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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娇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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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郑涟顿时怒不可歇:“贱、婢!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许氏那贱人授意的!她这般忌惮我,还不是怕我有朝一日承宠,威胁到她!”
“我告诉你们!京城上下都知道我是王爷的侧妃,你们若敢对我做什么,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郑涟的声音可谓是歇斯底里,只可惜,没谁有这个耐心陪她继续闹下去。
楚夫人一声嗤笑,“郑氏,你错了,就你这么个玩意儿,对王妃来说,不过是府邸多摆了个物件儿罢了。又岂会在你身上费心思,脏了自己的手。”
“这一切,都是王爷的意思。”
说罢,再不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就把毒、酒呈了上前。
一旁,如月见状,吓得直接就往门外跑去,只可惜,她哪里是那几个嬷嬷的对手,直接拽了她的头发,就灌了毒、酒下去。
郑涟自知自己根本逃不过,也不想和如月一般,临死之前还落得这般狼狈,虽心里不甘,最终还是拿了酒杯,喝了下去。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消息传出,郑侧妃自戕了。
这件事对外人来说,可能没有丝毫的意外。可对于许姝,她是知道郑涟的性子的,郑家的事情已过去有几日了,郑涟若想不开寻了短见,也不会拖到现在。
何况,郑涟恨毒了她,就她这般,该忍辱负重,日后和她分个高下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寻死?
琥珀对这样的结果倒是喜闻乐见,“主子,您又何须为了郑氏伤神。您难道还想日后她再碍您的眼。”
闻言,许姝懒懒的往金丝大引枕上一靠,听不出喜怒道:“没有她在,终归也会有别人。后宫佳丽三千,你难道想让我背个善妒的骂名。”
听着像是嬉笑之言,可却让琥珀心里猛地一咯噔,正犹豫着该怎么应答呢,却听门口一声轻笑,王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你们都退下吧。”
“是。”琥珀微微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想到方才的话约莫已经被他听了去,许姝心下不由有些烦躁。
虽也不是什么需要伤神的事情,可她还是觉得有些微微不爽。
直到傅祈钰慢慢走近,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不会有别人的。”
傅祈钰说的情真意切,许姝却听得心里猛地一颤。
不会有别人?
怎么可能?
历来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有人独占后宫。即便重生一世,她也从未在这上面为难自己。
傅祈钰见她失神,不由微微勾了勾唇角,“怎么?不信本王?”
许姝当然不是不信他,她只是不信帝王之心。
见她不回答,傅祈钰笑着坐下来,捏捏她的脸颊:“高宁大长公主殿下可告诉过你,当初她点头应了这门婚事,只因本王对天起誓,这辈子,子嗣只由你许氏所出。”
闻言,许姝心里猛地一惊。外祖母的性子她该是知道的,恨不得一辈子把她庇护在羽翼之下,当初虽傅祈钰御前请旨给了外祖母个措手不及,可外祖母毕竟是大曜国最尊贵的大长公主殿下,若她有心毁了这门婚约,总可以找到法子的。明的不行,暗的来。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外祖母和傅祈钰之间还有这门一桩事儿。外祖母是爱她至深,才逼傅祈钰给了这允诺。
想到这些,她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傅祈钰轻轻替她擦去泪水,缓声又道:“这下,你可信本王了?”
被他直勾勾的盯着,许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嘟囔出一句:“那要是这辈子我没这个福分呢?”
傅祈钰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就如傅姜氏一般,早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给老爷子生下个哥儿,却一直都未能如愿。
“不会有这个万一的,若真有,那便从宗亲过继一个。”
许姝是真的没想到,傅祈钰会说说出这番话来。
不管未来他还会不会记住今日这允诺,许姝愿意相信,起码此刻,他是真心待她的。
她紧紧偎依在他怀里,微笑道:“那我就暂且信了王爷。”
话虽这么说着,可谁也知道,这话里撒娇的味道。
另一头,傅姜氏母女也听闻了郑涟的死讯。
这些天,府邸这么大的动静,傅姜氏满心都在想着怎么能劝老爷子留在京城,早已经忘了这府邸还有个侧妃了。
郑家倒了,郑涟之前再骄傲,日后也是步履维艰,早已入不了傅姜氏的眼了。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节骨眼儿上竟然死了。郑家的事情已经过了有些日子了,她若真动了死的心思,之前早该死了,怎么会等到这会儿?
