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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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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珏到的时候,只有秦珈带着三房的秦珞和秦珩到楼下来接他,却不见长房的其他几个兄弟,秦珞和秦珩只有七八岁,刚才还扯着秦珈袖子闹玩,看到秦珏过来,两人全都恭恭敬敬地站好,倒是秦珈像以往那样拉着秦珏问道:“大哥你可来了,你若是还不来,我都不知道要到哪里找你了。”
  说到这里,他四下看看,凑到秦珏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二伯母请了程家表姑过来,大伯父得知后不太高兴,这件事大伯父也是刚刚知道的,你千万别生他的气。”
  秦珏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嘴边带出一丝讥诮。
  他对秦珈道:“你们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去。”
  秦珈忙问:“大哥,有什么让我帮忙的?”
  秦珏笑道:“你顾好自己就行了,别再让人算计了。”
  秦珈红了脸,摸着他那好命的鼻子嘿嘿地笑,带着秦珞和秦珩上楼去了。
  秦珏收起脸上的笑容,对若谷耳语几句,若谷点头应是,转身走了。
  秦珏这才登上了厚德楼。
  男子在三楼,女眷们则在二楼。秦珏路过二楼时,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仆妇站在楼梯口,他记得这个仆妇,这是程茜如的大丫鬟拂柳,后来嫁给秦家外院的管事。
  拂柳看到秦珏过来,冲着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使个眼色,两个小丫头便笑着拉着站在楼梯口的秦家丫鬟说话,拂柳则紧跟着秦珏踏上通往三楼的台阶。
  “大爷,大爷,您等等,请容奴婢说两句话。”拂柳压低了声音说道。
  秦珏头都没回,依然向上走去,拂柳只能跟在他身后,继续说道:“今天的事不怪我家小姐,是二夫人苦苦相求,我家小姐才不得不。。。。。。”
  她的话还未说完,秦珏猛的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她,道:“一盏茶的功夫!”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
  拂柳呆立一下,忽然明白过来,快步飞奔着下楼去了。
  大爷只给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说什么也要在这个时间内让小姐离开。
  小姐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了,二夫人抹着眼泪说什么大爷不回来过节,大老爷身边冷冷清清,小姐就真的来了,她劝都劝不住。刚才见长房的五爷说要下去接大爷,她这才知道上当了,二夫人分明是想借着小姐,让大老爷父子雪上加霜。
  好在大爷的脾气好多了,没有当场掀桌子,而是给她们一盏茶的功夫,阿弥陀佛。
  拂柳小跑着来到程茜如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一抬头就看到二夫人吴氏刀锋似的目光正往这边看过来。
  拂柳吓得险些不敢再说下去。
  她男人在秦家外院,虽然二夫人管不了外院的事,但如果让人使绊子还是能做到的。
  “怎么了?”耳边响起程茜如温柔的声音。
  拂柳咬咬牙,不让自己再去看二夫人的目光,压低声音对程茜如道:“大爷来了,让您在一盏茶的时间里离开这里。”


第一六七章 厚德楼
  程茜如的心沉了下去,刚才秦烨看到她时,目光深沉地转身走开,她便已经隐隐感到不妥,偏偏吴氏又和她说什么“大老爷本就是什么都放在心里的人,为了让你能来,让人来和我透过几次口风”,她是要有多笨,才会相信吴氏,巴巴地跑过来!
  程茜如缓缓地抬起头来,却已是笑容满面,她起身走到三房钟老夫人面前,福了福,笑着道:“老夫人,外甥女来告个罪,刚才媳妇子过来,说是刻坊那里临时出了点事儿,非要让我过去才行,今儿个就不能陪您过节了。”
  钟老夫人虽然九芝胡同辈份最高的,可也不过五十出头,她的三个儿子里,只有一个进士,一个同进士,另一个还是举人,以后要仰仗长房的事情还有很多,今天她看到程茜如在这里,心里就在嘀咕,现在见程茜如要走,她求之不得。长房有什么事,那是他们关上门自己的事,她今天带着儿子媳妇过来,若是看到长房闹腾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孩子就是个受累的,大过节的还是没有闲暇的时候,快点去吧。改日到我那里,也和我这老婆子讲讲你那女子刻坊里的新鲜事儿。”钟老夫人笑着说道。
  程茜如含笑应是,又去和二夫人吴氏告辞,吴氏早就听小丫鬟说秦珏到了楼下,她正等着秦珏上来,当着长房和三房两家人的面,当场拂袖离去,也让所有人都看看,秦家的宗子是个什么样子。
  这种目无尊长的,也配当宗子?老太爷真是瞎了眼,临终时什么都不说,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明远堂留给了他。以至于二老爷做了宗主,宗子却是别人的儿子,简直成了京城的笑柄!
