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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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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珏笑着说道:“刚才听门房说了,梅花里那边已经来过了,昌平的亲戚怕是今天赶不过来,明天初二,怕是要到初三才能过来了。京城里的通家之好,大多像我们家那样,子弟家眷都还没有回到京城,所以您只管放心出门,想来也没有几个能赶回京城拜年的。”
  罗绍失笑,这小子都给他算好了。
  “好,那我就带你一起去凤阳先生那里。”
  罗绍说着就吩咐远山去送拜帖,秦珏笑着阻止:“不用,我们去的是他的别院,每年这个时候,他为了避开那些来拜年的人,都会住到别院里,这会儿怕是正盼着我们过去呢。”
  罗绍一怔,这位凤阳先生还真是与众不同。
  出了杨树胡同,罗绍便看到四驾马车停在外面,他不由皱眉,虽说皇帝准了秦珏城内骑马,可也不能这么骄纵。
  “玉章,这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秦珏笑道:“这是骁勇侯世子和建宁侯世子的马车,我们不用理他们,让他们跟着便是。”
  说完,亲手撩了轿帘,服侍着罗绍上了罗家的骡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果然,那四驾马车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罗绍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对秦珏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秦珏老老实实地说道:“他们是我的小友,听说我要订亲,便嚷着要给我壮胆子,陪我一起来给您拜年,可他们是勋贵子弟,出入不太方便,我推辞不过,只能由着他们远远跟着。”
  罗绍啼笑皆非,觉得自己也年轻起来,道:“我做东,晚上你请他们到桂顺楼吃酒。”
  他是长辈,自是不能和他们在一起,这就是要拿银子给秦珏花的意思。
  秦珏笑着婉拒:“不用不用,晚上我们到骆淇的别院去喝酒,那边僻静,能放上整夜鞭炮。”
  罗绍笑着直摇头:“趁着还没成亲,就好好玩玩。”
  话外音,成亲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少在外面通宵达旦。
  秦珏连连称是,一副受教的样子,这让罗绍很满意。
  当年李青越住在京城时,他见李青越除了书院就是书房,便劝李青越趁着年轻多出来走走,既长见闻又能增加人脉,李青越便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他劝过两次,也就懒得再说了。
  罗绍有些感慨,如果当初真把惜惜许给李青越,还不知会如何。
  罗绍原以为凤阳先生的别院定是依山伴水,说不定快要出城了,却没想到骡车拐进了芝麻胡同。
  芝麻胡同连同附近的几条胡同,住的都是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别说是当官的,就是有些资产的商户也不会住到这里。
  骁勇侯府和建宁侯府的马车显然早就来过这里,并没有跟上来,即使这样,罗家的骡车在芝麻胡同外面停下时,也很引人注目。
  罗绍下了骡车,就看到几个穿着崭新棉袄的小孩子远远地看向这边,待到秦珏转过身来时,那几个小孩便跑了过来,嘴里含着:“七爷,您来啦。”
  秦珏笑着让若谷拿了糖果给他们,其中一个小孩就扯着秦珏的衣裳道:“七爷你今天穿得好漂亮啊。”
  小手脏兮兮的,摸到秦珏衣裳上就是几个黑手印,看得罗绍直皱眉,秦珏却不以为忤,道:“过年了,你们不是也穿新衣裳了。”
  那小孩笑嘻嘻地直点头,抢着去给秦珏和罗绍引路,一边在前面跑一边喊着:“张老头,你家来客人了,七爷来看你了。”
  罗绍只觉得耳朵疼。
  张老头?
  千万别告诉他,这个张老头就是凤阳先生张谨吧?
