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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娇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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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和王爷之间,别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是我们的问题。”
琥珀点点头:“就是,王爷若不把郡主放在心上,今个儿也不会打发那楚夫人入府问您对正房摆设满不满意了。”
“就这份心思,奴婢敢说,京城独一份呢。”
提及此事,许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今个儿确实没想到那楚夫人会来,要说这新房的布置和摆设,她也没那么大的讲究。若真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大婚之后,她那么多的嫁妆,也不是摆设,自然会打发琥珀她们去办。
不料,王爷竟然心急了?
这一点,真心不像是征战沙场多年,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北王,反倒是像才成年的毛头小子。
琥珀是真心觉得王爷对自家郡主那可是放在心尖尖儿上的。
只是郡主这都眼瞅着要出阁了,说是想给王爷绣的那荷包,才只绣了一半。琥珀这急的都想抢过来帮着绣了。
为着这事儿,高宁大长公主殿下还特意差了周嬷嬷来,可郡主的女红实在是耽搁了太多年,这会儿想着突飞猛进,那是不可能了。
许姝知道琥珀和香凝暗地里着急,她也觉得头痛极了,人好多出嫁的姑娘可有好多事儿要做呢,除了府邸给的嫁妆,女红也是一件极其重要之事。绣给长辈的,还有晚辈,这些都少不得的。可活了两世,许姝在这方面还是个废柴。
她确实是有些懵了,原想着这每天绣一点点,等到大婚那一日,也该收尾了,没想到,这临近大婚了,才做了一半。
也想过打发给琥珀她们去收尾,可她的女红实在上不得台面,琥珀那可就是技艺精湛了,这一绣,可不露馅儿了。
思来想去,也只能自己硬着头皮绣了。
让她觉得羞涩的是,她以为这事儿傅祈钰是不知道的,毕竟每次他都神出鬼没的,没想到,昨个儿竟然故意拿这事儿逗她,和她提前讨荷包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姝瞬间恼羞成怒了,伸手就去挠他。
这一个不好,就不小心把傅祈钰扑倒在了床上。
空气一瞬间就凝滞了,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许姝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姿势,怎么哪里感觉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生猛呢。
尤其她明显的感觉傅祈钰的呼吸急促了许多。
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这样的想法一闪过,她急急就准备起身。没想到,这刚动了动,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就把她给拽了回去。
许姝感觉自己脸颊热的厉害,深吸一口气之后,她喃喃道:“我是不小心……”
“不小心什么?”傅祈钰在她耳侧吐气如兰道。
看着他眼中的炙、热,许姝突地有些结巴:“……”
半晌之后,只听傅祈钰一声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我们就要大婚了,怎的还这么害羞。”
说着,故意又在她耳侧低语一句:“若是等到洞房那一日,岂不……”
话还未说完,许姝就伸手掐了他一下。
傅祈钰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世上敢对我用私、刑的人,也唯有王妃一人了。王妃,果真非比寻常。”
☆、第127章 低泣
翌日早朝; 三皇子被废黜; 即日前往乾州的旨意; 到底是下来了。
“殿下; 您也别太难过; 宫里有贵妃娘娘在,用不了多久; 圣上定会让您回京的。”
见三殿下怔怔的看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太监小何子颤颤道。
“父皇这次是真的厌弃我了。”三殿下紧紧盯着手中的圣旨,目光满是悲怆道。
那晚发生的事情,这些日子三殿下不仅一次喊冤,可至今都未能面见圣颜。刚事发那几日,他并没怎么害怕,不说别的,母妃得父皇多年恩宠; 定会有法子的。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般境地。
如今,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可他如何不知; 这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他,故意让父皇厌弃他。只是到底是谁动的手,他不由得想到了大皇子。他和大皇子同被圈禁; 怎的他出去了,还前往户部历练,而他; 却被贬黜到乾州那鬼地方。
这些年,母妃总因为大皇子是庶长子,又自小得太后娘娘庇护,在他耳旁让他对大皇子多些警惕。每次,他都觉得是母妃太过敏感了。大皇子出身卑贱,父皇疯了才会立他为储君。
当然,那时候,他心里对储君之位,没有任何的觊觎。他生性向往自由,若不是母妃的缘故,他只想当个闲散王爷。
可经此一事之后,他突然发觉自己是何等幼稚。权势是何等重要,这些年人人都说母妃独宠六宫,都说他得父皇器重,可父皇还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从九重天跌落。
“殿下,娘娘暗中传了话过来,让您别担心。娘娘已经暗中和靖南王府那边接洽了,靖南王属地离乾州不远,若有靖南王的支持,您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那一日。”
闻言,三殿下却觉得无力极了。这些年,母妃只顾着拉拢京城这些显贵,和靖南王那边,从未有过任何来往的。何况,那靖南王府和许家还有姻亲,要让靖南王府站在他们这边,谈何容易。
三殿下从没有和此刻一般,对未来感到恐惧。他自幼就长在京城,如今却要让他往乾州那犄角旮旯去,还是一个罪人。这世间多是迎高踩低的,迎接他的,不用想,必定是极其屈辱,极其卑微的生活。
若是那样,他还不如去死。
可他死了,母妃该怎么办?
