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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春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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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二夫人吴氏的见面礼就显得寒酸了。
  她给的那对镯子水头很好,可明眼人都看到了,跟在罗锦言身边的常贵媳妇,手腕上的那对镯子和这个比起来也不逊色。
  吴氏是秦家宗妇,又是妯娌里最高的,秦家各个房头的女眷即使不是出身名门,也是书香门第,虽然全都假装没有看到,可明眼人心里都清楚,除非这对镯子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否则吴氏的脸都丢尽了。
  若真是祖上的东西,吴氏拿出来时就会说了,再说,长房老夫人留下的珠宝首饰,怕是都在秦珏手里,轮也轮不到吴氏。
  秦牧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以为吴氏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宗妇,给新媳妇打赏这种小事,无论如何也能做得漂漂亮亮,没想到竟然这么小家子气,他索性和秦烨一起,到旁边的侧厅里坐着了,秦炻见了,也跟着一起出去。
  长房的三位老爷都出去了,花厅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秦珏带着罗锦言给二房、三房、四房、五房的长辈们见礼,又领着她见过通州的亲戚,通州那边有几位比秦老太爷辈份还高的长辈,年事已高,不便过来,也让家里的晚辈送了见面礼。
  这时,二房的三夫人左氏笑着对吴氏道:“牧二嫂子,你可是玉章的嫡亲婶婶,虽说金有价玉无价,可你也给个好点的啊。”
  吴氏气个半死,左氏去年刚封了夫人,左家也是金陵人,和金陵陆家是表亲,当年秦牧曾和陆家的一个女儿议亲,那位陆氏就是左氏的亲表姐,如今就在京城,两家来往密切。
  平时左氏碍着长幼,对她倒也客气,今天这是要干嘛?她不由得想起左氏送给罗锦言的那串碧玺和蜜腊石的手串,每颗都有莲子米大小,这倒也并不稀奇,难得的是每颗都是一样大小,而且雕成不同的花卉,极是精致。
  这些人是商量好了看她笑话的吧,否则宁氏怎么好端端拿出一枝十两重的金簪,她事先让丫头去打听过的,宁氏给新媳妇准备的见面礼是一支镶红宝石的簪子,顶多只有二两重,红宝石也就是米粒大小。
  二两重的簪子变成十两的,罗氏戴在头上也不怕压得脖子疼。
  左氏说话时声音并不小,半个花厅的人都看向吴氏,吴氏呵呵笑道:“咱们这点东西也就是心意罢了,咱们大奶奶嫁妆丰厚,哪会在乎这些?”
  人家嫁妆丰厚是人家的,你当婶婶的这么抠门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更何况,秦家长房的大奶奶进门了,你管着长房的后宅,可人家却是管着明远堂,你是要和侄媳妇分庭抗礼还是见好就收交出对牌呢?
  秦家的亲戚太多了,认了一圈儿,在厚德楼用了晚膳,回到明远堂时已是二更天。
  夏至带着两个小丫头忙着把今天收到的礼品登记上册,罗锦言正想梳洗,秦珏大步走了进来。
  “惜惜,你若是还不困,我带你到园子里走走吧。”
  今天也不知道跪了多少次,磕了多少头,罗锦言早就腰酸腿疼,再说,天色已晚,园子里有什么可看的。
  “不去了,明天从杨树胡同回来再去吧。”她说道。
  秦珏笑着答应,眼里却闪过一丝失望。
  可他很快就看到罗锦言脸上的疲倦,想起她今天一直在应酬家里的亲戚,一定是很累了。他便坐到罗锦言身边,忽然撩起她的裙子,把她的腿抬了起来。
  罗锦言没有防备,张大了嘴还没有叫出来时,他已经把她的脚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你干嘛?”罗锦言飞快地瞥一眼屋里的丫鬟,见丫鬟们面露惊诧,但很快便红了脸,全都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
  昨天虽然演了一出戏,可早上起来被褥是丫鬟们收拾的,一定知道他们并没有真的圆房。
  ***
  这是第二更,我去吃个饭,晚上还有一更


第三一零章 俏冤家