  在看到拂柳跑进来的那一刻,吴氏便猜到事出有变,现在程茜如要提前告辞,钟老夫人已经答应了,她这个做表嫂的自是不能再留,她气得几乎扭烂了手里的帕子,可还是笑着让霞嬷嬷亲自送了程茜如出了厚德楼。
  看着程茜如主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霞嬷嬷这才叫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厮。
  “去看看大爷在做什么?”
  过了小半个时辰,小厮才回来,道:“大爷和几位爷正轮流给老爷们敬酒呢,三爷不胜酒力抢着做诗,被二老爷喝斥了。”
  霞嬷嬷一听就慌了,顾不得再打听秦珏的事,快步走进厚德楼,却正遇到两个小厮扶着秦瑛出来,秦瑛边走边说着醉话,看到霞嬷嬷,还笑眯眯地打招呼。
  霞嬷嬷急得不成,吩咐小厮们快点把秦瑛送回谷风园,她则小跑着去找吴氏。
  听说秦瑛才开席半个时辰就喝多了,吴氏恨不能立刻就去骂他一通,可她是宗妇,自是不能说走就走,只好强颜作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瑛从厚德楼里出来,见除了自己的两个小厮身边再没有别人,便挣脱了小厮们的搀扶,大踏步向侧门走去,哪里还有半丝醉态。
  厚德楼里,若谷悄悄走进来,凑到秦珏耳边低声道:“成了。”
  秦珏面色如常,眼睛的余光瞥向坐在他下首的秦琅,秦琅还是平时的样子,闷声不响,全无存在感。
  待到散了酒席,吴氏硬撑着送走了三房的钟老夫人和三位太太,这才请了三夫人代氏帮忙善后,让霞嬷嬷留下,自己则带着几个丫鬟急匆匆回了谷风园。
  她正要开口问问秦瑛怎样了,就见胭脂慌慌张张跑过来:“二夫人,听说有个外院的粗使丫头来找过三爷,门上把她轰开了,奴婢听说后觉得不对劲,就让人去厚德楼看看,才知道三爷喝醉回来了,可奴婢没见过三爷啊。”
  吴氏心里硌登一声,这才觉得不对劲,秦瑛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怎会当着长辈的面如此失礼,坏了,让这小没良心的给骗了。
  她连忙让人到门上去问,很快便得到消息,秦瑛早就出府去了。
  吴氏气得手指发抖,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去把外院的那个粗使丫头找出来。”
  根本不用找,那丫头大家都认识,很快便带过来了。
  这丫头叫傻大姐,她娘和她的脑袋都不灵光,当年母女俩快饿死时,被路过的秦老太爷救下,带回府里做粗活,傻大姐今年快二十了,可是言谈举止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但她们母女是老太爷捡回来的,因此在府里倒也没有人去难为她们。
  问起找三爷有什么事,傻大姐吮着手指头,含糊不清地对吴氏说:“有个小娘子病了,她想见三爷。”
  吴氏脸色大变,指着傻大姐质问道:“是谁教你说的,你不说出来,以后都不给你饭吃!”
  傻大姐一听吓得连手指头也忘记吮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俺要吃饭,俺要吃饭!”
  吴氏让丫鬟掌了傻大姐的嘴,可傻大姐哭得却更大声了。
  秦牧微醺着回到谷风园,他今天心情不好,便想到姨娘屋里坐坐,便告诉守门的婆子不要通传了,也免得吴氏又要不高兴,他独自往后面走去,却听到有嘶心裂肺的哭声传来,他皱起眉头,仔细一听,这哭声是从吴氏屋里传出的,大过节的,吴氏又要搞什么?
  他大步向吴氏屋里走去,守在门外的两个小丫头见了正要通传,就听到里面传来吴氏的吼声:“打,给我往死里打!”
  “谁在里面?”秦牧沉声问道。
  “是外院的傻丫头。”小丫鬟不敢瞒着。
  吴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竟然把外院的丫头带到谷风园里责打,这不是往他脸上抹黑吗?
