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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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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摔死的李正义,充其量是个倒霉蛋而已。
就连李青风一介商贾都能感觉到的危险,赵极却仍然要在二月中旬御驾亲征,他是太有自信了呢,还是真把赵栎当成废物了?
罗锦言就笑着问李青风:“那你岂不赔了?”
李青风哈哈大笑,道:“外地人要在福建收茶,必须要由当地的牙人出面才行,我那间铺子,就是一间空壳而已,哪有什么赔不赔的。”
罗锦言心里清楚,李青风常年往来于福建和京城之间,他在福建那边当然不会如他说得这样简单,但他竟能把那边的事说放就放下,没有魄力是不行的。
罗锦言又问了扬州那边的事,知道舅舅一直因为上次的事而心有愧疚,她不由叹息。
她就不想再继续问了,李青风却以为她还是心有不快,便道:“我爹把青越揍了一通,又让大哥把他送到金陵书院念书,不让他去廖氏族学了。我娘起先还舍不得,可后来担心他会和廖三姑娘再有瓜葛,便也狠下心来不管了。”
从回来到现在,罗锦言并不知道廖家的情况,听李青风提到廖雪,她便问道:“廖三小姐回扬州了吗?”
李青风道:“廖家大老爷廖川去年散馆后,非但没六部,甚至没能留在京城,外放到郴州做了同知。廖三小姐的生母体弱多病,廖川抬了个丫鬟做姨娘,带着去了任上,把廖雪母女留在京城里看宅子。”
罗锦言没想到廖雪还在京城,难怪李家不让李青越回树德书院了,原来不仅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廖雪。
这时,罗绍下衙回来,看到李青风又是一番契阔,家里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罗锦言很高兴,多日来那些让她心烦的人和事,她是想都懒得再想了。
一一一一一
万分对不起,今天家里有点事,更新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第一一九章 惜春令
昌平离京城也不过一天路程,罗锦言很快便收到罗建昌的信。
原来就在罗绍带着罗锦言搬到京城不久,罗武家里就出事了。
罗武的姨妹丁翠湖与住在隔壁的罗秀有私,被罗秀的妻子发现后在罗武家门口破口大骂。
这件事闹得石井胡同无人不知,丁翠湖的兄长回原籍河南准备参加乡试,没在昌平。罗武无奈,只让罗秀出了十两银子,就把丁翠湖许给他做妾了。
罗秀的原配不生养,一直想讨房小的,无奈舍不得银子,如今只花十两就把丁翠湖弄到手,自是高兴得不成。
罗武虽然心里有气,可总比让小姨子留在家里丢人现眼要好得多,也就咽下了这口气。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嫁给罗秀的前一天,丁翠湖悬梁自尽了。
罗秀的婆娘找到罗武家里,要讨回那十两银子的彩礼,罗秀这里出了人命,当然不肯答应。
两家人正在扯皮的时候,丁翠湖的兄长,也就是罗武的小舅子丁文禄从河南回来了,得知妹子死了,他自是不答应,一纸状子把罗秀和姐夫罗武全都告了。
丁文禄虽然落榜,可他也有秀才的功名,而且丁翠湖又是在姐夫家里上吊自尽的。罗秀很快洗脱出来,罗武下了大狱。
武大奶奶丁氏眼睁睁看着妹妹死了,弟弟又反目成仇,心力交粹,生了一场大病,不久便撒手人寰。
罗建章的姑母是个慈悲心肠的老太太,见丁氏死得可怜,加上罗武又在坐牢,亲戚们谁也不愿意管他家的事,老太太心善,看着罗金瓶小小年纪没人照顾,便把她介绍到龙虎台张员外家里,给张员外的孙女当丫鬟。
可是一个月后,张员外便找到罗建章的姑母,说罗金瓶自己辞了差使,到京城投奔亲戚去了。
罗建章的姑母不相信,还让人去打听,有人确实看到罗金瓶跟着一个妇人,上了一驾很漂亮的骡车,往京城的官道去了。
起先罗建章的姑母还惦记着这事,想让自己儿子到京城找找,后来大家都劝她,人各有志,你又不是没有管过她,人家不愿意当丫鬟,你还逼着不成?
