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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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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尚说到这里,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五十个兄弟,死了四十多人,这场刺杀,终究还是输了。
  他出人头地了,可那四十多人却再也活不回来了,其中就有从小跟着他的海子。
  一杯热酒下肚,邹尚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忽然说道:“玉章、阿淇,咱们都是从小认识的,你们说我是狼心狗肺,不顾兄弟死活的人吗?呵呵,你们一定说不是,对吧,我自己也以为不是,可是他妈的,我真的就是猪狗不如!他们拼了性命掩护我逃走,而我呢,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尸体被挂在城门楼上,可我不敢靠近,不敢认尸,我就是个畜牲!”
  见他杯里的酒没了,小厮拿着烫热的酒壶要给他满上,邹尚却一把推开小厮,人一旁的地上拎起酒坛子,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冰冷的酒水从溢出来,和他的泪水融在一起,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秦珏和骆淇默然无语,二人走到他的身边,像他一样,从地上拎起酒坛子,拍开泥封,仰头喝下。
  那天,三个人全都喝醉了,也不知道说了多少疯话,第二天爬起来,发现三个人睡在一张大炕上,一个比一个狼狈。
  骆淇踹了邹尚一脚,笑道:“你个孙子,和小时候一样没出息,让我看看,尿床了没有?”
  邹尚骂骂咧咧地躲开,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操,一年了,最痛快就是这一回了。”
  秦珏拍拍邹尚的肩膀,道:“昨天你只说了榆林的事,就喝醉了,还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吧,让骆淇和你说说坤宁宫的事,你再伤心难过也不迟。”
  那夜的坤宁宫,没有了富丽雍容,那是一座修罗场,到处都是血,皇帝挥舞着天子剑,无情地杀戮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宫人。
  那些人都是平日里服侍皇帝的,其中有几个,还是从皇帝几岁时,便在身边的。可那一夜,他们都死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坤宁宫重又上锁,并且贴上了镇鬼符。


第八二九章 可行否
  无论杨善宗还是高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件沉封已久的往事会被挖出来,而且还传遍京城,传到金銮殿上。
  当年高蕴初入仕,高家便将所有知情的人全都处置了。后来高蕴入阁有望,杨善宗又把杨家这边的知情人处置了,加之年代久远,到了今天,除了杨家和高家老一辈还活着的人以外,这件事无人知晓。
  可偏偏就被传出来了,传得绘声绘色,比真实情况更加不堪。
  传闻高蕴的生母是暗门子,因此她虽然生的是男丁,杨家也不让她们母子进门,甚至没有认回高蕴。更传闻高蕴的养父高老知府也是那女子的熟客,见这母子处境堪忧,这才收养高蕴。
  高蕴差点给活活气死。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他的生母是逃难来的落魄千金,身家清白,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杨家之所以不让母子进门,是因为杨家有正室无子才可纳妾的规矩,当时他父亲正在争族长的位置,自是不能因小失大,且,他的嫡母,也就是杨善宗的母亲生性善妒,也不是好相与的,高家昔日曾得杨父恩惠,杨父见不能让他归家,这才请求高老知府收他为养子,并记入高家族谱,和杨家其他男丁一样,能够读书科举。
  可是他却不能辩驳。总不能说杨家不认他不是因为他娘是暗门子,而是因为他爹要争族长之位吧,那样一来非但把外室子的名头坐实了,也给早已去世的杨老太爷冠上伪君子的臭名。
  高蕴浑身发抖,除了“一派胡言”、“信口雌黄”,却也说不出什么。
  御史们当然也没有真凭实据,说白了就是道听途说,无论是皇帝还是都察院和吏部,谁也不能因此就让他滚出内阁,可是人言可畏,这件事既能闹到金銮殿上,也就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且,高蕴能进内阁,杨善宗暗中出力不小,如果杨善宗和高蕴没有瓜葛,会搭上杨家的人脉和银子,为高蕴铺路吗?