  “你别这样。。。。。。”罗锦言试图把脚挪开,可是秦珏虽未用力,但她的裙子扬起,很是不雅,她不敢有更大动作。
  可她不想这样,秦珏这人脸皮厚极了,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染房。如果任由他像昨天晚上那样,父亲和他的约定很快就要变成空话。而这种闺房中事,她总不能回娘家告状吧,只能哑巴吃黄莲,虽说两人成亲了就应该圆房,但她从小胎里不足,身体虚弱,长大后虽然大有好转,有李氏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想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来成就贤妇之名。
  她伸手就去拿枕头,他再不放开她的脚,她就拿枕头打他。
  枕头还没有拿到,秦珏小心翼翼地脱掉她脚上大红绣牡丹花的绣鞋,隔着袜子,把她的脚掬在手里轻揉。
  罗锦言顿时明白了,他并非是想要像昨晚那样调|戏她,他是在给她按摩解乏。
  “我不是很累,一会儿泡泡脚就行了,你把我放下。”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对待,她不知所措。
  “我祖父在世时,每天都让人给他捏捏脚,我这是照猫画虎,你若是觉得好,我每天都给你捏。”秦珏的声音很愉快,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也不觉得男人给女人捏脚是污辱。
  “不用,让丫鬟们给我捏吧,好不好?”她小声企求,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他可以不在意,但罗锦言却不能,没人的时候怎么都行,可是当着丫鬟,她不能让他做这种事。
  即使前世她和他是君臣,但今生既然做了夫妻,人里人外,她都要尊敬他。
  果然,她的口吻让秦珏很是受用,但却依然没有放开她,反而对丫鬟们道:“你们都下去吧。”
  这里的丫鬟都是罗锦言从娘家带来的,虽然这是明远堂,秦珏才是一家之主,但丫鬟们还是齐齐看向罗锦言,等着罗锦言的吩咐。
  罗锦言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既然让丫鬟们都下去,她总不能让她们留下,这不是不给他面子吗?
  她又不是总想踩夫君一头的糊涂妇人,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他争个高低。
  她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丫鬟们这才向秦珏和她福了福,鱼贯退下。
  见屋里只有他们两人,罗锦言这才松了口气,对秦珏道:“她们刚刚跟我过来,还不太习惯,我会告诉她们规矩的。”
  秦珏笑道:“有什么可告诉的,她们是你陪嫁来的,当然要以你马首是瞻,若是她们一来就连你的眼色都不看了,就是没有忠主之心,我肯定不放心让这样的人来服侍你。”
  趁着他在说话,罗锦言终于把脚从手里挣脱开来,秦珏见了,索性把她整个儿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凑到她耳边说道:“你躲什么,还怕我连你的脚也咬?”
  一想起昨天他咬她的那一口,罗锦言的脸就红了,她从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也可以这样。
  “你把我放下。”她伸手去推他,他的胸膛硬梆梆的,就像推上一堵墙。
  “可以放下你,不过要让我继续给你捏脚。”他说着,便覆下身来,做势要亲她。
  罗锦言的脑海里又想起昨天的情景,她忙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了,你快放下我吧。”
  秦珏哈哈大笑,把她重又放到床上,撩开她的裙子,拿起她的一只脚放到膝上。
  说实在的,他捏得很舒服,手劲不轻不重,脚上的穴位有很多,他会武功也学过医理,穴位拿捏很准,带点酸麻,但却舒适无比。
  罗锦言靠在大迎枕上,正好看到秦珏的侧影,他五官隽秀,从侧面看来,脸部线条如雕刻般分明,比起大半年前,更增加了几分阳刚之气。
  “宣府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上折子?”罗锦言问道。
  秦珏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正事,不是应该一室旖旎吗?