  今天秦瑛喝酒失态,秦牧本就在心里暗怪吴氏把儿子养歪了,这些日子,因为四皇子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所以他不想再看到吴氏,想到姨娘屋里散散心,却没想到吴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秦牧眉清目秀,举止斯文,可今天借着几分酒意,提腿便将雕花木门踹开,一眼就看到吴氏的两个丫鬟正在打人。
  秦牧大怒,指着吴氏训斥道:“内外有别,你怎能把外院的人带来处置?
  外院的事,是连他也不管的,那是秦家大老爷秦烨管着的。
  娶妻娶贤,当年母亲要为他求娶金陵陆家的小姐,他不愿意,一心要娶同窗吴涵的妹妹,后来母亲虽然答应了,但一直不喜欢吴氏。后来陆家小姐也嫁到京城,儿子是前年的状元郎,整个京城都在称赞陆夫人教子有方。可这吴氏却整日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全无大家风范,如果不是她,秦珏又怎会在帽沿胡同出走,时至今日,还有人在背地里说他嫉妒侄儿。


第一六八章 绞帕子
  “老爷,这个傻丫头是外院的,可也是她给那个小贱货递话的。瑛哥儿走了,又走了,呜呜呜,八成是到香河找那贱货去了。”吴氏越想越伤心,索性哭了起来。
  她若不提还好,秦牧这才知道秦瑛去香河了,原来酒宴上他是故意醉酒失态!
  这个不肖子,别的不行,和他娘一样,只会使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
  他指着嚎啕大哭的傻丫头,对屋里的婆子丫鬟们道:“她来的时候,有谁看到了?”
  丫鬟们吓得面如土色,其中胆子略大的小声道:“是到外院把她叫来的,怕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秦牧狠狠瞪了吴氏一眼,对丫鬟们道:“给她拿些点心糖果,让她不要对人胡说八道。”
  还好是个傻子。
  丫鬟婆子拽了傻大姐下去,屋内只留下秦牧和吴氏。
  吴氏抬起泪眼,催促道:“老爷,你快派人把瑛哥儿追回来吧,这兵荒马乱的。”
  她的话音未落,脸上已是火辣辣地挨了秦牧一记耳光!
  “啊。。。。。。”吴氏大骇,捂住脸瞪着秦牧,“老爷,你要打我?”
  “贱人,我没有当着仆妇的面打你,不是给你面子,是给儿子女儿面子,他们以后还要出来见人,不能因为有你这样的生母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老爷,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妾身嫁进秦家快三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
  “你也知道你嫁进秦家快三十年,这么多年你是越发没有长进。我且问你,我让你给那女子一个出身,把她抬进门来,你是如何做的?”秦牧冷笑。
  他口中的女子是指张小小。
  吴氏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此时只觉半边脸都是又肿又胀,她嘶声喊道:“妾身做得没有错,妾身没把那贱货接进门来,是因为她不配!她不配给瑛哥儿做姨娘,所以我把她养在陪嫁的庄子里,让人好生服侍着,既堵了那些人的口舌,又能让瑛哥儿安心读书,妾身做的又有何错?”
  “到了今天你还敢嘴硬?你没错?那为何你一手教出的好儿子还是欺瞒长辈偷偷跑出去?你没错?出了这种事你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大张旗鼓到外院拿人,还弄到谷风园里打骂?你没错?那我问你,程家表妹今天为何会出现在厚德楼里?”
  秦牧一改平日的谦谦作风,口气灼灼逼人,吴氏被问得张口结舌,但她很快便恢复常态,她有何可气短的?她没有错!
  “妾身所做的都是为了儿子,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瑛哥儿那么出色的孩子被个娼|妓毁了吗?您问妾身为何要让程表妹过来,对,妾身是存了私思,可妾身的私心无一不是为了您,为了儿子。您难道不知道吗?京城里谁不说秦家荒唐,明明您才是宗主,可宗子却是别人的儿子。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是已经有功名了吗?根本不用咱们出手,到时御史们也会弹赅他目无尊长,到。。。。。。”
  “闭嘴!”秦牧再也不想听她聒噪下去了,他冷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还是那个人吗?可当年的甜美哪里去了,眼前的蠢笨如猪的怨妇究竟是谁?