  而且高蕴进入内阁之后,提携过杨家两个子弟,还有的虽然不是他直接出面,可也与他有关系。
  上至皇帝赵极,下至满朝文武,在心里是全都信了,看高蕴那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十有八、九,他就是杨家的外室子。
  朝会之后,高蕴稀里糊涂就回家了,只觉得晕沉沉的,他连死的心也要有了。
  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却在他达到仕途巅峰时被揭得体无完肤,他恨不得今天的一切都是梦。
  没有传言,御史也没有在朝会上参他,没有,全都没有。
  可是他还没有走过影壁,便忽然清醒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他回来做什么?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不是应该把他留下问问清楚吗?是皇帝压根没留,还是他精神恍惚没有听到太监叫他?
  一定是他那时恍恍惚惚,没有听到。
  他是当朝首铺,肱骨之臣,在金銮殿上被人垢病,皇帝怎会不私下里问问他?
  他转身拔腿就往门外跑,坐上轿子,又回宫去了。
  高蕴猜错了,赵极千真万确没有开口留下他,而是留下了韩前楚和邹尚。
  他让邹尚把在榆林卫的所见所闻讲给韩前楚,其中包括赵宥的战备情况。
  韩前楚听得惊心动魄,赵宥哪来这么多的银子?仅在榆林,便有数十门火炮。
  他问邹尚:“邹指挥使,先前不是说赵宥的火炮是他从瓦剌买来的吗?你看清楚他还有红毛火炮?”
  虽然战报里也有关于赵宥火炮厉害的描述,可那都是在战场上看到的,邹尚长期以后深入敌后,他甚至多次进入赵宥大营之中,他的情报比斥侯还要精确。
  邹尚道:“我从未见过红毛火炮,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是赵宥的火炮与我们大周军队的不一样,而且威力巨大。”
  大周军用的火炮是改良后的瓦剌火炮,所谓改良,也就是把俘获的瓦剌火炮拆装后,仿造出大周火炮,但是改良效果并不理想,威力参差不齐,就连射程也不稳定。
  韩前楚道:“邹指挥使可还记得那些火炮的式样,我找人去看看。”
  邹尚当着赵极的面,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了火炮的大致样子,韩前楚一看,脑袋嗡的一声,赵极咪起眼睛看着韩前楚,问道:“韩爱卿可是认识?”
  韩前楚忙道:“大概是几年前了吧,传言广东一带有红毛火炮制造图现世,有人亲眼见过,可惜那是残图,即使如此,还是被人花了十几万两买走了。微臣听闻后便在想,若是我大周朝廷能得到这张火炮制造图,即使只是残图,也是造福千秋之事,便派人去查找那片残图的下落,可惜没有打听到,但却找到了当年见过残图的人,只是那人不通文墨,只能隐约记起他看到的大致样子,他画出来的,就是邹指挥使这张图的一部分。”
  也就是意味着,当年花了十几万,在广东买走残图的人,就是赵宥!
  一片残图是造不出真正的火炮的,可若是这张图的其余部分也在他手里呢?
  几年之前?那就说明赵宥早在几年前便包藏祸心,等待拥兵起事的这一天。
  赵极挥挥手,让韩前楚和邹尚退出去,这两人刚走,卫喜便凑过来,禀道:“万岁,高首辅在勤政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
  寒冬腊月,勤政殿外的砖地冻得冰冷坚硬,就是年轻小伙子跪上一个时辰也受不了,何况中年发福的高蕴呢。
  赵极却像没有听到,对卫喜道:“把太医院的江院使叫来。”
  其实这一两年来,赵极无论在哪里,都会有太医轮班跟着,随时传召,既然要请院使过来,那就不是要看病了。
  江院使很快来了,他有准备,还带来了皇帝的医案。
  赵极问他:“依你看,朕要御驾亲征,可行否?”
  赵极是马上皇帝,且素来自负,但是必要的时候,他也和普通人一样,要先问过大夫。
  江院使沉声道:“请万岁让臣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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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零章 勤政殿
  江院使退出去以后,赵极坐在龙案后沉思良久。灵虚子帮他采补的那段日子,他神采奕奕,龙精虎猛。可如今。。。。。。江院使说他的身体调养三五年,或许能够御驾亲征,但是现在是万万不能。
  历代君王没有不怕死的,倾尽国库炼金丹的有之,派人遍寻长生不老药的亦有之,与这些相比,采补又算什么?
  找童男童女采补容易,可是灵虚子已死,没有灵虚子,还有谁能给他护法?