母妃就他这么一个儿子,难不成让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
“殿下,您放心吧,娘娘早已经暗中安排好了,您如今虽已被废,可保不准有人想借此彻底除掉您。娘娘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娘娘说,您只需安心上路,日后的一切,娘娘自有打量。”
三殿下看他一眼:“明个儿母妃可会来送我?”
三殿下着实不理解,被圈禁至今,母妃连一次面都未露。虽知母妃是怕引起父皇的猜忌,小不忍则乱大谋,可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怼的。
小何子叹叹气:“殿下,您又何须急于一时。如今您已经是这般处境,娘娘再不能有什么意外了。若那样的话,谁还能替您安排退路?”
这边,三殿下悲怆不已,另一边,淑贵妃又何尝不心酸。
她眼下最担心的就是三殿下的安慰了。三殿下沦落至今日这般处境,定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她就怕这路上,不太平。有人想借此,彻底除掉三殿下。
“娘娘,依奴婢看,您是多心了。这个时候若三皇子真有什么意外,定会引起圣上的猜忌的。”
“而且,依着奴婢看,这次三殿下遭难,未必就是祸。看圣上那意思,不日应该就会立皇长孙为皇太孙了。三殿下若留在京城,圣上最忌惮结党营私,很难拉拢自己的力量。可三殿下此番往乾州,若靖南王府能为我们所用,日后,可是极其强大的助力。”
如今,能宽慰淑贵妃的也就杨嬷嬷所说的这些了。她也细细想过,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或许也有其道理。
只是一想到靖南王府那边的反应,她心里就一阵忧心。
老靖南王,可不是一个容易打交道的人。
和这样的老狐狸谈条件,且得讨价还价呢。
却说许家大房
淑贵妃暗中拉拢靖南王之事,许大太太顾氏,没几日就收到了闺女的来信。
看着信上的白纸黑字,她差点儿没晕过去。
“这,这怎么办呢?”
婉儿没能给靖南王世子爷诞下一儿半女,这地位本就岌岌可危。如今不过是忌惮许家,靖南王老王妃才迟迟没再动手。可眼下,淑贵妃竟然暗中拉拢靖南王府,若靖南王真的点头了,婉儿这地位岂不更加尴尬。
顾氏靠在大引枕上,一口气差点儿没喘过来。之前,大皇子往江浙彻查改稻为桑之事,娘家已经被牵连进来,如今,连女儿都有了麻烦,她想想就觉得头痛的厉害。
“老爷,要不我们把婉儿接回京城吧。那靖南王老王妃是什么样的人,您又不是不清楚。淑贵妃既然递出了橄榄枝,怕是靖南王府迟早会出事的。”
许大老爷也是十分为难呢,就在今个儿早上,圣上下旨贬黜三殿下往乾州去。他原也没多想,可昨个儿和二弟吃茶,听二弟分析了乾州的地理位置,他不由不琢磨起圣上的心思来。
圣上难道真的是故意为之?给李氏家族留条退路?
许晟阳却没对他多言,可他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许家早已和镇北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越不允许他们长房有什么小心思。
其实他哪敢啊,这些年,他知道自己不如二弟,许家能有今日,也全靠二弟老谋深算。
可这节骨眼儿上,把婉儿接回来,婉儿愿不愿意还另说,靖南王府肯放人吗?