  可是接下来,他就不只是耳朵疼,眼睛也跟着一起疼了。
  因为是过年,所以几乎家家户户的大门全都敞开着,小孩子声音很大,就见一个老者从胡同左数第三家走了出来。
  他穿着粗布短偈,大冷的天,衣袖挽得高高的,露出古铜色的手臂,如果不是那蓬花白胡子,和那张熟悉的面庞,罗绍肯定认为这是个乡下老汉。
  “小章子,你怎么才来?”老者一眼看到和秦珏在一起的罗绍,怔了怔,笑着道,“你岳父也来了?好好好。”
  一声岳父,秦珏脸皮再厚,也不由得偷眼看向罗绍,见罗绍除了有些惊异,倒也没有不快,这才笑着说道:“怕您孤苦伶仃,就请了罗世叔过来看看您。”
  罗绍这才如梦方醒,给张谨见礼,张谨却一点也不见外,对罗绍道:“你来得正好,我刚得了几坛子桂花酒,都是十几年的。”
  罗绍毕恭毕敬地应着,跟着张谨进了院子。
  一进的小院,和寻常人家没有区别,院里贴着大大的福字,一只小黄狗欢快地跑过来,冲着秦珏直摇尾巴,一看就是相熟的。
  ***
  亲们,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


第二零五章 庆春岁
  院子不大,一目了然,两个青衣小帽的小僮,正在靠墙的火炉旁烧火,看到有人来了,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躬身行礼。
  罗绍这才注意到那个火炉,这火炉是用青砖砌的,并不像寻常人家用来烧水做饭用的。
  他眼睛一亮,问道:“张先生,那是烧陶用的窑炉吧?”
  张谨哈哈大笑,道:“真是识货之人,一眼就能看出我这是用来烧陶用的。”
  说着,他又对跟在后面的秦珏道:“你不是说我这是四不像吗?你看,只有你才不认识。”
  秦珏不以为然地扬扬眉,反倒是罗绍有些不好意思,道:“前两年在无锡时,我曾经向那里的师傅学过制壶,因此见过这种小炉窑。”
  张谨奇道:“既然要学制壶,为何不去宜兴?”
  罗绍讪讪道:“去过,宜兴没人肯教,这才在无锡学的。”
  张谨嗤之以鼻,道:“那些人就是这样,总用什么家传技艺,不传外人来搪塞,不只是你,我老人家也领教过。不提他们,既然你学过制壶,来来来,看我这窑炉还需如何改进。”
  说完,又煞有介事地对秦珏道:“你就不用过来了,就会挑三捡四。”
  秦珏无奈地对罗绍笑笑,却还是跟了过去,瞅着张谨和小僮说话的功夫,压低声音对罗绍道:“他是老顽童,又是人来疯,您别在意。”
  罗绍却正新奇得不成,他少年时就仰慕凤阳先生张谨,张谨在他眼中是阳春白雪,是当世奇人,即使前阵子张谨去他府上提亲,也是端方庄重的长者,他从未想到,私底下的张谨是这样的,他笑着对秦珏道:“我怎会在意?张先生真是妙人啊。”
  秦珏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早就猜到,罗绍能养出罗锦言那么有趣的小女儿,就一定能和张谨谈得来。
  果然,两人说起制壶的事,罗绍起先有些拘束,但他本就是随兴之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和张谨聊得头头是道。
  张谨甚至忘了请他进屋。
  秦珏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叫了小僮去沏茶,他对张谨道:“我是来给您拜年的。”
  张谨正把炉窑外一个七扭八歪的破壶拿给罗绍显摆,闻言不耐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扔给秦珏:“这是压岁钱,你拿上两坛子桂花酒,一坛是给令尊的,另一坛是给你的,你拿了酒就走吧。我和沛然好好喝几盅。”
  话里话外,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而沛然则是罗绍的表字。
  上一次张谨去杨树胡同时,还称罗绍为罗大人,现在已是直接称呼表字了,俨然一副知交的口吻。
  罗绍和张谨聊得很是投机,闻言也笑着对秦珏道:“你是做晚辈的,少不得要四处拜年,张先生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和你那两个小友去玩吧。”
  跟着他们的四辆马车,摆明是等着秦珏一起去玩的。
  秦珏悄悄叮嘱远山和明岚几句,这才告辞,离开芝麻胡同。
  沈砚和骆淇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他出来,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去了骁勇侯府和建宁侯府,给两家的长辈拜完年,估摸着秦烨也要从天心阁出来了,三人又回到九芝胡同,这次是秦珏在外面等着,沈砚和骆淇去给秦烨拜年,两人各得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高高兴兴地出来,却正碰上秦瑛。
  看到他们,秦瑛连忙行礼,问道:“两位兄台,我大哥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秦珏从不对外提起家里的事,沈砚隐隐约约知道一些,而骆淇是最近两三年才和秦珏玩在一起的,并不知道这些事,听说这位是秦珏的堂弟,便笑着说道:“我们约了去城西烤肉,不如一起去吧?”
