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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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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起四下望去,只有几个衣衫陈旧的力夫正在冒雪而行,他们的脚印很快便被雪花盖住,通往城门的大道上,冷冷清清。
  崔起松了口气,好在是下雪天路上行人稀少,否则那丫头这样哭喊,肯定会引人驻足。
  可无论如何,那个小哑巴不能出事。
  他放下手里的鞭子,让那骡车缓缓而行,他转身拉开车帘,看向狭小的车厢。
  可能是因为下雪天气,顶棚盖了油布的原因,车厢内更显昏暗。
  崔起的眼睛刚刚看过白亮刺眼的雪地,此时一时无法适应眼前的昏暗,只觉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
  他问道:“小姐怎么了?‘
  那丫头呜咽着说:“崔大哥你快叫大夫吧,小姐身子娇贵,吃不得寻常东西,这罗家没安好心,难为老爷花了五十两银子给他们送礼,他们竟这样祸害小姐。”
  崔起皱眉,小丫头不知轻重,真当这小哑巴是皇后公主啊,罗家闲着没事祸害她做甚,想来就是点心做得不干净,小哑巴身子弱而已,可是昏死过去也不是好事,还是要亲眼看看,
  他便道:“先让我看看,说不定就是卡着喉咙了。”
  他边说边进了车厢,那丫头惊声说道:“你不能进来,这不合规矩的。”
  崔起眼前更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根据声音辨别,感觉那丫头似是就在眼前,他骂道:“小姐还这么小,有什么合不合规矩,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卖给。。。。。。”
  话音未落,一阵异香扑面而来,他没吭一声便倒下了。
  一一一


第四章 绣鞋儿
  崔起是被冻醒的,他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醒了醒了,这小子就是身板弱,大老爷们还动不动晕倒,像娘们儿!”
  四周响起哄笑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喝斥道:“当着官家小姐,你们还敢出口粗俗。”
  先前那个粗豪的声音便唏嘘道:“粗人,粗人,小姐别介意,一定改,一定改。”
  接着又有笑声,却不似刚才那么恣意,倒像是顾忌着什么。
  崔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身下的冰冷似是已透过骨头,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口中的官家小姐难道是那个小哑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已不由得他再多想,一双粗大的手掌像抓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他并非躺在雪地里,而就是躺在骡车驾辕处,两条腿耷拉着。
  雪已经停了,可他的额头上还有雪,他被强拎起来,雪沫子便落了下来。
  他甩甩头,想把那雪抖落,那个粗豪的声音便道:“多亏俺弄个雪团子放你脑门上,否则你怎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崔起气得差点吐了黑血,寒冬腊月,你弄个雪团子放我脑门上,我没冻死成路倒那是爷爷我命大。
  他这才看清眼前的局面,拎着他的是个粗豪汉子,旁边还有六七个同样穿着粗衣短袄的汉子,都是满面风尘,崔起看着有些眼熟,忽然想起来,这就是他钻进车厢前看到的那几个冒雪前行的力夫。
  这些人虽然没有挑着担子,但个个生得虎背熊腰,衣衫破旧,一看就是专做力气活的力夫。
  让崔起吃惊的当然不是这几个过路的粗汉子,而是他身边的骡车。
  小丫头夏至守着车帘站在旁边,笑盈盈地正看向离他们一丈开外的那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武将官服,目光凛烈地正在瞪着他。
  “好了,这人已经醒了,本官这就派人护送你们去昌平。”他说这话时,转身看向骡车。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骡车中传出:“谢。。。。。。谢。。。。。。”
  那人又对那几个粗壮汉子道:“你们几个算是交了****运了,以后跟着东家好好干,说不定还能谋个捕快当当。”
  先前那个拎起崔起的粗豪汉子不住地搓手,对几人中最矮的一人说道:“大哥,咱们这不是做梦吧,怎么这么好的事就轮到咱们身上了?”
  那武将哈哈大笑,这时一个穿着官服的青年牵马过来,对那武将抱拳揖道:“旗官,卑职准备妥当。”
  武将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崔起这才发现,这里已离他刚才晕倒的地方很远,城门就在前面。
  这武将应该就是把守城门的旗官。
  他又惊又疑,他晕倒时究竟出了什么事?小哑巴和小丫头怎么认识这名旗官的,还有那几名粗汉子,怎么倒像是要跟着罗老爷当随从的?
