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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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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唯衍道:“人在伤心的时候,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所以我保持沉默。”
  心倒是挺细的。
  宋问好笑道:“那你现在可以解除封印了。”
  林唯衍跟上前,憋不住问道:“你之前说的问题,还没告诉我答案。”
  宋问疑道:“什么问题?”
  林唯衍:“谁的家里,最不怕偷?”
  宋问打着扇子,和善道:“你觉得呢?”
  林唯衍认真道:“我想了很久,应该是陛下。”
  宋问:“为什么?”
  林唯衍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偷东西,对陛下而言,只不是是将自己家里的物件,换个位置而已。”
  宋问欣慰点头,拍拍他的脑袋:“你说的特别对。这就是答案。”
  林唯衍也很欣慰:“果然如此。”


第30章 专治不服
  进士科乙班学子; 谨遵宋问教诲,决定着手收集一下; 长安城里的一众未决悬案。
  只是他们接触不到刑部的档案; 也还没蠢到拿此事去问家中的父母; 于是选择了深入基层,进行群众调查。
  这街头巷尾流传的疑案,那就多了。
  而且玄幻到让他们怀疑人生。
  这些街头巷尾坐着的群众; 似乎不大懂得; 不要添油加醋这句话的内在涵义。
  武举科的学子,放堂也出来闲逛。
  来来回回就看见好几个进士科的学子; 凑在茶馆街头; 听人在说书般的讲故事。
  竟还在一旁; 提笔认认真真的记下了。
  简直着魔了般。
  刻意在他们面前晃了两趟; 都没能引起注意。
  真是好奇死了。
  最终,黄世谦代表众人,走过来搭话道:“你们在做什么?”
  冯文述不耐道:“没看见吗?我们在打听事情。”
  黄世谦不可置信道:“就打听这些街头传闻?做什么?你们不是疯了吧?”
  冯文述随口道:“不疯怎么能救人?”
  张炳成都疯了。
  黄世谦品味了一下; 然后道:“你们要救郑会?”
  冯文述:“不然?”
  “可这和救郑会有何关系?”黄世谦问完; 又品味了一下。
  想到什么,脸色骤变道:“散布谣言,扰乱民心,可是大罪啊!”
  冯文述抬起头; 很是无语的看着他:“你哪里看见我在散布了?我说了我这是打听!”
  黄世谦担心他们冲动,做出些什么,嘀咕道:“这是郑域的家事; 人家郑域也没让你们管,你们乱插手什么?”
  冯文述将纸笔一摔,站起来道:“呵,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武夫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重义气,如今看来,这唯一也没有了。果然还是一无是处。”
  黄世谦顿时大怒,自己好心,对面不领情便罢,却还这样不讲道理。
  梗者脖子道:“你什么意思!”
  “你又是什么意思?”冯文述针尖麦芒,毫不相让:“我们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岂容你置喙?”
  两人一吵起来,声音放的大,周围的学子见势便都围了过来。
  进士科学子:“果然就是想打架的,我看你们是等许久了。”
  武举科学子撸袖子:“你们不也是?这次你们先生不在,总算没人拦着。”
  进士科:“公平些!你们练的就是打人,我们三对二!”
  武举科:“你们还练的就是阴险呢,怕二对三都挡不住你们的阴招!”
  两边出口,皆很恶毒。
  忽然一人从旁边钻了进来,照着两边的脑袋,各是狠狠敲了一下。
  随后一道劲风扫来,一侧的人群开始歪倒。
  各个撞在一起,摔了一地。吃痛叫唤。
  宋问站在两边人马的中间,骂道:“一群傻逼,竟然当众闹事?”
  诸学子仿佛见鬼了一般看她。
  怎么每次做坏事,都能让她撞着。
  宋问高举着手道:“林唯衍,刚刚谁想动手,跟他们比个痛快!”
  握着长棍的林唯衍耍了套花式,然后一棍敲在地上。
  那巨大的震声过后,似乎还带着嗡嗡的回响。
  林唯衍宛如战神再临,冷冷俯视着众人:“好。谁先来?”