一来二去,罗建章的姑母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算起来罗金瓶离开昌平也有三年了。
罗锦言看着信,不住摇头。
她想起那年在石井胡同外面看到的两男一女,那女子应该就是丁翠湖吧,也不知那两个男人当中,有没有罗秀。
丁翠湖宁可一死也不嫁给罗秀,还是有几分烈性的。
不过这件事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眼前就有一件更大的事。
赵极于二月十九的那天,御驾亲征,亲率大军离开京城,征讨瓦剌。
对于他这次出兵,就连兵部尚书韩前楚都持反对意见,庄渊和霍英也同时反对,被庄霍二人压制许久的李文忠,这一次是大力赞同的。
但他虽然赞同,赵极并没有像前世那样让他辅佐四皇子赵熙监国,而是由庄渊辅佐,这让李文忠非常不快。
因此,李文忠在赵极离京的第三天便称病了。
罗锦言有些着急,李文忠称病不上朝,到时谁来陪着赵熙大哭呢?
她想到这里,不由莞尔,脚上痒痒的,她低头一看,一个白乎乎的小东西不知何时进来,正在舔她被着绣鞋的脚。
她用脚尖碰碰它,那小东西就伸出小爪子拍她的脚尖,倒像是要和她打招呼似的。
“喂,你的病全好了?”罗锦言轻声说道。
小家伙就抬起小脑袋看着她,一双眼睛像黑宝石似的,亮晶晶的。
罗锦言噗哧笑出来:“你还有眼睫毛呢。”
就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样,小狗咧开小嘴,露出半截粉红色的小舌头,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对着她笑。
“呀,小姐,是奴婢不好,让它跑进来了,下次保证不会了。”春份急火火地跑了进来。
“不事,它挺好玩的,就让它在这里吧。”罗锦言笑道。
春份松了口气,又怕小姐嫌弃小狗太脏,连忙道:“它虽然不是每天洗澡,可奴婢天天都给它梳三遍毛,它身上没有虱子也没有跳蚤,可干净呢。“
罗锦言点头,问道:“它有名字了吗?”
春份脸上一红,摇头道:“没有,小姐给它取一个吧。”
她原是叫它小可怜儿的,可后来夏至姐姐不许她再叫了。
罗锦言想了想,道:“它这么小又这么白,就叫汤圆吧。”
她喜欢吃汤圆,尤其爱吃宁波汤圆。
春份高兴极了,哈着腰对正在和小姐玩手指的小狗道:“你叫汤圆了,又甜又好吃的汤圆啊。”
汤圆伸出小舌头,就舔了舔罗锦言的手指,一旁的小雪连忙拿了帕子要给罗锦言擦手,罗锦言摇摇头:“没事,我再和它玩一会,然后再去净手。”
汤圆就像懂事一样,立刻靠着罗锦言的腿躺了下面,露出雪白的肚皮,罗锦言看着喜欢,轻轻给它挠痒痒。
几个丫鬟偷偷交换了目光,全都替这小狗松了口气。
所以说不论是做人还是做狗,都要懂得争取,像小汤圆一样,自己巴巴地跑来拍马屁,瞧瞧,地位一下子就水涨船高了。
“嗯,你们去找些缝衣衫余下的布头来,给汤圆做几件衣裳,还有鞋子帽子。”
没过几天,霍星再看到西跨院的那只小狗时,着实吃了一惊。
桃红色折枝纹裤褂,还穿着大红的绣花鞋,屁颠屁颠跟在罗锦言身后,只要罗锦言坐下,它立刻在她的裙子上蹭来蹭去,直到罗锦言把它抱起来为止。
“你怎么把狗弄成这副样子?”霍星问道。
罗锦言嘻嘻地笑:“多好看啊。”
霍星板着脸走开了,待到回到自己住的东跨院,他才笑了出来。
等到他从浙江回来时,也不知她会把这狗养成什么样。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有一天罗锦言正在练字,就听到外面传来汤圆的大叫声。
菱花窗子敞开着,她伸头望出去,就见汤圆正在院子里追着一个什么东西,直到那东西跃到紫薇树上,她才看清楚,那是一只猫。
汤圆站在树下,生气地汪汪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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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的第一更。
第一二零章 悲哉行
罗锦言蹙起眉头,把夏至叫进来,问道:“哪来的猫?”