  卫喜一直在外面候着,见江院使出来,他便跟了上去,媚笑道:“江大人您辛苦了。”
  江家世代太医,江院使是太医院之首,对宫里的这些事自是清楚,卫喜这是来试探他了,也不知是卫喜自己的意思,还是又收了朝中哪位大员的银子。
  他不动声色地道:“不辛苦不辛苦,给圣上当差这是荣幸,荣幸啊。”
  卫喜哈哈一笑,又问了几句,江院使虽未明说,可是话里话外透着凝重,卫喜心里有数,寒暄几句便又退到门外。
  又过了一会儿,卫喜见皇帝也没有叫人进去,便亲自进去给皇帝换茶水。
  赵极脸色灰败,精神还不如早朝的时候,卫喜一惊,慌忙跪倒:“圣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赵极这才缓过神来,他道:“怎么?你也觉得朕快要死了?”
  卫喜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忙不迭地道:“奴婢是担心圣上太累了,圣上您若是再不歇着,难免会殚精竭虑啊,奴婢盼着能永永远远跟着您,服侍您。”
  赵极神色微霁,他叹了口气,对卫喜道:“你去把那本《参同契》拿来,给朕读读。”
  卫喜应声出去,走到门口使个眼色,几名内侍这才鱼贯而入。
  卫喜走出勤政殿,便看到高蕴还在青砖地上跪着,脸色比纸还要白,看上去像是快要冻死了。
  冷风嗖嗖地直往衣领里灌,卫喜冷得打个哆嗦,脑子却清明起来。
  皇帝让他去拿那本《参同契》,这本书是灵虚子献上的,以前就在勤政殿,灵虚子死后,皇帝便让他把那本书从御书案上收起来了,如今在宫里的藏书阁。
  皇帝为何忽然想起这本书了?
  卫喜的脑袋飞快转动,很快便联想到江院使,定然是江院使对圣上说了什么话,想来就是与龙体有关的,圣上便想起了这本《参同契》。
  不,圣上想起的不是《参同契》,而是向他献这本书的人——灵虚子。
  江院使说圣上龙体有恙,圣上不悦,可太医院也能让圣上立刻好起来,于是圣上便想起了灵虚子的采补之术!
  此时此刻,卫喜和赵极想的是一样的,童男童女易找,灵虚子那样的人难寻。
  这时,不远处的高蕴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到地上。
  卫喜快走几步,一把扶起了高蕴,高蕴又冷又累,人也渐渐困乏起来,摔了一下,脑袋被冰冷的青砖撞到,疼得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卫公公,万岁叫我进去了?”高蕴看清楚扶他起来的是卫喜时,顾不上脑门上会不会撞出大包,急急问道。
  卫喜叹了口气,对高蕴道:“高阁老,您还是先回去吧,您今儿个就是冻死在这里,圣上也没有心情见您,唉,圣上。。。。。。”
  卫喜用衣袖抹抹眼角,满脸悲戚。
  高蕴大骇,连忙问道:“卫公公,刚才我好像看到江院使了,莫非圣上龙体。。。。。。”
  他不敢问下去了,皇帝千万不能有事啊,如今皇帝无后,如果此时山陵崩,那就真的天下大乱了,韩前楚手握兵权,第一个就会对付他。
  卫喜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啊高阁老,唉,您还是快回去吧,您是首辅,肱骨之臣,您若是冻病了,那就。。。。。。”
  卫喜哽咽着,继续说道:“圣上还要听洒家读《参同契》呢,洒家先走一步了,高阁老保重啊,三日后洒家不用当值,也想好好歇歇了。”
  说完,他便向着藏书楼的方向匆匆走了。
  高蕴已经平静下来,他仔细回味着卫喜最后说的那番话。
  《参同契》?
  这不是道家的书吗?
  皇帝此时为何要看这本书?
  卫喜把这件事透露给他,又是为何?
