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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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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渊心里清楚,秦牧这么一走,想再清算他可就难了。
  可现在他也是小心翼翼,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刚愎自用,所以这件事拖了七八天,还是批下来了。
  秦牧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每天躺在床上装病,由秦瑛帮他接待各府前来探病的人。
  转眼便到了二月中旬,徐夫人每隔几天便会来杨树胡同,帮着给罗锦言操办嫁妆。
  秦罗两家都有意把正式下聘的日子定在会试之后,罗绍更是兴致勃勃地对罗锦言道:“上科状元闽涛时年二十五岁,骑马游街时人山人海争看闽郎。玉章比他还要年轻,还要英俊,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围着看呢。”
  罗锦言不想让父亲空欢喜一场,前世秦珏连三甲都没进,只是传胪。
  “爹,闽状元可曾立过战功?”她冷不丁问了一句。
  罗绍怔怔一刻,随即就明白过来,闽涛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个出身清贵的读书人,在他成为状元之前,他只是顺义闽家读书不错的子孙,凤阳先生的女婿而已。
  但秦珏不同,他立下不世之功,早已名扬天下。
  就凭他手刃宁王的功劳,已令满朝将帅脸上无光。
  好在他没要恩封,科举出仕。但是别说是状元,他就是中了榜眼探花,也足能让他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秦珏还太年轻。
  罗绍脸色隐隐发白,对罗锦言道:“我这就让人把玉章叫过来,好好叮嘱一番。”
  罗锦言心想,这么浅显的道理,那个家伙怎会不知道呢?
  但罗绍想这样做,她也没有拦着,她爹就喜欢指点秦珏,这是他的爱好。
  到了晚上,夏至笑咪咪进来,悄声对罗锦言道:“听明岚说,老爷整晚都在教导秦大爷为人处世的道理,秦大爷连连称是,老爷很高兴,还把前阵子刚刚淘换来的几支湖笔给了秦大爷。”
  罗锦言莞尔之余又有些伤感,爹爹是太寂寞了吧,好不容易有个秦珏能随叫随到,他便掏心掏肺地对秦珏好。
  以后她出嫁了,偌大的家里只有爹爹一个人了。。。。。。
  罗锦言想到这里,眼圈儿红了,夏至看到,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是怎么了。
  罗锦言就噗哧笑出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夏至,道:“我给昌从兄带过话了,让他在庄子里挑几个丫头,听说他挑了二十多个,这两日你去趟昌平,把看着合适的带回来。”
  家里并不缺人手,以前缺人手时,也是让常贵找牙子婆去买,怎么这次要兴师动众从昌平挑人呢?
  夏至转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她笑着说道:“好哩,小丫头们进了府,调|教一年半载,明年就能跟着您去秦家了。”
  罗锦言笑嘻嘻地看着她,道:“你可要好好挑挑,等到把这批丫头调|教好了,你也能功成身退了。”
  最后这句“功成身退”一出口,夏至脸色就变了。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带着我嫁过去吗?”她急急问道,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她已经十九岁了,的确已经不适合做陪嫁丫头了,别人会以为她是给姑爷做通房的。
  她早就想到了,但是她还有别的想法,她以为小姐一定会同意,可现在小姐竟然没有把她算在陪嫁丫头里面,夏至这才慌了。
  罗锦言没有伸手扶她,任由她这样跪着,笑着说道:“你可以留在杨树胡同啊,常贵一家子是要给我当陪房的,这是一早就定下的,到时杨树胡同这边就要靠你和明岚了。”
  “我和明岚?”夏至怔了怔。
  罗锦言又笑了,道:“这阵子事情多,我是想等着哪天就和老爷去说,把你许给明岚,以后你就是杨树胡同的管事娘子了。”
  夏至和远山、明岚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但罗锦言知道,夏至和明岚更亲近一些,虽然长大以后很少像小时候那样无话不谈,但若是想打听点什么,夏至都是去找明岚。
  “不,不,小姐,我从小就跟着您,只要不是做小,您把我许给秦家什么人都行,只要把我留在您身边。”说着,夏至呜呜地哭了起来。
  罗锦言怔住,好一会儿才自嘲地笑了出来:“我以为你和明岚。。。。。。算了,你别哭了,我带着你就是了,过个一两年,我给你找个顶好顶好的相公。”
  夏至脸上还挂着泪水,嘴角却已经高高地翘了起来,拼命地点头:“不用顶好的,只要让我给您当管事娘子,是瘸子跛子都行。”
  罗锦言哭笑不得,拿条帕子给她,道:“又哭又笑地成什么样子,跟着我就那么好?”