夏至笑道:“那猫儿是自己从墙头上爬进来的,汤圆看着好玩,满院子的追呢,昨儿个灶上婆子还说有老鼠,想找只猫来,您瞧,今天就跑来一只。”
“把那猫捉住,抱来给我看看。”罗锦言咬牙切齿,如果这猫是一只蓝眼一只黄眼的波斯猫,她就扔到秦珏脸上去。
这只猫又瘦又小,但身手灵活,好在它没有多少力气,东躲西藏的,很快就被几个丫鬟外加一只狗堵截成功。
夏至喜滋滋把小猫抱来给罗锦言看,那就是街上常见的猫,瘦骨伶仃,身上有黑白黄三种颜色,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脸儿,一双大眼睛却是又圆又亮,带着惊恐,却又带着好奇。
看到这只猫,罗锦言噗哧笑了出来,她还真是杯弓蛇影了。
“挺可爱的,就养着吧,把汤圆看好,别让它把猫咬了。”罗锦言笑道。
夏至就打趣道:“这下子府里可就热闹了,整天看着猫儿狗儿的,这日子也过得快活起来了。”
可能是照顾得好,也可能是这只小猫和罗家很有缘份,待到脱了夹棉袄子,换上春衫时,小猫已经长得水灵灵的了。
罗锦言给它取名叫耳朵,丫鬟们也给耳朵缝了衣衫,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汤圆和耳朵整天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有时跑到罗绍屋里,罗绍见了也很喜欢,还画了一副猫狗嬉鞠图。
整个春天,罗锦言都在家里逗猫逗狗,就连霍家也没有再去。直到霍亭儿写信给她,她才知道霍亭儿订了亲事,男方是保定府方家的嫡长子方化,亲事订在明年的三月。
罗锦言前世是知道这个方化的,他是同德四十一年的榜眼,后来留在翰林院,他高中榜眼时已经三十二岁,这样算来,他今年应是十八、九的年纪。
方家也是世代书香,但做官的很少,霍亭儿嫁过去是做宗妇的,倒也是门好亲事。只可惜嫁到保定,以后要见面就难了。
罗锦言有些惆怅,活了两世,她也没有什么朋友,这一世和她最亲近的就是霍亭儿和霍玉儿了。
而这个时候,霍星正在准备行装,霍家请人看了黄道吉日,他将于四月初八动身前往浙江。
可就在四月初八的早上,霍星在吃了罗锦言亲手做的早点之后,便腹痛不已,也不知去了几次茅厕,到了晌午时,便不能下床了。
罗锦言又悔又恨,派了自己的丫鬟去煎药,霍星到了次日终于止住腹泻,但走路都在打晃,让他这个时候上路显然是不行。
到了第三天,霍星刚刚吃了一碗蛋羹,便又开始腹痛,由此又折腾了两天。
罗绍很是过意不去,亲自到霍家道歉,没想到刚到霍家,就有霍英的亲信把他叫到书房,霍英一脸凝重地对他道:“也不知是不是天意,阿星今年还是暂时不要下场了。刚刚接到福建的战报,宁王反了。”
罗绍怔住,郭老夫人得知后干脆瞒着霍英,带着儿媳薛氏到广济寺上香,谢菩萨保佑霍星躲过一劫。
宁军以镇海卫为中心,在短短二十天内,先后攻下福宁卫、镇东卫、平海卫、永宁卫,继而又攻下两个千户所,五月初已攻至浙江。
算算日子,如果四月初霍星如期动身,这个时候刚刚到达浙江。
李青风更是大吃一惊,却也暗中庆幸。如果他还留在福建,这个时候想出也出不来了。
罗锦言则催得父亲给李毅写信,让他们先到外地避避风头,罗绍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宁军到了浙江也就能被挡住了,根本没有打到江苏的可能。
罗锦言叹口气,前世朝野上下也是这样认为,赵栎从镇海卫起兵时,也只有几千人,但一路北上,竟然招募了几万人马。
这和王朝明的那篇讨帝檄文是分不开的。
果然,宁军刚到浙江,王朝明所做的讨帝檄文便已传到京城,京城里的茶馆酒肆都在谈论。
他们谈论得最多的并非是宁军造反的事,而是赵极的几大罪状。
弑父、弑母、弑兄、弑妻、弑子。
“原来当年太子谋反的事全是假的,是今上污陷的。”
“听说皇太孙和小郡主都还在襁褓中就被一起杀死了。”
“那有什么,你们没听说还有弑父这个大罪吗?原来先帝驾崩时密不发丧的事是真的。”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知道?”