  还有,他晕倒前闻到的那股异香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为何晕倒的?小丫头给他下了迷药,那怎么可能,她哪有那个本事!
  他已经来不及胡思乱想了,先前那名粗壮汉子重又把他扔到骡车上:“你把车赶得慢一些,这大雪天的,咱们腿程再快,也撵不上骡车。万一你再晕过去,咱们又没有撵上来,吓到小姐可怎么办?”
  崔起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他猜得没错,这几名粗汉子果然是要给罗老爷当仆从的,也不知那小丫鬟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么大的事,哪是一个丫鬟能做主的,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种事他们居然也会相信。
  可如果是小哑巴说的呢?
  那更不可能,他见过小哑巴,不过就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虽说能发出几个音,可还是个哑巴啊,哑巴小孩的话,谁又能相信,谁又能听懂。
  但如果不是,这眼前的一幕就太诡异了。
  崔起越想越觉吃惊,迟迟没有拿起马鞭。
  正在这时,小丫鬟夏至从车帘里探出头来,对那粗壮汉子道:“方四哥,你可会赶车吗?”
  那叫方四的哈哈大笑,道:“丫鬟妹子小瞧我了,但凡是粗活,还没有我方四不会的。”
  夏至笑声如银铃,她道:“这个崔傻子动不动就会发病晕过去,让他赶车小姐不放心,还是方四哥赶车,让他跟着其他几位大哥一起在地上走,不过他腿脚不灵便,他走得慢时你们就推着拽着,别让他落在后面晕倒在雪地里活活冻死。”
  崔傻子!
  像是有一团苍蝇堵在喉咙里,偏就是吐不出咽不下,把他恶心得难受。
  他从小就机灵,何曾有人叫他崔傻子,而且还是只差一步就被他卖给人牙子的小丫鬟嘴里说出来的。
  听说小哑巴自幼身体不好,他原是想留这个丫鬟在身边照顾的,可偏偏这是个多嘴多舌的丫鬟,从梅花里出来,这小丫鬟的嘴巴就没有停下来,问这问那,问得他心烦,担心让这丫鬟坏了自己的事,便想着到时把丫鬟卖了省事。
  可现在原有的计划眼看要泡汤了,这小丫鬟还敢叫他崔傻子。
  他拎起鞭子就想把这小丫鬟勒死,可他还没有转过身去,自己的身子又一次被人拎起来,轻飘飘放到地上。
  方四抬腿坐到骡车上,声如洪钟:“丫鬟妹子放心,我方四保证把这车赶得稳稳当当的,不会像这个软脚虫,动不动就晕倒,耽误小姐的行程。”
  崔起的眼睛里冒出火来,可他什么都不敢做,别说是随行的骑马的军士,就是这七个粗壮汉子,他一个也打不过。
  看样子这些人并不知道他的事,小丫鬟或许也不知道,否则她一定会告诉刚才的旗官。
  还好还好,这丫鬟年纪还小,没见过世面,但是到了昌平可就不好办了,林总管要对质,就是那个当官的罗老爷听丫鬟说了这件事,也会起疑的。
  不行,当务之急,还是趁人不备逃跑吧。
  方四已经赶起骡车,小丫鬟夏至也把脑袋缩回帘子后面,可那帘子却又从里面拨开,一只穿着葱绿绣鞋的脚从帘子下面露出来,鞋尖小小,绣着鹅黄的小花,秀丽鲜亮。
  这么小的鞋儿,应该是那个小哑巴的吧,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见到这么多粗鄙汉子竟然没有害怕,还敢偷偷向外张望。
  一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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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梦魂香
  崔起怔了怔,壮起胆子问身边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
  “兄弟,在下惭愧,方才晕倒了,请问你们几位和我家老爷可是旧识?”