  “别提那些事,我们这才是成亲的第二天。”他说着,便扯下了罗锦言脚上的罗袜。
  罗锦言只觉脚上一凉,紧接着,她的脚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虽然缠足之风一直没能在大周朝广泛兴起,但女子的脚是极隐私的部位,一生之中除了父亲、丈夫和儿子,是不能被男子看到的。
  虽然已经成亲,可是秦珏就这样大咧咧看到她的脚,罗锦言还是本能地想把脚藏起来。
  可是下一刻,他已经将她的脚握在手中。
  他的手上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练武留下的,手指摩搓着她光滑如玉的脚背上,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把脚趾蜷缩起来。
  “真好看。”他没有因为她的紧张而放开她,反而盯着她的脚仔细看着。
  从没有人夸过她的脚长得好看,罗锦言大窘,她后悔了,真的不应该和他两两相对,早知如此,她就答应和他到园子里逛逛了。
  “我还不困,咱们到外面走走吧。”
  罗锦言说话慢悠悠,细声细气,加上又带着恳求,听在秦珏耳中,比那只叫耳朵的小猫还要惹人疼爱。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想出去了,园子修得再好,也不如她的脚好看,再说了,园子什么时候都能看,可今天他是强看了她的脚,下次恐怕就不行了。
  他不想动弹,轻抚着她那如白玉雕成的足踝,小巧玲珑的脚趾,粉红花瓣似的指甲。
  怎么有人连脚都能这么漂亮呢?
  他抚摸着她的脚,舍不得放开。
  罗锦言只好用另一只脚踢他一下,道:“走吧,到园子里逛逛,早去早回,明天还要回杨树胡同呢。”
  秦珏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她放开,还想再给她把鞋袜穿上,罗锦言哪里还敢,谁知道穿鞋袜时他又要干点什么。
  她一边催促,一边飞快地把鞋袜穿好,逃也似地跑出了内室。
  秦珏看着她轻盈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朵灿烂的笑容。
  ***
  这是第三更,最近的欠帐全部还清了,无债一身轻,明天休息休息~~~两更。
  吼~~~


第三一一章 醉红妆
  五月的夏夜清凉如水,微风中夹杂着花木的气息,若有若无。
  刚才从厚德楼回来时是坐在青油车上,没有看到明远堂的景色,此时从含翠轩走出来,才发现虽已入夜,但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彩灯交相辉映,将明远堂照得如梦如幻。
  “怎么挂了这么多灯?”罗锦言又惊又喜,若是照明,只用大红宫灯或气死风灯就行了,而此时的这些灯笼却是五光十色,比起上元节灯市的也毫不逊色。
  “喜欢吗?”秦珏轻声问道。
  “嗯,喜欢。”罗锦言点头,她是真的喜欢,前世深宫之中一切都是中规中矩,这一世,她从小到大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前面有个湖,在那里看灯更漂亮,你累吗?让人抬上肩舆吧。”罗锦言刚才就喊累了,秦珏原本已经不想再让她出来了,可是到了后来,是她自己要出来走走。
  “不用,都说了出来走走,坐在肩舆上就没有意思了。”
  罗锦言早已换下双朝认亲时的衣裳,此时穿了件银红撒花小袄,月白色的挑线裙子,长发简单挽个纂儿,插了两朵酒盅大的绉纱绢花,没有了白天时的华贵夺目,看在秦珏眼里,就是熨帖舒服。
  他伸出手,轻轻牵起了她的手。虽然是晚上,但身后也跟着四五个丫头,对他突出其来的亲昵举动,罗锦言很不适应。
  她微微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手,但他似是早有防备,握得很紧,她无法挣脱,只好任由他牵着手,走在冰裂纹的小径上。
  忽然,她的眼前一亮,眼前是十几只硕大的青花瓷鱼缸,而在这些鱼缸中间,则是一只大瓮,水声潺潺,有泉水从瓮中喷出,水花四溅,顺着瓮口滴进下面的几只大鱼缸里,水面上有两盏小小的莲花灯,泉水喷出时,这两盏灯便在水面上转来转去,仔细一看,这灯是用琉璃制成,泉水打在上面也不会浇灭。
  罗锦言惊愕地看着那从大瓮中喷出的泉水,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身边的秦珏:“这是照着我画的图做出来的?”
  秦珏笑道:“为了做出这个泉眼,可花了大力气,和你想像中的一样吗?喜不喜欢?”