“听我爹说过啊,可谁想到那都是真事呢?”
罗绍回到这里不免长吁短叹,对罗锦言道:“人心不古啊,如今反贼当道,百姓们却不顾江山社稷,反而整日谈论这些道听途说的事情。”
罗锦言笑而不语,道听途说吗?她可不这样认为。不论英宗和太子赵植是如何死的,窦太后、窦皇后可全都死在赵极之手,董皇后和二皇子赵真也是他下令处死的。
所以说,王朝明列出的五大罪里,至少有三条是千真万确,至于弑父和弑兄的事,罗锦言不置可否,她相信赵极,他一定是做得出来的。
可现在秦珏在哪里呢?
不知道前世的秦珏是不是也做过马贩子。
他每年春天都会去扬州,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扬州。
罗锦言有些寝食难安起来。
她插了花送到父亲屋里,回来时却看到霍星在东跨院的门前站着。
自从她害得霍星大病一场之后,她还没和霍星说过话呢。
远远地,她曲膝行礼,霍星却走近几步,和她隔了三四尺的距离,道:“以后你还是不要再下厨了。”
罗锦言微笑点头,霍星便转身进了院子。
罗锦言笑着摇摇头,小霍大人越发古怪了,若不是我在你的早点中加了佐料,你这会儿怕是已在赵栎身边做了人质。
当朝阁老的嫡长孙啊,赵栎一定会如获至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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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的更新送上~~~~
今天两本书更新了一万多,有点困了,去睡觉,晚安。
第一二一章 东平引
四月的阳光如同少女含着薄怒的脸,明媚中透着青涩,却又让人浑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
少年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儿,仰面看着那碧蓝的天,洁白的云。他的嘴里衔着根青草,他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到脑后,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宁王反了,真的让她说中了。
自己还是听到她的提醒,暗中派人盯着王朝明,才发现已调入六部的王朝明去年十月,便以母亲重病侍疾为由,请假回了安徽老家。
百事孝为先,这样的理由,自是一个好借口。
他便让人去安徽打听,这才知道王朝明只在安徽住了三天,便和妻儿一起,不知所踪,而那位病重的王老夫人,也只是妾室扶正的继母,平时与王朝明素无往来。
他暗叫不好,沈砚的马刚从宣府运出来,他便动身去了扬州。
往年他是先到金陵,在栖霞寺住些时日才去扬州,今年他直接到了扬州,三月里便把赏马会的事处理完毕。
听说这是最后一年的赏马会,大家都很吃惊。但这些人都是生意人,闻言知雅,虽然不知具体原因,也猜到定是和朝廷有关,善后事宜倒是比他预期的要爽快,他留下两名帐房做交割,正准备去福建,便收到宁王起兵的消息。
于是他到了浙江。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宁王会反的?
是听她父亲说的?
莫非王朝明当年真的拉拢了罗绍?不可能。如是那样,罗绍就不会出钱出力帮助霍英了。
难道是霍英与罗绍谈论朝廷政局时被她听到了?更不可能。霍英和罗绍这样的人,又怎么当着后宅女子说这种事。
那她是如何知道的?
这几年她跟着罗绍四处游历,莫非是另有奇遇,听说了这件事?
好像只有这一个可能。
秦珏又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赵栎手下真有几个能人,就像现在,宁军还没有攻入杭州城,便让人在城内四周招贴伐帝檄文,如今百姓们四下议论的都是同德皇帝的五大罪。
五大罪?哈哈,王朝明的文笔可真是精彩,他写的那些诗,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这篇檄文。
可惜王朝明是跟着赵栎的,伐来伐去的,还是赵家人自己内讧而已,真没意思。
赵极的帝位虽然来路不正,可他也是英宗子嗣,赵栎的檄文再是精彩,他也是做侄儿的。
唉,真是无趣得紧。
若是让那小丫头知道他在浙江看热闹,她一定会笑话他吧。
她肯笑话他,也就是不生他的气了?