  “大哥”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是七人中最矮小的,却也和崔起一般高矮。闻言,他没有说话,却睃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少年。
  崔起直到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少年。他只有十三四岁,身材高大却略显纤细,满面风尘却没有胡须,仔细看来五官生得竟然十分标致,但一双眸子却全没有少年人应有的神采,目光淡淡,似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崔起暗道,难怪他没有注意到这人,不过就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崽子。
  他也只是打量了那少年几眼,便重又面带恭敬地看向“大哥”,就像是看着自家老爷的同科好友。
  他眼中的恭顺让“大哥”有些无可适从,竟又向那少年看了一眼,这才道:“我等是漂泊江湖之人,哪里认识罗老爷,多亏罗大小姐抬举,又让守城的旗官大人做保,让我们兄弟护送你们主仆去昌平。”
  崔起心头大震,就在他晕过去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罗大小姐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哑巴,她当然做不出这些事。看来先前真是小看了那个叫夏至的小丫头,冰天雪地的,那丫头不但拢络了这些粗汉子,而且还请到旗官大人做保,难怪那旗官说什么做捕快云云。
  崔起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脸露艳羡,道:“几位大哥竟能得到旗官大人做保,想来就凭护送小姐这件大功,我家老爷也会感恩图报。何况几位大哥都是孔武有力的好男儿,老爷肯定会带你们去任上,到时升官发财,小的还要叫你们一声捕快老爷呢。”
  崔起的这番话说得极是谦恭,大哥和随行的几个汉子哈哈大笑,忽然一声干咳从身后传来,笑声嘎然而止,崔起蓦然回头,见那少年面色平静,目光中透着淡淡的落寞。
  呸!不过就是靠卖体力换饭吃的,装什么逼!
  崔起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还是堆着谄笑。
  骡车里的罗锦言双手拢在绣着忍冬花的棉焐子里,一双小脚却冷得勾起来,盖着锦被依然有寒气从脚底冒上来。
  她自幼体质纤弱,每年冬天都像闯关一样,好不容易捱到过了早春,父亲罗绍才能松口气。正因为这个原因,罗绍才不敢带她冒雪回昌平,求了罗家长房大老爷罗红,又采办了半车的礼品,让她在梅花里暂住。
  男人们的说笑声透过车帘传了进来,夏至给罗锦言掖掖被角,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个崔起真不要脸,还敢在那几兄弟面前装得一幅忠仆模样,等到了昌平,看老爷怎么发落他。”
  罗锦言抿嘴笑了,在夏至的手心里写道:告诉方四,常有贼人,小心。“
  夏至秀眉微微蹙起,她听老爷说过,小姐上次来京城,还是老爷从江西调来行唐的时候,曾带着小姐到京城看大夫。可那时小姐只有四岁,大病初愈,说话却不利索了,她怎会记得从京城往昌平去的路上有贼人呢?
  不过,小姐是很聪明的,她能记得四岁那年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崔起这样的奸人,都被小姐施计撂倒了,还能找到这么多的保镖,自己若有小姐一分聪明,小时候也不会被人拐走卖给牙子婆了。
  夏至不再多想,把罗锦言的吩咐告诉了方四。
  夏至的声音脆生生的,不但方四听到了,崔起和那几名汉子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崔起的眼中掠过一丝狠意,昌平离京城不过一日的路程,这里是天子脚下,怎会在光天白日下有贼人呢?夏至这个小丫头定是猜到他还有同伙,这才让方四小心的。
  旗官派来跟着护送的那个青年军士脸上便有些不悦,他原本对旗官指派的这个差事就很无奈,骑着高头大马却只能慢悠悠走在骡车前面,听到夏至这样说,他瓮声道:“小丫头休要胡说,这条路上哪有贼人。”
  夏至却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她指着崔起道:“军爷若是不信,就问崔傻子,这路上有没有贼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叫骆明的军士有几分恼怒地看着崔起,崔起连忙缩缩脖子,含糊其词地说道:“姑娘别当真,小的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随口一说?
  车厢内的罗锦言笑得眉眼弯弯,重又在夏至手掌中写道:请军爷到前面代为投宿,先行一步。
  夏至吓了一跳,悄声说道:“这样可不妥,让军爷先走,万一这些粗汉子起了歹心,那可如何是好?”