这事儿真的不怪她多想,郑涟虽说是步履维艰,可这府邸,除了许氏之外,可不就只她一个侧妃了。又是御旨赐婚,到时候,指不定捞个妃位。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这活着总还是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的。
“娘,这肯定是许氏那贱、人下了狠、手。您别看她好似对府邸的事情漠不关心,瞧不上郑氏,其实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呢。”
傅姜氏也有些琢磨不透:“她就不怕遭了王爷的猜忌?一朝天子一朝臣,许家树大招风,她还真敢这么肆无忌惮。”
傅瑶嘴角露出一嘲讽的笑容:“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幼被大长公主殿下宠坏了。这个时候,眼瞅着就要入主中宫,心底指不定多得意呢。哪里还会想这么多。当初太皇太后一道懿旨下来,想来这郑氏在她心里就和苍蝇一样。她怎么可能有这耐心留着郑氏同她一块入宫。”
傅姜氏深深叹口气:“可这后宫佳丽三千,她还能永远把人霸着不成?”
“您这就错了,这后来的能和前头的一样?毕竟是二哥还未登基就跟着侍奉的,就碍着这个,郑氏入宫之后,也比其他新进的妃嫔尊贵。”
傅姜氏听得是愈发心惊了,老二大婚也有时日了,她虽说是许氏名义上的婆婆,可说白了,除了每月家宴,能见着一面,平日里,两人向来是互不登门的。
如今,却突然下了这狠手,这让她心里好生不是滋味。
尤其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劝了老爷让女儿留在京城,可自己离开之后,女儿可否会是许氏的对手,她愈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瑶儿,要不你随娘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吧。只要你肯离京,娘就是亲自去求了老二,许你长公主封号……”
傅瑶自是不悦的:“娘,您肯随爹爹离京,哪怕是为了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二哥也会给我这长公主的荣宠的。”
“一切还只是个开始。她许氏就是再看不过,那我也是她的小姑子,她就是再恨我,明面儿上也不会给我没脸的。”
“再说了,等到时候后宫有了新人,她巴结我这小姑子都来不及呢。”
☆、第187章 人人自危
“主子?”京城眼瞅着就这么变了天; 内廷惯是迎高踩低之人; 这才几日的功夫; 就被桂嬷嬷瞧出底下那些贱婢早已经没了往日的恭顺。她原也没想发作的; 可她终还是没忍住; 亲自教训了一番。只这才回来,就见太皇太后又在那走神了。
自打那位成了摄政王; 太皇太后的精神便越发不济了。她瞧着; 心里不免也有些感伤。
还好,她几声低唤之后,太皇太后终是回过了神,“你随哀家多年,也早该看惯宫里这些起起伏伏了,何必和那些贱婢动怒。仔细说来,哀家也算是咎由自取; 先帝爷就这么几个皇子,若哀家当初但凡动一些恻隐之心,也不至于,弄得如今这般被动。纵是老大; 出身虽卑微了些,可也好过,让大曜就这么后继无人啊!”
