏带到身边,亲自教导秦珏读书。”
  “啊?”罗锦言低声惊呼。
  秦珏!
  她早就知道鲁振平所说的就是秦珏的家事,但亲耳听到秦珏的名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时,她的心里依然猛抽了一下。
  鲁振平却以为罗锦言是因为秦牧以次子身份做上家主而吃惊,便道:“秦家有嫡系五房,旁支十二房,子孙中不乏读书好的,秦烨虽然擅于经商,但毕竟致仕多年,秦家的几位长辈可能就是因此才推举秦牧做家主吧,秦牧已位列小九卿,他朝做上九卿、阁老,对秦家的贡献更大,比秦烨更能提携秦家子孙。”
  这个道理是很能说得通的。
  但有了前世的教训,罗锦言一向认为,所有的一目了然,很可能也会是一叶障目,秦牧做家主的原因,只有他和秦烨才清楚。
  她微微点头,鼓励鲁振平继续说下去,现在的鲁振平令她满意,能将道听途说加之总结,还能客观看待,假以时日,他会成为她需要的人。
  “据说秦珏是秦家这一代最出挑的,秦烨直到三十岁才生下秦珏,而秦牧则连生四女之后,才得了一对孪生子,比秦珏还小几个月。老家主秦鲁对这三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孙儿很是看重,担心他们身体太弱,在他们五岁时请了武林中人教导他们武功。”
  “秦珏天姿聪颖,无论武功和课业都远远超过两位堂弟,很得祖父宠爱。他十一岁时中了秀才,一时成为奇谈佳话。之后秦牧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都以为他会对叔叔感激,潜心苦读,可没想到他却留书而去。”
  罗锦言吃了一惊,这件事她从不知晓。
  前世的秦珏太耀眼了,耀眼到他在入仕之前的经历,似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切下宁王头颅威震三军。
  而其他的,除了他系出名门之外,似乎都被掩去了。
  一一一一
  亲们,今天的更新送上~~~
  补充:前面写过,秦珏是中极殿大学士,因为中极殿和赵极的名字有冲突,所以现在改用中极殿的旧称华盖殿。


第四十六章 一丝风
  李青风在杨树胡同的这处宅子刚刚置办不久,后罩的一棵金桂是原本就有的,已有些年头。八月的天气不冷不热,却已经听不到秋蝉的低鸣。糊着高丽纸的窗子敞开着,徐徐的微风吹进来,吹散了碧螺春潮湿清淡的茶香,带进阵阵桂香。
  堂屋里落针可闻,鲁振平略微压低的男中音显得格外清晰。
  “秦珏是忽然就不见的,虽是留了书信,可也没说是去哪里,秦家寻找许久,也未见踪影。”
  “秦牧是在几位长辈和兄长面前拍过胸脯的,要像对待自己两个儿子那样教导秦珏,可如今秦珏来了这么一手,就是硬生生打了二叔的脸,难免会让人以为是秦牧苛刻了自己的亲侄儿,秦牧没有怠慢,找了整整两年。”
  “谁也没想到,秦珏却自己回来了,去年冬天,他忽然出现在梅花里秦家空置多年的老宅子,只说是闭门读书,以备明年下场。秦家人原本还想找他问个明白,可他既然说要备考,谁还能说什么。“
  鲁振平说到这里,他吃惊地发现一向端庄文静的罗锦言,此时却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和很多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走神时一模一样。
  鲁振平在心里微叹,罗老爷借女儿的名义打听京城消息,可罗大小姐毕竟还是孩子,没有打盹儿已经很难得了。
  他干咳一声,清清嗓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罗锦言如梦方醒,赧然道:“后。。。。。。来。。。。。。呢?”
  鲁振平含笑继续说道:“那位已是小九卿的秦大人秦牧对这位侄儿可谓仁至义尽,三天两头打发人往梅花里送东西,可那位秦大公子闭门谢客,只说是在专心读书。”
  现在正是八月,明天便是八月初八,考生进场的日子。
  罗锦言不由得握紧拳头,秦珏明天要下场参加乡试了吗?