  “在帽沿胡同时,你故意刁难他,逼得他离家出走,又让通州宗亲们为他出头,开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为他鸣怨,引得人人都说我是嫉妒侄儿之才,明义亲自教导,实为捧杀。”
  “你大张旗鼓为他说亲,却叫来一堆小户女子相看,你以为从此就没有高门大户来联姻吗?这是杀敌一万,自损三千!你以为世人都像你一样蠢吗?谁能看不出你是怕珏哥儿娶个贵女回来压制你?你还嫌我被人暗中嘲笑得不够吗?”
  “你今天把程家表妹叫过来,不过就是想看珏哥儿大闹一场,可程家表妹是为何来的?别人一问就知道是你请过来的,你安的是什么心?你真当别人都是瞎子是傻子吗?”
  秦牧说到这里,一拂袖子,将桌上水色天青的茶具扫落地上,只能砰砰啪啪的一阵响声,站在庑廊下的仆妇们谁也不敢进来收拾,灯光下,那堆釉光洒落在铺着苏青砖的地面上,格外耀眼。
  吴氏使劲绞着手里的帕子,成亲快三十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秦牧发这么大的火。
  可是她真的没有错,全都是老太爷糊涂,让秦珏做了宗子,若是秦珏不是宗子了,通州的宗亲们又怎会再为他开祠堂,他娶谁都不会影响到她。
  “老爷,妾身没有错,您不能全都推到妾身头上,您可别忘了,当初若不是妾身和广安伯夫人交好,您又怎能做上四皇子的师傅啊,以后四皇子做了太子,您就是詹事府詹事,谁还敢在背后对您指指点点?”
  听她居然还敢提起四皇子的事,秦牧的眼里都要喷出火来:“我倒忘了,都是你这贱人从中搅和,否则我怎么淌上这滩浑水?詹事府詹事?你还真敢想。秦家没有休妻的先例,否则我定当送你大归。这样吧,你从明天开始就到庄子里养病,顺便看着那个张小小,若是瑛哥儿也在那里,你正好陪着他读书。”
  “什么?你要把我送到庄子里养病?我有什么病,我身体好着呢,我不去!”吴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说了,如果不是秦家没有先例,他便要休妻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你以为程家表妹走了,这件就完了吗?你不要脸面,我和儿女们还要!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你送到庄子里去,你废话少说!”
  秦牧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吴氏知道秦牧是动了真怒,她虽然不懂朝堂中事,便隐隐猜到定是四皇子给他气受了,连忙上前几步,从后面拉住秦牧的衣裳,道:“老爷,我这会儿更不能走啊,李贵妃娘家弟弟娶媳妇,我每隔一两天都要去一趟,帮着操持呢,不如我托了广安伯夫人,给贵妃娘娘带个话,请她老人家在四殿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秦牧越听越怒,转身一把将吴氏推开,低声吼道:“以后不许你再去李家,还有,我这就去和大哥说,请三弟媳代主中馈,你等着交对牌吧。”
  说完,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第一六九章 心如麻
  次日天还没亮,便有秦家的四五驾骡车出城了,持的是秦牧的官凭。
  九芝胡同内其他几个房头则是到了日上三竿才得知这个消息。
  二夫人吴氏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可到了下午时,关于昨天程茜如去过厚德楼,以及吴氏处置外院丫头的事,便在私底下慢慢发酵,传遍了秦家各个房头。
  三房的炜大太太闻听后直皱眉头,长房什么时候变成筛子了?这种消息居然也能传得这样快?
  钟老夫人哼了一声,对儿媳们说道:“你们这些日子不要到长房去,管好那些丫鬟婆子们,少让她们嚼舌根子。若是山东也守不住了,这京城怕是不能呆了,到那时更要依托长房,万不可因为一个吴氏就让长房把我们三房当成眼中钉。”
  儿媳们连连称是,从钟老夫人屋里出来,致二太太却压低声音问炜大太太:“大嫂,你我的娘家都在京城,若真是京城呆不下去了,老爷们又都离得远,咱们莫非真要请长房帮忙吗?”