  并非随便一个地方就能找到清泉,从瓮中喷出来的并非是泉水,而是请了能工巧匠引了井水,又用特殊的方法做出管道让水从瓮里喷出来,仅是这个,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去年冬天,罗锦言住在香河的庄子里百无聊赖,秦珏就送了一张九九消寒图过去,只是这图不是画梅花,而是画风景。
  之后秦珏把这张图要回去装裱,同时又让汪鱼临摩了一张,他按照罗锦言所画的图,将明远堂重新修建,因为那张图上原就有些建筑和树木,罗锦言只是在空白的地方画上她喜欢的景致,因此明远堂里的主体建筑和古木并没有大的变动,即便如此,还是用了一年时间,花了五六万两银子。
  罗锦言就是再聪明,也没有想到秦珏为了她随手的一画费了这么大的心思。
  就像这只涌出喷泉的大瓮,纯粹就是她想像出来的,除非是有现成的泉眼,否则即使做出来也是不伦不类,可眼前的这道喷泉却和真的喷泉一样,甚至更漂亮,而且他还别出心裁放了两只琉璃灯,在夜里也是流光溢彩。
  再往前走,每一处都是罗锦言熟悉的,那张图她画了整整一个冬天,为此她还翻阅了几本造园的书。有时担心画得不好,她会在纸上反复修改,然后才会画上去。而这里的每处景致,或是画上原有的,或是她想像出来的。
  前面不远处是一片湖泽,湖泽中间以花堤一分为二,秦珏拉着她的手走上花堤,告诉她道:“现在花期过了,只有杨柳了,好在还有几分杨柳岸的味道,春天时,桃花盛开,花瓣随风落在湖中,那时的景致更美。”
  桃花是飘零之物,大户人家嫌它轻薄,很少会种在家里。
  但罗锦言在画中便有这样一道桃花绿柳的花堤。
  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罗锦言心里被填得满满的,说不出是苦是甜。
  她站在花堤上,晚风吹起她的长裙,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花堤上也挂着彩灯,灯光下,他的眼中眸光流转,带了几分绮丽,几分潋滟。
  “秦。。。。。。玉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话一出口,罗锦言觉得自己问得真傻。
  秦珏轻轻松开她的手,却用双手抱住她的手臂,低声笑了:“你不是说过,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是啊,上辈子他欠她的。
  罗锦言脑海中又浮现出昆明湖边那个冷峻如刀的男人。
  十几年后,眼前温暖如春的少年会变成前世的样子吗?
  今生她已经嫁给了他,自然不会再有赵思,但是他是不是还会像前世那样背信弃义?
  赵思。。。。。。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赵思的影子越来越淡了,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却依然还在。
  看到她眼中忽然闪过的迷惘,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秦珏不想给她开小差的机会。
  “惜惜,前年我回到京城,家里正在给我议亲,我好不容易把这件事全都办清,就发现我可能来不及了,那天从杨树胡同回来,我心里像刀割一样,一想到你会嫁给霍星,我就什么都不想顾及,想把你抢了带走。”
  “那时我甚至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我陪着你在自家园子里散步,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往岳父面前凑,好在他老人家慧眼识珠,将你嫁给了我。惜惜,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
  他没有告诉罗锦言,那天他站在杨树胡同外面,看到霍星牵着汤圆出来,那时他满嘴都是酸水。
  罗锦言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问道:“你身上的伤不用换药吗?”
  “你给我换吗?”
  “我只给你换一处,另一处你自己换。”
  “我自己换很费劲。”
  “谁让你刺到那个地方,活该!”


第三一二章 回门宴
  像昨天一样,罗锦言给秦珏把左边腋下的伤口换了药,便拿了耙镜让他自己换。
  秦珏笑着换药,却不时瞄向手拿耙镜紧闭双眼的罗锦言。
  看着看着,手里拿没了准头,手指摁在伤口处,轻哼了一声,然后他就看到罗锦言的一只眼睛张开了一条缝,接着飞快地闭上。
  淘气的小丫头,看到什么了?
  换好药,罗锦言这才想起早上秦烨给的那只匣子。
  既然是叶氏的嫁妆,罗锦言觉得应该和秦珏一起打开,如果是首饰头面,珠宝玉器,她就收起来,可如果是田契房契,还是交给秦珏,让他去打理,万一两人以后和离的时候,不要为了这些收益撕扯不清。
  “父亲赏的那只匣子,原封不动收在库里了,我让人拿来打开看看吧。”她问道。
  秦珏看看百宝阁上的西洋珐琅钟,道:“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回杨树胡同,改天再看吧。”
  他好像对里面的东西并不好奇,也是,他既然知道那是叶氏的嫁妆,那就是曾经看过。
  想到这里,罗锦言不由想起他送过她的那对镯子,便问:“你给过我一对玉镯子,也是婆婆留下的吗?”