  秦瑛求之不得,连忙答应。
  秦珏坐在马车上,看到秦瑛和沈砚、骆淇一起出来,眉头动了动,也没有说什么。
  四人到了骆家在城西的别院,见院子里早就架了烤架,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正在指挥着小厮搬柴火。
  骆淇喊道:“小叔父。”
  那男子转过身来,秦珏一眼认出,这是骆明。
  当年骆明和他们兄弟七人,一起护送罗锦言回到昌平。
  骆明早就不守城门了,从昌平回来不久就调到西山大营了。
  他的模样基本没变,言谈举止也和当年没有区别,秦珏能认出他,他却早就不认识秦珏了。
  其实秦珏除了长高了一些,容貌成熟了,也没有太多变化。但骆明自持身份,并没有把七兄弟放在眼里,更不会想到,当年那个满面风尘,穷困潦倒的力夫就是眼前锦衣轻裘的翩翩佳公子。
  听说这个就是秦珏,骆明很感兴趣,可能是在军营里待了太久,他立刻就要拉着秦珏下场过几招。
  沈砚在一旁起哄,秦瑛也两眼放光,小时候他和秦珏一起练武,但他受不了那份辛苦,学了半年就不练了。倒是听说秦珏一直在学习武技,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秦家又不是武将之家,练武只是强身健体而已,难道还要去考武状元吗?直到秦珏手刃宁王,他这才想起小时候学武功的事,此刻见骆明要比武,他也很想看看,秦珏的武功究竟如何。
  骆淇察言观色,见秦珏坐得稳如泰山,压根就没有想比试的意思,便笑着打圆场,对骆明道:“小叔父,你好不容易才从西山大营回来,就别再想着练兵练武了,小秦刚得了一坛十几年的桂花酒,我还从家里拿了几坛玉壶白,咱们今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如果想过招,过完年才说。”
  骆明这才坐下,小厮们把烤好的野猪肉端上来,众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笑,不亦乐乎。
  看着天色已近黄昏,秦珏看着架在火上的半片野猪肉,问骆淇:“是不是还有没烤的肉?”
  骆淇笑着道:“这野猪太大了,只烤了半扇。”
  秦珏悄声道:“把余下的半扇分我一半,这会儿就腌上,晚上我带走。”
  骆淇连忙让小厮选了最好的部位,把佐料腌好。
  秦瑛和骆明倒是挺谈得来,这阵子他整日听的都是吴氏的哭骂,好不容易能出来放纵一番,心情轻松下来,拉着骆明问起打仗的事,甚至忘了找秦珏说起张小小。
  沈砚则抱着酒坛子,拉着骆淇赌大小,输了喝酒,赢了也喝酒。
  秦珏见这几人估计要喝上整晚,懒得和他们打招呼,叫了若谷,装上野猪肉,出了骆家别院,回明远堂骑了马,连夜出城去了香河。
  ***
  这是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啊。


第二零六章 夜半乐
  这一世,罗锦言还是第一次没在父亲身边过年。她长大了,即使李青风是表哥,也不能同桌而食。
  觉得无聊,她出了十两银子,除夕和今天,屋里的丫鬟婆子们让灶上各置办了酒席,李青风听说了,暗中给罗锦言屋里的人各打赏了五两和二两的封红,让她们陪着罗锦言好好玩玩,丫鬟婆子们全都高兴得不成,使出浑身解数来,春份几个小丫头,还跑调走板地唱起了梆子戏,笑得罗锦言肚子都疼了,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倒也很热闹。
  秦珏来的时候,看到屋檐下挂着大红宫灯,院子里干枯的树枝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假花,高丽纸的窗棂上贴着窗花,桔黄色的灯光中,影影绰绰地映着女子的身影,屋内不时传来女子的哄笑声,时而夹杂着一两声狗叫。
  秦珏的心里暖洋洋的,成亲以后,他们的家里也会这样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偌大的明远堂里冷冷清清,死气沉沉。
  他依依不舍地翻墙出了院子,让若谷敲开庄子大门,他去求见李青风。
  李青风正和葛文笙在吃酒,听说是他来了,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以为是京城出了事,待到秦珏进了屋,他急忙问道:“是不是姑丈有什么事?”
  见他满脸担忧,秦珏知道他是误会了,对李青风道:“没有,罗世叔很好,京城一切都好。”
  李青风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问道:“深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香河?”