  炜大太太叹了口气:“牧二嫂子偏就在这个时候病了,这病怕是一时半刻好不了,这个时候我们什么都别掺和,真若到了非走不可时,长房也就不会袖手旁观。”
  三房的秦炜和秦致都已出仕,一个远在云南,另一个则在江西,两个孙儿秦珞和秦珩都只有七八岁,三房除了女眷,就只有一个手不抬肩不能挑的秦炉支撑门庭。真若是要离京避免,如果没有长房帮忙,三房这老的老、小的小,怕是连天津卫都出不去。
  杨树胡同内,罗锦言收到了罗锦屏的来信。
  罗锦屏在信中又向她抱怨,说这阵子她哪里都不能去了,还问她如果闽军打过来,她们家是当官的,是不是要逃走,如果逃走,那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和李家表哥一起去?
  罗锦言啼笑皆非。
  偏巧晚上罗绍下衙,罗锦言去给父亲请安时,罗绍叹了口气,道:“肖郎中想把妻儿悄悄送回陕西老家,这件事他也只告诉我,惜惜,不如你和肖家的女眷一起去陕西吧,待到京城安稳了,爹爹再接你回来。”
  这是让她去避难啊!
  闽军还在山东,可已经有些官员偷偷把家眷送出京城了。
  “爹爹,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罗锦言想都没想,冲口而出。
  “唉,爹爹知道你不想去西北,若是江南安好,爹爹就把你送去扬州了,可现在你舅舅一家避去安徽,与其去安徽,还不如送你到陕西,闽军没有几年是打不到那里的,你且委屈委屈。”
  罗绍当然舍不得把女儿交给别人,可他今天才得知,原来很多官员都在悄悄安排家眷了。他惭愧不已,这就是人丁单薄根基浅的坏处了,如果他能有几个兄弟,即使他后知后觉,也早就有人提醒他了,到那时把女儿交给婶婶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可现在却要委屈女儿跟着外人逃难,别说女儿不愿意,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爹爹,京城不会失守,宁王打不进来的,您不用把我送走,我就在京城陪着爹爹。”罗锦言拉着父亲的袖子摇晃着,声音软软糯糯,听得罗绍险些落下泪来。
  李氏泉下有知,若是知道他连女儿都不能保护,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傻孩子,朝堂中事你怎么知晓,爹爹今天特意去拜访了霍阁老,唉,今上至今不肯派兵回援,京城岌岌可危啊,就连霍阁老也想送家中女眷到庄子里暂避了,虽说庄子里也不安全,可总比在京城要好些。”
  霍英身为阁老,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送家眷离京,但找个借口,把女眷们送到城外的庄子还是可行的。闽军即使攻入京城,也不可能到各个县里去寻找官眷,到庄子里反而比留在京城更安全。
  “要不,爹爹也把你送到庄子里吧,闽军定会攻打昌平卫,昌平的庄子是不能去,那不如就去香河?爹爹前几年在香河给你置了座小庄子当嫁妆,你还没有去过,不如到那里住些日子?”
  “不去,哪里也不去,我就要留在京城陪着爹爹,我娘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赞成我的。”罗锦言说完就跑了出去。
  罗绍却傻在那里,这丫头跑得这么快,是哭了吧?
  他叹了口气,独自在书房的那幅雪梅图前伫立良久。
  对了,霍亭儿的亲事原是定在明年春天,前不久霍家提议暂缓婚期,男方没有答应,反而请媒人来调和,想要在腊月前迎娶。霍家自是不能答应,这个时候操办喜事,少不得会被御史弹赅,但听霍阁老的意思,心里却是想让霍亭儿提前嫁过去的。
  可惜女儿不想嫁到霍家。
  如果这时给惜惜定下亲事,即使换了朝廷,自己身遭不测,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自己不在了,还有李毅给她撑腰,自己到了地下,见了李氏也能放心。
  可现在女儿的亲事八字还没有一撇,眼前倒是有个李青风,若是当初没有李青越的事,倒也不失一桩好亲事,可有过李青越之事,他就不能再考虑李青风了。
  罗绍叹了口气,在书房里踱了几圈,正想去看看女儿,就见远山进来,道:“大人,管三平来了。”
  罗绍脑海里忽然有什么闪了一下,他忙道:“你去告诉管三平,就说我有些学问上的事,要和玉章当面说,让他无论如何过来一趟。”
  远山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再问,转身出去,罗绍却又叫住了他:“等等,还是别让他来家里了,去桂顺楼吧。”
  桂顺楼离杨树胡同很近,罗家宴客也常在那里订酒席。
  待到管三平离开,罗绍就又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了,今天不过是听肖郎中说了几句,又到霍家问了问朝中形势,怎么就如此沉不住气了呢?
  女儿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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