  夏至红着脸,不住地点头。
  这么哭闹了一番,罗锦言反而想起一件事来,她对夏至道:“你去清心茶铺,让鲁振平打听打听张家三姑奶奶的事,事关女眷,让方金牛和腾不破去不太方便,还是你去吧。”
  ***
  明天上午还有加更,是给木偶的舞会和氏璧加更。


第二三二章 一叶间
  罗锦言没想到鲁振平来得这么快,他是和夏至一起回来的。
  罗锦言在前院的一间厢房里见他,这是府里管事婆子们领对牌议事的地方。
  她是待嫁之身,即使鲁振平是她的人,也不方便像以前那样,在自己的院子里接见他。
  小丫鬟奉了茶便退了出去,屋中只有罗锦言、鲁振平和夏至三人。
  鲁振平道:“听夏至姑娘说明来意,事关女眷,想要打听并不容易,偏巧当年我初来京城开铺子时,曾和一位即将外放的小吏有过几面之交,那小吏和孙季昆是同窗,他卖了家中祭田才换来前程,不免对孙季昆将大好前程拱手断送的行为多有微辞,因此多说了几句。孙季昆曾经做过凤阳先生的娇客。”
  罗锦言忽然觉得,她当年让鲁振平来京城开茶铺真是太正确了,鲁振平不但适应力强,而且心细如发,记性还好,隔了多年的事,一个离京小吏随口酸的几句话,他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示意鲁振平说下去:“凤阳先生流放期间,曾得孙家照顾,后来孙家境遇堪忧,凤阳先生感恩图报,让孙季昆到国子监读书,还让孙季昆做了东床快婿,就连京城的宅子也是张小姐陪嫁的。可没想到刚刚成亲,张小姐回娘家住对月,孙季昆就和表妹。。。。。。即使这样,凤阳先生也给孙季昆弄了个正九品的官职。”
  这也就是那位离京小吏心里酸酸的原因吧。
  他卖了祖上留下的祭田才换了个小小官职,而孙季昆却把摆在眼前的大好前程断送了。
  罗锦言点点头,对鲁振平道:“只为这件事,你也不用急着过来。”
  鲁振平眼中闪过一丝赧然,真没什么能瞒过小姐的,也不知秦玉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瑞王世子的仪仗已到紫房驿,防范很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
  也就是说,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出。
  罗锦言颌首,这就对了,这才是真正的赵宥。
  当年李初一能够轻轻松松接近赵宥,是因为那次赵宥是私自离藩,带的人有限,而官衙和寺庙又是他无法掌控的地方。而这次,他是声势浩大进京大婚,自非昔日可比。
  罗锦言对鲁振平温声道:“那就在广安伯府着手吧,这是你的强项。”
  鲁振平应是,起身告辞。
  罗锦言却叫住了他,道:“你手里的人若是不够,可以再找几个。”
  鲁振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迟疑一刻,试探地问道:“大小姐,有武功的人好找,但是这些人在江湖上待久了,背景极是复杂,难堪大任,您不如请秦公子帮帮忙。”
  罗锦言面无表情:“我知道了,你去吧。”
  罗锦言知道秦珏养了不少人,他也亲口承认过。
  但以他的年纪,不可能从十二三岁就有能力豢养死士,那些跟随他闯入闽军大营的死士,很可能是在他祖父时就有的,这也就能解释秦老太爷为何会越过秦烨和秦牧,而把明远堂留给他的原因了。
  罗锦言沉默良久,她能从秦珏手里借出人手,秦珏聪明绝顶,一定会猜到她不会无缘无故去保护赵宥的未婚妻,她在赵宥身边埋藏祸根的事,也会被他发掘出来。
  虽然成亲后两人会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可现在还不是,秦珏不弄个水落石出,是不会任由她胡做非为的。
  难道她要告诉他,前世赵宥害死我儿子,我担心这一世他还会这样做。
  秦珏如果真的相信了,他不趁机闹得天翻地覆才到奇怪。
  想到这里,罗锦言的身体猛的振了一下。
  她为何会这样想?