  秦珏指指门外抬着野猪肉的两个随从,道:“刚得了些野猪肉,趁着还新鲜,就给送过来了。”
  李青风怔了怔,立刻明白这野猪肉不是送给他的,是秦珏专程送来给惜惜尝鲜儿的。
  他立刻觉得嘴里酸酸甜甜的,有人记挂着小表妹,他很高兴,可是又觉得很不情愿,自家的东西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
  有灶上的人来收野猪肉,秦珏就叮嘱道:“这是腌上的,最后今晚就烤来吃了,放到明天,就变成腌咸肉了。”
  李青风听到了,心里雪亮,这小子大老远地跑过来,是想和惜惜一起烤肉的!
  这怎么行呢?
  两家正在议亲,他们两人不应该见面的。
  好在刚才顾着喝酒,只吃了五成饱。
  他笑着对秦珏道:“你若是不急着回京城,咱们就在敞厅里烤肉吃吧。”
  秦珏笑着应允。
  葛文笙年纪大了,推辞自己不胜酒力,没有陪着他们烤肉。
  李青风叫了粗使婆子过来:“去问问大小姐屋里的酒席散了没有,就说我在前面烤肉,让她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说完,就让人摆了屏风,放了小炉火,把从京城带来的厨娘叫过来服侍罗锦言烤肉。
  罗锦言屋里丫鬟婆子都在屋里陪她吃酒,并不知道秦珏来了,听说表哥请她过去烤肉,她就让丫鬟婆子们留在屋里吃酒,她带着夏至,兴致勃勃地来了前院。
  走到半路上就听说是秦家大爷从京城赶过来,专程送来野猪肉。
  罗锦言生平第一次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前世,若是有人告诉她,秦首辅会连夜赶了上百里路,就为了给人送猪肉,她一定以为这是编出来黑秦珏的。
  可能是为了避讳,她走进敞厅时并没有看到秦珏,但当她隔着屏风坐下后,就听到秦珏的声音传来。
  庄子里的敞厅并不宽敞,虽是隔着屏风,但并不隔音,就连衣裳的窸窣声,烤肉的滋滋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就在身边一样。
  她听到秦珏和李青风聊天,从江南的山水说到福建的风土人情,后来又说起朝政时局,天南地北,海阔天空。
  其实男人凑到一起说得最多的就是女人,可大舅子和妹婿在一起,又有妹妹在隔壁,两人也只能谈起风雅的话题,但在罗锦言听来却觉得有些羡慕,要是有人能和她一边烤肉一边谈论这些事情,那一定很有趣。
  闺秀们凑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女红针织,遇到眼皮子浅的,还会说些家里的琐事,诸如父亲的小妾不听话什么的,更不能像秦珏和李青风这样高谈阔论。
  她把时常来往的闺秀们筛了一遍,霍亭儿就要成亲了,又是嫁到保定,以后想见面都难了;庄芷桦是性情中人,但是幼庭承训,很少会谈论朝政;霍玉儿性格活泼,天真烂漫,总盼着让她做嫂嫂,待到她和秦家下了小定,霍玉儿怕是会数落她了;罗锦屏口无遮拦。。。。。。
  想来想去,好像就只有秦五小姐秦瑜和她最投脾气。
  前世时,秦瑜随夫君住在京城,想到这里,罗锦言就有了要和秦瑜继续交往的念头。
  前一阵子,因为秦珏总打着秦瑜的名义给她送这送那,她不知哪次是真哪次是假,连带着对秦瑜也疏远了。
  她这样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秦珏的声音:“难得今晚月朗星稀,不如放孔明灯吧。”
  李青风从来没有放过孔明灯,不由得也来了兴趣,问道:“不是要等到上元节才放孔明灯的?”