  罗锦言微微一笑,在她手上写道:“不会。”
  夏至不明白小姐为何会信任这些江湖汉子,她还想再问,却见昏暗的车厢内,小姐的眸子宛若沾水的星子,亮晶晶的,毫无一丝慌乱。
  夏至的心里重又塌实起来,小姐说得不会有错。
  “军爷,天色不早了,这冰天雪地的,若是错过宿头可如何是好啊,军爷和几位大哥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英雄,可我家小姐却经不住风霜之苦的,唉,若是旗官大人知道他好心办了错事,就是我家老爷也是寝食难安啊。”
  骆明怔了一下,这什么小姐什么丫鬟可真是麻烦,不过就是个七品县令,昌平的乡绅而已,也不知怎的就得了旗官大人的重视,还让他护送着一起去昌平。
  他没理夏至,却对赶车的方四道:“你只顾着说笑,别把车赶到沟里去,我到前面的官驿定下房间,你们在后面快些撵上来。”
  说完,没等方四拍胸脯应诺,他已经催马走了。
  从门帘缝隙里看到被马蹄带起的断琼碎玉,罗锦言无奈地摇摇头,这些人都是世袭武职,靠着祖上蒙荫混个一官半职,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可办起事来却马马虎虎。
  就像这个骆明,上司让他来护送,就是以防这些江湖汉子生出歹意,可他却听了三言两语,便独自去办事了,也不想想,真若是出了事,他如何向上司交待。
  令崔起晕倒的是罗锦言亲手制成的香丸。
  重生之后,罗锦言常常在梦中尖叫哭醒,她梦到同德皇帝赐给她的三尺白绫,也梦到儿子死前那嘶心裂肺的哭声,她整夜整夜不敢入睡,生怕自己再梦到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往事。
  前世她自四岁被挑选出来,除了学习琴棋书画、舞技琵琶,她还学会制做各种香料和香露。她是要进宫的,而很多东西很难递进宫中,就要靠她亲手制做,所以族叔不遗余力请来制香师教导她,她制作的香料其功效就连太医也查验不出。
  而这款香料就是她为自己特制的。有别于普通安息香的缓慢入眠,这种香只要闻过,便能立刻无梦无幻,安安静静睡到天亮。只是这香料揭了蜡皮很快便溶化挥发,不易保存。她随身带着多枚,用蜡封着,用时掀去蜡皮在鼻端嗅嗅便可。
  罗锦言给这款香料取了一个凄艳的名字:梦魂香。
  崔起不是晕倒,他只是睡着了,不过也多亏了方四放在他脑门上的冰团子,否则怕是要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一一一一


第六章 隔帘听
  窗外传来汉子们略显收敛的嘻笑声,夹杂着崔起恭敬的声音,其中方四的笑声最为响亮,惹来大哥的喝斥。
  大哥叫张广胜,老二叫鲁振平,老三莫家康,老四方金牛,老五腾不破,老六李初一,老七章汉堂。
  这七人刚才在旗官那里报了名讳。自从同德皇帝亲政以来,征高丽,破鞑靼,战争不断,仅同德十年和同德十四年,五年间便两次加赋,同德十五年时又逢百年一遇的干旱,哀鸿遍野,很多人离乡背井,四处逃荒,这种情况到了同德十七年时虽有好转,但还是有年轻力壮或有手艺的,没有返回家乡,来到富足的江浙和京城找生活。
  他们七兄弟便是这样的,他们靠打零工混饭吃,进了腊月,京城里找零工的人家很少,他们便想到邻近的丰台和昌平看看,听说那里的田庄多种暖棚花菜,越是到了冬天,生意也越好,他们有的是力气,搬搬抬抬不在话下。
  罗锦言侧耳倾听车外的声音,七个声音,但其中一个是崔起。
  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出声。
  在旗官面前是大哥张广胜代替他们几个报的姓名。
  不对,他曾经干咳了一声。
  听声音像是还很年轻,但就在他干咳之后,几个汉子便鸦雀无声,之后虽然也在说笑,但明显没有刚才姿意。
  那人不是大哥,而应是老七章汉堂。
  难道这七人之中,最有权威的不是老大张广胜,而是年龄最小的章汉堂?
  可惜下雪的缘故,油布遮把骡车的窗子盖得严严实实,从车帘那里看不到步行的汉子们。
  罗锦言不由得有几分好奇,她重又拨开车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要来的也该来了。
  罗锦言在夏至的手心上写道:不要害怕。
  夏至有些莫名其妙,骡车上的气死风灯挂了起来,淡淡的灯光透过门帘的缝隙照进来,把罗锦言如羊脂白玉般精致的面颊染上了一层暖色,她的唇边有抹淡淡的笑意,而眼中的笑意却更浓,她对夏至调皮地眨眨眼睛。
  夏至正要开口相问,骡车忽然硬生生停下了。
  她吃了一惊,掀开车帘问道:“方四哥,出了什么事?”