说不好听点,若靖南王府真的和淑贵妃暗中结盟,婉儿只怕已经成了靖南王手中的人质了。
“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若拿不定主意,要不我找二弟去问问?”
许晟平瞪她一眼:“糊涂!婉儿已经是出嫁女,这种时候,你拿什么理由让她回来?和世子爷和离?你疯了不成?这个时候去找二弟,二弟能帮的了你什么,他虽是内阁首辅,可这事儿上也插不上手。”
被许晟平这么一吼,顾氏忍不住就红了眼眶,哽咽出声:“那还能怎么办?婉儿受的那些苦,老爷又不是不知道。镇北王打的什么主意,等到有一日靖南王和镇北王对上,那婉儿,可还有活路?”
许晟平揉了揉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暗暗叹息一声,沉声道:“若真有那一日,那便是她的命。”
顾氏不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老爷,婉儿可是你的亲女儿,您怎么能说这么残忍的话呢?”
“不行,我去找姝儿,她一定有法子的。”
说完,不等许晟平开口,就急急往栖鸾院去了。
许姝想过顾氏迟早会得知靖南王府那边的动静,却没想到,会如此快。
她重活一世,确实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可大姐姐,淑贵妃暗中和靖南王府结盟,她确实也替大姐姐忧心。
这会儿她才认识到,其实重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有些人的结局,或许真的不可能圆满。
“大伯母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让大姐姐和世子爷和离?可这婚事可是圣上亲自指的,若不是如此,那靖南王老王妃何以这些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休了大姐姐,却暗地里动手脚。”
许姝一句话就切中了要点,顾氏怔怔的没说话,她方才只一门心思的想着靖南王府会不会放人,却忘记了,这桩婚事,非同寻常。
想到这个,她突的就低泣出声。
许姝亲自给她斟满茶,宽慰她道:“大伯母,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可这事儿却是只能静观其变。好在,大姐姐背后有我们许家,我和王爷不日也要大婚了,靖南王府纵是这个时候生了什么别的心思,也不可能为难大姐姐的。只要他们心中有忌惮,大姐姐就是安全的。”
顾氏忍不住叹气:“那就真的没法子了吗?”
许姝点点头,语重心长道:“大伯母,大姐姐可是名正言顺的靖南王世子妃,无诏如何能私自入京。那可是大罪。到时候,不说牵不牵连许家,靖南王府那边,肯定是要和我们讨个说法的。”
是啊,藩王无诏不能入京,顾氏这会儿才算真的知道这事儿的棘手之处了。
她突的紧紧攥着许姝的手,哽咽道:“姝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伯母也不求你别的了,只求你,若真有那一日,你婉姐姐成为了靖南王手中的人质,你可一定得想法子救救她。你不知道,你婉姐姐信里说,她又有身孕了,这次许真的能保住。这之前啊,我总盼着她能给靖南王府诞下个哥儿,可这会儿,我又忧心得很。若有一日靖南王府满门获罪,这不是更让你大姐姐为难吗?那孩子,也是命苦。”
许姝想了想,“大伯母您放心吧,若真有那一日,能帮大姐姐的,我一定会帮的。”
见许姝如此说,顾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其实今个儿这么唐突的来,已经是失了规矩的。她也不好多呆,又寒暄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三殿下前往乾州的旨意一下,确实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和淑贵妃的失落不同,容妃的精气神从未这么好过。
儿子还年轻,她不奢求儿子能坐上那位子,只求圣上能善待儿子一些。
看着因为圈禁消瘦了许多的大皇子,容妃紧紧攥着他的手,哽咽道:“你呀,再不许那么鲁莽了。这次,若不是圣上怕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也不会轻易放你出来。你往户部去历练,凡事多听听户部尚书的意见,可千万别再捅娄子了。”
大皇子的心思却压根不在这上面,他相信,不到最后,谁输输赢,谁都说不准。眼下,他想做的是,能有一个得力的岳家。这些年,他出身卑微,先王妃也是出身小门小户。
自己能顺利出来,又在户部谋了职位,他私心觉得这定和恭亲王府脱不开干系。想想,应该是他差人往恭亲王府传话,恭亲王才出手相帮的吧。
若能趁势娶恭亲王那位外孙女做继妃,岂不就……