  众生:“……”
  孟为拍拍屁股站起来:“哪有闹事?我们不过是想切磋一下而已。”
  林唯衍:“我也挺喜欢切磋的。”
  孟为怂道:“不不,我是说学术切磋。”
  黄世谦则是被他那一棍惊呆了:“敢问阁下是哪门哪派,师从何人?”
  宋问代答道:“专治不服派!”
  黄世谦这才看向她,莫名觉着脊背有些发寒。
  宋问走近他,拍拍他的背,笑道:“这位小哥。上次我说了那么多,感情都当是放屁是吧?”
  黄世谦冷汗涔涔道:“不不不,先生所言,学生句句铭记在心,莫不敢忘!”
  宋问:“那你复述一下,我说过什么?”
  黄世谦:“额……”
  “静思己过,回去各写一份检讨。”宋问不悦道,“自己给我客观分析一下,你们对书院,对国家,对百姓,都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众生:“……”
  有……有吗?
  “还有对我!”宋问痛心道,“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宋问哼了一声,扭头即走。
  “专治不服派……”林唯衍收了长棍,跟在她后面。默默念叨两边这名字。满意点头:“嗯。”
  听着还不错。
  身为先生,学生总爱打架。宋问是很烦恼的。
  打架的学生连检讨都不会写,宋问就更烦恼了。
  “我以为你们什么都会,所以才这么嚣张。结果连检讨你们都不会写?”宋问奚落他们几句,抠抠耳朵道:“立足己身,正视过去,展望未来。一个不会审视自我的人,是不会有进步的!都给我好好反思,拒绝敷衍!”
  冯文述提着笔叹道:“先生真是良苦用心,我等又叫先生失望了。”
  赵恒跟着叹道:“惭愧啊惭愧。”
  冯文述道:“其实这次,真是我的错。我焦躁莽撞了,还累及你们。”
  “哪能单怪你?”梁仲彦抬头道,“君子之益友有三:友直,友谅,友多闻。身为你的朋友,却还陪你一起犯错,显然是我们的过错更大了。”
  宋问摸摸下巴。
  这群小子……挺好的。
  宋问道:“以后还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和人打架吗?”
  “不会了!”孟为保证道,“从今往后,我们便是相交甚好的朋友。不会再因为些口舌之争动拳脚。”
  众学子附和:“就是就是。先生别生气了。”
  “对了先生。”冯文述将桌边的一沓纸拿起来,放到宋问跟前道:“这是我们昨日打听到的案子,也不知道有用无用,您看看?”
  众生抬起头,两眼希冀的看着她。
  宋问随手翻了一遍,被里面稀奇古怪的传闻给震慑住了,心道果然老一辈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点头道:“很好啊,说明你们用心了。”
  众生欣喜。
  宋问接着道:“既然你们已经找了这么多未明真相的案子,不如自己去试着断一断。”
  众生表情凝滞。
  “譬如说,这个。”宋问拿起一张纸,“夜半时常闻人低泣,家中偶有丢失财务。看看多有意思。”
  冯文述忙丢下笔,起身道:“先生,这里面有不少是他们夸张胡诌的。学生尚未来得及辨明。”
  “我知道。”宋问道,“又如何?你听着觉得荒诞,对他们来说,却是可怖。这是心中不安的缘故,你们不管吗?任由他们寝食难安的受难吗?往后你们碰到的案情,远有比这些更夸张,更离奇,更不可思议的。总要去找真相的。不如趁现在习惯习惯,多好啊。”
  众生:“……”
  究竟哪里好啊!!
  “许多事情,看着玄乎,其实真相很简单。冷静一些,细心一些,拔掉它虚假的表皮,就一点都不难了。”宋问又翻了一遍,感慨道:“哎呀,这不查一查,都不知道大家有那么多烦恼。你们说是吧?”
  “可这也太多了,得查到何年何月啊!”冯文述摊手道,“何况我们不是还要管郑会的案子吗?”
  宋问:“太多了?”
  众生齐齐点头。
  宋问:“那就去找你们的朋友帮忙嘛。武举科的那群人?”
  众生懵道:“啊?!”