  她为何会认为秦珏会闹得天翻地覆?
  她不想继续想下去了,她要好好想想另一件事。
  次日,徐夫人过来了,接着便有个瘦小的婆子带着五六个绣娘过来,徐夫人笑着对罗锦言道:“这是从苏杭街请来的,给你绣嫁妆的。”
  待到那些人下去,徐夫人就道:“到时你在每件物件上绣几针就行了,都让她们来做。”
  罗锦言噗哧笑出来,她连那几针也懒得绣。
  徐夫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笑道:“人老了,忘性就大,这是我家三姑奶奶让我带给你的。”
  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一只拇指大的扁平红木盒子,这盒子没让丫鬟拿着,而是带在徐夫人自己身上,可见是张三姑奶奶叮嘱过的。
  罗锦言当着徐夫人的面把盒子打开,里面居然是一片树叶!
  树叶是金黄色,薄如蝉翼,经络分明,却完好无损。
  徐夫人笑着说道:“她担心丫鬟们粗手粗脚弄碎了,就让我亲手给你拿过来。”
  罗锦言把树叶轻轻捏起来,在阳光下照了照,又连忙放进匣子,生怕给碰碎了。
  “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啊,这么薄,却一点也没有损坏,真是难得。”罗锦言由衷地说道。
  “是她自己做的,整日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等到荷花开了,你尝尝她做的荷花茶,倒也有些滋味。”徐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显然,三姑奶奶是她最宠爱的小女儿。
  也不知当年的事情发生时,做母亲的是如何伤心了。
  送走徐夫人,罗锦言就等着罗绍下衙。
  她在香河时,罗绍习惯了下衙后不回家,现在也还是改不过来,倒是不去喝酒了,改成逛街买东西,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往回买,给罗锦言当嫁妆。
  今天罗绍喜气洋洋捧回一只西洋钟,拿来给罗锦言看,罗锦言无奈,道:“爹,您不是早就买过一只西洋钟了?”
  罗绍笑着说道:“这只体积小,可以摆在书房里。”
  罗锦言谢过,让夏至把西洋钟收起来,她托着腮坐在炕桌前,笑眯眯地看着罗绍。
  “爹脸上有脏东西?”罗绍下意识地摸摸脸。
  “爹,我还是晚几年再成亲吧,家里只有您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听说前阵子我不在时,您连小灶的厨娘也打发回去了,整日在外面喝花酒,夜不归宿。”
  罗绍眨眨眼,这是谁嚼舌根子,在他女儿面前把他说得像个不良中年似的,太过分了。
  ***
  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是给木偶的舞会和氏璧加更


第二三三章 探芳新(木偶的舞会和氏璧加更)
  罗锦言对张家三姑奶奶印像极好。
  当她得知三姑奶奶和离的原因之后,就对三姑奶奶更是另眼相看。
  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略微聪明的,就会换上大红的通袖袄,正襟危坐,喝上表妹一杯茶,高调而又贤淑地把表妹抬进来做姨娘。
  这样做既能落个宽宏大度的好名声,还能狠狠地打了表妹的脸,让一个出身清白的良家嫡女一辈子做个卑微的妾室,还能把丈夫的心收回来,在正室的眼皮底下,还能宠妾灭妻吗?