  同德二十八年,也就是宁王死后的第二年,秦珏中了进士。传说当时朝野一片嘘声,甚至有破格录取的传闻。
  罗锦言不知此事是真是假,有一阵她总想找个由头整治秦珏,曾经问过赵极:“听说他的进士是您赏的,是真的吗?”
  赵极哈哈大笑,笑后却不无遗憾地道:“如果不是那些酸儒唠叨得让朕心烦,朕倒是想赏个状元给他。”
  秦珏是同德二十八年的传胪,也就是第四名,未进三甲。
  那时罗锦言就明白了,赵极就是瞎点的。
  想到这里,罗锦言冷哼一声,秦珏闭门读书,他读得什么书?书里教他背信弃义,书里教他言而无信吗?
  去年冬天,她暂居在梅花里罗家长房时,秦珏就在一墙之隔,想来那位爬在墙头上的小孩口中的大哥就是他喽,他不是闭门谢客吗?怎么还和弟弟们嬉戏?
  早知道他就在隔壁,她就放把火烧光他家的梅树,最好是烧得他跛了残了,这辈子也别想当官了。
  鲁振平冷眼旁观,大小姐脸色铁青,他不知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正踌躇间,听到罗锦言问道:“后。。。。。。来。。。。。。如。。。。。。何?”
  鲁振平松了口气,今天大小姐情绪好像有些不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姑娘把情绪挂在脸上。
  “眼看就到了乡试的日子,可是这位秦家大少又不见了。因为乡试渐近,秦家人免不了要去看看他,这才知道他又不见了。”
  “秦家现在四处找人,明天就要下场,可到现在也没见他的踪影。据说就连五城兵马司也帮着找了,就差贴海捕告示了。”
  海捕告示是专门用来捉拿通辑犯的,鲁振平却用到秦珏这位世家公子身上,无疑是想逗罗锦言开心。
  罗锦言果然噗哧笑了出来,谁知道秦珏当年有没有考上举人呢,以赵极的强势,即使秦珏不是举人的身份,也一样能金殿传胪。
  夏至也看出小姐今天情绪有些波动,便笑着打趣:“这位小公子既然十一岁就中了秀才,那今年应该也不大吧,说不定被拍花的拍走,卖给人牙子了。”
  罗锦言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秦珏被拍花的拍走?哈哈,还有比这更有趣的事吗?
  鲁振平见她高兴,也跟着笑道:“秦小公子尚未束发,今年虚岁十四,不一定是被拍花的拍走,倒有可能是让人绑了。”
  绑了?
  绑了也好,打断几根肋骨,或者剁下手指头。
  罗锦言忽然发现,她竟然不想让秦珏死。
  赵思很喜欢秦珏。
  她生前最后一次和赵思说话,赵思一门心思要去和秦珏去看河灯。
  赵思是那样信任依赖着他,可他却辜负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罗锦言心如刀割,端茶送客,待到鲁振平走了,她回到内室,一头倒在炕上,闷头大睡。
  莫家康和方金牛是宵禁后回来的,两人险些遇到巡城军士。
  天色已晚,他们不想惊扰老爷和小姐,便到灶上要了几个冷馒头,就着咸菜,草草填饱肚子。
  刚从灶上出来,就见夏至站在廊下,竟是正在等着他们。
  “小姐请你们过去。”夏至说道。
  说完,夏至吸吸鼻子,皱起小脸,道:“你们身上什么味儿啊,先去换了衣裳,梳洗梳洗再去见小姐,小姐最爱干净了。”
  两人面红耳赤,忙回屋梳洗一番,穿得干干净净,这才到后罩见罗锦言。
  罗锦言坐在太师椅上,深重的黑漆太师椅对她来说显得太过高大,她坐在上面,两条腿悬在半空,露出一双穿着粉红绣宝相花缎鞋的脚。
  “大小姐,我们。。。。。。”
  莫家康张张嘴,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倒是一旁的方金牛忍不住了,大声道:“三哥你也真是的,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们兄弟今天就是栽了啊,反正也是丢人现眼了,告诉大小姐,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一一一一
  亲们,今天的更新送上~~~
  回复:整整一个下午都在看你说的那个电视剧,我没看到小公主啊,是不是还没到?