  宋问无辜道:“昂。不是你们说的吗?你们是相交甚好的朋友。借此机会,再多增进一下你们的情谊。”
  众生:“……”
  众生心中一阵悲痛。
  真是自讨苦吃。
  宋问本意,就是不想让他们再管郑会的事情。
  郑会这样的案子,不是一般能遇到的。
  就算遇到,也很少会像张炳成这样断案的。
  进阶难度实在太高。
  在断案之前,首先要学的,还应该是明察。
  这一点,他们已经做的不错了。
  何况,以如今的形势,她觉得还是有些危险。
  众生一阵哀嚎,还在试图补救。
  “诶诶诶,都什么态度?天下难事,必做于易。天下大事,必做于细。不要眼高手低,明白吗?”宋问拍拍桌子,“快些检讨!”
  她正压着一群人“三省吾身”,书院守门的老翁出现道:“宋先生,有人找您。”
  “找我?”宋问道,“这还上课呢。”
  老翁站在门口催促道:“先生,先去看看吧。这边不打紧的。”
  宋问见他跑的很是匆忙,都有些失态,料想来的定然是什么大人物。便也赶紧跟了过去。
  书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宋问走下阶梯,快到的时候,唐清远走了出来。
  宋问立马趋步上前,行礼道:“太子殿下。”
  唐清远站在车辕上,问道:“郑会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宋问:“是。有所耳闻。”
  “我心中倒是也有些疑惑,正想去看看他。”唐清远道,“你若有什么话想同他说,我可以代为转告。”
  宋问一喜。
  正愁见不到那郑会,唐清远愿意出面,真是帮大忙了。
  “有。”宋问道,“劳烦殿下替我问问他。在获罪之前,他有没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有没有觉悟。如果有,哪怕是苟延残喘,也请他活下去。”
  唐清远答应道:“好。”
  唐清远也在赶时间,便不与她多语,先走了。
  宋问打开扇子,目送他离去。
  从朋友的角度来讲,唐清远不是一个适合结交的人。
  但从臣子的角度来讲,他真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第31章 夜来东风
  夜间; 宋问对着烛火,坐在床上看书。
  忽然前头的帘帐抖动了一下; 然后半空出现一个人头。
  宋问心头一梗; 险些没被吓厥过去; 拿书砸他脑袋,怒道:“想干啥呢你!”
  林唯衍将自己脑袋探进来,问道:“你这是什么?”
  宋问:“桌子啊。”
  林唯衍眼红道:“我也想要。”
  宋问道:“自己去做呀!不就俩木板吗?”
  林唯衍又问:“你在看什么?”
  “县志。”宋问缓过神来; 答道:“赵主簿给我的。”
  林唯衍:“你还没放弃?”
  宋问:“放弃什么?”
  “我以为你听了殿下的话; 放弃了。”林唯衍说,“毕竟听起来; 这事不大能做到。”
  “我只是不想与他争辩; 毕竟这事没有所谓的对错; 只是各人考虑不同。”宋问笑道; “他谨慎,我大胆。可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能断定; 怎样做; 才是正确的。”
  林唯衍断定道:“你很任性。”
  “……”宋问真诚道,“没有你任性。下次进来,给我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而已。”林唯衍道; “我就想来问问你,饿不饿。”
  “我不饿。”宋问道,“出去。”
  林唯衍很是可惜; 背着自己的长棍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宋问:“……”
  丫当门是摆设吗?
  没看两行字,林唯衍又从窗口翻了进来。
  宋问没来得及骂,林唯衍压着声音道:“熄火!”
  宋问:“什么?”
  林唯衍:“快!”
  宋问迅速吹熄蜡烛。
  林唯衍靠进来道:“门外有人。”
  宋问一惊:“谁要杀我?”
  林唯衍摇头:“看着不像。他没带武器。我以为是你的朋友。”
  宋问无语道:“谁家朋友会深更半夜来访?不怕街使巡查?”
  “我会。”林唯衍指着自己道,“所以你家的会。”
  宋问:“……”
  不,他不是朋友。
  宋问摸索着下床,小心走到门边,贴着听外面的动静。
  林唯衍蹲在她的对面,忽然道:“来了。”
  而后朝她挥挥手。
  以防意外,宋问朝旁边退了些。
  来人很小心,不想发出动静。
  只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便走了。
  宋问眉毛一挑。
  怎么情况?