也不算大皇子异想天开,实在是,那恭亲王外孙女这次能避开危险,都是因为他暗中相帮。若不是这样,她便是黄氏的结局。
就凭这个,她心底应该多少会对他有些仰慕之意吧。
一旁,容妃却是直接吓的脸色都白了。
她气急的捶了儿子一拳,颤颤道:“你疯了不成?这些年,我战战兢兢,生怕讨了圣上的厌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打什么主意,你以为圣上是傻子?别到时候,非但没能顺心,反倒惹了圣上的猜忌。”
容妃的忧心不无道理,这儿子好不容易才脱险,她万万不想过那胆战心惊的日子了。
大皇子看她一眼,沉声道:“母妃,这事儿不需要您出手,儿子自有法子的。”
容妃不明所以,可看儿子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即便是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的。
她沉沉叹息一声:“罢了,你素来都是有主意的。只是,万事完全第一。千万别落到三皇子那样的境地。”
提及三殿下,大皇子嘲讽的勾勾唇角:“母妃,自三弟出事,翊坤宫那位可有些日子闭宫不出了。日后啊,看他还怎么在您面前趾高气昂的。”
容妃拍拍他的手:“这话你可不能再外面乱说。淑贵妃到底得你父皇多年恩宠,许眼下这只是一时的。若什么时候,圣上生了恻隐之心,你可就麻烦了。”
大皇子冷哼一声:“不会的,母妃,不会有那一日的。”
☆、第128章 傀儡
自个儿儿子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容妃虽觉得有些不妥; 可如今三皇子前往乾州; 废太子又在禁宫; 圣上膝下这么几个皇子; 唯有大皇子如今在户部历练,算是有些出息了。
她这辈子就输在出身卑贱上; 连带着; 大皇子自小到大也没脸的很。如今,大皇子好不容易得到圣上的青睐,这个时候,若是能巴上恭亲王府,确实是有很大助益的。
可这事儿,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老恭亲王那位外孙女,她也曾远远瞅过几面; 只是,这事远没有那么简单,圣上那里,太后娘娘那里; 尤其是淑贵妃,这个时候岂能容许大皇子这般得意。
夏嬷嬷见自家娘娘眉头紧蹙,斟酌了下; 出声劝慰道:“娘娘,这若说起出身,奴婢说句僭越的话; 太后娘娘当年也不过是个宫女子。您又何须一直这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眼下,大皇子得圣上器重,这个时候若是不好好把握住机会,怕是大皇子这辈子再无这样的好机会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容妃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大皇子得圣上器重,可她这当母妃的,在六宫中,一直默默无闻惯了。让她这个时候去替大皇子说亲,圣上那边,她该如何开口。自打她生下大皇子,圣上可从未再来过她这里。
夏嬷嬷也自打自家主子的为难,思询几秒,缓声道:“娘娘,您何不去探探太后娘娘的口风。三皇子前往乾州,淑贵妃再无往日的尊贵和显赫了,这六宫妃嫔还不是唯太后娘娘马首是瞻。好在您熬出来了,这些年,您得太后娘娘庇佑,这情分,可是旁人比不得的。”
容妃自然知道眼下后宫的局势,可她也不蠢。太后支持皇长孙上位,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惊胆战的很。她私心是想着,日后还是别什么事儿都叨扰太后娘娘,否则,难免有一日招了祸患,自个儿还后知后觉。
可恭亲王家那位外孙女,看儿子那劲儿,怕是不肯轻易放弃的。如今他在户部历练,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有这样的打量,想借这位恭亲王外孙女,辗转和恭亲王府沾上关系,她这当母妃的,当然也知道他的考量。
他一个皇子,岂能抛头露面,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就是有再大的野心,也不敢出头的。唯一能靠得上的,也唯有她这个母妃了。
既如此,她虽对太后娘娘心生忌惮,可也不能不往慈宁宫去一趟了。
慈宁宫
三皇子往乾州去,淑贵妃再没有往日的荣宠,郑太后原本该得意的,可她却怎么都得意不起来。
她不是无知妇人,这些年,虽说后宫从不干政,也因为和成元帝的嫌隙,她从未插手朝政。可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一点儿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
乾州,眼下人人都说三皇子遭了贬黜,怕是日后再无回京之日。可知子莫若母,为何儿子偏偏就选了这个地方呢?