  秦珏见她开口父亲,闭口婆婆,叫得很顺,心情就越发好了,他温声说道:“那不是我娘的东西,是祖母留下的。”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一起想到今天二夫人吴氏的那对镯子,秦珏便道:“我二婶管着后宅的中馈,但也只是后宅而已,明远堂她插不进手,就连我爹也管不着,明远堂有自己的帐房,小厮和丫鬟的四季衣裳也是分开做的,银钱上的事她为难不了你,你也不用看她的脸色。”
  罗锦言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腹诽,你能怂恿宗亲们不让秦牧进祠堂,那是因为你是秦老太爷的心肝宝贝,我初来乍到,你能不看吴氏的脸色,我却只能看着,好在吴氏一看就是个拎不清的,有这么一个人在前面当沙包,我倒是还能逍遥自在。
  秦珏见她像是在应付,以为是吴氏让她膈应了,立刻心疼起来,他的媳妇昨天才嫁进来,二婶今天就来了这么一出,惜惜在娘家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过这个委屈。
  “你放心,等到你从娘家住完对月,我就想办法把对牌拿过来,让你主持府里的中馈。”
  罗锦言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要不要,还是让婶婶们管着吧,就像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脑子进水才会抢着主持中馈,就算能从中赚点私房钱,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还不够烦心的,她嫁妆丰厚,根本不缺银子,再说,就算真缺银子,她也懒的在柴米油盐里抠钱,听听戏,看看书,养养花,逗逗狗,成亲以后比当姑娘时要自由多了,她可不想管那些劳心事。
  看秦珏一脸的不悦,罗锦言真担心他去争这个,伸手扯扯他的衣裳,道:“若是主持中馈,就要一大早去给那些婆子们示下,我还想每天睡到自然醒。”
  听她这么说,秦珏才是真的相信了,他看着她,脸上都是笑:“在娘家时不能每天睡到自然醒?”
  “能啊,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张氏虽然免了她的早上请安,可毕竟是家有长辈。
  秦珏哈哈大笑,问她:“除了每天睡到自然醒,还想做点什么事?”
  罗锦言想都不想:“想去哪里就去哪儿。”
  秦珏抚额,叹了口气:“我已经出仕,即使不忙,也不能随意出京,只能等到休沐时陪你出去走走,可也不能走得太远。”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别想着自己离京出门游历,不但我不会答应,岳父大人也不会。”
  罗锦言横了他一眼,起身上床,拉了薄被,道:“我困了,要睡觉。”
  服侍她的丫鬟都知道,这是她不高兴的表现,但秦珏不知道,见她说睡就睡,怔怔一刻,乖乖地睡到罗汉床上。
  罗锦言没有不让他上床,是他在床上睡不着,明天要回杨树胡同,他不想让岳父看出他没有精神。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李青风和罗建昌便来接罗锦言了,两人先去见过秦烨,秦烨给两位舅爷的是每人一套文房四宝,可惜这两人都不是读书人。
  秦珏和罗锦言来到楚茨园,看到小表妹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李青风和罗建昌这才放下心来。
  上次他们来送妆时,秦二夫人吴氏那么尖酸刻薄,虽然知道惜惜不会受窝囊气,可他们还是有些担心,据说惜惜身边的白九娘是会武功的,若是刚成亲就把婶婶打了,对惜惜也没什么好处。
  到了杨树胡同,就见罗绍已经等在二门。
  “爹爹。”虽然明知不能哭,可罗锦言的眼中还是有了湿意。
  罗绍上下打量着女儿,忽然又看向一旁的秦珏:“惜惜怎么瘦了?”
  秦珏满头黑线,你闺女是前天晚上才嫁到我们家的,一顿都没少吃。
  好在这时李毅和李大舅母过来了,众人在二门处遇到,契阔几句,才算把这件事掀过去。
  秦珏松了口气,暗地里发誓等到罗锦言回来住对月时,一定让她胖上一圈。
  杨树胡同里还有一位贵客,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谨也来了。
  说起来自从张氏嫁到罗家,罗锦言也只见过这位外公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她是直到送妆的那天,才知道张谨送了五抬破壶,她并不知道秦珏砸壶的事,但也没有觉得奇怪,张谨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送五抬破壶给她当嫁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罗家长房、张氏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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