  “有人挡住了咱们的路!”说话间,方四已经跳下骡车,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打架。
  夏至急道:“方四哥快回来,保护姑娘!”
  “老四,上车,护住小姐,打架的事让咱们来!”看到骡车忽然停下,原来落在后面的几个汉子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
  方四气得跺跺脚,重又跳上骡车,不甘心地骂道:“看在小姐的份上,饶了这帮兔崽子,哥哥们别客气,收拾这帮杂碎的!”
  忽然砰的一声,一个人被扔了过来,骡车晃了一下,那人正砸在方四的腿上。
  “老七,你把这个软骨虫扔给我做甚?”方四问道。
  黑暗中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那些人是姓崔的同伙,你来看管他。”
  闻言,夏至恍然大悟,姑娘让军爷去找驿站,原来就是要引出崔起的同伙啊,可是这样也太危险了,万一这些粗汉子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从随身带的小包袱里摸出一把黄铜剪刀,拉起锦被,把罗锦言连头蒙住,自己则挡在一帘相隔的车门前,那些贼人胆敢冲进来,她拼死也要保护自家姑娘。
  骡车外,喊杀声哀嚎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方四的骂声:“奶奶的,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劫道,遇到爷爷们是你们倒霉!”
  约末一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下来,夏至掀开车帘向外张望,转过身对蒙着锦被的罗锦言道:“姑娘,姑娘,那些贼人都被打跑了,不对不对,是抓住一个活的。”
  罗锦言拉开蒙在头上的锦被,咧开小嘴笑了。
  自家姑娘很少会笑得这样开心,夏至呆了呆,姑娘笑起来可真好看,不对,是眩目。
  可是很奇怪,这些汉子们打跑了贼人,又抓了活口,以他们的性子,按理说一定会凑到骡车前粗声大气地邀功,可是除了没有参于的方四大声叫了几声好,其他人也只是小声嘀咕,骡车重又缓缓而行。
  反常便是妖,夏至警惕起来,她试探地问方四:“崔傻子怎么不动了?”
  方四笑道:“他被老七的掌刀劈到,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那刚抓的人呢?怎么处置?”夏至又问。
  “那人被绑了,这会儿在骡车后面拖着哩,至于怎么处置。。。。。。”方四抓抓脑袋,“那要问老七了,他的鬼点子最多。”
  问老七?不是问大哥?
  夏至放下车帘,这才看到罗锦言已经点起了一盏小灯。
  “小姐。。。。。。”
  她刚开口,罗锦言便冲她点点头,示意已经听到了。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七兄弟虽然是按长幼排序,但年龄最小的老七章汉堂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罗锦言不由得对这个没看清模样的少年大感兴趣。
  她也只是在摞倒崔起,夏至呼救时,匆匆瞥过一眼,七名汉子都是衣裳破旧,头发身上都是雪花,除了个个身材高大以外,她也没有特别的印像,倒是夏至一直站在车外。
  她在夏至手掌中写道:老七是什么样子?
  夏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那个老七啊,他站在最后面,我也没有看仔细,只记得和他们差不多高矮,好像有些单薄。对了,只有他没有胡子。”
  从声音来看,这些汉子年纪都不会很大,最大的张广胜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胡须满面只是因为不修边幅,而老七没有胡子,或许是还没到能长出胡子的年龄吧。
  当骡车再次停下来时,她听到骆明的声音,驿站到了。
  驿站自是比不上客栈舒服的,但胜在安全。罗锦言让夏至拿了二两银子,置办了一桌酒菜,她猜到骆明自恃身份,会不愿与一群江湖汉子同桌,便让夏至告诉驿站里的仆妇,让厨房给骆明单独炒了几个小菜。
  夏至安排妥当,回到房间,见罗锦言就着桌前的小灯又在看那本《大周景物志》。
  有仆妇端上饭菜,夏至帮着摆在炕桌上,又帮罗锦言净了手。
  “小姐,下了几日大雪,客栈里没有新鲜菜式,好在牛羊肉都很充裕。姓骆的军爷一直都拉长着脸,好像大家欠他钱不还似的,七兄弟却都很高兴,不住道谢,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划拳呢。”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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