太皇太后这些日子可以说是夜不梦寐; 她原先膝下那几个孙儿,都该是一手好牌的。可惜,现在……
想到这些; 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
“主子,您怎么提及大皇子了,这一切,若没有他的算计,主子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般。”
说着,她暗暗叹息一声,斟酌了下,又接着道:“主子,您可得想开些。您虽未能保住郑国公府,可不是还有涟姐儿。那位真的登上那个位子,涟姐儿可是御旨赐婚,潜邸之时便有了名分了,这天下人,谁人不知。”
想那许氏和镇北王自打大婚,就独宠后院,太皇太后很是怀疑,她能凭着涟姐儿再次东山再起。
桂嬷嬷低声宽慰她道:“主子,镇北王之前往西北去,独留清溪郡主在京,要奴婢说,这位心里根本就没许氏的位置。何况,他出身微末,最是忌惮世家大族,您忘记史书上杯酒释兵权那一幕了,这帝王之心,最是凶险。到时候,许氏的优势也便成了镇北王心中的一根刺。而涟姐儿,只要她聪明些,未必就没有机会能抢了先机,只要有子嗣傍身,总还是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的。”
太皇太后突地愣住了,她真的从未想过,她还有涟姐儿可用。
可她还是有些心理堵得慌,镇北王登基,这宫里哪里还有她的位置。尤其外头那些乱臣贼子,早就倒了戈,纵是顾及着天下这悠悠众口,这慈宁宫,她怕是也住不得了。
“主子,您到时候可以提出您想往畅春园去住。其他的,就慢慢筹划了。”
桂嬷嬷话虽这么说,可她知道自己主子的气性,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后,之后又几乎是垂帘听政。可日后,只能是仰人鼻息了。
可她当奴婢的,又能说什么。只要太皇太后活着,她便继续近身侍奉,自己那一大家子,也都还有奔头。
打定这主意之后,主仆两人又是暗地里商讨一番,等明个儿太皇太后就召恭亲王入宫,怎么着,都得给自己安排一条稳妥的后路的。
大抵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还有郑涟可以为她所用,这晚,太皇太后睡得很安稳。可也正因为□□稳了,翌日一大早,等她醒来时,竟然感觉有些恍惚。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太皇太后也有些说不清,自己怎么会隐隐有些心慌意乱。
桂嬷嬷也没有多想,亲自侍奉自家主子梳妆打扮之后,就往外院去了。
没想到,等她再次回来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那种静寂,几乎说的上是渗人。
见太皇太后靠在大引枕上,似是有睡着了,桂嬷嬷轻轻叹了口气,自打太皇太后亲自封了那位为摄政王,太皇太后当真是一日比一日见老了。果然,对于这后宫的女人来说,权势才是最好的东西。
暗暗感叹半晌,她遣退了屋里侍奉的宫女。就这么过来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想到一会儿太皇太后还和老恭亲王有要事相商,桂嬷嬷轻轻走上前,低唤道:“主子……主子……”
再没比现在更骇人的时候,桂嬷嬷直接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她强压着心中的惧怕,手指颤颤伸向了太皇太后的鼻尖……
这日晚些时候,宫里就传出了太皇天后殡天的消息。
坊间,自然是有不少流言蜚语。只是,郑氏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天下,早就该易主了。
镇北王府
许姝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她毫不怀疑,郑氏会有这样的结局。
新帝登基,哪有她的容身之地?
至于宫里那些个儿太妃,大抵也差不多的结局,最好,不过是往庵堂去青灯常伴罢了。
饶是如此,许姝也没想到,宫里那位蕙太妃,想见她一面。
说到底,她是许家二房出嫁的姑奶奶。既然她想最后续续这姐妹之情,她便给她这个脸面。
内廷
天还未亮,许蕙便醒了。
闻着帷帐里的动静,碧珠忙拿了浸过的帕子过来。
“娘娘,您想吃些什么,奴婢这就差膳房的人去做。”
谁知,许蕙却是心头瞬间百感交集。太皇太后殡天,宫里原本就凝滞的气氛变得更是压抑了。想她费尽心机入宫,就想着有朝一日能荣宠无限。为着这个,她真的舍弃了太多,太多。
这几日,内廷总是听到不少哭声。不用想,定是和她一般被困在宫里的太妃们。确实是,这个时候不哭,以后,怕是更没哭的机会了。
可她,是真的怕死。
怕极了。
曾经,她以为,求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这几日,她试过无数次,却在最后一秒,退缩了。
若能求生,谁想求死。
神情恍惚间,却见碧珠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哽咽道:“主子,奴婢说句僭越的话,您就求求郡主吧。而今,也只有郡主能救您了。”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碧珠只觉脸上一阵火辣。
“贱婢,你怕死了是不是?”只见许蕙两眼红红,狠狠的瞪着她。
碧珠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心中一阵惊惧:“主子,奴婢又岂非怕死之人。奴婢这条命都是主子给的。只是,主子金贵之身,又岂能和奴婢一样,不值得的。”
说话间,她已经是满目泪痕:“主子这么年轻,您就真的舍得世间这一切?您是知道的,只要新帝登基,清溪郡主便是未来的中宫皇后。而您,是许家二房的姑奶奶。即便之前有诸多不是。只要能留的一线生机,不怕没有别的可能。史书上有多少人巾帼不让须眉,您是未来皇后的妹妹,就凭着这个,若是能求得郡主的恩旨,总会有出路的。”
这番话梗在碧珠肚子里已有多日了。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主子这次确实是输的很惨。可是,不还有许家这个姑奶奶的身份吗?