  更新晚了,让大家久等。
  我的新浪微博已更名为:姚颖怡的十三蝴蝶,我在自己的书评区里被禁言了(囧!),好在微博还能说话,你们的留言我都看到,有时会在微博里回复,有时也会在这里回复,剧透除外。


第四十七章 步蟾宫
  罗锦言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莫家康和方金牛原是不想给罗锦言惹麻烦,引了几个混混到僻静处单挑,几个混混没什么真本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被他们料理了,两人很得意,正准备回去找李青风和罗锦言,便觉眼前一黑,措不及防挨了闷棍,齐齐昏倒在地上。
  待到他们醒来时,已经不在打架时的那条巷子里,而是京城里有名的胭脂胡同。
  脂香胭浓,红烛灯艳,两人身上盖着鸳鸯被,身边各有一位花枝招展的俏姐儿服侍着。
  姐儿只说是有人把他们送过来,过夜的银子已经付了,可问起送他们来的是何人,姐儿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两人又羞又恼,知道今天是招了道,可又不知是什么人干的,若说是那几个混混,他们打死也不信,哪有挨了揍反倒把仇人送到这里享受的,可若不是他们干的,那又会是谁呢?
  莫家康和方金牛虽是粗豪汉子,也不好意思把他们在胭脂胡同的事告诉年方八岁的小姐,只说醒来以后,发现躺在酒楼的雅间。。。。。。
  活了两世,罗锦言也只是跟着父亲和李青风去过酒楼,至于别的地方,她也只是听人说过,所以并没有怀疑。反倒是夏至笑得眉眼弯弯。
  两兄弟心里发虚,臊得脸红脖子粗的离开后罩。
  见他们走了,夏至就对罗锦言道:“方才您让我去叫他们,我闻到他们身上有脂粉味,很刺鼻,就像掉到脂粉缸里似的。他们肯定没去酒楼,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跟着您去酒楼了,可没有这种味道。”
  两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有想明白。
  常贵媳妇进来,夏至把常贵媳妇拉到一旁问道:“除了脂粉铺子,还有哪里能染上一身刺鼻的脂粉味啊。”
  常贵媳妇怔了怔,随即面红耳赤,道:“好姑娘,您在谁身上闻到的,这里虽是表少爷府上,可若真有那不三不四的人,也要和老爷说一声。”
  夏至聪明伶俐,看到常贵媳妇这样,立刻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真是的,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事要不要告诉小姐呢?