  秦珏笑着说道:“想放就放啊,不是上元节也无妨。”
  李青风便对着屏风大声说道:“惜惜,你放过孔明灯吗?不如也来一起放吧。”
  罗锦言是放过孔明灯的,李氏去世后的第一个上元节,罗绍用布带子把裹得像粽子一样的罗锦言系在后背上,背着她爬到县里最高的一座小山上放了两盏孔明灯。
  一盏是给李氏的,另一盏则是祈求女儿的哑病早日治愈。
  罗锦言咬咬嘴唇,这个时候,爹爹一个人留在京城里,也不知在做什么。
  “孔明灯要到外面放,最好找个空阔的地方。”罗锦言说道。
  李青风就让小厮们去准备纸张笔墨,又让夏至去叫了白九娘,罗锦言穿了猩猩红斗篷,戴着风帽走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李青风和秦珏身后,出庄去放孔明灯。
  看着身边目不斜视的秦珏,李青风仰头看看夜空,月色皎洁,他忽然觉得自己比这皓月还要明亮。
  ***


第二零七章 孔明灯
  夜空中一弯新月,娇娇嫩嫩的,却又皎洁润泽,淡淡地洒在身上,若有若无,如同罩上一层轻纱。
  因有女眷,李青风和秦珏让各自的随从把做孔明灯的物件儿交给粗使婆子,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只是让各自的侍卫们远远跟着。
  香河没有山,但庄子的东南方向有一片高坡,原本种着玉米,今年的冬天来得早,又正值打仗,管事问过林总管,收过玉米之后,这片坡地便没有再种东西,一眼望过去,空空荡荡,使适合放孔明灯。
  李青风问那几个粗使婆子:“你们会做孔明灯吗?”
  这几个婆子一直住在乡下,哪里会做孔明灯,见表少爷问起,只能摇头。
  秦珏笑着说道:“我会,我来做吧。”
  “我也会做,我来教她们吧。”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是罗锦言的声音。
  李青风哈哈大笑:“但凡是好玩的,惜惜都会做。”
  说完,又觉得不妥,不能让秦家以为小表妹玩物丧志,难堪大用,要知道小表妹嫁到秦家是要做宗妇的。
  他连忙补充道:“惜惜不但心灵手巧,琴棋书画也无所不通,别看年纪小,可自从搬到京城,就主持府里中馈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番话更加不妥,倒像是王婆卖瓜似的,好在没有人在听,秦珏已经开始做灯了,而惜惜坐在一块铺了软垫的青石上,抱着红铜鎏金缠枝梅花手炉,正轻声细语地指挥着丫鬟婆子。
  李青风莞尔,惜惜会做风筝,会做河灯,还会制香制墨,但却好像没有看到她动过手,她都是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去做,就是下厨也是这样,她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偶尔叮嘱几句,厨娘们做好了,她尝一尝,指出不足,让她们重新做来。
  想到这里,他又蹙起眉头,他的母亲和嫂嫂虽然都是娇养着的,但逢年过节也会亲自下厨,更会偶尔给相公做件衣裳鞋袜。秦家是大周朝首屈一指的世家,想来规矩也多,到时该不会挑剔惜惜这些事吧?
  但他转念又想,如果秦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那就把惜惜接回来便是,又不是养不起她,若是姑丈续弦了,新太太嫌她碍眼,那就从娘家搬出来,到时宁王之乱也平息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掏钱,在江南找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盖座大宅子,让惜惜住进去,那是她的家,也没有长辈管着,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凭着李家在江南的人脉,断不会让惜惜被人说三道四。以后遇到合心意的男子,就招上门来做女婿,给上几万两的聘礼,就不信男方家里不答应,一家不答应,总有答应的。
  他立刻感觉神清气爽,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看着众人七手八脚做了孔明灯,他便开始琢磨,是把自己前几年在扬州置的那处宅子给了惜惜,还是索性到苏州买块地皮,找匠人建处大园子。
  想来想去,还是在苏州建处园子更好,也免得她和四弟李青越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过了年他扬州时,顺路到苏州买地,再过一两年惜惜就要嫁到秦家了,那时园子也建好了,惜惜在秦家过得不开心,随时就能离开京城去苏州散心,和离再嫁的也不是没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珏趁着李青风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时候,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罗锦言看个不停。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罗锦言别过脸去,给了秦珏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秦珏的嘴角就高高地翘了起来,盘算着如果这个时候,他绕到她的另一侧,忽然跳出来吓她一跳,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肯定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吓得尖叫。
  她一定会面无表情地瞪他一眼,然后继续指挥丫头婆子做灯吧。
  可是,瞪他一眼也是件有趣的事吧,她的眼睛既不是水杏眼,也不是桃花眼,而是界于两者之间,水杏眼的眼尾没有这么长,而桃花眼眼神迷离,不如她的眼睛纯净清澈,黑白分明,眸子如同黑曜石一般乌黑璀璨,配上入鬓的蛾眉,微挑的眼角,长长的睫毛,不高却挺直的鼻梁,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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