别人可能会是死路一条,可主子不该是这样。
“中宫皇后?中宫皇后?”突地,许蕙像是失心疯的笑了起来,“好一个中宫皇后!”
好在这样的疯癫之后,许蕙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等到许姝见到她时,只见她一身素衣,面上看着倒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
“你们都退下吧。”许姝缓缓开口道。
没一会儿,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似是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很是静默了一会儿,许姝才见面前的人缓缓跪了下来。
只是那一跪,终归还是有几分不甘。
许姝噗嗤一笑,“你知道的,你无需跪我。”
闻言,许蕙身子猛的一瑟缩,眼眸深处闪过几分惧怕。
又一阵静默之后,只听她哽咽道:“求四姐,给妹妹一条活路。”
虽早已知道她今日的心思,可真正听到她求自己饶她一命,许姝还是颇有些感慨。
这世间,她再没见过比她气性更高的女子。
她忍不住低笑出声:“这话又从何说起?王爷对后宫这些个儿太妃自有安排,妹妹莫要自己吓唬自己,没谁真的要你们的命的。”
许蕙看着她:“太皇太后殡天,你觉得摄政王会给我们多少时间?摄政王入京才几日的功夫,太皇太后就暴病而亡,四姐敢说,不是摄政王动的手?”
许姝似笑非笑:“成王败寇,五妹,这宫中如今是人人自危,许也只有五妹,敢如此口无遮拦呢。”
见她身子猛地一瑟缩,许姝又是一声轻笑:“你想让我念着姐妹之情给你一条生路。可以,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许蕙一阵心慌,急急道:“四姐姐,我和翊哥儿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就只我这么一个亲姐姐啊。”
下一瞬,许姝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压迫的目光下,只听她满是嘲讽道:“多谢你还记得。”
说着,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那你可还记得,孟姨娘是怎么去的?还有老夫人又是怎么去的?”
说完,不待她回答,许姝猛的就给了她一记耳光,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许蕙紧捂着脸,满是狼狈,想到之前的种种,她连指尖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没错,这些是她做的。可,这也是逼不得已啊。
许姝看也不屑于看她一眼,“说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便是肯轻饶了你,可碍着翊哥儿,我也绝对不能留你。翊哥儿如今替王爷镇守西、北,日后,挣足了军、功,会是下一个西北王。我岂能让他因为你这个心思歹、毒的亲姐姐,遭受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第188章 退一步
“许氏; 这个时候了; 你又何必拿翊哥儿说事; 说到底; 你不过是容不得我罢了。”
说着; 她咯咯笑了起来,“京城人都知道; 这天儿已经变了。你这位未来的中宫娘娘; 又怎么会再留我性命呢?倘若姨娘还在世,想来,你也容不得她吧。所以,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说是为了三弟好。你我名义上虽为姐妹,这些年,却并未有任何一丝姐妹之情;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什么叫做执念,许这就是是了吧。
看着她这般,许姝终还是没说什么,缓步准备离开。
其实; 面对这样的蕙姐儿,她并不感觉意外。
见状,许蕙顿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天知道她最是恨毒了她这样的默然,每一次,她都感觉自己卑微到极致。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她占了去?凭什么; 凭什么反倒是自己费尽心机,最终落得这般境地?