看着虽说不起眼,可想到西南靖南王的属地,这难道真是个巧合?
这些年,靖南王府倒也算安分。本朝几个异姓王,若说真正让朝廷忌惮的,唯有西北那位镇北王。可人心是最不可考量的,她隐隐觉得,儿子把三皇子贬到乾州,其实是暗中防着她。
靖南王府这些年,瞧着是安分,可不可否认,他占据整个西南。若儿子是防着她有一日垂帘听政,特意给李氏家族留下最后一条后路,这也未尝就是她多心了。
她不由的叹息一声:“他到底还是防着哀家啊。”
一旁,桂嬷嬷不轻不重的替她捶着肩膀,缓声道:“主子,咱这位圣上,这一招确实挺让人难以捉摸的。若真如您所说,是故意提防您,这可怎么办啊?”
其实桂嬷嬷也怕啊,这扶持皇长孙上位,日后垂帘听政,听着是好听,可如何服众,如何收拢各世家大族,诸位朝臣。
别说郑国公府早已今非昔比,就说太后娘娘,这些年和圣上不和,手头根本没几个能用之人。若要垂帘听政,最重要的可是手中有重兵。
若没这些,谁能对你心存忌惮,谁还听你的。
“主子,这冯振这次肯站到您身边,怕也是觉得皇长孙年纪尚小,更适合做傀儡。可不管怎样,这天下,岂能让一个阉党拿捏在手中。您不能不防啊。”
“到时候,这李家的天下,还能真正被您把控?”
闻言,郑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轻声道:“那你说,哀家该如何才能不这么被动?”
桂嬷嬷犹豫几秒,喃喃道:“奴婢不敢说。”
郑太后瞪她一眼,“你侍奉哀家多年,放心,哀家知道你没有私心。哀家也不是听不得真话的人,何况如今哀家确实手中没有东西能服众。这个是若不准备起来,到时候,怕是悔之晚矣,只能受制于人。”
“这些年,皇帝对哀家心存芥蒂,哀家这慈宁宫,虽看着尊贵,可谁又真的把哀家放在眼里。哀家再不能如此了,哀家要做的是这天下第一人,而不是一个傀儡。”
郑太后话已至此,桂嬷嬷咬了咬牙,沉声道:“主子,圣上把三殿下贬黜到乾州,若真如您所忧心的那般,老谋深算,唯一能和靖南王府较量的,唯有镇北王了。”
郑太后闻言,目光沉沉,有些忧心道:“你所说,哀家又何尝没想过。只是,哀家怕养虎为患。这些年,皇帝这般忌惮镇北王,就怕他狼子野心,想推翻李氏江山,坐拥天下。哀家是真的怕啊。”
“主子,您也看过不少史书,那镇北王还真敢篡位了?您收服他只是权宜之计,可日后若能瞅着机会,暗中除掉她,西北那边,您大可以安排您信得过的人。不是吗?如此一来,这天下谁敢不服您。”
“再说了,镇北王虽说功高震主,可他手下那些人,谁真的能一点儿异心都没有。只是现在还不到合适的时机,若有您暗中谋划,不怕收拢不了人心。”
郑太后知道,桂嬷嬷所言,确实在理。可镇北王那性子,如何能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主子,傅家人入京已经多日了,没错,您和镇北王之前并未有什么交集。可您何不试试从傅姜氏入手?奴婢早已打听过了,傅家那位大爷,可是王爷的同胞兄弟,前些年死了媳妇,至今可都未续弦呢。”
郑太后瞥她一眼:“傅姜氏?你是说让哀家抬举她?”
要知道,每逢初一十五,内外命妇入宫往慈宁宫请安,郑太后从未刻意抬举过谁的。
傅姜氏和这些人比起来,算什么东西,在傅家身份尴尬,她如此屈尊抬举她,这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桂嬷嬷笑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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