  林唯衍松开握长棍的手,示意她人真的已经走了。
  宋问反身重新点了灯,准备出去看看,就见门缝下面,赛了一封信纸进来。
  打开看了一遍。
  内容叫她有些吃惊,于是又看了一遍。
  林唯衍:“是什么?”
  “一封能送郑会去大理寺的东西。”宋问笑道,“看来树敌多了,总有一个,能让你死的。”
  还用说什么?东风已经自己来了。
  林唯衍在她身后嚷道:“这就是那封绝笔信吗?快给我看看!”
  宋问挤开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林唯衍道:“我看看是怎么写的,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宋问:“……”
  “少年,你的好学之心完全用错了地方。”宋问斜睨他,“非常遗憾的告诉你,这个不是。”
  林唯衍:“那是什么?”
  宋问道:“奏状。”
  一封死人留下的奏状。
  前户部尚书,王粲,弹劾国师张曦云的奏状。
  这人很有意思。
  在末尾着重点明了,自己近来身体安康,也暂无轻生的意向。如果不幸暴毙,请陛下一定要下旨彻查。
  不过如今看来,这封奏状还未到陛下跟前,他已经受害了。
  随后宋太傅复任尚书一职,弹劾一事不了了之。
  他奏状中提到的证据,也不知去了哪里。
  仅凭这封奏状,或许不能将张曦云定罪。
  但,王粲一代老臣,忠贞为国,恪尽职守。如今既死因成谜,要大理寺立案审查,是绝对可以的。
  宋问捏着手中的薄纸,忽然间觉得有些沉重。
  多少的毅然,决绝,愤恨,期盼,遗憾。都只在这几行字上。
  林唯衍一听是奏状,顿时没了兴趣。
  宋问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道:“你猜这是谁给我的。”
  林唯衍:“谁?”
  宋问:“楚先生。”
  “你说你今日去的那个地方?”林唯衍不明白道,“他为什么要给你?你认识他吗?他今日明明还不见客。你也给他打暗号了?”
  “他不是不见客,他是不能见客。我们之前去见他的时候,他就听着呢。张炳成之前去拜访过,定然会派了人继续看守他。他现在不知朝中情况,岂敢轻举妄动。”宋问道,“今日三殿下去找他了,他便能明白,是真有人想插手此事的。只要他开口,会有人替他走动。可他又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才只能半夜来访。”
  林唯衍:“那他为何来找你?”
  “此案中,风头最胜的,不就是我吗?”宋问道,“除了我和三殿下,他恐怕也不能确认,还有其他人敢搅这趟浑水。”
  林唯衍:“那为什么不去找殿下?那不是他的学生吗?”
  “殿下那里太危险。我这里偏僻,好避街使啊。”宋问道,“若是因为宵禁被抓了,岂不是滑稽?”
  林唯衍不大懂这群人的弯弯绕绕,送个信还那么多讲究。但抓住了重点,叹道:“都是因为他们不好好学武,连几个街使也避不开。”
  宋问道:“你说的对。所以你要能者多劳了。”
  她将奏状仔细折好,递给林唯衍:“明日,你将它拿去给三殿下。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习武之人渺无影踪的功法。”
  林唯衍:“那你呢?”
  宋问道:“我自然是去上课啊。”
  林唯衍有些不乐意道:“那好吧。”
  林唯衍终于真的出去了。
  宋问回到床边,看了眼叫她颇为痛苦的县志,随手就丢到地上。
  终于可以休息。只是躺下后却越发清醒。
  辗转反侧,无法,宋问半夜又重新起来翻县志,一直到了翌日清晨。
  宋问准备出门的时候,林唯衍正在后院晨练。
  宋问对他喊了一声:“记得去送信!”
  林唯衍应道:“明白!”
  于是一路出了门,走到书院外边的长街上。
  学子早已按着她的吩咐,等候在此。
  “我亲爱的学生们,早上好。”宋问拿着教条指了跟前两人道,“点一点,自己的人都齐了没有。”
  武举科学子一脸懵逼的站在旁边。
  黄世谦问道:“先生,为何我们也要来?”