杀、了姨娘,她夜夜梦魇缠身,她以为,入宫来侍奉先帝爷,会让这一切有所好转。若是可以有选择,哪家的贵女会做出如此自贱的事情来。可她没得选。
好在,小皇帝粘着她,似乎,自己又有了新的筹码,可现在看来,老天爷一次都没站在自己这一边,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都被许姝占了去。
想到这些,许蕙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拔下头上的发簪,恶狠狠的就向许姝扑去。
只可惜,她到底是小瞧了许氏,明明除了身边的贴身宫女,屋里并未有闲杂人等。她早就计划好了,纵然她活不得,她也定拉她做垫背的。可终归,她还是算错了。
她根本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早已口吐鲜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姝,心有不甘道:“妹妹终归还是错算了一步,只当四姐姐肯赴这次的约,该不会带人来的。没想到,四姐姐身边根本就是铜墙铁壁。”
许是身体的痛楚,让她再也撑不下去,瘫倒在地上,“也罢,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求别的,只求四姐能护三弟周全。方才四姐说,假以时日,三弟会是下一个西、北王,可姐姐想过没有?到时候,三弟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纵姐姐有庇护之心,镇北王会真的容得下三弟?”
“镇北王狼子野、心,才有今日显赫。他又岂会不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
不得不说,许蕙这番话,许姝不是没有想过。可她相信,事在人为。她不可能把许氏一族和殷氏一族的性命都压在荣宠二字上面。重活一世,她扭转了好多局面,又如何能在最后一件事情上,动了恻隐之心。
见她不说话,许蕙突的琢磨出了些什么,哈哈笑了起来。
“四姐,你在害怕?”
似是终于知道,她这个四姐也会害怕,她稍微心里平衡了些。是啊,帝王之家,纵然情深,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防备。
四姐姐自幼养在高宁大长公主殿下身边,那身后便不仅仅只是许家,还有殷家满门。
“四姐姐,你如此防着王爷,王爷知道吗?”
这一刻,两人之间才有些姐妹闲谈的感觉。
许姝微微勾勾唇角:“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日后,这天下,都是傅家的。我信王爷有容人之心,却也不敢拿所有的东西去赌。我敢说的是,只要王爷一日不对许家殷家下手,两家都不会有异心。”
这日晚些时候,宫里就传出了蕙太妃去了的消息。
毕竟蕙太妃的身份,内务府那边倒当真不好琢磨主子的心思了。
且不说这位和王妃的宿怨,单单今个儿王妃入宫来,这前脚刚离开,后脚,蕙太妃就去了,这能不引人遐想吗?
王妃还未大婚前,就和这位庶出的妹妹不对付,更别说当年孟姨娘的事情。可到底是许家出来的姑奶奶,也不能就这么草草裹了。没办法,这思来想去的,就有人求到了琥珀这里。
“主子,宫里那帮奴才都求到奴婢这了,您看……”
许姝早有准备,这事儿最终会闹腾到她面前来。宫里惯是迎高踩低的,如今她势头最甚,可不个个都使劲浑身解数的想讨了她的喜。
“宫里原是什么规矩,就怎么办。只别忘了一点,过几日就是王爷登基的日子。”
这话的意思,自然是简办了,人死如灯灭,何况,在许姝看来,蕙姐儿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又如何会在这件事上费神呢?
可她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
不过一日的功夫,紫禁城上下就传出了清溪郡主不愧自幼养在定国公府,行事果决。
当然,除了赞赏之外,有一些人不免感觉到了些威慑之意。这根本就是怕给自己添堵,蕙太妃才走到这一步的吧。
这边,傅姜氏母女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这几日,因为傅瑶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傅姜氏自忖自家女儿也未必享不得这富贵命,心里多少是动摇了些的。
可蕙太妃的死,就如一到惊雷瞬间惊醒了她。
这,这许氏也太心狠手辣了。连自个儿的庶妹都容不得。
这瑶儿若执意和她杆上,哪里能讨得了好。
傅姜氏越想越怕。
“瑶儿,你听娘的。你随娘回去。你退了这一步,她许氏心里该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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