还是抓紧时间,把杭州的事处理完了,回京城去吧,同德皇帝攻打瓦喇,不但调拔了山西、陕西和甘肃的兵马,就连天津卫和昌平卫这样紧邻京城的卫所,也各抽调三千人,而山东和河南被抽调的兵力更多。
现在宁军已经打到浙江,浙江的几大卫所之中,除了金山卫以外,其他卫所从没打过仗,养尊处优,缺乏训练,金山卫虽然精锐,但他们擅长的是海战。
看来没有多久,浙江就要失守。
一旦浙江失守,江苏和山东更是无力抵抗,若是宁军一路北上,凭着昌平卫和天津卫那几千被挑剩下的老弱残兵,根本无力抵挡宁军的精兵强将。
难怪祖父曾说,一旦打仗南方是最先失守的,从南往北打通常会势如破竹。
如果宁军打到京城,那小丫头会不会害怕呢?
她一定不会吧,她胆子那么大。
自从上次在书局遇到她,又过了两三个月,她也该消气了吧。
现在不知韩前楚会如何调兵,但愿他不会从四川和贵州调兵才好。
陕西和山西的主要兵力都在赵极手中,他要对抗瓦剌人,又要派兵回来守护京城,一旦从四川和贵州调兵,瑞王父子若是趁机起兵,那便如入无人之境。
秦珏想到这里,就在浙江待不下去了,他想看看赵栎的兵力和手段,现在都已经领教,他也该回京城去了。
但愿兵部的那些人不是吃闲饭的。
他急匆匆回到京城,一进京城就呆住了。
京城里歌舞升平,花团锦簇,毫无他想像中的人心惶惶。
他回到明远堂,叫了清泉过来,问了问家里的事,就见清泉哭丧着脸,道:“二夫人给您说了一门亲事,二老爷很满意,大老爷也点头了,听说请了翰林院高侍讲的太太做媒人,您若是晚回来几日,就要纳采了。”
秦珏蹙眉道:“他们也就还有这个能管着我了,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吗?”
清泉摇头:“我去打听了几次,那边的消息瞒得紧紧的,我打听到是高侍讲的太太做媒,可愣是没有查出是哪家的小姐。”
秦珏冷笑:“还以为我会找上门去?你去把张长青和汪鱼叫来。”
张长青和汪鱼很快就到了,秦珏道:“从今天开始,我暂时不会离开京城,长青,你带几个人,把秦瑛绑了;汪先生,一会儿你留下。”
待到张长青走了,汪鱼便问道:“大爷,我看您还是先去见见大老爷。”
秦珏看着汪鱼的眼睛,问道:“我为何要见他?”
“二老爷虽是家主,可大老爷才是您的父亲,现在来看,二夫人给您订的这门亲事应该不会很差,或许是门好亲事呢,依学生来看,您还是先问过大老爷,再绑三爷不迟。”
秦珏哈哈大笑,道:“我留下你不是说这件事的。你和我二叔的幕僚杨立本私交如何?”
汪鱼道:“点头之交,毕竟各为其主。”
秦珏点头,看似颇为满意,道:“你找个机会,让他劝劝我二叔,还是不要再给四皇子做师傅了,称病也好,自请也好,办法有的是,他一定能想到。”
汪鱼大吃一惊:“大爷,这。。。。。。杨立本怎会听从,他定当嘲讽一番。”
“他若是没有嘲讽那还有些麻烦,你就照我说的去做。”
汪鱼无奈,叹息着走了出去。
秦珏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若是身边能有个帮他出谋化策的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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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绮秦怨
秦家二老爷秦牧膝下有二子四女。长子秦琅和次子秦瑛是孪生子,他们比秦珏小几个月,三人在五岁时一起开蒙,又一起练武。后来秦老太爷去世,秦牧做了家主,从帽沿胡同搬回来,住进谷风园,就把秦珏和两个儿子接到谷风园,由他亲自督促学问。
秦珏十一岁考中秀才,十四岁考中举人,秦琅和秦瑛至今还只有秀才的功名,但毕竟只有十九岁,比起很多人,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很多事不是不能比,而是要看和谁比。
和大多数人相比,秦琅和秦瑛还是出色的;但若是和秦珏相比,这两兄弟就是不够看了。
秦牧虽然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太过在意。秦家虽是世代书香,但却不提倡大器早成。秦家子孙都是在十四岁之后才下场,秦烨和他是十五岁下场,秦琅和秦瑛则是十四岁下场。
这样一来,两个儿子也只是比秦珏下场晚了三年而已。
但这在二夫人吴氏看来,却非常膈应。
吴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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