  高蕴想到这里,片刻也不想再跪着了,他爬起来便要出宫,可是腿已经冻僵了,刚迈了一步便又摔倒在地。
  高蕴果然冻病了,被抬进府后,他顾不上请太医,硬撑着让人把他抬进书房,叫了几位幕僚过来,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早朝上发生的事,幕僚们已经听说了,今天是望会,上朝的人本来就多,人多口杂,何况又是当朝首辅的丑事,不过两三个时辰,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已经全都知道了。
  高蕴也顾不上丢人了,把他在勤政殿外看到江院使,以及卫喜说的那番话叙述了一遍。
  卫喜说三天后他不当值,要好好歇歇,这个不难猜。虽然内侍不能随便出宫,可卫喜不是普通内侍,他在槐花胡同有处三进宅子,是皇帝赐给他的,他隔三差五就会过去,听说他还养了两名小妾。他是太监,以他的身份没有圣旨自是不会来大臣家里,他这是暗示让高蕴去他那里吧。
  不用说,卫喜就是这个意思,看来他是有话要说了。
  可是《参同契》又是怎么回事?
  一名幕僚想了想,道:“大周历代皇帝都是重佛轻道,到了这同德年间,能得以进宫的也只有过两人而已,昔日的李道子是孝贞皇后请来的,圣上也不过就是赏了件道袍而已,可是后来的灵虚子就不一样了,圣上对他极为宠信,外面的那些传闻是真是假,我想东翁和诸位也都心里有数吧。”
  高蕴猛的一惊,思忖片刻又摇头:“非也,据我所知灵虚子并非道门正宗,外间还有传闻他是玄一道的,这本《参同契》他能不能看懂都难说,圣上想来只是想要拿来看看,并非是因为灵虚子吧。”
  那名幕僚道:“东翁,不论圣上是不是想起灵虚子,他老人家龙体有恙却是真的,而您又被宵小陷害,当务之急,您若是能解圣上之忧,您就是首功一件。”


第八三一章 乱像生
  高蕴听着幕僚们的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他虽然是外室子,可高家是把他当成自家子弟栽培的,他读圣贤书,懂得礼义廉耻,幕僚们说的意思,他全都懂,可又不想懂。
  今天朝堂上的事,就如一声闷雷砸得他喘不上气来,他原本还指望着能在皇帝面前解释一番,可是皇帝却连这个机会了没有给他。
  他是当朝首铺,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皇帝也会亲自问过之后才问斩的,何况这只是关乎名声的小事。
  可皇帝不但没有问他,甚至没有给他机会。
  这比骂他一通还要可怕。
  他在勤政殿前跪了几个时辰,是被抬着出宫的,想来明天早上便会传遍朝野,上至朝臣,下至百姓,都会知道他是彻彻底底被皇帝嫌弃了。
  卫喜是皇帝身边的人,他从不敢小看这些阉人,他们比起阁老们更会揣摩皇帝的心思卫喜是看出皇帝对他的厌恶了吧,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高蕴摆摆手,对幕僚们道:“卫喜三天后出宫,待本官会会他再说。”
  以高蕴目前的处境,也只能如此了,幕僚们除了派人到外面打听情况,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高蕴却没有闲着,幕僚们走后,他立刻修书一封,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到嫡长兄杨善宗手中。
  直到送信的人出去,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额头滚烫。
  高蕴这一病,直到卫喜出宫的那天还没好,可他也顾不上身体了,别说只是小病,就是奄奄一息,他也要找卫喜问个清楚明白。
  卫喜刚到槐花胡同的宅子,还没来得及和两个小妾逗闷子,高蕴就来了。
  看到高蕴,卫喜吓了一跳,这不过短短三天,高蕴就瘦得脱了形,他长得本就高瘦,气质儒雅,表有高古之风。可是现在脸色腊黄,满眼血丝,皮包骨头,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具穿着衣衫的骷髅。
  “高首辅,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病着?请太医看了吗?哎呀,早知如此,洒家无论如何也要登门拜访啊,怎能再让您跑一趟啊,快快坐下,来人啊,给高首辅拿张软垫过来。”
  高蕴坐到椅子上,却又欠起身子,对卫喜道:“卫公公,不瞒你说,这几日我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你是圣上身边的人,圣上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卫喜在心里直撇嘴,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如果不是想要平衡内阁的权利,不让霍英和韩前楚做大,皇帝又怎会把你提上来?再说,皇帝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皇嗣,二是御驾亲征,哪里还顾得上你这点烂事儿。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安慰道:“唉,圣上抱恙在身,西北和南边又不省心,圣上想要御驾亲征,可也是无能为力,高首辅还是把心放宽些,若是能解圣上燃眉之急,必是首功一件,圣上仁慈,些许小事也就过往不咎了。”
  卫喜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圣上想要御驾亲征,可是龙体有恙,单凭念念经烧烧香那是不行的,还要。。。。。。
  高蕴张张嘴,可是嗓子里像是堵了成千上百只苍蝇,恶心得他说不出话来。
  卫喜暗示给他的,是比杀人放火更恶毒,比贪赃枉法更卑鄙的事情。
  可是如果他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是不是就别无他法了?