  如果是脑子里缺根弦的,则会打上门去大闹一通,把表妹揪头发扒衣裳揍上一通,表妹失贞名声尽毁,要么一死了之,要么远嫁,丈夫被弄得土头灰脸,从此与她离心离德,而她也落个妒妇的名声。
  但张家三姑奶奶的做法却与其他人不同,也着实令人激赏。
  她不要表妹来给她奉茶,她嫌碍眼,她眼里不容沙子。
  她也不要那个新婚燕尔的夫君,这种瞻前顾后的男人有何可留恋的。
  她要和离,她也这样做了,结果就是那男人离乡背井在穷乡僻壤一辈子做个九品小吏,而她在京城过得山明水秀。
  至于那位红米分佳人的表妹,爱怎样就怎样,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也懒得去想。
  至于夜深人静时,那男人是否后悔,她更懒得去想,有那个功夫,她宁可看丫鬟们涂脂抹米分,笑若桃花。
  如此出色的女子,即使她生得人淡如菊,也同样光彩照人,何况张三姑奶奶还是位美人,一位长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美人。
  罗锦言觉得,遇到张三姑奶奶,如果她没有“见色起意”,那才叫没有天理。
  所以她现在就是无限遐想地看着罗绍。
  “无稽之谈!当时宁王做乱,人心惶惶,下衙之后,爹爹和同僚小坐,谈谈时政,这有何不对?而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也不用那么多人伺候,这才让厨娘放假回乡的。”罗绍解释,说起来那些日子他过得倒也逍遥快活。
  “那以后我不在家里,您是不是还是这样呢?”罗锦言问道,常贵媳妇已经问清楚了,那些日子罗绍没有在家吃过饭,就是宴客也是从酒楼里订酒席回来。
  这是典型的有钱单身汉。
  这也没有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而罗家是种田出身,家中没有忠诚的世仆,少有的几个家生子也不过就是些做粗活的,大多数人都是从田庄里找来或者在人牙子那里买来的。
  罗家没有主持中馈的女眷,罗绍又不管这些事,待到罗锦言出嫁了,家里还不知乱成什么样。
  罗绍见女儿咬着这些事不放,只好讪讪地道:“等你出嫁了,我就让建昌从庄子里找几个能干的婆子过来,以前在行唐时不也是这样啊,所以你不用担心。”
  “在行唐时我们家是住在衙门里,不过几间屋子十来个人而已,来往的也都是县衙里的人,人事简单。和现在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现在的罗绍虽然只是五品官,却是炙手可热的文选郎,逢年过节,和上司、同僚之间都要礼尚往来,就只是送礼和收礼这两样,就不是几个乡下婆子能够胜任的事。
  罗绍蹙起眉头:“实在不行逢年过节就让振兴回来,这些事难不倒他。”
  振兴是林总管,他管着罗绍的所有产业,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他,但是他那一摊子让谁来管?
  罗锦言知道父亲是在搪塞她。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我想要个弟弟。”
  又来了。。。。。。
  小时候她这样说时,是娇憨可爱的;现在她这样说,那就是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了。
  如果李氏还在,惜惜应该有好几个弟弟了吧。。。。。。
  罗绍的心里有些发酸,不知为何,脑子里闪过一个影子。
  “族中没有特别聪明伶俐的可以过继啊。”罗绍为难的说道。
  你还想过继?真有聪明伶俐的,人家爹娘舍得吗?
  “爹啊,我想让您去求娶凤阳先生家的三姑奶奶。”罗锦言直接了当地说道。
  罗绍怔住,张着嘴好半天都没有合上,他的女儿让他去求亲?
  “徐夫人过几天还会来的,您若是不好意思,我就请官媒去说,就说是您请的。”
  罗锦言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说道。
  因为她说话的语速比较慢,所以就更加清晰,每句话每个字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女儿不但让他去求亲,就连请官媒的事也想好了。
  她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而且,她居然说的是张家三姑奶奶。。。。。。
  “为何会是张家三姑奶奶?”罗绍不由得问道。
  罗锦言还是那副严肃的神情:“她和我长得有些相似啊,很像我们家的人。”
  “不行,绝对不行。”罗绍说道,从小到大,他很少会不答应女儿的请求,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爹。。。。。。”罗锦言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罗绍刚刚硬起的心肠又软下来了。
  李氏去世时,惜惜还很小,她应该不记得李氏的模样。
  “我曾经在凤阳先生那里见过张家三姑奶奶。”罗绍实话实说。
  罗锦言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让罗绍有些尴尬,声音微微发涩:“她和你娘有六七成的相像,乍看时,我还以为是一个人。你的眉眼随了你娘,看上去和张三姑奶奶有些神似也是正常。这些只是巧合,你不要多想,以她的年纪,不会是你娘投胎转世,你就把这件事忘了吧。”
  投胎转世?
  罗锦言悻悻,我什么时候以为张三姑奶奶是我娘转世而来了?
  是您自己这样想过吧!
  “爹啊,您是怕我娘不高兴?还是怕张三姑奶奶以为您是想找个替身,不尊重她?”