  不过,她还是红着脸,把这事告诉了罗锦言。
  “他们肯定是去了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了。”
  后宫是最污糟的地方,罗锦言什么没有见过,没有听过?她只是对市井间的事情不太了解而已,夏至一说她便明白了。
  难怪两兄弟吞吞吐吐,遇到这种事,他们当然说不出口。
  罗锦言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重生真好,前世她哪里见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有机会真要去见识见识。
  就这样一想,乍闻秦珏而带给她的郁闷全都烟消云散了。
  夏至可不知道自家小姐想的竟然是这样的事,还以为她在生两兄弟的气,便笑着给那两人开脱:“小姐啊,他们两人虽然粗鲁,可并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可能他们说的是真的,真是被人打完闷棍送到那种地方了。”
  罗锦言当然知道是真的,这件事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莫家康和方金牛若是想要糊弄她,有的是比这个更加官冕堂皇的理由,没必要藏着掖着用这样的借口。
  次日便是八月初八。
  八月初九才是乡试的正日子,但考子们初八便要下场,共分三场,每场三天。八月十六考完,八月十七那天才能出场,考生要在考棚里住上十天九夜。
  京城的几座寺庙人山人海,竟比初一十五还要热闹,都是家有学子参加秋闱的。
  若是秋闱能顺利通过,才有机会参加明年的春试。
  罗绍是过来人,他自是不会在秋闱期间去寺院听佛,却又想起自己寒窗苦读的那些年,索性带着女儿,去了贡院前街。
  罗锦言偷笑,可能这世上也没有哪个父亲会带女儿来见识这个。
  贡院前到处可见穿着蓝青色袍子,提着考篮的学子,有的是由家中长辈陪同,也有的就是几个同窗结伴而来,罗锦言坐在骡车上,看着这前世从未见过的盛况,眼睛都不够用了。
  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莘莘学子,终老也没有机会走进贡院参加秋闱。
  很多人到死也不过是个秀才。
  罗锦言看得眼睛都酸了,她用帕子擦擦眼睛,看得仔细,她不想错过每一个人。
  她倒要看看,秦珏会不会出现!
  十三四岁的秦珏长得什么样子?
  她既然能认出年少的赵宥,那也能一眼认出秦珏。
  罗绍还以为女儿是心里羡慕,这才看得这么带劲。
  他不由在心底轻叹,惜惜如此聪慧,可惜却是个女儿身,若她是个儿子,读书定会超过自己。
  罗绍是十七岁的少年进士,在当时也是很出风头的。京城里向来就有榜下捉婿的说法,罗绍少年英俊,家境殷实,自非那些寒门学子可以相比,他就是在皇榜下遇到李毅兄妹的。
  李毅父母双亡,只有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妹妹,娇宠无二,可李家虽是巨富,但毕竟出身商贾,那些江南的仕林大家不屑与之联姻,他又不想把妹妹嫁给那些不如李家的。听说京城有榜下捉婿的习惯,索性带了妹妹来到京城,一来是给妹妹置办些江南买不到的东西当嫁妆;二来就是为了妹妹的亲事。
  他想给妹妹找个她自己喜欢的。
  想到这里,罗绍长叹一声,悲凉之意涌上心头,再没有心思看外面的盛况,看着骡车的车顶发起呆来,没有注意到罗锦言的举动。
  罗锦言没有看到秦珏,眼看着考生们都已进入贡院,外面渐渐冷清下来,她心有不甘,转头看到罗绍正在发呆,便猫着腰,蹑手蹑脚下了骡车。
  罗绍尚在怀念当年与李氏的种种过往,哪里知道他那个乖巧可人的小女儿已经在他眼皮底下溜出去了。
  一一一一一
  家里的事终于处理得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这本书定时更新,更新时间:每天下午两点钟。
  金玉良颜的更新还是在晚上。


第四十八章 秋色横
  秋日的天空碧蓝如洗,看不到一丝儿云,清晨的阳光干净明亮,照的贡院门前的青砖也似有了光泽。
  一个少年踩在那青砖上,飞奔着跑到贡院门前的石阶下,眼看贡院的大门就要关上,少年几个起落便跃上高高的石阶,手臂伸出,抵在大门上,硬生生又把那尚未合拢的大门推开了。
  那少年和守门的吏卒说着什么,少顷,吏卒们有条不紊地在他衣裳上摸索,又检查了他携带的考篮,那少年蓦地转身,向身后的石阶下看去。
  在被圈起来的石阶外面,还有很多往这里张望的人,或三五成群,或翘首相望,他们有的是考生的家人,也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他看到一个小女孩俏生生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衣裳上绣着一朵尺高的花。身后两名仆婢打扮的女子正在和她说着什么,似是在哄她离开,她却扭着身子摇着头,小脖子拔得高高的,看向伫立在古柳下的那个人。
  少年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握紧拳头,大步流星走进贡院。
  路过明远楼时,他看到那株著名的文昌槐。古槐如同卧龙,横亘在道路中间,他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深恭行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脑海里却忽然掠过一个念头,那小丫头衣裳上绣的是朵什么花啊,高高挺立着,像是兰花,却又不是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兰。
  贡院外的罗锦言,怔怔地看着古柳下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应已中年,但相貌隽秀得让人忽略了年纪,罗锦言只觉喉咙发干,疼得她张开嘴,大口吞咽着带着丝丝凉意的清新空气。
  自从八岁以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好,喉咙已经很久没疼,可是现在,看到那个男人,她就又疼起来了。
  秦珏!