  如今关于他是外世子的消息,传遍街头巷尾,御史们的折子还摆在龙案上,而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正等着被人开膛破肚。
  他为官多年,又怎会没有树知,远的不说,眼前就有一个韩前楚,这些人平时就想整他,现在机会来了,肯定会争先恐后上来踩他几脚,直至把他踩得万劫不复。
  但是要让他做出这种事来。。。。。。
  他本来就还病着,此时一急,竟然哇的一声,就在卫喜家的客厅里呕吐起来。
  呕吐物的酸臭味混杂着药汤子的味道,卫喜差点也跟着吐出来,难怪就连瑞王世子也没把高蕴放在眼里,果真是个难堪大用的,这才屁大点儿事,就给折腾成这样?想当初秦珏弑父的事情传遍京城,两位御史到大理寺击鼓告他,又在朝会上公然参他,和弑父相比,高蕴这点儿事算什么?可人家秦珏不也是泰然处之,从容不迫吗?就那份气度,也甩了高蕴几条街。
  可惜像秦珏那样的人,别说是他卫喜,就是皇帝也拿捏不住啊,所以还是高蕴这种人最合适。
  卫喜强忍着也想呕吐的冲动,好好安抚了高蕴一番,这才派人送了高蕴出去。
  不用说了,高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病情也加重了。
  而外面的传闻愈演愈烈,更多的御史上折子,霍英与其他几位阁老却没有登门探望,而是各自打发亲信过来,送了些药材和补品而已。
  若是往常,高蕴生病的消息传出来,送东西送帖子的,就能踩破门槛,可是现在却是门可罗雀,甚至还有些人家派人来打听,皇帝有没有让内侍来过。
  如果内侍来过,那就说明皇帝还重视高蕴,如果没有,那就证明皇帝连最后一点脸面也不给他了,那么别人也就不用再巴结他了,免得被他连累。
  高蕴躺在床上,一会迷糊,一会清醒,太医也说他这是心病,心病好了,别的病也就跟着好了。
  可是到了今时今日,他的心病也只能越来越重了。
  好在又过了几日,杨善宗终于有了消息,高蕴闻听后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信呢?快点把信拿过来!”
  服侍他的丫鬟道:“杨老爷派了两个人过来,信在他们手上,说要亲手交给大人。”
  “你怎么不早说,快服侍我更衣,快!”高蕴一扫几日来的消沉,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病中。
  他和杨善忠也没有见过几次,但是兄弟俩的关系很好,尤其是在他进六部之后,这位嫡长兄几乎是不遗余力地帮助他,需要关系铺路时,杨善宗派了自己的儿子和幕僚过来为他疏通,需要银子打点时,更是全不吝啬,几万两的银子送过来让他花用。
  这一次,大哥又要帮他了。


第八三二章 王承秋
  ♂!
  杨善宗派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高蕴认识的,这是跟在杨善宗身边二十多年的幕僚欧阳杰,另一个则是生面孔,三十多岁,高瘦挺拔,隽秀飘逸,与五短身材的欧阳杰站在一起,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高蕴不由得多看了这人几眼,待他看完杨善宗的书信,这才大吃一惊。
  杨善宗在信上说,让他不用去管那些流言蜚语,至于御史,更不用搭理,没有真凭实证,他们又能怎样?只要圣上一如既往信任他,这些谣言便会不了了之。而跟着欧阳杰一起来的这个人,名叫王承秋,可称他王真人。灵虚子会的,王承秋更加精通。
  高蕴把这封信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最终落到王承秋三个字上。
  如果他没有记错,早年的玄一道门徒,名字中都有一个承字,只是当年玄一道在江南盛行之时,文人墨客附庸风雅,都会取个带有承字的名号,以示自己离仙人不远矣。后来玄一道被英宗厌憎,渐渐败落,那些才子们便纷纷把带有承字的名号弃之不用,渐渐的,也没有人记得此事了。
  若非今年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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