  冯文述道:“你我皆是朋友,朋友有难,不该相助吗?”
  黄世谦的脏话险些脱口而出,念及宋问在此,又生生憋了回去,纠结道:“你我交情,不是很深!”
  “聊一聊就深了嘛。”宋问道,“昨日我已将原委跟你们先生说了,他说,你们今天都是我的人。”
  武举科众生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进士科学子在一旁幸灾乐祸。
  “列队!”宋问一手挥下,“武举的站这边,进士的站这边。”
  两边人迅速站成整齐的两排,相对而立。互相瞪眼,各不相让。
  宋问道:“两两一组,你们对面的人,就是你们今日的搭档。”
  众生惊叫:“什么?!”
  冯文述与黄世谦异口同声:“能换个位置吗?”
  “不成。”宋问坚定拒绝道,“好好合作,我看好你们。”
  她将冯文述整理出来的案情,拍到黄世谦的手上:“发下去。这就是你们今日的任务了。”
  黄世谦看了眼,急道:“你们这写的都什么呀?这怎么查?”
  “怎么查,自然自己想啊。凡事,都是从无到有嘛。”宋问微笑,“接受场外求助。可一旦求助者,直接零分。”
  众生:“……”
  这也能叫接受?
  宋问指向旁边的茶寮:“我就在那儿候着,有事找我。”
  宋问分配完了任务,坐到一旁,抖者腿,看他们晕头转向的开始行动。
  心中很是满意。
  伸手往后一摸,正要将茶碗拖过来,却发现被一股力按住了。
  宋问心下一惊。
  默默收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后面人出声道:“宋先生,不喝茶吗?”
  宋问只能回头。
  两位侍卫打扮的人,站在她的身后。
  一人按着腰间的佩刀,说道:“宋先生,我家主人想请您一见。”
  “请?”宋问斜了一眼他的武器,笑道:“你们倒是可以真的请,不用这样提防我。”
  侍卫:“先生是明白人,便太好了。请随我二人走一趟吧。”
  宋问扭头看了眼被她四散出去的学子,心道真是冤孽。
  起身跟在两人的身后,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弯弯绕绕,最后进了一处院子。
  刚踏进门槛,身后两人便将门给关了。
  院中一位身着道袍的人转过身。
  张曦云这人,眉目清明,五官隽秀,白须红颊,确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宋问一看见他,右眼皮便开始不住的跳。
  伸手拍了一下,嘟囔道:“现在跳有个屁用啊!”
  张曦云:“先生在说什么?”
  宋问退开一步,躬身行礼道:“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宋问,见过张国师。”
  张曦云跟着道:“心有凌云壮志的文人宋先生,久仰大名。”
  宋问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张曦云笑道:“常人不敢做的事,先生都做了,一句话而已,何来不敢当啊?”
  宋问收起笑容,抬起头。恰对上张曦云的眼神。
  两人就那样对视了片刻。
  “先生放心。我既正大光明的请你来了,自然会安全的送你离开。不过是想和你说两句话而已。”张曦云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指着对面道:“坐。”
  宋问挺直道:“不坐了。坐下便要呆得就一些,我急着回去。”
  张曦云收回手:“我即请你坐了,你就坐。”
  宋问:“我即说了不坐,我就不坐。”
  张曦云看着她,眯起了眼。
  身后侍卫,拇指顶住刀柄,脚下朝她迈进一步。
  宋问挺直脊背,朝他一笑。
  气氛陡然凝结。


第32章 争锋相对
  张曦云的眼神告诉她; 他的来意很明确。
  事关张兆旭的生死,无论宋问说好话; 还是说坏话; 他要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只需要一个结果。
  宋问的示弱和回避; 对他没有用。
  宋问是一个决心要将他儿子送上刑台的人,那说再多好话又有什么用呢。
  张曦云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我以为宋先生; 还要与我再多假意周旋一会儿。”
  “既然国师说了; 会让我安然离去。国师都坦荡来请,宋某自然直言不讳了。以免各自耽误时间。”宋问也笑道; “我这人很识相的; 尤其是有自知之明。求情不成; 只能来硬的了。”
  “来硬的?”张曦云大笑;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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