  当这两个字从她脑海中迸出时,她也瞬间惊醒,这当然不会是秦珏。
  先不说年龄不对,细细看去相貌也有些不同,秦珏的眸子深沉得如同千年寒潭,细观之下令人不寒而栗,而这个男人却如一方暖玉,温和润泽,多看一眼,便多出一分亲切端和。
  他远远地站在古柳之下,与贡院遥遥相望,罗锦言看到他,也看到他注视着的那个人,她看到那少年正和贡院吏卒说话,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年少的背脊并不健壮,但修竹般挺拔的身影却似曾相识。
  罗锦言转头再看那古柳下的男人,那男人嘴角翘起,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在笑吗?对那个少年在笑?
  罗锦言攸地转身,却见那少年已经跨进贡院,贡院的大门重又关上,那蓝色粗布的袍角便消失在大门的缝隙之间。
  “小姐,快点上车吧,您在这里不妥啊。”常贵媳妇小声央求。
  罗锦言也想上车了,她觉得胸口发闷,喉咙也更疼了。
  直到罗锦言重又上车,罗绍才发现女儿刚才竟然不在车里,他问道:“你去哪儿了?”
  罗锦言指指喉咙:“疼。。。。。。”
  罗绍大惊,惜惜很久没有发病了,他连忙让车把式把骡车赶到对面街上的凉茶铺子,亲自去买了一碗加了川贝的蜂蜜茶,看着罗锦言大口喝下去,关切地问道:“好些了吗?”
  罗锦言一声不发,只是摇摇头。
  罗绍急得不成,让远山去请大夫,他带着罗锦言回到杨树胡同。
  李青风一早就出去谈生意了,杨树胡同里冷冷清清,罗锦言没有回屋,坐在庑廊下的美人靠上,怔怔地望着那一树的紫薇发呆。
  她开始细细回想刚才所见,思绪渐渐拢顺,古柳下的那个男人应是秦珏的父亲秦烨吧,或者是他的叔叔秦牧?
  罗锦言没有见过秦牧,她进宫时秦牧早已致仕,秦牧的两个儿子也是两榜进士,但仕途并不是很顺畅,秦珏反而更提携秦家另外几房的子弟。
  不论这是秦烨还是秦牧,那个因为迟到险些不能进场的,只能是秦珏。
  但罗锦言还是直觉,这人是秦烨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是秦珏的父亲啊,为何却像是在偷偷摸摸看他入场似的?
  罗锦言懒得去想这些事,她只是知道,秦珏没有被拍花的拍走,也没有被绑票的绑走,在同德二十二年的秋天,他在京城贡院参加了乡试。
  大夫请来了,开了副清热消肿的方子,这种药罗锦言从小到大吃了不计其数,明知吃了没用,可还是在父亲关切的目光中把一大碗药汤子全都灌了下去。
  晚上李青风回来,带回两筐秋梨,两只秋梨下肚,罗锦言的喉咙彻底好了。
  罗绍失笑,女儿真是越来越皮实了。
  罗锦言想起父亲在骡车里发呆的模样,心中恻然,她来到李青风住的东厢房。
  看到她早就写好的清单,李青风怔了怔,把那份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这才问道:“惜惜,这。。。。。。”
  罗锦言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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