  “都不是,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说这样做什么?回屋去。”
  “我娘不会不高兴的,她也希望将来我能有弟弟可以依仗,而且张三姑奶奶很聪明,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胡思乱想的,您对我娘有情有义,她说不定还会感动呢。”
  说到这里,罗锦言咳嗽起来,接着便又开始喘息,小脸胀得通红。
  虽然知道这是她说话太多引起的,没有什么大事,可罗绍还是急得不成,让丫鬟们赶快给罗锦言喂水。
  偏偏罗锦言意犹未尽,一边喝着枇杷水一边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罗绍。
  ***
  这是第二更。
  上一更是给木偶的舞会和氏璧加更,标题上没有写,这一更补上。


第二三四章 锁寒窗
  看着女儿清澈如水的目光,罗绍的脸上火辣辣的。
  十七岁时,他被李毅在皇榜下“捉”到,李毅问他家乡何处,可曾婚配?
  当时很多人都看着他笑,脸上满是艳羡,能来榜下捉婿的,非富则贵。
  新科进士并非个个身娇肉贵,很多都是寒门学子,甚至有的还是竭尽全族之力供养出来的,他们出仕后不但要同样供养弟妹,可能还有全族的人情要还,很多官员进京十几年,甚至连套宅子也买不起。
  因此,敢来榜下捉婿的人家,都是有能力接受这一切的,他们或者有人脉,或者有金钱,有些子息不旺的人家,还专找寒门出身的进士郎做女婿。
  在所有看榜的书生里,罗绍是最年轻最英俊的,那天有好几个人和他说话,他都是复着同一句话:“晚生世籍昌平,尚未婚配。”
  包括李毅,那些人对他而言都是模糊不清的,他只记住了轿帘下那只绣着小瓢虫的鞋尖儿。
  而现在,已过而立之年的李毅忽然发现他竟然记不起在芝麻胡同里看到的那张脸了,他想了想,还是记不起来,只记得她长得很像李氏,但还有几分不像,因为毕竟是两个人,不可能一模一样,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张三姑奶奶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了。
  但他却还记得那顿饭很好吃,是他这阵子吃得最可口的一顿。不对,他好像从来没有吃过那么令他满意的饭菜了。
  怎么会呢?他虽然不是王孙国戚,可是山珍海味各色珍馐也吃过不少了,府里的厨子也是每道菜都按照他的口味做的,他又怎会只记得那几道菜的味道呢?
  他怔怔一刻,这才看到他的宝贝女儿正在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瞪着他。
  俨然一副你就要把我逼死了的表情。
  他第一次发现惜惜被自己宠坏了。
  怎么变得这么任性了?
  不对,惜惜好像从来就很任性,但也很懂事,所以她的任性不但不令人反感,反而更惹怜惜。
  对啊,惜惜一向懂事,为何今天这样不懂事了?
  “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陈先生没有教你读过吗?为父之事,也是你能插手的?回屋去把孝经和女诫各抄一遍,清明时到你母亲墓前烧了祭拜!”
  这可能是罗绍对罗锦言说过的最重的话了。
  罗锦言扁扁嘴,没让丫头服侍,自己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又返回来,跪下给罗绍磕了个头,转身就跑了。
  罗绍知道她是跑着回去的,因为他听到丫鬟的惊呼声。
  罗绍只觉心里刀剜似的疼,他捧在手心里从小呵护着的女儿,就这么被他训斥了。
  惜惜什么都没有做错。
  错的是他。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真正应该抄孝经的人是他,而不是惜惜。
  张家三姑奶奶的确很好,可就是。。。。。。若是她和李氏长得不相似,那该多好。
  惜惜说得很对,他的确是觉得求娶一位和李氏相像的女子,非但是对李氏不敬,也是委屈了那个女子,一个主动决定和离的女子,她应是目下无尘的吧,若是她知道李氏和她长得如此之像,她一定会认为自己只是把她当成替身,她又怎会答应这门亲事?
  根本不用去打听,睿智如凤阳先生和徐夫人,仅从惜惜的容貌中就能猜到几分了。
  他若去求亲,说不定会被凤阳先生拿棍子轰出来。
  别的读书人做不出这样的事,凤阳先生却一定会的。
  那老头子,恐怕是唯一一位把离经叛道诠释得合情合理的读书人了。
  说不定他被张老头揍了,世人还要说张老头正义凛然,铁血丹心。
  罗绍想把肖郎中叫出来喝酒,可肖郎中很爱八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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